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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灰狼沒想到,小人魚會真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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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灰狼沒想到,小人魚會真的離開

烏圖索自認,自己雖不是溫柔體貼的狼,但也盡全力在善待呵護小人魚,從未對不起過他什麽。

而諾先是欺騙替嫁,再是隱瞞金屬的事不與自己一條心,他不僅對自己毫無信任可言,還寧願受約克脅迫也不願對自己說一句實話。

自己這個受害者還沒有下狠手收拾他,倒是小人魚被拆穿後,不是盡全力去修覆彌補他們的關系,居然還有臉離家出走?

真是豈有此理!

搞的好像是自己欺負了他!

烏圖索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火大,決定冷處理,倒要看看誰能硬的過誰!

小人魚不是要走嗎?

那就讓他死在外面,隨便他好了。做了錯事還想自己去哄他,蓋著十床棉被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烏圖索打定主意不去找諾,心裏雖還窩著火,但因為小人魚父親主動交代魚之國島嶼下儲藏有大量白色稀有金屬的事,心情不錯,不僅能開口說話,也沒有挑明替嫁的事,設下宴席款待他。

而諾的父親也深谙英雄難過美魚關的道理,帶了花枝招展的喜一起出席。

烏圖索端坐主位,掌心朝上輕輕一擡,免了父親和喜的跪拜,音色低沈而溫和道:“我軍務繁忙,沒能出門相迎,還請國主擔待。”

父親忙說哪裏哪裏。他掃視一眼四周,沒看到諾,滿懷關切的問:“我的魚崽崽諾呢?之前他被下魚降,我著實心痛到無以覆加,本該早就來看看他,但心疾突犯生了好大一場病,沒來成……”

父親擡手擦擦眼睛,“不知道他為什麽沒來參加宴會?我真的好想他。”

烏圖索沒瞞著他:“做錯事,被我說了幾句,慪氣也不知跑哪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啊?”父親驚訝,忙和烏圖索道歉說好話:“諾從小就不如他的弟弟懂事聽話,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把他給慣壞了,嬌的他一身臭毛病,還請司令大人責罰。”

烏圖索笑笑沒說話。

父親適時將喜往前一推,“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向很好,不如讓喜留下住幾天,替我多說說他,也省的您費心。”

烏圖索轉眉看向喜,與他對了個正著的小黑魚慌忙低下頭去。

自上次勾引不成反被烏圖索打了一巴掌後,喜就很怕烏圖索。

他神色怯怯的往自家父親身後躲了躲,咬唇偷瞧烏圖索的樣子,有那麽點學諾的意思,只是他搔首弄姿、眼神不正,就算和諾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終究是嬌柔造作,差了點意思。

烏圖索手指輕敲背椅扶手,微微頷首,收下了父親的好意,說:“那就有勞了。”讓警衛將喜帶走安頓,還交代了一句:“好好照顧,不要慢待了。”

喜難掩喜悅,父親也十分高興的自賣自誇道:“喜這崽崽可是我們魚之國的祥瑞,有他在您身邊,您一定會好運連連的。”

“哦?”烏圖索挑眉,好奇問:“早就聽說水族尚黑,你們既然視黑色為祥瑞,那什麽顏色比較晦氣呢?”

父親臉上笑容一僵,“這個……”

烏圖索好像只是隨口一問,岔開話題吩咐道:“上菜吧。”

席上父親小心翼翼的和烏圖索說:“司令大人有所不知,獻給您的金屬是支撐魚之國島嶼的支柱,如果全部取走,怕是……”

諾的這個父親要比諾的二伯更聰明、識時務、有遠見,當然也更難對付。

他舍得將那些支撐魚之國島嶼的金屬拱手讓狼,一來是憑他那點手段撼動不了烏圖索分毫,自見識到烏圖索居然連必死無疑的魚降都能解開後,徹底歇了不該有的心,他知道替嫁的事遲早要穿幫,遂趁著烏圖索瞌睡,趕忙獻殷勤遞上了枕頭;

二來他也非常明白大舍大得的道理,如今西海群島的戰事進行順利,差不多有一半的島嶼已經插上了獸人的戰旗,他這個群島國主眼看著名存實亡,在絕對的軍事力量面前,順者昌,逆者亡,想要自保,只能投靠烏圖索,利用好岳父這個身份,說不定還能得到許多好處。

父親懂得把握機會,利用機會,見機行事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什麽殺弟之仇?

什麽種族之恨?

想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時候就拿出來說說,見風向不對,立馬調轉航向,如今大勢所趨,父親才不想成為第二個二伯伯。

金屬再重要,也是區區死物而已,哪有他的項上魚頭重要?

