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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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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精神病院

等到祁時過去的時候,除了院長,早就有一個人等在了那裏,是另一位主治醫生—陸華。

那人依舊如第一次見面那般,只是看了一眼祁時就移開了視線,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所幸祁時也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簡單看一眼此時的場景,就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祁時來了,院長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

“今天叫祁醫生過來是為了商量001號病人的安排,那病人的危險性太過於不受控制,且之前一直由陸醫生在醫治,所以還是決定打兩只鎮定劑,轉移到陸醫生那邊去。”

院長看向祁時:“你這邊也要輕松些,安全也有保障。”

祁時沒有松口,而是看向陸華,問了一句:“你那邊有多餘的病房嗎?或者說,新研制出來的藥物能保證病人不再發病失控?”

因為是在院長面前,陸華倒沒有像之前一樣對著祁時出口諷刺,只是語氣不冷不淡的。

“有手術室。”

倒是一點沒說藥的事情。

祁時問道:“高等防控的病房都抵不住發病的病人,你以為就憑幾扇安裝著透明玻璃的手術室就安全了?”

頓了頓,祁時又補充道:“而且手術室裏面什麽都沒有,根本不能住人,陸醫生打算將病人安排進手術室裏面住嗎?”

句句反問,句句帶刺,祁時每說出一句話,陸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怕兩個人吵起來,院長咳嗽了兩聲。

“好了,大家也是擔心祁醫生的安全。”

祁時身形不動,看向院長,被醫生的目光盯著,院長也有些受不了,到嘴的話囫圇一轉,又變了個調。

“只不過祁醫生說的話也是在理,現在001號病人之前的那間病房也還沒有收拾出來,沒有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院長問:“現在病人的情況怎麽樣?”

祁時回答:“身體各方面數據都很低,狀況不穩定,第二人格隨時都能出現。”

後面半句話祁時是說出來唬院長的,畢竟連他都不知道謝桅枳的第二人格會在什麽時候出現,但是他現在必須要將醫治權轉到自己名下,才能更好的去了解對方的病情。

不能再拖了。

果然,聽見祁時說情況不穩定,第二人格隨時都會出現的那句話後,院長的神情馬上變得不同了。

在病房面前也是這樣,好像對方十分恐懼謝桅枳的第二人格一樣,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院長松了口,看了看祁時,問道:“那麽祁醫生的想法是什麽?”

祁時:“我可以全權負責,將001號病人的情況穩定下來,也可以保證普通病房的安全性,他並不會失控傷人。”

“只是這兩個月,001號是我名下隸屬的病人,希望在我治療的時間裏面,不要有任何人打擾。”

兩個月的時間,病房肯定已經修好了,而且祁時的要求並不過分,院長想了想,就答應了。

另一旁的的陸華臉色徹底黑了,他意有所指道:“院長,這件事還要好好想想才行!”

院長擺了擺手,沒搭陸華的話,反而有些嚴肅的對著祁時道:“就兩個月的時間。”

事情談好了,院長有些累,就讓兩個人出去了,出了辦公室的門,陸華狠狠瞪了一眼祁時,轉身腳下生風兩三步就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祁時離開的時候,倒是轉身看了一眼院長辦公室,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

因為這場意外事件發生,祁時沒有發現其他的信息,倒是陰差陽錯的拿到了謝桅枳的醫治權,他邊留意醫院的動作,邊治療檢查謝桅枳的病情。

一轉眼三天過去,等著謝桅枳手腕上的傷都開始結疤了,祁時才收到蘇明磊的信息,讓他去市中心的某個地方聚一聚。

蘇明磊訂的店是一家私房菜店,祁時開車過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人滿為患,整家店座無虛席,生意十分火爆。

在前臺的侍應生看見祁時孤身一人,上前來問道:“客人,有預約嗎?”

