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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美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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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美貌罪

薛清潭的床的確很大,小狐貍把人都拽到床上,自己躺在中間,三條赤紅毛絨的尾巴都還有空間舒舒服服地放著。

他覺得這樣真好,好像回到了幼崽時期抱著一窩兔子睡覺的時候。

就是薛清潭和紀喬沒有他的兔子聽話,一左一右離得很遠,他要枕著紀喬的手臂,把腳塞到薛清潭的懷裏,才能和兩只“兔子”都挨在一起。

0146感知到他的想法,語氣覆雜地說道:【他們和你的兔子是不一樣的。】

小狐貍還不困呢,但沒有人說話他就無聊地去勾紀喬的手指玩,聽到0146的話他心不在焉道:“為什麽?”

0146試圖用簡單的說法給他解釋,【人類很覆雜,你把他們放在一起可能會打架。】

小狐貍眨了眨眼,“可我的兔子也會打架啊。”

雖然他總說養一窩香香的兔子當儲備糧,但實際上小狐貍沒吃過這些兔子,他當時的一日三餐都是長老和哥哥姐姐負責的,不會真的去殺他的兔子。

畢竟兔子丟一只他都要去找姐姐哭哭的。

0146:【……總之是不太一樣的。】

小狐貍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0146突然很擔心哪天這張床上不止被拉上兩只“兔子”,而是一窩,那可能就不是打架那麽簡單了。

好不容易把小狐貍送到了混合區,送到了他哥哥姐姐的眼皮底下,四宗決裂危機應該是解除了才對,但0146卻覺得現在好像更危險了。

尤其是本就不和的仙宗和鬼宗。當然,妖宗目前比較平靜,還是因為妖宗不知道小狐貍被這麽多人盯上了。

“寶寶在幹嘛呢?”紀喬垂眸看著小狐貍的發頂,手指動了動,勾住了小狐貍在他手心劃著玩的手指,他捏了下,然後順著把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惡鬼的獨占欲讓他無法容忍床上還有另一個覬覦他寶寶的男人,但無論心裏充斥著多麽陰鷙狠厲的念頭,他在和小狐貍說話時語氣依舊溫柔寵溺。

“睡不著?”他說著手掌向下托著小狐貍的腰把人往身上抱了抱,他動作自然,就是幅度有點大,小狐貍整個被他圈在了懷裏。

腳也從薛清潭的身上移到了紀喬的手裏。

男人握著小狐貍的腳,力道有點重地揉捏著,像是要覆蓋掉什麽氣息。

薛清潭懷裏一空,他面無表情地伸手過去抓住了小狐貍的小腿。

塗山亭本來被紀喬抱著正在揉眼睛,突然嗅到了什麽,扭頭盯著薛清潭的手,小聲嘀咕道:“好香。”

他又從紀喬身上爬下去枕著薛清潭的手臂,低頭熟練地咬住他的手指吃起靈氣來。

他專心進食,沒發現氣氛變得不太對勁。

戴在臉上的溫柔面具徹底消失,紀喬眼神陰冷甚至是有些挑剔地打量著薛清潭,他挑眉道:“我第一次見到寶寶的時候,他只有兩條尾巴。”

“新的那條是你餵出來的嗎?”

薛清潭冷冷地瞥他一眼。

紀喬輕輕一笑,漫不經心道:“看來不是啊。”

“那你在寶寶這裏和其他仙宗也沒什麽不同啊。”

他彎腰撈起小狐貍的一條尾巴放在腿上,溫柔地梳理著蓬松光滑的毛發,似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無論怎樣,不能讓寶寶餓肚子。”

他一副大度的姿態,直接把薛清潭定位成了小狐貍的食物,甚至還不是唯一的食物。

打擊情敵這種事對紀喬來說還是挺新奇的體驗,但話說的狠,他心裏卻是不怎麽痛快的。

畢竟他的寶寶還在別人懷裏躺著呢。

薛清潭摸著小狐貍的頭發,冷冷開口,“你覺得自己很特殊?”

