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趙宇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種發展。

他試圖化幹戈為玉帛:“你既然要護著他,那我們就當做沒見過吧。”

他的第六感很準,他在星月身上嗅到了一股很危險的氣息,當機立斷,“我們走。”

說完,他一刻都沒有停留,率領其他人轉頭就跑。

不過晚了。

趙宇還沒跑出幾米,身旁就有一陣風刮過,一眨眼,在他們身後的青年忽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用刀尖指著他:“我說過,身份卡留下。”

趙宇見躲不過,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惡狠狠地道:“我們有五個人,他只有一個,一起上,殺了他!”

這話音剛落,身邊一道黑影便閃了過去。他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了長長的殘影,下一秒,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血液滲出。

趙宇嚇得臉色蒼白:“我、我剛開玩笑的,別殺我!”

“卡。”星月沒有廢話,很簡短的說了一個字。

趙宇哆嗦著手伸進口袋,將眼睛那張身份牌拿了出來。

星月確認一番無誤後收好身份卡,隨後取出了一張嘴巴的身份卡塞進了他的嘴裏,淡淡道:“滾。”

趙宇不敢多言,咬著身份牌屁滾尿流的跑走了,其他四人見這種陣仗,都不敢擡頭看。

正當他們要跟著一塊走時,那個原本被追殺的男生突然發難,撲倒了其中一看起來最弱的人,也就是田豐。

田豐猝不及防之間背後著地,痛的悶哼一聲,正好他那只傷到的手又壓在了身下,一時間眼冒金星。

張悅兒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想上前,但很快又退了一步,撇開了頭。從田豐出賣她的那刻開始,他們就已經不再是隊友。

其他三人都沒有管田豐,直接就溜了。因為星月的出手,他們認定男生受他保護,哪敢再對男生動手啊。

三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男生將田豐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最後從襯衫的內側口袋摸出一張眼睛的卡牌,學著新月將自己的嘴巴卡牌塞給了他。

做完這一切,男生趕緊從田豐身上爬起來,然後對沈柯道:“剛才多謝你們,我現在也是眼睛卡牌了,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這男生很聰明,他通過觀察馬上意識到了誰才是這個隊伍的核心,又找準機會幹凈利落的把自己的卡牌換成了眼睛。

假如這波他沒有換卡牌的話,那他就算這波追殺活下來了,那他也和和星月不是一個陣營,遲早都要被清除。

男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又擔心沈柯不同意,接著開始套近乎道:“我叫衛橙,可以叫我橙子。你可能沒註意到,我是和你一個班的。”

衛橙其實最開始看到的就是這個長相精致的少年,他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偷偷觀察,評估了一下對方的實力後,沒有上前搭話。

他一個人可以做到邊緣化,而上天給了少年一副絕美的容貌,對方天生就是萬眾矚目,他們不適合一起行動。

不過沒想到的是,最終他們又碰到了一起,可能這就是緣分使然吧。

“你應該對著他道謝才對。”沈柯指了指星月。

衛橙二話不說,沖著星月90度鞠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星月:“……”

沈柯被他逗樂了,他看出對方是故意逗他開心,為了抱大腿也是很用力了。

“也行,既然我們身份卡都一樣,那你這場考試跟著我們吧。”

衛橙捂著心口,做了一個很誇張的感動流涕的表情。

沈柯很給面子的笑了一下,他來到田豐面前,用力把這人拉了起來。

“趁著我還沒後悔,你快走吧,你現在的身份牌跟我們不一樣哦。”

田豐疼的冒出了冷汗,因為沈柯拉的是他那只斷掉的手。

他緩了一會,深深地看了沈柯一眼,扶著墻離開了。

沈柯也不是說有多心善,他推測擁有眼睛的身份牌的人會比嘴巴多,他不殺也自有人會解決,維護一下自己形象之餘也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就剛剛跑走的那個領頭人,他被星月換成了嘴巴的卡牌,現在他的卡牌和其他三人的卡牌不一樣了,他們還能繼續和諧的相處下去嗎?不見得。

解決完這個小插曲,沈柯他們繼續去尋找任務目標。

幾人每層樓都挨個走了一遍,都沒有發現有人居住的跡象。

沈柯沈思片刻,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展露一手開始鎖的技巧,每個房間都盤查一遍。

不過這棟樓一共有六層,每層有八個房間,要挨個都搜一遍的話需要耗費很多時間,還不一定能獲得有用的信息。

正當他想不出好辦法想著再去找找別的線索時,沈柯忽然發現三樓末尾的那一間房有蹊蹺。

“我記得那間房的窗簾沒有關。”

