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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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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病人

塗山亭端著盤子吃肉,林屹抱著他的尾巴在身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沈。

小狐貍扭頭看一眼,好奇道:“你幹嘛呢?”他白凈的面上沾著醬汁,烏黑眼眸因疑惑而微微睜大。

男人抱著他的尾巴,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露在外面的皮膚因為興奮而通紅一片。

他的手在抓著小狐貍的尾巴尖往身上按,奇怪聲響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小狐貍探頭看一眼,發現自己的尾巴上有一塊毛發濕了,他有點不樂意了,將尾巴從林屹手裏拽出來甩到一邊,“你不要弄臟我的尾巴。”

他放下盤子把尾巴撈過來,摸了摸濕掉的地方,這次粉白的指尖也被弄臟了。

尾巴不見了,林屹清醒了點,見小狐貍好像生氣了,忙解釋道:“我沒有。”

他見少年呆呆地盯著手指看,以為他嫌棄臟了,彎腰過去張嘴含住,把指尖舔幹凈了才戀戀不舍地吐出來。

小狐貍原本只是指尖濕了,現在整根手指都又濕又紅,男人把他的手指當成是什麽好吃的食物了,咬上了就不肯松嘴了。

“你一點也不聽話。”小狐貍攥著手指,氣道:“小狗不能亂咬人的。”

林屹紅著臉,嗓音微低,“我下次不咬了。”

他很怕少年不喜歡他。

醫生用來休息的房間還沒有病房的一半大,硬板床上的床鋪淩亂,坐在上面的少年衣衫也不太齊整,伸出被子的腿白白嫩嫩的,連褲子都沒穿。

被拖進被子裏面欺負,就算是哭大概也只會可憐地發出嗚嗚聲。

在這種半封閉的環境中,僅僅是手指不小心摩擦過被子發出的細小聲響,都像是落在幹柴上的火苗,隨時都會將氣氛點燃。

林屹已經熱得有些冒汗了,手掌潮濕一片,他眼睛直勾勾地緊盯在少年的身上不動,仿如一只隨時準備撲倒主人玩樂的大型犬。

但他的主人卻毫無戒心,濕紅舌尖探出舔著上唇,視線左看右看,最後又落到了盤子上,像是還沒有吃飽。

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人腦海裏存了怎樣的念頭。

-

龍桑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人血壓升高的畫面。

剛剛解決了分/身的手又有點癢癢了,這個鬼宗真是無孔不入,追在她弟弟的身後堪比她最看不順眼的那條狼,令人煩得很。

“怎麽回事?”本打算關上的門被龍桑若一把推開,門板撞擊在墻上發出哐地一聲,她走過去把小狐貍的腿塞回被子裏,藏得嚴嚴實實的。

床尾放著一個空盤子,小狐貍的臉上還沾著醬汁,一看就是剛飽餐了一頓。

龍桑若從床頭的盒子裏抽出一張紙巾把小狐貍臉上的醬汁擦掉。

塗山亭還是幼崽時就貪吃,而他自出生就備受著喜愛。狐貍崽兒就那麽大一點,三五個人圍過去也就一人能摸幾下。

妖宗的長老們為了能擠入這“三五人”裏,明爭暗鬥、煞費苦心,沒少偷偷帶著食物去投餵小狐貍,就為了獲得小狐貍的親近。

就連現在,妖宗的長老們對塗山亭的稱呼都不盡相同,每個人都暗搓搓地想要展示著自己的不同。

包括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隱隱有點競爭,因為小狐貍從小就更親近她和龍雲辭。

龍桑若以為妖宗就夠誇張的了,沒想到小狐貍出去轉了一圈,又惹來一群鬼宗和仙宗,而他們使用的套路幾乎都一樣。

他弟弟怎麽就這麽貪吃,這麽好拐呢。

小狐貍看到姐姐,伸手去抱她的手臂,用尾巴偷偷地把盤子推下去,關心道:“姐姐你受傷了嗎?”

