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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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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沈柯最終使用了“我愛我的祖國”這麽一個道具,在指定使用對象後,血色散開,飄進了欲望母樹的主幹中。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響起了“我愛我的祖國”這麽一首歌,歌唱團可謂中氣十足。

沈柯:【……】

笑不出來。

就這麽著,在血肉飛濺的校園中,他一邊聽著紅歌,一邊在萬眾矚目之下,手腳並用,踩在樹棱上,飛快的往上爬。

至於怎麽個萬眾矚目法,還得從他使用道具的時候說起,因為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能聽到的bgm,而bgm的源頭,就是沈柯。

本來其他人都不得寸進,就他一個人突然闖入大家的視野,來到樹底下就能讓其他人吃一驚,更別提這突如其來的歌聲,這下本來沒看見他的人都看見了。

不過這個歌聲有個顯著的效果,它不止讓母樹忽略了沈柯,還讓它整個樹的行動都變得遲緩起來。

與母樹抗爭的玩家發現了這一點,沈柯也發現了,他想起道具標註的道具使用的時間長短會因生物的特征而發生變化,欲望母樹應該算是超級別生長,對它控制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破罐子破摔,反正大家夥都看到了,他幹脆沖著眾人大喊:“時間不多!快動手,就趁現在!”

沈柯熟悉的人,計魚、葉酒、何晴,這些有能力擋最前面是無條件相信他的,他們對躲起來的其他玩家道:“拿著武器都出來!把那些樹枝操控玩家的樹枝砍斷!”

不熟悉他的人也不傻,明白這變故是少年帶來的,也不再隱藏實力,使出全力朝著欲望母樹本體沖去。

沈柯喊完,便不再關註玩家那邊的戰況,而是專心爬樹。幸好這棵樹不像雕塑那樣光滑,能落腳的凹槽很多,他像貓一樣靈巧,一下子竄出很遠。

他把控著距離,爬到十米處時,他站在樹杈上打量了一圈,此時母樹的遲緩的情況破冰,慢慢回轉過來,他自認為已經爬的很快了,卻依然抵不過母樹的恢覆能力。

欲望母樹的實力果真不可小覷,道具說明書上說的半小時,用到它身上卻不過七八分鐘。

沈柯也不廢話:【位置。】

他並沒有在樹上看到系統所說的東西。

系統:【左邊三公分處,往下挖。】

沈柯跳到另外一棵樹叉,調整位置,拿出藏著的刀,用力往樹皮上一插,很好,連一層樹皮都沒敲開。

事不宜遲,他扔了刀,又花了1000積分從商城裏面兌換了一個道具,拿著電鉆直接突突起來。

母樹樹皮底下流出濃稠的鮮血,中間還夾雜了一點綠色,母樹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它徹底沖破了道具對他的束縛,無數樹枝向沈柯抽來。

他聽到了來自遠方的驚叫,很多人,這次不是為他們自己,而是為少年即將面臨的處境。

沈柯不為所動,手緊握著電鉆,隨著木屑紛飛,他已經看到了血液底下那顆紅色的東西,像是一顆琥珀,裏面包裹著一點耀眼的白光。

他伸手去取,而母樹的所有樹枝回收,也徹底將他攏在了裏面,漆黑一片,透不經任何光亮,他沒有回頭路可走。

沈柯的指尖觸碰到了那顆琥珀,離他最近的樹枝也在此時抽到到了他的背上,琥珀中的白光越來越耀眼,它像活了過來,一路攀附上他的指尖,成為這狹窄空間裏唯一的光。

唯一?不,不是。

沈柯猛地回頭,他的背後,也出現了一道光,那是星月拿著東北大哥的柴刀,他手中帶著血,硬生生在牢籠上鑿出了一個洞。

“不是叫你躲好嗎?”他喘著氣,一張口,嘴角卻溢一滴血。

星月的聲音很低,語氣中沒有責備,而是對少年會這樣幹早已預知的無奈,他了解少年的性格,正因為這樣,他不會去阻止。

他腳踩在樹枝上,很快被樹枝纏繞,另一只手卻死死的捉住剛剛襲擊沈柯的那根樹枝不放,手背上都能看到他浮起的青筋。

“我……”

沈柯剛說一個我字,他手上的白光霎時間照亮了整個空間,他眼前白光一閃,面前的景象重組碎裂,就像幻燈片那樣,切換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底下一棟棟熟悉的教學樓,就像在看一個延伸的鏡面世界。

隨著下課鈴響,一個個學生走出教室,沈柯在空中漂浮了一會,很快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身穿灰色上衣,面帶微笑,正在和身旁的人聊著什麽的少年。

“那又是……另一個我?”