當然,如果在獻上金屬博得烏圖索歡心的同時,能保住魚之國,並再撈取一些好處,以後替嫁的事暴露,烏圖索能念在金屬和兩個魚崽的份上放他一馬,就更好了。

父親心裏的算盤打的啪啪響。

烏圖索知他所想,也看的清父親眼底深處的種種算計,神色溫和餵他吃定心丸。

“國主放心,軍部會用合適的替代品為魚之國做支撐,你擔心的那些不僅不會發生,作為獸人的功臣,你還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獎賞。”

父親連連道謝,神色明顯一松。酒足飯飽離開前,又不放心的問:“我可不可以去和喜告個別?他天真爛漫,從小就頑皮,我想叮囑他幾句,免得惹出禍事。”

烏圖索點頭,“當然。”讓警衛帶他去找喜,自己則進了監控室。

屏幕裏的喜和父親依依惜別,看的出他們父子倆的感情很好,父親也是真的很疼他。以為烏圖索是洪水猛獸的時候,父親讓諾代替喜去死,如今看出烏圖索是根高枝,父親又不顧諾的感受,巴巴的將喜送來享福了。

烏圖索負手而立,沈默不語的看著監控。

他明白了諾的那份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卑怯從何而來,那些原先疑點重重、想不通的事,在知道小人魚是替嫁的之後,也全部有了答案。

烏圖索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家同樣偏心的大灰狼父親,和不得父親喜愛的自己。

某種程度上,他與小人魚同病相憐,區別在於他薄情、冷血,可以狠心斬斷一切,不給任何獸傷害自己的機會。

而小人魚則被傷害的體無完膚,依然單純愚蠢的希望那些傷害過他的魚,能給予他一份從未擁有過的愛。

烏圖索眉頭輕蹙,金光燦爛的豎瞳覆上一層陰雲密布的暗淡星辰。

他不自覺的開始擔心起來……

小人魚在自己身邊時,都軟弱可欺,如今他流浪在外,失去了自己的庇護,無依無靠豈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

他能有什麽更好的出口?亦或者更安寧的港灣嗎?

小人魚至純至善,看著長了鋒利的爪牙,擁有強悍的武力,但在他的身上連半分屬於人魚的兇悍都看不到,被欺負了,只會縮著腦袋、尾巴掉珍珠。

現在他在哪呢?是不是又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委屈巴巴的掉珍珠呢?

之前尋找金屬的時候,在這片海域發現了很多海獸的老巢,也折損了不少人魚兵力。

那些人魚可比小人魚厲害多了,他們都打不贏,如果小人魚遇到了海獸,能打的贏嗎?怕是會被人家揉圓搓扁吃的骨頭渣都不剩吧?

烏圖索心裏有些煩躁,想去把小人魚找回來,又想著那樣豈不是變相的原諒了他?做錯事的明明是他,憑什麽先低頭的是自己?那樣自己豈不是很沒面子?

而且如果就這麽輕飄飄的放過他,那恃寵而驕的東西,會不會以為自己特別好說話,以後還明知故犯?

烏圖索左思右想,覺得讓小人魚在外面吃點苦頭也挺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犯!這種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的臭毛病,絕對不能慣著!

而且……

小人魚真的舍得離開自己嗎?

這麽一想後,烏圖索的心又安定好多。

他將喜安排在主院裏,好吃好喝的養著,對外做出一副要寵愛他的樣子,實則每日吃住都在辦公樓,喜想見他一面都不能。

而對於諾離開這件事,不明真相的警衛們都以為是因為喜,忍氣吞聲吃了幾天食堂後,面黃肌瘦組團來找烏圖索。

“夫人都走一個多星期了,司令您真的不去找他嗎?萬一在外面被欺負了,遇到危險怎麽辦?”

毛茸茸們搖著尾巴,委屈巴巴的用爪爪趴著大灰狼的辦公桌,可憐兮兮的抿著耳朵和自家司令道:“夫人不在,四蹄雪都不好好吃草了,整匹馬瘦了一大圈,就和我們似的。”

烏圖索下頜尖尖,眼底青黛一片,看起來過的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他伏案研究航海圖,頭也不擡的說:“要去你們去,我管他是死是活。”

警衛們本來也沒指望能請得動他的大架,得了他這句話,便夠了。

只是茫茫大海,該去哪裏找呢?

軍用潛艇下降的最深距離,是三萬米,而人魚能下潛的深度是潛艇的十幾倍。如果小人魚只是單純的慪氣,想被找到還好說,如果他真的鐵了心要走,想要在偌大的死亡之海找到一條魚,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警衛們大海撈針好幾天,均是無功而返。

一直等不到好消息的烏圖索罵他們一句飯桶,指點道:“回他家找。”

警衛:“找過了,魚之國的岸上岸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沒有。”

烏圖索蹙眉:“司令府呢?”

警衛:“整個海中城都找遍了,也沒有。”

烏圖索張唇,卻說不出其他地方了,蜷緊手指問:“確定找仔細了?沒有遺漏的地方?”

警衛們點點頭,有些難過的問烏圖索:“司令……夫人他是不是,真的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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