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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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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精神病院

綁匪失去了理智,手段極其殘忍,心智僅僅才八歲的小孩看遍了人性的險惡與醜陋。

那些人會將活生生的動物割喉在他面前放幹鮮血死亡,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鮮活的生命掙紮著死去,會將他關在沒有窗戶什麽都沒有的小屋子裏面,不會給吃的也不會給喝的,在小孩的身體餓的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扔進來一塊生肉或者是餿掉的米飯。

會在精神崩潰時,失控的拿著鋒利的刀,想著要割掉哪個地方才好。

謝桅枳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掉過一次了。

系統曾說過,惡性人格的謝桅枳是怪物本身,那怪物本體的化身源便是死亡與罪惡。

祁時又問:“那麽你能和他交流嗎?”

分裂的人格相當於是獨立的個體,他們有著不同的思想,性格截然不同,這種現象在謝桅枳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謝桅枳點了點頭,說:“只能偶爾餘彥征裏溝通。”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聽見他說話了。”

但是謝桅枳卻知道對方出現的契機:“他總會在危險的時候出現,那段記憶是空白的,但是我能清楚的知道,因為會疼。”

祁時:“哪裏疼?”

謝桅枳指了指腦袋,又指了指耳朵:“哪裏都很疼,更嚴重的時候還會看不見,會耳鳴。”

副人格的出現對於主人格的影響十分的大。

但是謝桅枳卻不見半分排斥,提起另一個人格的時候,臉上也沒看見其他特殊的情緒,仿佛本該是這樣。

但本來他們就是一個人,不論是天使還是惡魔,兇惡還是善良,他們都是謝桅枳。

說完這些,謝桅枳看向認真記錄的祁時,對著他道:“他很兇,每次一出現,總是會有很多血,他討厭所有人,所有能看見的事物。”

“但是。”謝桅枳停頓了一瞬,他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但是他並不討厭醫生哦。”

謝桅枳擡起頭朝著祁時笑,有些羞赫,就連耳根都彌漫上了一層淺粉。

“我喜歡醫生…”

青年的聲音幹凈澄澈,帶著最純粹的歡喜。

-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時間很快,轉眼就過去了一大半,這段時間裏面,謝桅枳的身體情況趨近於穩定,體質也被祁時養了起來,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

恨意值在這段時間的相處裏面又降了2個點數,只是祁時除去那日謝桅枳意外失控,見過那惡性人格一面,後面這段時間就再沒有見到過了。

因為時間逼近,院長也經常跑到祁時的辦公室,明裏暗裏的讓他將謝桅枳轉移到安全病房裏面,祁時都是找話推脫過去了。

時間確實還沒到,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依舊是平常巡視結束的一天,外面天色已黑,祁時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卻見窗外車鳴聲陣陣,格外刺耳。

祁時剛走出門外,往日冷清的醫院大門圍著許多人,卻沒有人吵鬧,秩序良好的守在一旁。

祁時站在旁邊多看了兩眼,守在旁邊那些人高馬大的壯漢就朝著他瞪來,看見站在燈下眉眼溫潤的青年,又罕見的楞了兩下,隨即就看向別處去了。

祁時還沒有離開,就見院長急沖沖的走了出來,年邁佝僂的身體動作不便,穿著白大褂的院長小步跑向其中一輛車子旁邊,低著頭同著車裏面的人說了些什麽,隨後就坐上了後面那輛車。

走之前,院長好似還看見了祁時,他什麽都沒有說,在路燈明暗交界處,朝著祁時這邊看了一眼,隨後便矮著身體,坐上了那輛車,身影隨著車子發動消失不見。

祁時就站在角落看著那一眾人聚集又離開,他準備回家的動作頓在那裏,不知想到了什麽,又轉身回到了醫院。

護士站有人在值班,看見祁時返回的身影,順口問了一句:“祁醫生還不準備回家啊?”

祁時笑了笑,說道:“有東西落在辦公室了。”

護士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祁時轉身就離開了。

他上了電梯,卻沒有按到自己辦公室的樓層,系統嚴陣以待,破壞了電梯裏面的攝像頭,對著祁時說道:【走廊裏面沒有人,那房間裏面的攝像頭等級有些高,不能破壞,只能幹擾,我能屏蔽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一到宿主必須要離開,不然會觸發警報。】

祁時點了點頭,電梯門一打開,就直奔院長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鎖上,祁時輕而易舉的就進去了。

將門關上,沒有去其他地方翻找,祁時徑直來到了電腦面前,或許是走之前太過著急,忘記了關機,電腦正處於睡眠狀態。

祁時一點開,上面顯示讓他輸入開屏密碼。

系統正在解析密碼,就見自家宿主兩三下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就進去了。

系統:【???】

剛才發生了什麽?

