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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回桃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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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哥,不是回桃花鎮嗎?幹嘛帶那麽多人?”許茉兒終於有機會梳洗打扮後,上官澈擁著她步出大門,看到這浩浩蕩蕩的隊伍,著實嚇了一跳:六輛軍用卡車上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軍人.後面還有騎兵隊!

“茉兒難道不覺得這樣回去,你爹娘臉上比較有面子嗎?”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面子不面子的,如果明天我爹要是執意納妾,我倒不介意用澈哥的兵嚇唬嚇唬他老人家!”茉兒笑得像只小狐貍。心裏打著小算盤,暫時忘記自己是在車上了。車子馳出了幾華裏,許茉兒竟然依舊跟上官澈談笑風生。

不得不說,許茉兒最喜歡看上官澈穿軍裝的樣子,他筆挺的坐在那裏,像一座大山讓她情不自禁地想依偎,她的小手調皮地穿過他帶著雪白手套的手指,撓了撓。耳畔傳來一聲輕笑,帶著薄荷味的熱氣徐徐氤氳在耳畔:“是不是忘記我的懲罰了?還是你-----根本就不累------”許茉兒小心臟漏了幾拍,不但臉紅了,就連耳垂也是滾燙滾燙的,偏偏他的嘴唇貌似無意地蹭過來擦過去,許茉兒開始懷疑以前對他的判斷了:情場高手啊,這那裏像是禁欲二十幾年的和尚,簡直比色狼過猶而不及吶!

許茉兒心虛地瞟了眼前面的司機,發現人家根本都沒偷瞄一眼,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小眼炯炯地目視著前方,一副天塌下來沒我啥事,我只管好我的方向盤就可以了的大義凜然的神情。

上官澈右手把左手的手套從指頭上一根根拽出來,修長的手緊緊攥住許茉兒小而嫩的小手:“跑不了了!”上官澈俊朗的容顏裏有種說不出的神采。眼梢眉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如沐春風,現在的他可不是正如沐春風!

在他灼熱目光註視下,許茉兒慫了:沒想到也就一早晨的功夫,這人立馬褪掉假正經的外衣,化身為光明正大的流氓了。穿著白色皮靴的小腳丫無意中踢到了車門

“你又換新車了嗎?以前的老別克呢?這輛車是凱迪拉克?”

“夫人,您真是太見多識廣了!不瞞您說,這車剛送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咋開的了!”開車的大兵終於不用偷瞄了,實心實意地誇讚道。

“以前無聊的時候,有看過,說凱迪拉克是美國通用汽車集團旗下一款豪華汽車品牌,1902年誕生於被譽為美國汽車之城的底特律。豪車!絕對豪車!”許茉兒嘴裏誇著,卻坐直身子,用力抽出被上官澈握住的手:“哼!想當年,去桃花鎮迎親的時候,開著輛破吉普車!現在我爹納妾,你卻開著嶄新的豪車來了,咋地呀,是不是替老丈人出的嫁妝啊?”

上官澈楞怔了一下,許茉兒惱了:“啊!原來是真---”

“渾說什麽!”上官澈笑了,眼睛裏閃過一絲愧疚和心疼,他把許茉兒重新拉入懷中:“如果我知道會遇到你!哪能讓你那麽寒酸的出嫁呢,這次回去,我是要向岳父岳母大人,鄭重提親!擇日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上官家門!”

“提親?”許茉兒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上官澈,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心裏一暖,但嘴上卻說道:“免了吧,成親還要成兩次,鄉親們指不定怎麽說呢!再說,繁俗禮節累都要把人累死了,我才不要去受那罪呢!”

“可是------茉兒,我後悔了,後悔以那樣的方式把你搶回來!”

“唔-----莫後悔,莫後悔,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偏偏你強的q卻是甜的------緣分來了,擋是擋不住的-----醫生給配的暈車藥起效了,我睏-----”前一刻還巧笑嫣然、聲似銀鈴的,這一刻,身子一軟,靠在上官澈胸前,眼皮下沈。

此時正是三月底四月初,金陵的桃花原本就比別處開的遲些,是以別處的早已結出豆粒般大的小果實,桃花鎮的桃花正像是下了場桃花雨,離桃花鎮還有一些距離,撲鼻而來的便是香甜的夾雜著些許泥土氣息的桃花味,官路上到處飛揚著淺粉色的花瓣。

許茉兒只覺得小臉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悠然醒來才發覺被上官澈抱著,臉頰緊緊貼著一枚鋥亮的銅扣子。

“到了嗎?”許茉兒掙紮著想下來,沒想到一陣眩暈襲來,趕緊又把頭埋進上官澈懷裏。

“我讓肖副官去通報了,一會就見著你娘了!”上官澈懷抱佳人,步履輕松邁開大步,沿著一條鵝卵石和黃沙鋪成的小路,拐過一鎮上的祠堂,就看到許家的大門了。

好在正是正午,路上行人並不多,只有幾個小孩子在拿著小木棍,有模有樣地比劃著,嘴裏還挺有氣勢地喝著:嘿嘿哈哈-----一個小孩子不幸被打中胳膊,小武器一扔,淌眼抹淚地跑回家去了。

大門嘩地一開,首先聽到母親帶著些顫音和嗚咽:“茉兒?阿琴吶,你沒聽錯嗎?真的是我的茉兒回來了嗎?老天爺,我的茉兒還活著----活著就好------”緊接著沖出來兩個小腳女人。許茉兒喉頭發緊,強忍不適睜開眼睛:“澈哥,快放我下來!”

