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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小醜if線 番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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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小醜if線  番外13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打破沈默。

祁時本想問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反過來一想,這句話應該由對方口中說出來才對。

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事實完完全全擺在許汜面前,告訴他,自己在調查對方,甚至查到了這家醫院,不巧的是和青年當場撞見。

語言陡然間變得蒼白了起來,祁時也並沒有解釋。

空氣靜默了幾秒,對面的身影動了動,許汜朝著祁時這邊走過來,隨著他的靠近,病房裏面的陸齊反應變得更加大了,甚至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裏面,將自己全都遮擋住,仿佛這樣就能擋住外面人的視線。

鼓起一個大包的被子不斷的在發著抖,呢喃求饒聲也從來沒有停下過,半點不見剛才可怖的模樣。

許汜面朝著病房,和祁時並排站在一起,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身旁傳來道歉的聲音:“很抱歉。”

許汜朝著身側看去,祁時微微垂著眼,認真的說著:“沒有經過允許,擅自調查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許汜低眸,沈默的看了一會身旁的祁時,才開口道:“不用道歉。”

“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祁時猛地一下擡起頭,許汜卻微微偏過了頭,沒有再次看向祁時。

“他是陸家的人,陸齊,陸蕭的孫子。”

陸蕭是陸老爺子的名字,在前幾年,這個名字在上層圈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許文曾在幾年前牽橋搭上陸家的線,我和他做了兩年的同班同學,高三那年,學校的廣告牌因為年久失修掉了下來,他將我推了出去,擋在了他前面。”

那時陸齊的本意是想將許汜好好教訓一頓,正處於發育期的少年寡不敵眾,被打的渾身是傷,卻不想,那僅僅只是噩夢的開始。

許汜的聲音沙啞,寥寥幾句話說著,話語冰冷,像是一個旁觀者講述著當時發生的一切。

“陸家為了壓下這件事,賄賂了許家,然後將我關了起來。”

後來呢?

後面的事情祁時差不多全都知道了,隨著時間的消逝,這件事情引發的熱度漸漸消退,沒人知道是陸齊將人推了出去,人們知道的只是那年的高三,來了個身體有殘缺的學生。

祁時垂著頭,看著許汜手中提著的止疼藥,想著每次青年朝他走過來,那略顯狼狽的身影,許多次相交卻又不敢觸碰的視線。

嘴裏彌漫著一陣苦澀,祁時想著,他或許知道了青年為何會對黑暗感到恐懼,產生了陰影。

精神病人探視的時間都是有規定的,護士再次出現,朝著祁時這邊走過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混著耳邊的嗚咽聲響起,祁時恍惚間聽見了許汜的呢喃。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祁時朝著許汜看過去,看著對方一眨不眨的盯著病房內,看著那雙黑沈沈的眼睛,透不進一絲光亮,死亡腐朽的氣息,讓他的短暫楞住停止了思考。

他聽見對方說:

“沒關系的。”

那呢喃似自言自語,又似怪物降下的詛咒,緊緊纏食著所有被詛咒過的活物,那些東西無法逃脫,最終全都被困在因果裏,自食惡果。

“他們都逃不掉,全都逃不掉…”

許汜站在那裏,明明身影在燈光下,祁時卻恍惚間覺得,對方已經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祁時本想說些什麽,但是此時護士已經走到了跟前,護士沒察覺到什麽異常,看了看病房蜷縮在角落的病人,就收回了視線。

“走吧,探視時間到了。”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但是許汜這次卻並沒有搭上祁時的車,他一瘸一拐的上了路邊的一輛出租。

祁時朝前走了兩步,只覺得他們的距離一下被拉的很遠很遠,青年身上豎起了隱形的殼,將所有東西都隔絕在了外界。

連同祁時一起。

他叫了聲對方,好在許汜停了下來,還轉過身朝著祁時看過來。

但是說出的話卻又是另一種模樣。

他說:“我這樣的人,本不該和你有任何交集的。”

小城鎮破舊,在月光之下無所遁形,青年少見的和祁時對視著

但沒過幾秒又低下頭,變成了最開始的模樣。

那藏著無數情緒的眼眸也被他藏了起來,高大的青年喉結滾了滾,但最終沒再說什麽話,坐上車離開了這裏。

祁時站在原地,看著汽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車上的許汜一直是低著頭的模樣,沒在擡起頭來過。

祁時有些頭疼。

他後知後覺發現了,他好像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那是被青年藏起來的秘密。

可明明說過什麽都可以告訴他,又為什麽這麽突然的,措不及防的想要遠離呢?