紀喬還在仔細地梳理著小狐貍的尾巴,沒擡頭也沒反應,但這副態度也算回應了薛清潭。

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那讓他來選。”小狐貍咬著咬著就不動了,薛清潭勾了勾手指,換來他本能地含住。雖不明顯,但男人臉上的冰冷融化了幾分,他淡聲道:“你敢嗎?”

紀喬把尾巴放下,似笑非笑道:“我有什麽不敢的。”

他和薛清潭同時低頭,想要去看小狐貍的反應,但小狐貍咬著薛清潭的手指已經睡著了。

少年面色紅潤,睡著了嘴巴還時不時地動一動,憑著本能吃兩口靈氣。

…………

算了,沒什麽比他的寶寶睡覺更重要,紀喬將尾巴重新撈了回來,但梳理的速度卻變得緩慢。

塗山亭睡著後,兩人身上的冷氣不再加以掩飾,整個房間的氣壓低得讓人透不過氣。

兩人互相厭惡,但誰也不肯離開。



僵持最終被門外的腳步聲打破。

薛清潭的住處屬於A區的地盤,但位置偏遠,一般仿生機械人不會巡邏到這裏,而這一點,薛清潭和紀喬都很清楚。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仿生機械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開門,例行檢查。”

薛清潭皺了下眉,摸著小狐貍的頭發沒有理會。

紀喬想起了什麽,將小狐貍的尾巴放在床上,他起身下去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外面的仿生機械人看到穿著正常衣服的紀喬沒有反應,依舊拿著槍對準他。

在仿生機械人的身後站著一個著黑衣戴面具的刑罰者。

“上次也是你吧。”紀喬靠在門邊,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望著黑衣人的目光卻暗藏著危險。

被人頂替了身份,對方還利用這一點與他的寶寶親/熱,這足以讓紀喬殺心大起。

門沒有關嚴,還敞開著一點縫,黑衣人沒有理會紀喬,只緊緊地盯著縫隙看,妄圖從這狹窄的視野裏看到他在尋找的人。

他已經有超過十個小時沒有見到塗山亭了。

他有些……忍受不了。

黑衣人上前一步,擡手想要將門推開,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

紀喬在他碰到門之前反手將門關上,看著驟然僵住的黑衣人,他輕笑道:“你的眼睛不想要了?”

黑衣人聲音很低,“我們是隊友。”

紀喬聳肩,“所以呢?”高端局要什麽隊友。

門口的動靜把塗山亭吵醒了,小狐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也不知道自己滾進了誰的懷裏,只哼哼唧唧地說著,“尾巴疼。”

薛清潭把人抱住,掀起衣服看了一眼,小狐貍尾巴骨處的皮膚紅紅的,手指按上去也能感覺到那裏的體溫比其他地方要高。

他的手按上去揉了揉,見人越來越清醒後,才抱著人起身。

小狐貍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他扭頭看著床,疑惑道:“紀喬呢?”

薛清潭沒說話,他走到門邊將門鎖上,然後帶著塗山亭去了浴室。

小狐貍坐在浴缸裏伸著腿被他好好地揉搓了一頓,連尾巴都沒放過。

洗幹凈的小狐貍裹著浴巾被放在了沙發上時還有點懵,他看著正在換床單被罩的男人,又問了一遍,“紀喬去哪兒了?”

他說著看向門口,他剛醒時好像聽到門口有人說話來著。

薛清潭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來,手指抵著小狐貍的下巴向上擡了擡,問道:“為什麽總問他?”

“他不見了啊。”小狐貍的語氣理所當然,他還沒有睡醒呢就被抱去泡了熱水,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軟軟的,沒有力氣。

他還分不太清楚,這種沒有力氣和被薛清潭親得沒有力氣是不是一回事。

只當自己是又“生病”了,需要親親了。

他擡腳勾住薛清潭的腿往身上拉,把浴巾丟開,眨著一雙濕濕的小狐貍眼,嬌聲嬌氣地和他說,“我想讓你親親我。”

他身上的水還沒擦幹凈,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時,把深色的沙發面都弄濕了。

薛清潭的喉結上下滾動,餘光瞥向門口,門外的人沒有走遠,他隱約還能聽到一點動靜。

小狐貍等了一會兒不見身前的人有反應,不開心地踢了踢薛清潭的小腿,惱道:“已經到明天了。”

他都睡醒一覺了。

薛清潭垂眸,目光凝在小狐貍的臉上,片刻後他單膝半跪,修長手指搭在小狐貍的膝彎,側頭在掛著水珠的粉白腳面輕輕地吻著,面上沒什麽表情,眉眼也清冷依舊,但唇上的溫度是熱的。

他冷不丁問道:“選我嗎?”

