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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深海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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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深海之語

國王暴斃的事情,是在小半個月之後才被侍從發現的,最開始在寢殿喚著人沒有人回應,將宮殿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他們都以為國王是外出了,畢竟每個月奧斯國王都會消失好幾天,然後又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面前。

這次的時間足足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直到原本纖塵不染的宮殿傳來一股無法言喻的惡臭,順著那股味道飄來的地方,士兵找到了藏在宮殿裏面的暗室。

鋪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一眾前來探查的士兵不住的幹嘔,在看到滿室暗紅色的鮮血和角落早已經死去的屍體時,所有人都頓在了原地,無他,因為那死去的怪物屍體竟然和國王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或者說,那本來就是國王。

統領科利亞王國的國王竟然是一只不人不魚,渾身布滿鱗片的怪物,而探查的士兵們還發現,在國王宮殿的暗室下面,豢養著無數與之相同的存在,那王宮裏面泉泉不息的小河,是堆積如小山般屍堆的血液。

士兵團訓練有素的處理著這些血腥的東西,貴族人心惶惶,王族縮著腦袋當縮頭烏龜,沒有給出一點說法,幾位王子的處境也是十分尷尬。

就在眾人以為那些圈養的東西本就是怪物的時候,一個王族當中早就死去的老祖宗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推開裝著奧斯的棺木,瘋言瘋語,說著奧斯國王早就在幾百年前就該死去了,說他是真正的怪物,說那些圈養的東西全都是人類。

曾見過知曉老人的貴族全都嚇得臉色發白,駐守在一旁的侍衛得到命令,走過去就要將那老人捉起來,只不過沒等他們走近,那老人渾身抽搐著,在一雙雙視線之中,骨瘦如柴的身體開始冒出黑色的鱗片,那些鱗片像是有生命似的,逐漸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雙腿變成畸形的魚尾,老人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大叫著,在烈日的照射下變成怪物。

身體終於承受不了這劇痛,陽光輕灑下,渾身抽搐的老人閉上眼睛,成了一副枯骨。

若說之前還以為是瘋言瘋語,駭人的一幕發生在眼前,幾乎是所有人都沈默了,有膽大的人上前查看情況,發現被推開的棺木之中,原本被挖掉心臟的國王身體也同著地面上的老人一樣,化成了一副焦黑的枯骨,他們的靈魂將永墜入地獄,不得解脫。

隨之而來的,還有王子們身份的暴露,四位王子全都不是王室的真正血脈,他們無父無母,不知道從哪裏被死去的國王奧斯帶回科利亞的。

原本封鎖的消息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席卷整個科利亞帝國,王族們席卷著金銀財寶逃掉,大臣們對於一個又一個的轟炸消息忙的焦頭爛額,逃的逃躲的躲,處於最低位的平民們惶惶度日,害怕帝國的改朝換代。

科利亞內憂外患,眾人擔心的事情也終於發生了,外敵入侵,企圖吞並整個科利亞王國。

戰爭席卷,往往受罪的是平民,他們沒有自保的能力,其他國家排斥流民,一旦國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祁時站在城墻邊,俯瞰著整個科利亞帝國,壓抑的氣氛充斥在整座王國之上。

自從王子不是帝國血脈這件事情暴露之後,幾位王子的地位變得十分的尷尬,大臣們一時之間還沒決定好怎麽處置,在大牢關著的三王子已經靠金錢收買貴族逃出大牢離開科利亞王國了。

【這座早就在幾百年前就該覆滅的帝國氣運將至了。】

在祁時還沒來得及做什麽的時候,國王奧斯就已經自食惡果死掉了,鮫人的恨意值大幅度下降,祁時自然也是知道的。

祁時在那一晚上察覺到了鮫人的離開,只是沒過好一會,鮫人披著幹凈的黑色披風又回來了,安靜的抱著自己睡了過去,祁時就什麽都沒有想。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祁時的內心已經有了一些答案,他問著系統:“國王奧斯是科利亞的開國國王吧?是早就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

系統調出本位面已經解鎖了的劇情:【是的,因為鮫人的血液他存活了好幾百年,國王奧斯每過一百年就會殺掉現任的國王,然後偽裝成對方的樣子重新坐在王位上,獵捕鮫人。】

【鮫人也是在那時候死去的,那時候的鮫人尚且年幼,沒有反抗的能力,被放幹鮮血而死。】

系統將所有托盤而出,告訴了祁時最想知道的事情。

【在那之後,鮫人的怨氣凝聚,沒有神志的意識妄圖殺死國王,國王受傷之後察覺到了不對勁,將鮫人的骨灰研磨成灰灑進大海之中,成為怪物的鮫人在大海當中沈睡,幾百年後才蘇醒了過來。】