沒等到系統問宿主是如何知道電腦密碼的,祁時已經找到了文件存放的地方。

文件點開是個視頻,但是需要密碼才能播放,這下系統比祁時要快,兩三下就將密碼破解了出來,告訴了祁時:【是1025!】

祁時將密碼輸入進去,不知道為何,仿佛遲疑了兩秒才按下了回車鍵。

系統聚精會神,同著祁時看著電腦屏幕,充當一個合格的作弊神器打算將眼前的證據錄下來,給宿主當舉報的素材用,但是當黑暗的屏幕出現畫面,系統卻驟然亂碼了。

那屏幕中,不是醫院藏起來的秘密,也不是什麽記錄視頻,而是謝桅枳。

祁時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謝桅枳,是怪物身體的謝桅枳。

視頻無聲,只見畫面中,那人垂著頭像是失去了意識,身後卻不斷的伸展出枯黃色的藤蔓,那些藤蔓蔓延,布滿了整個白色的房間,仔細看,還能看見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還在湧動。

謝桅枳光裸著半身,下半身全都被同化成了枯黃色的草根,那詭異的顏色直直蔓延在他的臉側,像是要將他包裹吞噬,不見半分人樣。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分鐘,直到刺眼的白色手術室全都被藤蔓所占據,眼前的畫面才有了變化。

下一秒,有好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出現在鏡頭裏面,他們將謝桅枳圍了起來,嘰裏呱啦的說著話,因為沒有聲音,祁時也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些什麽。

他一直看著視頻,看著那些人取出註射器,垂在身旁的手在自己不知覺的情況下緩緩攥緊,將手掌心掐出血痕了都未曾察覺。

視頻還沒有結束,那些人拿出註射器,很明顯是要往謝桅枳身體裏面註射些什麽,只是沒能如願,在靠近的那一剎那,就被藤蔓絞纏,眨眼間就失去了生命,眼看著怪物失控,裏面的人慌張不已,連忙啟動武器抵禦。

祁時就看見,那些將謝桅枳纏繞住的藤蔓迅速移動穿梭,冷武器在絕對的怪異力量面前如同螻蟻,只是瞬間就報廢。

動靜太大,那被綁在架子上,限制住行動的青年被驚動,眼睫顫了顫,仿佛要醒來,鏡頭晃了晃,足以見其慌亂,一道人影在鏡頭面前閃過,眨眼間就被潛藏的藤蔓爆了頭,血濺了整個屏幕。

祁時在那血紅的屏幕中,和鏡頭裏面空著眼睛的謝桅枳對上視線,在模糊驚慌之中,祁時還看見了,佇立在謝桅枳身後,錯立於藤蔓之間,那一黑一白的兩個還未盛開的花骨朵。

花骨朵邊緣有許多細小的絲,半開不開的,含羞欲滴,本質卻如同食人花一樣,能眨眼就將一個大活人吃下去,化作養料。

畫面突然黑屏了一瞬,隨即“嘭”的一聲,整個房間回蕩著一聲巨響,祁時似乎被這一聲響嚇到,不經意間撞到某個抽屜,抽屜意外的錯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系統顯然也被這一聲響嚇到從亂碼中恢覆過來了,它看向電腦,發現視頻已經播放完了,剛才的聲音,應該也是從視頻裏面發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整個視頻寂靜無聲,在最後會突兀的發出那聲巨響。

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隨著視頻結束,無人知曉。

系統看向宿主,發現祁時正在盯著滿抽屜藥看,它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胡亂掃了幾眼。

系統還有些沒緩過來,卡頓卡頓的,只是在某一瞬間,突然查探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不斷朝著院長辦公室這個地方走來。

系統炸的電流刺啦刺啦響,它連忙告訴祁時:【宿主快走!有人來了!!】

祁時極快的將電腦恢覆原樣,桌子上的數據表他沒動,看不出來破綻,然後又迅速的將抽屜推回原位。

那道聲音已經行至門外,此時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祁時朝著室內看了看,在房門打開的最後一刻拉開了窗簾,消失不見了。

門外,老院長腳步匆匆的打開門走了進來,他將燈打開,刺眼的白熾燈亮起,將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照亮了。

先是掃視了一圈房間,老院長才緩步走到桌子面前,他彎著腰,沒有坐在椅子上,在整齊的桌面上翻翻找找,一邊動作還一邊念叨。

“我要找什麽,我要找報告表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老院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不加掩飾的迷茫:“我要找什麽呢?”

“我為什麽要回來呢?”

我應該回家,我為什麽要回來,我要找什麽呢?

他獨自在那裏喃喃自語,手中拿著一冊表格,站在那裏,像是魔怔了,拿著冊子的那只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不知道這樣獨自呢喃了多久,久到外面傳來不耐煩的車鳴聲,老人才如夢清醒,連忙拉開抽屜,抖著手倒了兩片藥,連水都沒有喝,拿著那本冊子,又佝僂著身軀離開了。

等著室內又陷入了黑暗,確定人已經離開了,祁時才踩著窗外的空調外箱進了屋。

他走到抽屜面前,站在老院長站的地方,看著那滿抽屜的專用藥。

他知道那些藥,是一種治療年老潛在失憶病癥的藥。

那種病叫--阿爾茲海默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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