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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小醜if線 番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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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小醜if線  番外11

這邊祁時剛和許汜打完電話,說晚上不能過去,讓對方照顧好自己,掛完電話走了出來,就對上了祁母打探的目光。

滿眼寫著有情況,如實交代的摸樣。

於是祁時被壓著在雷雨夜進行了兩堂會審。

鑒於某位被“毒害”得不輕的人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次會審大多都是祁女士再問,祁時回答。

祁母:“有情況!”

肯定的語氣。

察覺到眼前有些嚴肅的氣氛,祁時無奈淺笑道:“沒有。”

祁母又問:“打電話的是朋友嗎?”

這個問題稍微有些冒犯了,即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對於一個電話也不該問的這麽細,身為成年人有著自己的私生活和隱私。

但知子莫若母,祁母知道自己的孩子,表面上看去性格溫柔,很好說話的模樣,但實則那溫柔始終帶著不自知的疏離。

而自從畢業之後,更是一頭紮進了公司的工作中,這麽多年了從沒談過一次戀愛,也沒有絲毫跡象。

像是就這樣打算孤獨終老。

從此,祁時的戀情和婚姻大事,成了祁女士頭等的關心大事。

一旁的祁父緩過勁來,勸了一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要管太多了。”

已至中年的祁氏的前任總裁,轉頭被老婆敲了兩個糖炒栗子。

祁時倒是沒有感覺到被冒犯,他認真思考了一下,想了想,介於目前階段,許汜和他的關系應該只算的上是朋友,於是他也如實的說了出來。

聽見是朋友的祁女士有些失落,她不死心的問了一句:“只是朋友,兩個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腦海中第一顯現的是今天早上,提著早餐打開門撞開客廳的那一幕,還有那天晚上,不小心落下的熾熱滾燙的掌心吻,青年的心思半分也藏不住,哪哪都是破綻。

這下祁時沒辦法肯定的說出沒有這兩個字了。

愛慕祁氏現任總裁祁時的人在臨江市比比皆是,有人追逐錢財,有人垂涎皮相,不論是哪一種,這位臨江市的年輕新貴身邊,從不缺各種姿色的男男女女,但從未有過現在這種,讓眼前人出現有些迷茫的神色。

祁母一看有戲,乘勝追擊:“若是兩個人都有感覺,不妨試一試。”

祁母說:“我和你爸都老大不小了,打算趁著還能動能跳,去旅旅游,到處走走,但是走之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歲月在這位女士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但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平淡無波,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她說:“即使已經是一個母親,但是幾十年了,我依舊看不懂自己的孩子,看著你一天天長大,從上學到工作,從小孩到青年。”

“我們的阿時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很多時候,我總會感覺你很孤獨…”

祁時楞在原地。

就像是原本圓圓的月亮缺了一角,怎麽看都少了些什麽,等到月圓時,那種感覺才會消失不見。

祁母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窗外的雨很大,但是在房子裏只聽得見悶悶的響聲,祁時坐在凳子上,久久沒有動作,對面的祁女士輕輕一笑,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故作輕松的說著:“可能是年紀越發大了,人也變得嘮叨起來,後面不會在催你談戀愛了,跟著自己的心走。”

“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這是一個母親最為純粹的祝福。

在本家的這一晚上,祁時獨自在樓下坐了許久,久到窗外雷聲漸歇,雨停了。

空氣中泛著泥土的腥氣,烏雲散去,明天必將是一個艷陽天。



第二天,祁時的手機裏收到了許汜發過來的消息,青年像是報備行程一樣,說今天星期一,自己去學校了。

板板正正的消息,有些莫名的乖。

祁時改好備註,問了句:“眼睛怎麽樣了?”

對面秒回,像是一直守著手機:“看得見了。”

  可以給他發消息,看得見了,那就是好的差不多了。

因為這條消息,原本計劃著先去一趟小區的祁時徑直去了公司,忙完了工作,一直到下午回到崗位的李特助提醒,祁時才想起來那封差點被他忘的一幹二凈的請柬。

訂婚的日期好像就是今天。

外面天色還早,下了一場大暴雨的臨江市碧空如洗,將所有汙穢全都一掃而空。

街道上的樹木本就在秋日不剩幾片葉子,經過昨晚的暴雨如註後,徹底變得光禿禿了,看起來有些滑稽好笑。

在道路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的從祁氏的停車場行駛出去,過了半個小時那樣子,又緩緩的在星光林區的某棟別墅面前停下。

許家的訂婚宴沒在酒店或者是其他地方舉行,為顯鄭重,特定在自家別墅進行宴會。

侍者站在入口,雙手接過請柬,然後帶著祁時走了進去。

宴會已經開始有段時間了,許家和王家的人忙於應酬,一時間沒看見來人,只有少數幾人註意到房門這邊的動靜,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用力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沒有人圍上來,祁時樂的個清閑,自己在別墅裏面轉了轉。