祁時沈默,風卷起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發絲,溫柔繾綣。

系統又道:【沈睡之後蘇醒的鮫人沒有記憶,有的只是對於人類無窮無盡的恨意,它再次來到岸上是因為宿主,也是因為這樣,陰差陽錯的遇見了國王奧斯,親手了解了他的性命。】

【它的原意,本就是想拉取這個世界一同走向滅亡的。】

只是因為祁時出現了,怪物也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上有了特別的牽絆。

系統不在出聲,熟悉的氣息靠近,祁時轉過身,就看見了披著黑色披風將全身上下全都包裹住的塞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鮫人如同在海底一般黏著人,但因為忙著科利亞的這些糟糕事,祁時很少能空閑下來,顧及著人類的身體,鮫人現在多數時候就是抱著祁時親親,然後隨著祁時一樣閉著眼睛休息。

但鮫人沈睡的時間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長,祁時擔心塞瑟是身體不舒服,問了鮫人知曉是正常的休眠就放下了心。

有時塞瑟刻意收著指尖輕輕的拂過青年的肚子,次數一多,祁時就知道鮫人又產生了發/情期的錯覺。

祁時也跟塞瑟解釋過,自己是不能懷崽的,就是不知道鮫人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城墻的地方是屬於王宮的角落,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祁時看見塞瑟就朝著他走了過去,然後回到寢殿中。

例行給了一個安撫的親親,祁時開始處理著桌案上堆積的事務,投身忙碌之中,塞瑟看著祁時,只是安安靜靜的從身後抱住人類,埋在祁時的頸窩間一動不動了。

戰爭席卷而來,不論是士氣還是兵力都略遜一籌的科利亞帝國被敵國打的節節敗退,在最危難最緊張的時刻,一支如同雄鷹般猛烈出擊的騎士軍突然出現,將敵人打了個措不及防。

騎士團的數量不容小覷,實力強悍,戰術刁鉆,在為首騎士長的帶領下,將步步緊逼的敵國士兵趕出了屬於科利亞的地盤。

當然也有不安好心的貴族想要收買戰功最大的騎士長,寶劍祭出,盔甲卸下,那如同日光般耀眼的金色發絲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原來,帶著科利亞士兵所向披靡的騎士長,竟是帝國的五王子。

在擊退外敵之後,祁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登上了王位,強壓下所有不滿的聲音,憑借著戰爭殺出的滿身血氣,讓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不敢有怨言。

祁時在登上王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削減兵役,勒令禁止無限制的在大海上行船,殘敗的帝國都是漏洞,腐敗貪汙隨處可見,下旨抄掉幾個為虎作倀的貪臣,數不清的黃金寶石擡出來填補上帝國致命的空缺,總算讓奄奄一息的王國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減兵役,除貪臣,修建城墻,增強兵力,安慰受驚平民,殘破的國家在祁時手中日漸修覆,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面恢覆元氣,甚至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國家忌憚,不敢來犯。

當今的國王陛下被譽為帝國的奇跡,甚至還有平民主動籌錢修建國王陛下的雕塑,受萬人朝拜。

當那片早已經枯萎的黃金麥田神奇的開始發出綠芽時,如今的科利亞帝國已經變得堅不可摧了,在祁時的堅持變法之下,就算是其他帝國航行海洋,也要開始顧忌那些巡視的科利亞士兵的輪船。

深海鮫人的傳說漸漸在人們的記憶中淡化,甚至被忌憚,海洋恢覆了最初的平靜,鮫人的恨意值在這段時間裏下降了20,祁時能感受到,和大海息息相關的鮫人內心也難以言喻的安靜了下來。

夜晚來臨,祁時在侍衛長佩西的陪伴下回到宮殿,才結束了忙碌的一天。

長達半年的時間,祁時都是在忙碌中度過,最開始是因為戰爭,後來便是收拾帝國的爛攤子,他最後成為了帝國權利最高的國王陛下,也成功的將扭曲的位面世界規則糾正,保護住了大海。

鮫人強制中斷的的發/情期仿佛因為時間的推移已經消失了,畢竟祁時有看過關於鮫人的記載,每三年才會有一次長達三個月的情期,這段時間一過,除非下一個三年,鮫人就不會再進行求.偶行為。

他如同往常一樣同侍衛長告別,開門走進寢殿,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祁時被等候多時的鮫人猛的一下抱在了懷中。

鮫人的身形高大,能輕易將祁時抱起來,黑色的魚尾游動,朝著床畔的方向移去。

祁時碰了碰鮫人,在塞瑟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無奈道:“我說過了,不要傻傻的等在房門口。”

塞瑟沒有回應,越靠近床邊,祁時也在微弱的光線下看見了鮫人潰散的瞳孔。

鮫人的反應很不對勁,眼前的景象也有些熟悉,祁時被塞瑟抱住靠近床邊,就被塞進了一個團成一團的被窩中。

手邊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祁時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他經常用的那一只筆,仔細的朝著四周看去,身下是屬於祁時的原本掛在衣櫃裏面的柔軟衣物,外袍裏衣全都被塞進了被窩裏面,周圍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小東西,祁時用過的筆,寫過的書,鮫人將整個床鋪盤成了一個巢穴的模樣,裏面全都溢滿著屬於祁時的氣息。

塞瑟將祁時放在柔軟的衣服中央,昏暗光線下,被窩裏面隔絕了大部分的光線,鮫人壓了下來,難耐的蹭了蹭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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