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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美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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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美貌罪

午夜時分,監獄裏響起了刺耳尖銳的警報聲。

走廊上的燈一個接著一個亮起,明晃晃的燈光將整座監獄變為了白晝。

仿生機械人一股腦地湧到了C區的宿舍區,機械腳走在地板上發出沈悶聲響,與警報聲混在一起讓人心慌意亂。

C區的犯人都被驚醒,從床上跳下來扒著窗戶往外看,仿生機械人端著武器正押送著一個犯人離開,犯人低著頭看起來像是昏迷狀態,露在外面的皮膚遍布被電擊過的傷痕。

這個犯人很面生,而且絕對不是他們C區的人,因為他們之中沒人染著銀白這種囂張的發色。

男人被押送走了,還留下一部分仿生機械人守在某個房間門口,有犯人打開門看了一眼,發現那個房間住著的人好像是塗山亭。

……他們大嫂不會出事吧?

犯人們憂心忡忡。

被眾人惦記著的小狐貍被警報聲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他沒看到被押走的犯人,只註意到有好多仿生機械人站在他門口。

隱約好像還看到了黑衣人。

小狐貍又要長尾巴了,睡得越沈靈氣消耗得越快,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可是外面好多人,還有欺負過他的黑衣人,他不敢出去。

塗山亭又倒回床上,黑發落在枕頭上,有一縷貼在腮邊,嘴唇濕濕紅紅的像是被舔過,他還沒有太清醒,雙手捂著肚子,默默垂淚。

紀喬咬他。

0146也不喜歡那些盯上小狐貍的臭男人,但見小狐貍委屈巴巴的,忍不住說道:【你那是在做夢。】

“不是夢。”小狐貍執拗道:“就是有人咬我了。”

“就是紀喬。”

還說要來陪他睡覺呢,騙人。

塗山亭的房間門鎖被破壞,門板上也被撞出了洞,機械人忙忙碌碌將門修好後撤離,門被輕輕地關上,但隨後又有腳步聲響起。

身上的被子被掀開,小狐貍感覺到有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扭頭一看,正對上刑罰者那張邪氣森森的面具。

小狐貍掙紮著想要從他身上爬下去,眼裏還含著淚花,水光瀲灩的,又可憐又嬌俏。

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按住了小狐貍,黑衣人抓著他的手去摘自己臉上的面具,面具後是一張很好看也很熟悉的臉。

小狐貍一楞。

紀喬用指尖輕輕地摩挲著他紅紅的眼角,輕聲道:“被嚇到了?”

他指的是有犯人闖進來襲擊小狐貍的事。

仿生機械人已經匯報過塗山亭沒有受傷,但紀喬還是把人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見他那一身皮肉還是一樣白嫩,連個紅印都沒有才略微放心。

高級場太多未知的危險,即使他一直盯著,偶爾也會有顧不到的時候。

“中午的黑衣人也是你嗎?”小狐貍吸著鼻子,眼圈紅紅,但還是睜大眼睛看著紀喬。

紀喬挑眉,伸手去捏小狐貍的臉,“我中午不是專門來救寶寶的嗎?”

他避而不談自己欺負人的事,“現在也來陪寶寶睡覺了。”

小狐貍不好哄弄了,伸手推著男人的肩膀,生氣道:“你嚇唬我。”

他推不動就低頭去咬,一想起紀喬不光嚇唬他還咬他就更生氣了。

紀喬還不知道自己被遷怒了,任由他咬著撒氣,手指撫過小狐貍的黑發,揉捏著他的耳垂,趁機把耳環給他戴上了。

耳環只是外表是飾品,實際上是法器,佩戴不需要穿孔。

戴上後也不疼,但耳垂上突然有東西讓小狐貍很不習慣,他伸手想去摸,但手腕被紀喬握住了。

“什麽啊?”