-

那天的祁時獨自開著車回了自己的公寓,而在後來的半個多月,祁時能明顯的察覺到,許汜在躲他。

發過去的消息雖然每句都有回應,但祁時卻能感覺到裏面的疏離,好幾次去小區那邊,人都不在家。

祁時受邀參加A大的校慶,本來沒抱什麽希望的學校眾領導欣喜若狂,校慶典禮舉行得格外熱鬧,祁時卻心不在焉。

但慶典舉行到中途,祁時卻感覺到了一道格外熟悉的視線,他驀的擡眸看去,沒看到想見的人。

祁時中途離席,沒管周圍的視線,下意識往剛才視線所在的方向走。

表演廳外是一個空廊,廊道外栽種著許多花樹,在春天,是A大眾多學子必會打卡拍照的地方,但秋天,樹葉都掉光了,周圍光禿禿的,只餘下蕭瑟。

祁時站在原地,看著那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踉蹌著腳步,略顯狼狽的快步離開。

那一瞬間,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好似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胸口變得空空蕩蕩,喉間酸澀。

身體奇怪的反應讓祁時並沒有擡步追上去,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祁時才明白了那種感覺,叫做心疼。

.

公司整整彌漫了半個多月的低氣壓,一直跟在祁時身邊的李特助是感受最為清晰的一個人,所以這段時間做事格外勤勉,生怕不小心觸碰到了自家上司的逆鱗,火上澆油。

但這低氣壓來的快,去的也快,工作恢覆了正常,日子就這樣相安無事,祁時偶爾會把車停在A大附近,什麽都不做,看著人來人往,偶爾瞥見青年的身影,就看著,也不下車去找對方。

有時也會下意識的開車去往那老舊的小區,次數多了,也能碰見。

站在掉了墻漆下的人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許汜看見了,總是會楞上好幾秒,而後低下頭幾乎是落荒而逃。

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而打破這場僵局的,是一場慈善拍賣晚會。

這場拍賣會在臨江市市中心的一個會場舉行,這個會場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據了兩層樓高的位置,場內大的不可思議。

慈善拍賣會所拍賣的全部金錢,最後會下分到孤兒院和一些貧困山區,花出去的錢倒沒多少,主要是能為自己和公司博得一個好名聲。

這場拍賣會舉行的時間的很短暫,短短兩個小時,當形成交易的木錘敲下,今天這場拍賣會也就落下了帷幕。

會場上面幾層樓都是娛樂性場所,這些坐在椅子上的高層有錢人,會在辦完正事之後去紙醉金迷,把享受兩個字詮釋到了極致。

祁時不喜歡這樣的場所,本意想著離開,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祁閱?”

祁家人的基因都十分的好,不遠處穿著休閑服的陽光大男孩,正是祁時的便宜表弟。

便宜表弟表面上是單純大學生,馬甲下是個十分有天賦的計算機天才,目前在為祁氏的防火墻添磚增瓦。

前段時間因為被自家老母親繳納了所有的零花錢,才在祁時這邊接了查東西的外包活,不至於讓自己可憐的頓頓都吃泡面。

祁時遠看著,對方被幾個纏人的老家夥忽悠著上了樓,一想到上面是些什麽場所,祁時皺了皺眉頭,跟著上去了。

僅僅是落了上電梯的幾分鐘時間,眼前就沒了人影,祁時站在邊緣掃視著人群,想找到對方,但卻一無所獲。

祁時走進人群中,一些眼尖的人看見青年,端著酒上來邀請,眼中的神色意味不言而喻,被祁時明晃晃的拒絕了幾波,那些靠近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耐心幾乎被耗盡的時候,眼熟的那幾個老家夥出現在祁時身邊,笑吟吟的將祁時請到了某間包廂裏。

在看到包廂裏熟悉的人後,祁時才知道了這些人打的什麽鬼主意。

王有財早就等在了包廂裏面,一看見祁時,連忙就湊了上來,招呼祁時坐下。

“祁總,坐!”

祁時卻沒打算靠近坐下,聲音淺淺的問道:“套路我?”

沒有十分明顯的冷臉,但若是有熟悉的人在場,必然知道這是祁時生氣的前奏了。

王有財似有若無的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求生欲及其強烈的擺手搖頭。

“不是不是,我沒有,我哪有那個膽子啊,我也是剛才才看到祁總,因為知道您不會見我,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

祁時問:“祁閱呢?”

祁閱是祁家的人,王氏和祁氏合作了這麽幾年,也見過對方幾次。

王有財被問的滿頭是汗,磕磕巴巴的道:“我剛才看到他在北廳那邊吃東西。”

祁時轉身就要離開,王有財不敢伸手拉人,連忙上前幾步擋住了祁時的動作。

“祁總,留步留步,上次您離開的太匆忙,我還沒跟您說上兩句話呢。”

祁時擡眼:“說什麽,又是替許家來的?”