星月順著他的目光擡頭,回憶了一下,“那裏有人。”

他們走後不久,房主人把窗簾拉上了。

“我們上去看看。”

幾人很快又回到了三樓,三樓的人既然知道他們來過,但又沒出來,那就是不待見他們。

星月揮了揮手中的背包,二話不說準備強行破門,被沈柯攔住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友好溝通一下。”沈柯對他微微一笑,然後敲了敲門,“裏面有人嗎?我們想問點事。”

無人回應。

“好吧,那如果你在門後記得站開一點,我們要踹門了。”這叫先禮後兵。

話剛落音,門嘎吱一下打開了。

“你們到底想幹嘛?我想睡個覺都不行嗎?”來人穿著拖鞋,胡子拉碴,是一個中年大叔。

他掃了來人一眼,本來面色鐵青,看到沈柯對他綻放一個清澈又純真的笑容後,態度好了一些,“你們想問什麽?”

“這位哥哥,咱們這棟樓不是住了一個叫蘇晚霞的女孩嗎?你知道她住哪嗎?”

大叔臉色一變:“你找她幹嘛?這個姑娘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沈柯裝作沒看到大叔難看的臉色,笑的天真極了,“啊?那你知道她搬到哪裏去了嗎?”

大叔沈默良久,不啃吱聲。

星月適時的接話:“換我來問嗎?”

沈柯連忙擺手,大哥,你那能叫問嗎?

他沖著大叔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蘇晚霞是我的表妹,自從她很久以前就搬家後,我們然後就失聯了。最近我打聽到她搬到了這裏,沒想到還是來晚了,她居然都不在這裏了,如果你知道她去了哪裏一定要告訴我,我真的找她很久了。”

說完,他有些失落,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幾分:“我們就不繼續打擾你了,感謝。”

俗話說的好,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這大叔看起來也不像壞人,沈柯心中讀著秒,剛想轉身,腳都還沒擡起來,大叔就喊住了他。

“住在503,那姑娘很早已經就死了,她爸爸也失蹤了,現在的我臉上沒有人503沒有人住。”

大叔話一落音,樓下傳來了嘭的砸門聲,很響,幾乎整棟樓都震動了一下。

大叔似乎早有預料,拉著沈柯的胳膊給他拽進屋就想關門,結果被星月反客為主,帶張悅兒和衛橙沖進屋後,反鎖上了門。

一間略微有些雜亂的房間,五個人面面相覷。

大叔無語了,他瞪著星月,低聲罵道:“這他媽是我家!”

星月壓根沒理他,專心聽著樓下的聲音。

有人上了樓,而且速度很快。

在腳步聲到二樓的時候,那人停頓了一秒鐘,隨後響起了電鋸聲。

“電鋸人!”張悅兒不敢發出動靜,用著氣音說到。

考試規則讓他們遇到電鋸人的時候就趕緊跑,否則會被殺死。

他們現在全部都躲進了房間裏面,假如電器人破門而入,那他們現在想跑都沒地方跑。

電鋸人飛速到了三樓,不得不說張悅兒的擔心還是有點道理的,因為對方果真就停在了他們這間房的門口。

同樣都是npc,屋主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大叔想法很好,他只把沈柯一個人拉進來,到時候其他人被關在了外面就只能跑,電鋸人就會去追他們。

誰曾想所有人都進了他得屋子,現在大家都擠在有些逼仄的房間中,簡直是直呼晦氣的程度。

電鋸人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離開,他沒有直接用電鋸破門而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限制,還是不確定屋內是不是有玩家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這樣,屋裏屋外的人僵持了很久,直到院子下面傳來一聲臥槽。

這真情實感的一聲臥槽一聽就是玩家發出的,這地方有點偏僻,假如不是誤入,就像衛橙那樣慌不擇路的被追殺到這裏,那大概率是有玩家也打聽到了霞的住處,特意趕來這裏。

電鋸人被吸引了註意,接著一聲重物落地,他貌似是從三樓跳了下去,電鋸聲一下子就拉遠了。

“媽的終於走了。”大叔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正要開門把這一屋子瘟神送走,反手就被星月按在了墻上。

“你到底想幹嘛啊?!”

“別動。”星月捂住了他的嘴。

那電鋸聲一直在院子裏,仔細聽,似乎定格在了一個地方。

他們在屋子裏又安靜的待了一分鐘,呼吸都放的很輕。

不知是不是錯覺,窗簾這時候居然無風自動起來,當它飄起來的時候,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猛然貼在玻璃前,窺伺著屋內的一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