他嘴巴很甜,還探頭在龍桑若身上找來找去。

龍桑若摸了下弟弟的頭發,輕聲道:“沒有。”

林屹看到龍桑若,臉上的熱度就慢慢降下了,表情也恢覆了正常,他知道小狐貍的哥哥姐姐不喜歡他,也不主動開口惹嫌,垂著眸,伸手去摸小狐貍的尾巴尖。

四條尾巴縮在床上總有一條會挨他很近。

但還沒碰到一道火焰就擦著他的手背而過,灼熱的溫度讓林屹本能地將手縮回。

這是一個警告。

龍桑若沒計較小狐貍偷吃的事情,因為她想直接解決拿食物誘哄狐貍的人。

只容納了三個人就略顯擁擠的房間很快又剩下小狐貍一個人。門被半掩著,外面又叮叮當當起來。

灼熱的火焰幾乎照亮了一整條過道。

小狐貍抱著尾巴,低頭認真地梳理著毛發,在腦海裏和0146說道,“姐姐好不喜歡小狗啊。”

他比臭狼還慘,不過小狗也沒有臭狼好,一點都不聽話,還偷偷咬他呢。

外面的火焰也讓房間裏的溫度上升了一些,小狐貍蓋著被子太熱,又把腿從裏面伸了出來,他這次坐在床邊,兩條細白長腿悠閑地晃蕩著。

咚咚咚!

床底下突然傳出怪響,像是什麽東西在敲床板。

小狐貍梳理尾巴的手一頓,把腿翹起來,好奇地低頭看,小聲道:“什麽聲音啊。”

硬板床下面留有很大的空間,是可以躺下一個人的,但小狐貍的對面就是鏡子,在鏡面裏他的床底是空的。

沒有人。

可那個咚咚咚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有點急促。

0146比小狐貍要警惕,提醒他道:【去找你姐姐過來看看。】

小狐貍乖巧地應了,鞋都沒穿就從床上跳了下去,衣擺被四條尾巴卷到了腰間,赤紅毛絨的尾巴隨著走動搖晃甩動,但剛走了兩步,小狐貍就停了下來。

他的尾巴只有三條在搖,還有一條是垂下的,就垂在床邊,尾巴尖甚至鉆進了床底。

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尾巴,溫度很冷。

龍桑若有意識地不在弟弟面前動手,但也不可能容忍這個鬼宗纏在小狐貍身邊,好在林屹也夠識趣。

光龍桑若頂著塗山亭姐姐的身份,林屹就不敢真的動手,害怕傷到人讓小狐貍傷心,所以落敗很快。

但他很執著,就是不走。

他們這邊的打鬥聲引來了不少僵屍鬼怪,狹窄的走道很快變得擁擠,龍桑若動作一停,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轉身就往回走。

僵屍鬼怪都被攔著沒有人能靠近小狐貍所在的房間,但當龍桑若把門推開後,臉色卻是一沈。

她弟弟又不見了。



叮地一聲,電梯從三樓降到二樓,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護士推著滿載的鐵架車腳步遲緩地走進來,她點關門鍵時動作緩慢,小狐貍被人捂著嘴巴,趁著這個間隙一起走了進來。

他被人抱著站在電梯的角落裏,護士像是看不到他們,徑自按了樓層。

鐵架車就在小狐貍的腿邊,稍微一動,他都能碰到那泛黃的白布。

塗山亭有點害怕,扭身往身後人的懷裏躲。

熟悉的清亮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帶你去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這個人的體溫是冰冷的,小狐貍趴在他身上也覺得害怕,濕著眼睫,小聲地發脾氣,“我不想去。”

林嶼的手搭在小狐貍的尾巴根處,感受著掌下的柔軟,他也同樣放小聲音,像是在和懷裏人說悄悄話,“我不欺負你。”

他笑出兩個小酒窩,看著就一幹凈清爽的青年,“我也是你的小狗。”