別墅三層都可以任由賓客自由出入,除了重要的房間上了鎖,其他客房都是打掃好了供作客人用來休息。

防塵罩下的瓷器和珍品散發著無機制的光,祁時走上二樓,在二樓走廊的墻壁上看到了許多掛著的照片,大多數都是許家三人的合照,家庭照片,許家許池領獎的照片,還有一些設計的服裝現照,掛著滿滿一墻。

許家夫婦笑的溫柔,許池正值青春年少,在自己的專業上也頗有造詣,任誰看到這些都不由來誇讚一句家庭美滿,前途不可限量。

可祁時的視線卻是略過那些照片,停在了某一張上。

這依舊是一張家庭合照,年份好似有些久遠了,連邊緣都有些微微泛黃,這一張照片被貼在墻壁照片的角落,不同於其他照片,這張合照裏面共有四個人。

其他三人十分的面熟,即使其中的許池處於少年時期,但是依舊能看的出來,只是另一個少年卻讓來往的人感到陌生。

但祁時卻無比熟悉。

少年時的許汜更顯稚嫩些,五官沒有長開,臉部線條柔軟,並不顯得冷硬。

他站在笑的燦爛的一家人中間,板著臉,眼神冷冰冰的看著鏡頭,像是個會咬人的小狼崽子,與其他三人站在一起時十分的格格不入。

祁時罕見的站在樓梯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會。

其餘三張人臉看著有些莫名的礙眼,祁時看著看著,伸出了手就將那個相框取了下來。

這一舉動莫名讓暗中有些認出祁時身份,想要趁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套近乎的人止住了腳步,躊躇著沒有上前。

相框取了下來後,祁時將裏面的照片拿了出來,手中沒有趁手的工具,祁時順手就將照片放在了口袋裏面。

一路上暢通無阻,祁時來到了別墅的三樓。

相比於一二樓的喧嘩和熱鬧,三樓就顯得格外寂靜,這裏沒有特別的裝修和擺設,角落堆著一些器具和雜物,表面浮著一層淺灰。

從三樓的窗戶往下看,能看見整個院子的場景,此時天色還算明亮,院子裏的景色盡收眼底。

如今已是秋季,路邊的樹木全都變得光禿禿的,可是許家的別墅內院卻開著各式各樣的花,仿若春天。

花朵散發出的不同味道混雜在一起,只是離得近一些,就悶得人頭疼。

窗戶開著,祁時不可避免的嗅到了一些,輕皺了一下眉頭轉身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可是下一秒,他像是看見了什麽,腳步一轉,走到了墻根的角落處。

這裏堆放著許多雜物,混雜的東西被牛皮布遮住,鼓起一個大包,或許是昨晚風太大,牛皮布被吹開一角,微微露出了裏面的一些東西。

褪色的紙張、無用的木頭、破碎的瓷器,還有一個破破爛爛,只有掌心大的小熊玩偶。

破玩偶躺在地上,外面的布料已經破碎,露出了裏面有些發黑的棉花,渾身臟兮兮的,許多灰塵粘在上面,掩蓋了原本的顏色。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東西,祁時卻俯下身將之撿了起來,還伸手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

一點都沒嫌棄的將撿來的東西放進昂貴的西裝口袋,祁時轉身下樓,在二樓的窗口處,聽見了外面喧嘩的吵鬧聲。

祁時站在窗戶邊,向下看去。

入眼的是許文和今天宴會的主人公許池,兩人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是看著情形,像是發生了什麽矛盾產生了爭吵。

許文沈著臉,他對面的許池此時卻因為猙獰的臉色顯得面容扭曲。

“今天明明是我的婚宴,為什麽要喊那個殘廢回來?!!”盛怒的人一下將許文手中的手機奪走,猛地扔到了地面上,然後摔了個稀巴爛。

似乎沒想到許池的反應這麽大,許文皺了皺眉:“什麽殘廢,他到底還是你哥…”

許池嗤笑一聲:“爸你怕是貴人多忘事,別人看不起我們家,早就已經斷絕關系了,你不是還收了那個殘廢不知道從哪裏施舍來的卡嗎?”

似乎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許文的臉猛地一下沈了下去,許池得逞似的笑了笑,道:“反正不管怎麽樣,我不想看到那個殘廢進我家的門,再出現一次,我就把他的另一條腿也給廢掉。”

“…”

清脆但又不掩惡意的聲音響起,很難想象是從年僅二十多歲的面容俊秀的男生口中說出,祁時站在樓梯窗戶邊,一直站在那裏沒有離開,聽見許池的最後一句話,他緩緩落下視線。

恰巧這時候一名侍者端著酒水路過,祁時拿起一杯晃了晃,將手伸出窗外,一放。

悶哼一聲。

玻璃杯砸在樓下那人的肩膀上,在地面上碎裂開,裏面的酒水潑了人滿身,男生打理整齊的頭發被淋濕,昂貴的西裝也染上了酒漬。

看起來狼狽至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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