小狐貍的註意力被轉開,頭倒在紀喬肩上,拉著他的手放到後面,小聲道:“我尾巴疼,你揉揉。”

紀喬的手指挑起衣擺伸進去給他揉,小狐貍的手一被放開,立馬去摸耳垂上的耳環。

很小的一個環環,戴著也沒什麽感覺,小狐貍摸了一會兒想去照鏡子。

紀喬把人按住了,“太晚了先睡覺。”小狐貍的尾巴骨處又紅又熱,明顯是要長尾巴了,他查閱過資料,妖在成長期是極其需要睡眠來消化靈氣的。

現在離天亮還早呢。

小狐貍被他揉得舒服,伸手撈過一條尾巴蹭了蹭,就窩在他懷裏睡。

塗山亭後半夜睡得不太熟,紀喬把他放在床上離開的時候他隱約有些印象,但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房間的門好像又被人打開了。

有冷風吹進來,小狐貍將尾巴抱得更緊,睜著惺忪睡眼向門口望去。

身穿黑衣帶著面具的刑罰者站在門口正盯著他。

紀喬怎麽又回來了?

小狐貍心中疑惑,但實在太困,將頭埋進被子裏又睡著了。



隔天一早仿生機械人都還沒過來敲門塗山亭就睡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臂上嗅來嗅去。

手臂嗅完後又去嗅自己的衣服,然後轉身趴在床上聞個沒完。

0146看他一邊嗅還一邊蹙眉,詢問道:【你在幹什麽?】

小狐貍坐起來,揉了揉鼻子,滿臉疑惑,“我好像聞到臭狼的氣味了。”

其實他昨晚就隱約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但實在太困,就沒放在心上。

臭狼的氣味好重,而且好像都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小狐貍低頭掀開衣服,嘀嘀咕咕道:“是不是他偷咬的我。”

他身上找不到什麽被咬過的痕跡,畢竟昨天紀喬也檢查過,但小狐貍不信,他跑去浴室裏貼著半身鏡仔細地找,很快就被他發現了證據。

小狐貍背對著鏡子扭頭,在他的後腰向下最隱蔽的地方有一個淺淺的牙印。

他睜大眼睛,惱道:“是臭狼咬我!”

這個壞家夥!

都化成人形了還這麽討厭!

還是幼崽的時候臭狼就總喜歡咬他,但臭狼知道自己會生氣,所以每次都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他的一縷毛發咬得濕漉漉的。

怎麽說他也不聽,被他哥哥揍了也不改。

小狐貍伸手揉了揉牙印,疑問道:“臭狼居然也在這個副本裏,那我怎麽沒見到他呢?”

他們還沒化形的時候臭狼一直說要和他一起進無限世界,但是臭狼比他早一年就化形了,雖然試圖偽裝自己沒有化形,但還是讓長老們發現了。

小狐貍有一年多沒見過這個玩伴了。



魏緒這次進懲罰室被關的時間有點長,早餐都吃完了他都還沒有被放出來。

小狐貍坐在活動區的長椅上,跟班們去廚房給他找靈獸肉了,因為他早上沒吃飽。

“昨天晚上為什麽好多機械人跑來我房間啊?”塗山亭還惦記著臭狼,懷疑道:“他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不然怎麽咬了他就不見了呢。

0146道:【昨晚是有個犯人被抓起來了。】

“也被關在懲罰室嗎?”

【應該是。】

小狐貍左右看看,悄聲道:“那我想去看看他。”

臭狼好可憐。

他和0146交流時並未發現有人在向他靠近,並且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直到有人和他說話,小狐貍才迷茫擡頭。

說話的人也是犯人,大概是C區少有的體型不那麽魁梧而是比較精瘦的類型,他衣著還算幹凈,五官端正帥氣,望向塗山亭的目光灼熱又帶著點暧、昧,搭訕道:“你是因為什麽入獄的?”

“像你這樣的小美人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他沒有叫小狐貍大嫂,而且視線飄忽,時不時地就看向門口,明顯是趁著魏緒的跟班們不註意跑過來的。

這個人不香,而且怪怪的,小狐貍不想搭理,往旁邊挪了挪。

男人還想再湊近點,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像是什麽玻璃制的東西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小狐貍好奇地轉頭,發現摔碎東西的人他居然認識,就是昨天那個手背受傷,血裏有好多香香靈氣的仙宗。

他蹲在地上低著頭撿玻璃碎片,但好像不小心又把手指割破了,血珠爭先恐後地冒出,不一會兒白皙的手指就滿是鮮血。

小狐貍鼻子動了動,舔著唇跑了過去,“你又流血了。”