林嶼說著還像小狗似的湊過來想要蹭小狐貍的臉,小狐貍扭頭躲他,手掌推著他的下巴。

他一點也不想要這麽多小狗。



僅往上升一個樓層,電梯很快就停下了。

林嶼抱著塗山亭跟在護士身後出去,三樓猶如一個巨大的冷庫,門一開,小狐貍就被冷氣冰得一抖。

三樓推著車的護士明顯更多了,但她們井然有序,每輛車上的東西都會運到特定的房間。

雪白的墻壁結著冰霜,就連腳下的地磚上也覆著一層,森冷陰寒。

在這麽寒冷的環境裏,林嶼的體溫恢覆了正常,小狐貍窩在他的懷裏,早就用手捂住了眼睛,僅靠著一點縫隙偷偷地向外觀察。

和他們同乘一個電梯的護士停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在她推門時,小狐貍向裏面望了一眼,房間裏排列著很多的臺子,上面都蒙著白布。

從鼓起的曲線來看很像是屍體。

小狐貍連忙把手合攏,不敢看了。

林嶼對三樓很熟悉,抱著塗山亭左拐右拐地,很快他們周圍連護士都沒有了,他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擡腳將門踢開。

這個房間裏也擺放著很多的臺子,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最角落的兩個上面放著蒙著白布的屍體。

林嶼本來抱著小狐貍向那邊的角落走去,但走到一半又停下了,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的人。

少年很不喜歡這種環境,原本紅撲撲的臉蛋已經褪了血色,蒼白得有點可憐。

那張漂亮的小臉被他自己用手捂著,指縫中露出的烏黑眼眸也只剩下不安。

雖然少年什麽樣子都很好看,但林嶼還是蹙了下眉頭,轉身走到最遠的臺子邊將人放下。

身下的臺子也冰冰冷冷的,小狐貍剛一挨到臺面,就抱著林嶼的腰往上爬。

他把男人拉下來,坐在他腿上左顧右盼,卻控制著視線不敢去看屍體那邊,抿著唇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帶你找線索。”林嶼將頭靠在小狐貍的肩上,指了指那邊的屍體,“知道那邊躺著的是誰嗎?”

塗山亭搖頭。

“我帶你去看看。”

小狐貍連忙按住他,“我不去。”他都有點生氣了,尾巴遵從主人的意志甩在男人的身上、臉上。

力道挺重,但林嶼被尾巴甩了反而揚起了唇角,瞇著眼像是挺享受,他遺憾道:“真的不看嗎?”

“那你可會錯過最重要的線索。”



這個房間有四排放置屍體的臺子,每一排中間都裝著簾子,把簾子都拉上後,陰森的氛圍立時減輕了不少。

這裏的確如林嶼所說沒有人打擾,因為整個三樓可能就他們兩個活人。

“你睡覺的時候好可愛,還會咬人手指。”少年因為害怕一直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這個姿勢很方便林嶼去摸他的尾巴。

“是肚子餓了嗎?”林嶼的手向前摸了摸小狐貍的肚子,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笑了,“我差點忘了,我哥哥已經給你送過靈獸肉了。”

“他好喜歡你啊,在門外守了好久,見你姐姐出來了才敢進去。”林嶼就沒這麽“禮貌”了,他在那個房間看了小狐貍很久。

林嶼的哥哥不是溫煦麽?但今天給他送食物的是林屹啊,小狐貍有點茫然,頭枕著林嶼的肩膀,懵懵道:“溫煦沒給我送吃的。”

林嶼悶笑一聲,“我說的是林屹。”他捏著小狐貍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我們長得不像嗎?”

其實單從五官來看只有五分像,他們最相似的是氣質。

少年的皮膚嬌/嫩得被捏一下就會泛紅,林嶼的手指去揉他軟軟的唇肉,“我都聽到了,他是你的小狗。”

“他好玩嗎?”

“你們都做過什麽游戲?舔過嗎?”