祁時說出蘇明磊發過來的數字,就被侍應生帶著走到了一個包廂面前,包廂門開著,穿著黑襯衫,難得正經的蘇明磊早就在裏面了。

祁時謝過帶路的侍應生,走了進去,並順帶關上了門,包廂裏面是滿滿的食物香氣,菜□□人,窗戶大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一眼就能盡收眼底。

這是市中心數一數二的黃金地帶,店家的設計也別具一格,吃著美食的同時還能看美景,錦上添花。

同樣,價錢也很貴。

看見祁時,蘇明磊高興的將身旁的座位拉開:“這家店的菜味道很不錯,我們吃完飯再聊。”

於是祁時也坐了下來。

配菜的分量並不是很多,味道十分不錯,色香味俱全,連平時不貪食的祁時也多吃了兩口,看著那幾份味道不錯的甜品,祁時還想著等下打包兩份帶回醫院。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桌子上的熱鍋還在熱騰騰的冒著熱氣,蘇明磊沒有點酒,兩個人都開著車過來的,而是點了果汁,在手中搖搖晃晃,看著窗外的城市夜色。

他說:“我回去暗中調查了一下,發現我那大侄子並不是自己得了瘋病才進的醫院的。”

蘇明磊揉了揉腦袋:“這件事情說來覆雜,我也是這次來醫院,才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祁時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對方,蘇明磊又緩緩說道:“蘇家每年都會走一筆賬打給醫院用作醫療費,說是醫療費,更像是封口費,我在醫院的這幾天,也還發現了其他較為眼熟的人,回去查了查,才知道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和家族,都有人在這所醫院裏面。”

出現一兩個那叫巧合,數字一多,那就有待深思了。

蘇明磊說出自己的猜測:“醫院不是普通的醫院,是裝垃圾的垃圾桶,是堪比監獄的牢籠。”

祁時沈默了,他心底默默有了個答案。

祁時朝著蘇明磊看去,眼神帶著審視:“能信嗎?會有人將自己的家族拉下水?”

蘇明磊苦笑:“沒有什麽拉不拉的,哪個家族或者企業沒有遮羞布,那層布扯下來,全都是不堪入目的人性。”

“就當我是可憐我那大侄子,父母雙亡,一個人長大,算是我僅剩的那一點良善,至於其他人怎麽樣,就跟我無關了。”

蘇明磊說完,將手中的果汁仰頭一口氣喝完,跟喝酒的架勢一樣。

他攤開手:“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了。”

已經足夠了。

祁時將所得到的信息串聯起來,這才知道,為何陸華那麽肆無忌憚的,為何院長放縱而為,嚴苛的管控制度還有那些透不過氣的病房,原來都是有意為之。

他們根本不想治好醫院裏面的病人,

知道了緣由,剩下的便是要找到足夠的證據,即使撼動不了那些大家族,至少要把那些病人全都救出來,並將之曝光。

這場飯局也該散了,走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祁時和蘇明磊各打著店家給的一次性雨傘出了門,好在的是車停的並不遠,很快就能走過去。

分開的時候,蘇明磊欲言而止,看著祁時在昏黃路燈下顯得柔和的側臉,他對著他說道:“那個,有個病人,你記得要小心一點,感覺他很危險。”

祁時問:“哪個?”

祁時今天見過蠻多的病人。

蘇明磊對著祁時形容:“一個青年,你今天端著藥去打吊瓶的那個。”

蘇明磊說的是謝桅枳,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有著危險惡意的人。

在蘇明磊眼裏,那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是一個真正的精神病病人。

燈下的青年晃了晃傘,一次性的單人雨傘遮不住全身,肩膀處打濕了一大塊。

祁時對著蘇明磊道:“他現在是我的病人。”

言下之意,就是並不覺得謝桅枳危險,也不會遠離,更是會負責到底。

祁時朝著蘇明磊揮了揮手,轉頭離開了。

頭頂的雨水嘩嘩,還在滴水的雨傘放在了角落,浸濕了一小塊腳毯,黑色小車的副駕駛位置上還放著兩份小甜點。

時間還不晚,天剛黑,離下班的時間也還算早,祁時開車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路燈一個一個往後退,城市燈火通明,喧囂熱鬧,雨刮器來回刮蹭著,將玻璃窗上面的雨水全都清理幹凈了。

