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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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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沈柯改口了。

他身體不動聲色的前移,遮擋住了對方對星月的窺探。

校服青年瞇起眼睛,如他所願的將目光從星月移到了他身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那熾熱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讓人忽視不能。

校服青年嘴唇嚅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但看口型似乎是在咀嚼朋友這兩個字。

他的詞典裏,缺少這兩個字。

星月沒有再去註意青年,心神反而也被朋友兩個字吸引。

他對少年的存在,其實並沒有定義,他只知道,自己要保護對方,想保護對方,僅此而已。

所以,他們是……朋友麽。

星月垂眸,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少年那頭墨色的頭發,以及那襯衫下白皙中略帶著淡粉的肩頭。

他其實很厭惡對面那人的放肆,人非草木,他也會煩躁,也會沖動,只是負面情緒都被埋在於心底,壓的很深。很克制,也很理智,就像現在。

星月擡手,原本想將少年拉回來,沈默片刻,卻是替人拉攏了一下衣服,將脖子以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全然遮住。

少年的身影很清瘦單薄,腰肢纖細的仿佛一只手可以折斷,但他仍然擋在自己面前,毫無退縮。

星月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少年保護,心頭仿佛被羽毛劃過,心癢的感覺再次縈繞。

沈柯不是沒有註意到星月的觸碰時,他很想回頭,讓對方稍安勿躁。他知道星月很擔心自己,但是沒辦法,目前得先拆除擺在明面上這顆定時炸彈。

他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靜等校服青年做出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校服青年忽然就不再糾結朋友這一詞的真正含義,反而學會了舉一反三。

“我認為,我們之間可以先從朋友做起。”校服青年想了良久,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沈柯:“……”

不是,他們之間才初見吧?而且給雙方……不,或許是單方面的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麽就能走到朋友那一步呢?

沈柯很想敷衍一下校服青年說可以,但是不能,萬一對方真覺得他們是朋友了不知好歹的跟著他們怎麽辦?

他試圖解釋一下朋友一詞的含義:“朋友是指彼此熟悉且擁有良好關系的人,你對我而言,甚至都還不知道名字。”

校服青年聞言,擡起手看了一下手環上的屏幕,很隨意地道:“林猝。”

“什麽?”

“我的名字,林猝。”

沈柯望著校服青年頗為認真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氣,挑眉:“行,不過我對朋友可是有要求的,最基本一點就是不能對我其他的朋友動手,你能做到嗎?”

校服青年……或者說林猝嘴角扯動,舔了一下血色的嘴唇後,以一種很惋惜的目光點頭同意了。

林猝的表現不足以讓沈柯對他徹底放松警惕,但好歹得了一個口頭承諾,也能悄悄松口氣。

他臉上的微笑擴大,靈動的眼珠隨著眼皮的眨動輕轉,略帶粉嫩的指點對著林猝伸出,左右搖晃,“那說好了喔,朋友之間是要互幫互助的,我要測試一下你合不合格,在合格之前,你不可以跟著我。”

在說出這段話時,沈柯自己也有點沒底,他在試圖把林猝忽悠瘸,好一勞永逸,反正合不合格,他說了算。

果不其然,林猝聽後,眼中光芒閃爍,時不時對著沈柯身旁的其他人露出一縷嗜血,貌似是在考慮這個朋友的含金量,到底是當朋友呢,還是把少年口中所謂的朋友都殺了。

他身上的殺意藏不住,或者說他不在乎,沒打算藏。

沈柯選擇上前一步,朝著林猝伸出手,眼中有些失望:“怎麽?你不想當我的朋友嗎?”

林猝仍不語,行動上卻沒有停頓的握住了那只遞過來如同白玉般的手。

很小巧,很暖,是活人的溫度,還帶有一股很淡的甜奶香。

林猝眸色不定的望著那只手,直到主人有意見了,他也沒有松手。

沈柯抽了一下沒抽出來索性不動了,制止住上前的星月後,問:“你想好了嗎?我還有約定要趕著去完成。”

片刻後,林猝松開了手,瘋批的氣質有所收斂:“好,我同意這個游戲。”

他把成為少年的朋友這件事,當做了一個游戲。

說罷,他便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巷深處。

直到不見蹤影一分鐘後,衛橙才敢擡頭,“葉子,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和他走在一起。”

校服青年那種濃重的殺心和對生命漠視的態度,證明他是一個失誤的兇神,對方甚至連朋友都不明白是什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亞於走鋼絲。