舒瑜聽到聲音擡起頭,漂亮少年枕著手臂,正歪著頭看他,一雙勾人的小狐貍眼輕眨,充滿了引/誘,“我還想給你舔。”

少年軟乎乎地對著他說道。

舒瑜心臟一麻,隨即跳動得更快了,他嗯了一聲,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手指抵在了塗山亭的唇邊。

少年的嘴唇很軟,親起來應該會很舒服吧,舒瑜盯著他把自己的手指叼進去,眼神幽深。

他是個喜冷的人,對於一切的熱都敬而遠之,就連住處都是在鮮有人煙的極寒之地。

少年的口中也是熱熱的,但舒瑜卻覺得自己喜歡這個溫度。

他甚至想去碰少年的皮膚,像雪一樣白膩,觸感卻是溫熱的。

舒瑜第一次想要看到雪在熱火下化為一灘水的樣子。

小狐貍說是給他舔傷口實際上在偷偷地吃靈氣,但中途太沈迷了,等他把舒瑜的手指吐出來時,男人修長的指節上又多了幾個細小的傷口。

是被他的尖牙咬出來的。

舒瑜無視那些多出來的傷口,將手指小心地蜷進掌心,擡頭對著塗山亭露出微笑,“謝謝你。”

小狐貍托著下巴,舌尖抵在唇角還在回味靈氣的香味,期待道:“你下次受傷我也幫你舔好不好?”

舒瑜輕聲應道:“好。”



塗山亭去找懲罰室的時候還在想著剛剛的香兔子。

“他好倒黴啊,天天受傷。”

小狐貍四處看著,走到一間奇怪的房間前就停下來聞聞,心不在焉道:“他住在我隔壁就好了。”

這樣有靈氣吃的時候他就不會錯過了。

0146:【……他下次受傷肯定會讓你看到的。】

小狐貍疑惑,“為什麽啊?”

0146:【。】

當然是為了釣你這只呆狐貍。

-

監獄裏有很多地方是禁止囚犯踏足的,但這是個副本,看守巡邏的仿生機械人越多,越證明這個地方隱藏著線索。

小狐貍走來走去的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只是發現附近的仿生機械人數量變多了,而且手裏都拿著武器。

他扶著墻探頭觀察,在這條透明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房間,小狐貍懷疑那裏是懲罰室,因為這裏的仿生機械人是最多的。

“我能去看看嗎?”

小狐貍想知道臭狼是不是被關在裏面。

0146:【可以用技能卡試試。】

之前薛清潭給了他好多技能卡,小狐貍挑了幾張還沒扔過去,就有機械人發現了他,向他這邊走來。

機械人將他掃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身份,然後將武器對準地下,聲音是機械人特有的僵硬,“你要去哪裏?”

小狐貍後背倚著墻,悄悄地後退一步,烏黑的眸水潤透亮,小聲道:“你會打我嗎?”

機械人搖頭,“不會。”

他試著指了指懲罰室的方向。

機械人轉身把小狐貍送過去了。

0146:【。】

盡頭就一扇門,塗山亭走過去的時候距離門邊最近的機械人還幫他把門給打開了,要不是這些機械人的武器都對著地,而且態度也都很恭敬,小狐貍都要以為他們是想把自己給關起來。

門突然被打開驚動了房間裏的人,男人被鎖鏈綁在刑架上,身上的衣服沾著點血跡,他擡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塗山亭,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隨後有些動容,魏緒的雙臂掙了一下,鎖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塗山亭,沈聲道:“你是來見我的嗎?”

小狐貍掃了一圈沒找到臭狼,失望地搖頭,“不是的。”

魏緒:“……”

房間裏突然傳出一聲嗤笑,塗山亭這才發現墻角還站著一個人,因為那裏堆著很多雜物而且光線很暗而對方又穿著一身純黑的制服,所以他剛剛一眼掃過時才沒有註意到。

是那個態度很不好的獄警。

小狐貍蹙了蹙眉,轉身就想走,但下一秒又停住了。

在他轉身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裏,足夠寬敞的懲罰室裏就彌漫了濃郁的靈氣,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魏緒的表情有點古怪又有點陰沈,他冷冷地瞪著墻角的人。

姜馭權脫下白色手套扔到桌子上,半長的黑發堪稱柔順地垂在頸側,但他的長相卻透著一股子淩厲,他從魏緒身前走過,無所謂地笑道:“一只野生的狐貍,誰釣到就是誰的。”

魏緒被氣笑了,“你就是這麽對待朋友的?”