有了上個世界的經驗,沈柯這回意外的平靜。面前的少年有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和上個世界作為維護者的那個“他”不同,那位氣質淡漠如雪,仿佛世界都融不進他的眼中。而這裏的另一個他,笑的明顯真誠了許多,有著普通少年的朝氣。

沈柯跟著他,對著系統思索著:【他是什麽身份,看起來不像是維護者,難道也是npc?】

這時的少年突然看了他一眼,面上還掛著令人舒心的笑容,他比了個手勢,小聲說:“不,我也是玩家。”

他莫名其妙來這麽一句,他身旁的人似乎都沒聽到一樣,還是有說有笑的。

說完這句話,少年又融入到了其他人的交談中,對沈柯其他試探性的提問沒有再做回應。

沈柯和系統都暫時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只能看到這段編織出來的幻境。

他一直漂浮在少年身邊,看著他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的帶領著其他人玩家破解與利用規則,與隊友分工明確,直至出了這個副本。

少年表面上看起來一直是幹凈,乖巧,像一個不谙世事的高中生,笑起來就宛如一輪小太陽,很容易感染身邊的人,實則他才是整個團隊的領頭人。

他的隊友對他是絕對服從,沒有任何質疑,這是獨屬於他的個人魅力。

隊友一個又一個的離開副本,唯獨少年還站在原地,把玩著手裏手機。

沈柯湊過去一看,屏幕中是魂鬥羅魔改版游戲,猛漢身上背了個皮卡丘正在四處放電,而他在打的BOSS正是奧特曼。

沈柯:【……】

少年技術不太理想,不過幾下就死了,他嘆了口:“好不容易打到這關的。”

他關掉屏幕,擡眸道:“你別誤會,我一般不玩這種游戲,這是我某個好隊友非要給我下載的,我只是想看看這家夥一天到晚都在搗鼓些什麽。”

沈柯看著朝著空氣對話的少年:【……我其實在左邊。】

他默默飄到了右邊。

過了好一會,學校裏的人都消失不見,學校變得空曠、寂靜,只有他們兩個。

少年將手機收到兜裏,他道:“很高興又見面,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想必你也猜到了,這只是我留下的一段記憶,一切都是我設置好的對話程序。”

“我就是你,即便你再次找到了我,我仍然無法告訴你更多的東西,現在還不是時候。”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虛無的指尖觸碰到沈柯的眉心時,他整個人像塵土一樣逐漸被風吹散。

他露出一個俏皮的笑,“我不是耍著你玩,我的出現就是對你最大的提示,還有,不要忘了你自己呦。”

哢嚓一聲,在少年消失的瞬間,世界猶如鏡子般碎裂成塊,世界陷入一片灰暗,碎片中的畫面越飄越遠,在他的視線中徹底不見。

沈柯又回到了現實世界,他手中正拿著琥珀,而琥珀中的光已經不見了。

一切都未得到證實,他有懷疑的是正常的,如果“他”口中說的是真的,那麽不是“他”想當謎語人,而是“他”沒辦法解釋。

欲望母樹正在一點點的枯萎,囚禁他們的牢籠也支撐不住散開,他耳邊是風聲,星月將他抱在懷裏,踩著樹枝下落。

地面上,一張張鮮活的臉上掛著焦急,他們第一時間跑到樹下,密切關註著這邊的情況。

“你們沒事吧?”何晴問。

星月垂眸:“沒事,麻煩讓開。”

少年窩在他懷裏只能看到半邊雪白的側臉,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真的沒事?”葉酒攔住他,“把他給我。”

星月眉頭緊蹙,他表情不多,這已經是他不耐煩的表現。

沈柯這時才回過神,他掙紮了一下從星月懷中下來,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我好著呢,不用擔心。”

眾人上下打量著他,見他真的活蹦亂跳的,才松了口氣。

他又和眾人交談了兩句,這時在一旁的星月,才拉著他推開人群,直勾勾的沖著宿舍去。

沈柯被動的被拉著走,他疑惑地問:“我們不應該先離開學校嗎?”

規則制定人都死了,按照校長的囑咐離開學校,這應該就算通關了吧。

星月依舊沒說話,他推開一樓的一間宿舍,把門反鎖後,指著床說:“坐。”

沈柯望著星月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乖乖的坐下。

星月湊過來,倆人挨得很近,對方的呼吸灑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癢意。

“你要……”

幹嘛兩個字未出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掀開,白皙如瓷的皮膚上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從左肩膀一直延伸到脊骨尾。

沈柯心中咯噔一跳,他幹咳一聲,想轉過身:“其實沒什麽的,我不痛……”

一只瘦長的大手按住他,“別動。”

星月從“百寶箱”中拿出一瓶膏藥,仔細擦拭那傷痕,動作十分輕柔。

等上好藥,他才道:“你繼續說。”

沈柯:“……”

他好像也沒啥要說的,難道要他說區區小傷,何足掛齒?想當初他可是生挖心臟的人。

他倒是想這麽說,只是第六感告訴他,這麽說對方會生氣。

沈柯決定保持安靜,雙手放在膝蓋生,眼眸水潤的看著他,乖巧的不得了。

星月也跟著靜默了會,方才輕聲道:“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我只是希望你……別再讓自己受傷。”

他其實很自私,他享受著少年對他的善意,卻不喜歡少年對其他人也保持這種善意。有時候,他更希望對方能夠自私一點。

這種話,星月只會埋在心裏,他背上包站起身,對少年伸出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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