張悅兒也應聲附和。

其他幸存的玩家嚇得呆若木雞,這會子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搡著跑了。

在場中,唯獨星月沒有開口,他手指微動卻遲遲沒有擡起,用沈靜的目光看著少年。

“你們不用勸,我心裏有數。”沈柯仰頭,對星月粲然一笑,主動拽著他的衣角,催促著,“我們也走吧,吳姐姐還在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呢。”

一行人又回到了便利店,此時的收銀員還在收拾著亂做一團的店內,衛橙和張悅兒很自覺的幫助把掉落一地的東西撿回貨架,只是對面著已經恢覆正常人樣的收銀員,總歸有些不自在,保持著距離。

沈柯把脊柱洗幹凈了還給收銀員,眸中渲染開的是純凈透亮的光,淡笑著:“吳姐姐,我已經找到我的表妹,也幫你們一並報了仇,她說她很感謝你,只是現在不能親自來說,只能由我轉述。”

蘇晚霞沒有這樣說,但沈柯相信,她一定是這樣想的。

吳姐姐為了幫她,也丟掉了性命,這份情,無論如何不能丟棄。

吳姐姐蒼白的嘴唇顫動,她沒有去看脊柱,而是深深的盯著少年那張臉,久久說不出話。

“各位考生請註意,考試結束!十秒鐘後將送通關的考生們離開考場。”

廣播響的很突兀,一共播報了三遍。

吳姐姐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她仿佛知道他們要走了,便擡手輕觸了一下少年白皙的臉龐,僵硬的嘴邊扯出一抹死後從未出現過的柔和弧度。

“吳姐姐,

再見。”

時間上來不及做出什麽感人的告別,沈柯朝她揮了揮手,他想,既然對方笑了,那麽一定是解開心結了吧。

面前的場景分崩離析,一眨眼間,眾人來到了一間很普通的教室之中。

沈柯第一時間掃過教室,來參加考試的48名玩家,最後只留下了不到三十人,這個淘汰率,是相當驚人,早知道,這還只是第一場考試而已。

“嘭”的一聲,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碰到了椅子,聲音在有些寂靜的教室很響亮,吸引了一大半玩家的註意力。

只見一名青年捂住嘴巴往後退,他的同伴也如此,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默契的與一個人保持了一定距離。

對的,那個人就是分別不久的林猝。

他身邊完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無人敢靠近,林猝本人也不在意,興致不高地用一條毛巾擦拭著手上的血。

看其他人的反應,很怕林猝忽然抽風給他們來一刀。

沈柯嘴角抽搐,移開目光。

一想他就懂了,他們剛完成考試題目的時候,廣播不說考試結束,直到便利店才通知,那肯定是因為不同身份的玩家還未被消除唄。再結合林猝這被人懼怕的模樣,很難不猜出和他們分別後他去獵殺了。

他瞧著林猝還沒註意到自己,趕緊拉著星月他們走了。

問了一下時間,考試結束後以後到十一點半了,沈柯不打算回教室。

他問衛橙他們:“你們餓不餓?”

衛橙眼睛一瞪:“你覺得呢?”

繞是他心裏素質強大,在經歷過一堆血肉沖擊之後,也不會再有那個胃口吃放了好麽?

張悅兒臉色還未恢覆,也搖了搖頭。

“我隨口一問,不餓也得去喔。”沈柯沖他們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沒打算征求意見,向食堂方向走去。

星月與他並排,倆人很快留下遠去的背影。

衛橙一邊追上去一邊感慨:“大佬可真順著他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要是這個實力,也指定得順著少年,美人說啥都是對的。

食堂這個點,已經有不少玩家過來了,只不過臉色普遍都不太好。

“這……都是啥啊。”衛橙拿著餐盤,眉頭都快夾死蒼蠅,

面前清一色的不知名肉類,黑糊糊一坨,其中還摻雜著未完全煮熟的血絲。

他問食堂阿姨:“阿姨,這兒有蔬菜嗎?我最近便秘。”

正在都抖勺的食堂阿姨瞪著死魚眼瞅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被瞪了一會兒,衛橙還不死心:“好吧,沒有蔬菜,那湯總該有吧?”

一旁端了一大盤子的沈柯幽幽開口:“你這麽問,不怕萬一待會阿姨給你打一碗湯,一定要你喝下去?”

畢竟他剛剛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一個食物兩眼,食堂阿姨就熱情給他打了一大盤。

“不可能……”

衛橙剛想說這食堂阿姨手得了帕金森,盛不了一點,阿姨言出法隨一般,給衛橙盛了一碗鮮紅的不明液體塞給他,繼續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珠外凸的更厲害了,仿佛再說給我喝!

衛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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