小狐貍聽不明白,“舔什麽?”他舉著手指給男人看,“他咬我手指。”

小變態不發瘋的時候,小狐貍也不怎麽怕他,但他不喜歡這裏,也不喜歡這個人。

“好笨的狗,只會汪汪叫。”林嶼的手不知何時貼在了小狐貍的心口處,感受著他的心跳。

他垂著眼眸,配著他這張白凈的臉,看起來挺無害,“連游戲都不會玩。”

小狐貍本來想催男人送他回去,一聽到游戲兩個字就把正事拋到了腦後,眼睫輕輕眨動著,好奇問道:“什麽游戲啊?”

0146看他被游戲吸引住了,連忙提醒道:【別信他的話,讓他送你回去。】

小狐貍嗯嗯嗯地應著,但還期待地盯著林嶼看,等著他的回答。

玩心可以說是很大了。

少年這個反應倒是讓林嶼挺意外,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隱隱變得興奮,“很多啊。”

“比如小狗舔主人或者主人哺育小狗。”他湊到小狐貍耳邊,低聲道:“還能騎小狗呢,想玩嗎?”

小狐貍對前兩個都沒有興趣,但騎小狗聽著挺好玩的。

“怎麽騎?”他扶著林嶼的肩膀探頭去看地面,這裏都是臺子,地面的空間不是很大,爬起來有些費勁。

他正看著呢,腰身突然被摟住,隨後他被男人帶著一起倒在了臺子上。

膝蓋跪著冰冷的臺面,小狐貍沒坐穩,直接趴在了林嶼身上。

一只手從衣擺探進去按在了他的後腰處,小狐貍擡起頭,身後某處被拍了拍,示意他往上爬。

小狐貍懵懵懂懂,順著力道往上爬了爬,尾巴垂落在了林嶼的胸口。

少年白嫩的肚子就在眼前,甚至他一側頭還能用鼻尖去蹭小狐貍腿/側細/嫩的皮肉,林嶼的喉結滾動著,嗓音都變啞了,“就這樣。”

他拉著少年的手去碰自己的脖子,問他,“試過嗎?”



小狐貍騎過臭狼,但那還是幼崽的時候,臭狼的原形很大一只,他趴在上面睡覺都行。

但騎小狗和騎臭狼不太一樣。

一開始怪怪的,但後來小狐貍就覺得很好玩,有點像是親親。

就是比親親要累好多,小狐貍後來哪裏都酸哪裏都軟,身上都是熱出的小汗珠,連黑發都被浸濕了。

“我好累。”小狐貍的手撐著臺面,累得有點委屈了,嗚嗚直哭,“我不想玩了。”

林嶼扭頭咳了一聲,用手背抹了下唇,“不行。”

小狐貍扭身想下去,但腰被抓住根本走不了。

少年的腰很細,兩處凹陷的小窩指尖撫上去剛剛好,林嶼的臉是紅的,耳朵也是,眼神灼熱深處還藏著一絲羞澀,“再玩一次。”



游戲很能增進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小狐貍最後哭得眼睛都紅了,窩在林嶼身上,也不怕他越咬越開心的變態習慣了,用尖牙狠狠地叼著男人的脖子咬。

像是一只小兇獸。

但他渾身都沒力氣,咬人也是,最後也只是在林嶼的脖子上糊了很多的口水。

“那邊的屍體到底是誰啊?”小狐貍累慘了,但還沒忘了線索的事,聲音帶著軟軟的哭腔。

林嶼摸著小狐貍的尾巴,嗓音是沙啞的,“是溫煦的。”

小狐貍一楞,擡起頭,雙眼紅紅地看著他,呆呆道:“你把他殺了?”

“不是。”林嶼面不改色道:“我也是找到這裏才發現的。”

“那這為什麽是重要線索?”

“因為這裏的屍體都是他的。”林嶼掀開最近的簾子,讓小狐貍去看那邊的屍體,“兩具。”

“你不覺得他像是X病毒的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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