行至某一處,紅燈亮起,祁時同著身旁的那些車輛一樣,踩著剎車,等待綠燈通行。

系統出了聲:【宿主心情很不好。】

系統能看得出來,祁時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向清淺的眸子會變得漆黑,話也會少很多。

祁時看著前方,那車前燈仿佛一盞盞發著光的燈籠,將他的眼睛照的亮晶晶的。

祁時淡淡道:“我只是在想,為何謝家人要將他送到這個醫院,虎毒尚且不食子。”

系統卻告訴祁時:【宿主,謝家的人早就已經死絕了。】

祁時:“!”

系統解釋:【醫院的資料室存檔的是十年前的資料,任務目標的雙親死於十年前,死於詛咒。】

祁時:“…

“什麽詛咒?”

系統:【至親芋沿的兔之人的詛咒,他們死於自己下的咒術,因為怪物作為人類的□□死亡,觸發了咒術,導致他們自食惡果,從而走向了死亡。】

【根據目前宿主所解鎖的劇情來看,任務目標幼時經歷過一場綁架,綁匪是謝氏所負責的一個項目的建築底層人員,因為公司拖欠工資,將尚且幼小的任務目標綁架,以此索要錢財。】

【但是當時的謝氏面臨破產,並沒有正面回應,等警察找過去的時候,幼小的任務目標渾身是血的從裏面逃了出來。】

系統補充道:【他沒有受傷,但不知道受到了什麽刺激,導致分裂出了惡性人格。】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連系統都無從查證。

前面的紅燈轉綠,祁時在系統的提醒下才晃回神,發動車子。

熱鬧的城市漸漸遠去,逐漸駛向郊外,高大的樓層變得平矮,就連燈也少了很多,遠處黑蒙蒙一片。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祁時走下車,走進白茫茫的醫院。

醫院在黑夜中亮著刺眼的白光,雨水仿佛帶走了空氣,讓祁時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祁時沈默了好久才緩緩問道:“他,是…因何而死?”

在祁時踏進病房的前一刻,系統回道:【因身體衰竭而死。】

就像是花朵失去了陽光,魚兒失去了水源,沒有了必要的養分,身體就會慢慢衰竭而死亡。

而那時的謝桅枳,陪伴著他閉上雙眼,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只有病房裏面一盆早就已經枯死的盆栽花朵。



或許是因為系統的話,祁時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夢到了幼時的謝桅枳。

小孩七八歲的年齡顯得極其幼態,一張小臉笑起來的時候一定很可愛,但是夢中的謝桅枳卻是面無表情的。

因為他正看著兩個至親吵架。

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小孩站在門旁靜靜的看著,也不出聲,突然,其中一方停下了爭吵,很明顯是看見了站在門旁的謝桅枳。

男人朝著小孩走了過來,啪的一下扇了一巴掌,很響。

那吵得通紅的臉猙獰著,朝著謝桅枳罵道:“看什麽看,滾回去!”

男人猙獰的面容變成了野獸的模樣,影子投射在地面上,野獸一口將小孩吞吃掉了。

畫面一轉,眼前是無邊無際的漆黑,祁時掙紮著想要穿過夢境,卻一點都動不了。

終於,夢境開始變化,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身著單薄的小謝桅枳出現,背對著祁時站在一束光下。

祁時掙脫了束縛,將小謝桅枳一把抱起,想要帶他離開這裏,低下頭時,卻見之滿身鮮血。

那血在他的衣服上、手上、臉上,眼睛裏。

祁時察覺到異樣,往下一看,卻見無數枯黃的藤蔓從謝桅枳的身體裏面生長出來,將他包裹纏繞。

在定睛一看,面前哪還是什麽小孩,明明是惡性人格的青年謝桅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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