上官澈小心地讓她站好,手並沒有離開。

一年零15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許茉兒原本覺得她對許家沒有什麽感情可言,畢竟,桃花鎮的那三年,是她有生之年最壓抑最憋屈的三年!有多少次一覺醒來,她都盼著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眼前的一切也就隨之消失了。可是,每次醒來仍是冷冰冰的房間、冷冰冰的黃花梨幾子、屏風!從此後再也見不到疼愛自己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那個暗戀了183天的街舞王子------

原來的許茉兒病秧子一個,許老財素來不喜,好在母親雖然有些偏心有些心機的姐姐,但對自己從來也不忍心苛責。哭鬧著不纏足、縱使在母親為此在父親面前受盡委屈和斥責,仍是依了她。並說,對於茉兒這孩子,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了。旁的也不求什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一輩子就好!

“娘------”許茉兒越想心裏越是對母親充滿了感恩和愧疚,一下子撲在母親懷裏,痛哭起來。

“乖女兒,娘的心頭肉喲------娘還以為這輩子也見不過你了-----”許夫人,抽出腋下的手帕,忍不住落淚,哭著哭著卻又笑了:“真好,這一年來,女兒長高了,更是俊俏了不少!看來在上官家並沒有受到苛待-----”

“小姐,孩子回來就好,咱們還是趕緊把姑爺迎進來吧1”奶娘姜張氏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陣式,齊刷刷這麽多兵娃子。唬的她腿肚子直發軟。

“嗳-----瞧我真是老糊塗了,上官司令-----”

“母親,您千萬別這麽說,俗話說一個姑爺半個兒嘛,您老是茉兒的母親,就是上官澈的母親!以後母親有什麽事,吩咐一聲,我保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官澈面對許夫人,脫下軍帽,態度恭順、言辭懇切。

許夫人聽得舒坦極了,連日來的不甘、委屈和憤恨被這一聲“母親”沖散了。還沒等許夫人說話,只聽得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上官-----上官司令,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招呼一聲,我---我也好差人打掃幾間上房-----”

“不用了,前陣子因為前線吃緊,實在抽不開身來桃花鎮看看岳母大人。茉兒一個女孩家,這兵荒馬亂的,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因此耽擱了------聽說岳母大人身體不適------許伯父您迫不及待地想另娶------”

“哪有-----沒影的事!”許老財急忙擺擺手:“都是那幫嘴碎的家夥!我都這麽大歲數了,黃土都塕到脖子了,哪有心思娶二房呢-----”許老財有些忐忑不安同時心裏還極不平衡:蕊兒妹子信上說的沒錯!她的兒子果然是不好相處的,態度端的明明白白:對著女兒的娘,一口一個岳母大人,對著女兒的爹,便是客客氣氣稱一聲許伯父!孰輕孰重、涇渭分明啊。

“噢?難道是我聽錯了?這可是張瑞卿親口告訴我們的-----”上官澈與許茉兒一人扶住許夫人一只臂膀,攙扶著往正房走去。

“那個畜生!他又想幹什麽?還敢腆著臉去找你們?要不是他,蓮兒怎麽會死呢!”許老財見見上官澈跟女兒都跟老太婆這麽親近,心裏頓時堵的不輕,正沮喪的什麽似的,一聽上官澈的話,頓時,兩只老眼汪了兩泡淚,聲音也是恨恨的。

“想當初,我接到你母親的信以後,是真的想把蓮兒嫁給你們上官家的,可是賢侄你說不喜小腳女子,只好姊妹易嫁,蓮兒老大不小了,又是跟他表哥走的挺近,旁人提親,她總也不願意,撒潑上吊的非要嫁給她表哥!誰知道那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呵呵----我大姑娘沒了!有我二姑娘呢,我許老財還怕啥!”

“張瑞卿特意跑到金陵報喜來了,他說許伯父明天要停妻另娶了,我和茉兒特意趕來給伯父賀喜了-----”上官澈嘴上說著賀喜,聲音確是毫無喜氣可言,語氣生疏至極!

“賢侄可要給老頭子我做主啊,這都是王大腦袋逼的,他說要是我不娶的話,要拉我去見官吶-----”許老財抖著山羊胡子,淌眼抹淚、叫苦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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