虧他剛剛還真心實意地和姜馭權剖析內心,想讓他分析分析自己對小狐貍的在意是不是受了副本的影響,轉臉這人就撬了他的墻角。

他們好歹也是半個同門,一起長大的朋友。

姜馭權走到門口攬住小狐貍的肩膀,看著少年湊過來聞他,勾了下唇,手指抵著小狐貍的鼻尖蹭了蹭,低笑道:“貪吃的小妖。”

他彎腰把人抱起來大步離開。

小狐貍在他懷裏還不老實地擡頭去聞他的脖子,好奇怪,這個人的靈氣他聞到過。



姜馭權把人抱到了獄警的值班室,連門都沒關就把人壓在了沙發上。

小狐貍已經抱著他的手腕嫻熟地咬上了他的手指,男人放出這麽多靈氣,就是想要餵他的,所以他吃得一點也不客氣。

少年躺在深色的沙發上,黑白相間的囚服上衣卷到了腰間,露出一身的細嫩皮肉,沙發不算太大,他又是被壓著的,雙腿伸展不開,只能翹起一條搭在沙發背上,另一條懸空垂著,他像是很開心,腳腕上的鈴鐺都在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子有多危險。

姜馭權眼神暗沈,手對著小狐貍的腰伸過去,但在碰到前又停住了,眉頭擰緊,片刻後默默地將他的衣擺往下拽了拽,然後扶著他的腰,轉換了個位置。

本來想好要調/戲少年的話反而說不出來了。

因為和小狐貍一對比,他那些調/戲好像也算不了什麽。

“狐妖都像你一樣嗎?”姜馭權望著小狐貍這張嬌媚的臉,不知想到了什麽,湊過去略微有些咬著牙,“你這小舌頭有多少人咬過?”

小狐貍不理他,只專心吃靈氣。

姜馭權瞇著眼把手抽開,小狐貍追過去卻沒咬到手指,頓時生氣地瞪著他。

“問你話呢,這個副本裏有你不認識的人嗎?”

“有啊。”小狐貍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奇怪的問題,“你就是。”

姜馭權:“……”

他把手指塞回去,扯了下唇,這小沒良心的。

值班室的門沒關,走廊裏的腳步聲就格外清楚,姜馭權聽到聲音,陰沈的臉色重新放晴,他將小狐貍抱得更近了點,雙手搭在他的腰上,一臉玩味地看著門口。

腳步聲停下,一只手將門整個推開,薛清潭邁步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沙發上的兩人,淡淡道:“你們在幹什麽?”

小狐貍聽到聲音扭過頭,他的嘴巴紅紅,漂亮的小臉上透著一層粉,一看就是靈氣吃得很飽。

“你的狐貍不聽話跑到我這裏來偷吃。”姜馭權一臉地挑釁,“是不是你餵不飽他啊?”

他扶在小狐貍腰上的手還輕輕地捏了下。

薛清潭沒理會他的挑釁,只垂眸看著塗山亭。

小狐貍眼裏像是含著水,和人對視時顯得格外無辜。

薛清潭輕聲道:“過來。”

小狐貍舔著嘴唇推開姜馭權的手從他身上爬下去,姜馭權下意識地想攔但對上薛清潭的眼神,他強忍著沒有伸手,只是暗中又放出了許多靈氣。

但這吃完就跑的狐貍絲毫不顧他的心情連頭都沒回,姜馭權被氣得臉都黑了。

薛清潭把人抱住,手指抹過小狐貍的唇把那層水光擦掉,低聲問他,“偷吃了多少?”

小狐貍抓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和他撒嬌,“其實還沒吃飽呢。”

薛清潭嗯了一聲,淡淡道:“知道了。”

只有餵到什麽都吃不下的狐貍才不會出去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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