這是記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了,思及此處,王有財恨不得穿越回去給那時候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在溫度適宜的包廂裏急出了一身的汗,連忙道:“哪能呢!我們王家已經和許家取消婚約了,現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這還是拖祁總的福,才沒讓這披著金玉的爛泥纏上,祁總你是不知道,那天你走後,許家後來發生的事情有多精彩。”

王有財眼尖的看到祁時停下的步子,知曉對方對這個話題感興趣,殷勤的將人請到沙發上坐下,邊走邊說:

“他們許家是服裝產業起家,我本意是看著許家那孩子一表人才,是後起之秀,才打著聯姻的念頭,誰曾想,這都是裝出來的!”

說到這,王有財苦澀得不行:“作品是偷的別人的,犯了故意傷人罪,還涉嫌聚眾賭.博,許家也是,被查出了許多的大窟窿,服裝廠的衣服有些東西的指標不合格,產出的衣服讓人害出了病,已經被查封了。”

如今的許家是狗厭人嫌,本就是陰溝裏的腐泥,如今露出了真面目,就更不會有人去多看一眼了。

不用去猜想,結果已經擺在了眼前,所有事情的導向同那日祁時在三中路的醫院,聽見許汜所說的那句話重合。

似從地獄而來的詛咒,帶著怨恨,一旦沾染上,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命中註定的結局。

最後墮入深淵。

王有財看著青年陷入了沈默,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摸不清眼前這位年輕人在想什麽,但是想到自己打探的那些小道消息,王有財咬了咬牙,狠下心堵上一把,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沒過兩分鐘包廂就響起了敲門聲,王有財起身去開門,隨著門縫隙打開,四五個人就走進了包廂裏面,齊齊的站成了一排。

這樣的場景在臨江市混亂的上層社會並不少見,尋找一些漂亮的青年或者是女孩,心照不宣的去討好某些大人物。

眼前這一幕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王有財討好的笑了笑,對著祁時道:“上次祁總匆匆離開,我都尚未說上兩句話,只希望祁總能消消氣。”

祁時並未看著那站成一排的男女,只是神色不明的看著王有財,直將人看的渾身冷汗直冒,雙腿顫抖不已。

頂著冰冷的視線,王有財顫顫巍巍的倒了杯酒,放在了那其中的某個人手上,然後悄悄做了個手勢。

手中端著酒的男人上前了好幾步,高大的身形在地面上落下很長一道陰影,他走到了祁時面前,並沒有再靠近,而是單膝跪下地,端著手中的酒遞到空中,仰望著坐在沙發上的青年。

那道令王有財發冷的視線消失,轉換到了單膝跪地的男人身上,就在王有財自認為賭對了,拿準了祁時的喜好,松下一口氣,內心又不免十分欣喜的時候,祁時卻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並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酒。

娛樂場所的包廂裏面的桌子上,擺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零食,價格不菲的酒水也不少,甚至向下打開抽屜,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的存在。

可謂是應有盡有。

祁時沒有接依舊跪在地面上那人手中的酒,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對方,僅僅是瞥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打開了桌子上一瓶有著橙色外表,看起來像是汽水一樣的飲料喝了一口。

氣泡劈裏啪啦的在嘴裏面炸開,帶著很淡的酒味。

是橘子味的汽水。

祁時只是淺淺抿了兩口,轉而拿著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嘟嘟兩聲就被接通了,祁時開口簡單說出的一句話,直接讓王有財的心一下就涼了。

祁時道:“王氏的項目後面就不必跟進了。”

李特助沒問為什麽,第一時間就答應了下來:“好。”

祁氏和王氏的合同只剩下短短兩個月,所有東西都收尾的差不多了,王有財就是眼瞧著合約到期,害怕之後沒有續約的機會,才會接二連三的來討好祁時,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祁總祁總!是我做錯了嗎?”

王有財徹底的慌了,對面的李特助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什麽都沒說,只是問了一句祁時:“要派人過來嗎?”

祁時:“不用。”

說完這兩句,祁時就掛了電話,手中沒喝兩口的橘子味汽水還攥在手裏就要起身離開,王有財手忙腳亂的想要攔人,站在角落的幾人都盡量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引火上身。

眼前這場鬧劇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包廂裏靜默了兩秒,王有財擦了擦汗回過神,轉身去開門,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看到熟悉的面容,王有財差點留下淚來,卻被自家閨女捂嘴敲腦袋,而後被打包推到了後面秘書的身邊。

王清清接到老爸秘書的報信,好險不險的阻止了自家老爸作死的行為,雖然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太遲了。