塗山亭正在咬手背,聞言一楞,疑惑地看著他。

他也沒解釋,只是垂著眼眸,又說了一遍,“選我吧。”

在對手面前從容不迫的男人,內心也並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小狐貍隔天被紀喬帶去禁閉室找線索的時候,還在分心思考薛清潭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選他啊?”小狐貍去找0146詢問,“選他做隊友嗎?”

“可是隊友不是副本自行決定的嘛。”

小狐貍被抱進浴室時0146就被關機了,所以它沒聽到薛清潭的話,聽塗山亭的描述,倒是隱約猜到了是什麽個情況,但這也不太好解釋,【或許,從這個副本出去後,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哥哥姐姐。】

小狐貍舔了下唇,眼神游移著,小聲道:“我不敢。”

0146好奇,【為什麽?】

“我怕哥哥姐姐打他。”

0146:【。】

雖然在別的方面很遲鈍,但小狐貍在一些危險行為上的嗅覺還是很敏銳的。

原來他也知道和臭男人親親會被哥哥姐姐揍啊,雖然挨揍只有臭男人有份。

小狐貍心不在焉,走路都差點被地上的屍體絆倒,紀喬伸手攬著他的腰將人抓過來,手指掐著他的下巴,摸了摸他的嘴唇,含笑道:“想什麽呢?”

禁閉室裏氣溫很低,小狐貍穿得很厚實,手伸出來時還戴著手套,這一身都是紀喬給他準備的,甚至擔心他害怕,還給他準備了眼罩。

小狐貍胖乎乎的被紀喬抱著,他不敢亂看,只盯著男人的眼睛,“找到線索了嗎?”

紀喬勾了下唇,托起小狐貍的手腕,在他的掌心放了一個註射器。

註射器是被用過的,裏面還能看到一些淡紅色的藥劑,小狐貍低著頭觀察,好奇道,“這是什麽啊?”

“一種會改變人體質的藥劑。”

紀喬掃了眼滿地用來做實驗的屍體,拉著小狐貍出去,走廊裏有巡邏的仿生機械人,但紀喬今天穿著刑罰者的衣服,它們看到後會自行讓路,和昨晚的態度有明顯的迥異。

小狐貍扭頭看了眼讓路的仿生機械人,嘀咕道:“你果然是個壞的。”

紀喬笑了一聲,“我以為寶寶早就知道了。”

他第一天就對小狐貍摘了面具,告訴了他自己的身份。

“那魏緒是你淘汰的嗎?”

“不是我。”紀喬揉捏著小狐貍的手腕,“我可不舍得這個本太快結束。”

其餘人也大多和他抱有一樣的想法,只有一個人想盡早結束這個副本。

或者說盡早結束也不太對,應該是想盡早解決掉其他人。

紀喬帶著塗山亭又回到了A區囚犯的宿舍區,只是方向不是去小狐貍宿舍的,“寶寶的積分還多嗎?”

小狐貍左看右看,對這邊很陌生,“還有一半。”

“那這個副本我幫寶寶也拿個3S吧。”紀喬像是隨口一提,“寶寶的考核本就是3S評分吧?”

小狐貍點頭。

“那在考核本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嗎?”

小狐貍歪頭想了想,“遇到了一條人魚還有一個樹妖,樹妖給了我一只兔子。”

他烏黑明亮的眼眸微微彎起,嘴角也上揚著,笑得很可愛,“是灰色的,耳朵有這麽長。”

他擡起手給紀喬比劃著。

紀喬含笑望著他,手臂用力將人撈進懷裏抱了抱。

小狐貍的記憶裏有魚有樹有兔子,就是沒有裴鶴。

連這種小東西都比不過,就說寶寶是他老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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