但她還是想盡力挽救一下。

王清清將身後捂嘴的老爸拉到身邊,拉著人十分誠懇的道歉。

“實在是抱歉,這段時間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祁時坐了回去,手中拿著橙色飲料有一下沒一下的喝兩口,而道完歉的王清清有些局促不安,她可想離開這裏,但是一想到對方沒出聲,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態度,若是真的惹惱了對方,那他們王氏可真的就是天涼王破了。

王清清尷尬的站在原地,原本站在包廂裏的另外幾個人更是縮在角落,假裝自己是透明人,祁時沒有說話,斂著眸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氣氛好似又陷入了某種奇奇怪怪的僵持中。

“表哥?!”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大開的房門鉆進來,吃飽喝足,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的祁閱走進了包廂,無意識的打破了眼前的僵持。

王清清松了一口氣,聽見熟悉的聲音,對面那人終於有了動作,擡起頭,王清清悄悄的朝著那邊瞄了一眼,在看清對方此時的模樣時,楞了兩秒。

祁閱還沒察覺到不對勁,繼續跟祁時打招呼:“表哥,你怎麽在這裏?”

等看見角落站著的那幾人,和站在祁時不遠處的高大青年,混著包廂有些暗的光,祁閱突然恍然大悟,尷尬的撓了撓頭,就想偷溜。

“我好像打擾了什麽,不用在意我,我馬上就走!”

準備偷溜的祁閱被王清清一把攥住,一句話被說的聲情並茂:“大恩不言謝,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

王清清找準機會開溜,將自己老爸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幹凈,走之前順帶著提醒了祁閱一聲:“祁總好像喝醉了。”

就這樣,亂糟糟的包廂被清理幹凈,只剩下的祁時和祁閱兩個人,意識到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祁閱沒了顧及,直接到沙發上坐下。

祁閱坐在沙發上左看右看,對面的青年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模樣,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看著祁時手中拿著的橙色飲料,祁閱伸出手,試探道:“表哥,你的飲料給我喝兩口唄?”

祁時看了兩眼,從桌子上隨便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麽的酒遞給祁閱。

祁閱:?

這好像也沒有喝醉吧?

而且橙色包裝的飲料看起來有點像汽水,沒聽過誰說喝汽水會醉的。

包廂有窗戶,祁閱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然不早了,天已經全黑了,想著最近為防止他半夜不睡覺外出蹦迪賽車,這段時間一直勤於查崗的老母親,一想到對方的河東獅吼,祁閱就反射性的抖了兩下,對著祁時提議道:“表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兩家離得並不遠,祁閱還可以搭一個順風車回去,讓自己可憐的錢包少遭些罪。

可誰曾想,祁時一口就回絕了他:“不回家。”

說完,祁時就伸手在自己的口袋裏面找什麽東西,兩只手忙碌了起來,飲料就被孤零零的放在了桌子上。

祁閱眼疾手快的將之順了過來。

第一反應,就是已經被喝空了,看見飲料的名字,祁閱的第二反應,就是完了。

橙子味酒精飲料,雖說是飲料,但是裏面含著酒精啊!!!

他們祁家的人全都是滴酒不沾,沾酒即醉啊!!

這下祁閱可以確定祁時是喝醉了,就當他慶幸喝醉的人看起來安安靜靜,好像很好哄的樣子,弄回家也不難的時候,就看見祁時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祁閱:唉!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對面的人接通。

電流細微的滋滋聲在電話裏響起,沒有人先開口說話,祁時撥通電話後,也沒有其他動作,手指扣著手機,斂著眸,就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頭的人先打破了沈默,啞著聲問了句怎麽了,祁時沒有回答。

包廂並沒有關嚴實,外面悠揚的音樂透過話筒傳進對面那人的耳朵裏。

電話那頭的許汜攥了攥手,壓了壓,最終還是沒忍住的問了聲:“你在哪?”

這句話祁時回答了,報了一串地址出來。

坐在一旁的祁閱就看著祁時打了一通電話,報了個地址,而後就沒有了其他動作,依舊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什麽人。

所以是喊了人來接?

祁閱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也不敢將喝醉酒的表哥一個人丟在這裏,那樣子要是被家裏面的“皇太後”知道了,不得扒掉他一層皮,而且他也不會這麽做。

祁閱也就一直坐在包廂裏等著,看究竟來的是什麽人。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那樣子,門外終於有了動靜,祁閱擡頭看過去,看清對方面容的那一瞬間,驟然瞪大了眼睛。

那是…

身形略顯狼狽的許汜像是打了一架,推開包廂的門,腳步一深一淺的往前走了兩步,但也只是兩步,就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往前。

他臉上有些擦傷,這麽長時間沒見面,好像也瘦了些,渾身的陰郁氣息不減反增,就這麽擡著頭,一眨不眨的看著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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