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蘿蔔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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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兒和蘇俏俏性格雖看似一樣的機靈古怪,但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蘇俏俏在現代,先是在部隊,後又在刑警隊,接觸的大多純爺們、糙漢子,跟他們一樣訓練、搶險乃至執行任務。摸爬滾打慣了的,走路一陣風,說話永遠大嗓門。裝淑女也就那一會,一開始跟戰士強有所收斂,漸漸地露出漢子般的性情。

戰士強反倒覺得可愛率真的緊。雖然有時被她氣得七竅冒煙,一把掐死為快,但蘇俏俏好在是見好就收,下一刻又阿強阿強地嬌嗔不止,戰士強又恨不得揣在懷裏、捧在手心裏寵著、嬌著、慣著。是以蘇俏俏的小脾氣被養的愈來愈興,戰士強氣焰愈來愈弱了。兩人屬於相愛相殺型。

許茉兒卻溫順許多,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有感於上官澈多年沒享受過父母的疼愛,她寧願疼著他、讓著他。輕易不碰觸他的逆鱗,越接觸越覺得他是這濁世上的一股清流。

有可能少林寺裏呆的久了,清規戒律耳熏目染下,只要不是行軍打仗,在家裏坐息很規律,跟那些風月場上的女人沒有什麽腌臜事,她還知道了,他們背地裏叫他和尚的原因,一是他少林寺出身,二,便是他從不近女色。

有一次周明理規勸胡長遠,要想不惹總司令生氣,就少去風月場所鬼混。

胡長遠卻哧然一笑:“難道你要我學上官和尚?二十五六了,可憐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縱然叱咤金陵又有何意義?”

許茉兒無意中聽到這兒,又歡喜又害羞。把食盒放在門口就跑了。

她心甘情願收斂所有鋒芒,做他身邊的小女人。他有難時,許茉兒要與他披荊斬浪,並肩而戰。而現在,上宮澈只想把她護在羽翼下生活。他願一個人嘗盡磨難,換來所愛之人的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清掃戰場、把臨時倒戈的戰俘整編為新的番號,驟然增加這麽多人,明顯的糧草吃緊,為了留夠行軍路上的糧食,蘇俏俏自告奮勇帶人去石盤鎮購糧,周明理搖頭:說石盤鎮的糧食大都讓那些當兵的搶走了,目前他們尚都不能填飽肚子,哪裏有餘糧賣給我們。

蘇俏俏不信那邪,非要拉著許茉兒一起去。結果只帶來2斤鹽巴回來。

許茉兒望著跟礦山毗鄰而立的一座郁郁蔥蔥不知名字的山頭,決定去碰碰運氣。帶上幾個炊事員,和攀登工具出發了。

令人欣喜的是,整個山坡上都是陰柳槐,一種野生植物,味微甘、可入藥。平常食之沒有任何副作用。許茉兒高興壞了,趕緊指揮他們把嫩枝條直接掐斷,回去再去捋葉子。

幾個人雖然不認識這是何物,但許茉兒在他們心中簡直是廚神啊。所以沒有任何異議,擼擼袖子忙的熱火朝天。

扛回去後,上官澈樂了:“茉兒,你是不是把我們當羊了?拔的都是青草。”

茉兒嬌嗔地一跺腳:“不許說風涼話,再給我派幾個人過去,我想好怎麽樣才能讓大家吃飽飯又節約糧食了。”

陰柳槐葉子洗凈後,許茉兒指揮幾個炊事員,把大鍋

支好,倒入葉孑加上些面粉攪拌均勻。就地取材砍了樹枝,大的當鍋壁,小的當籠細孑,又跟後方醫療隊要了新的白布,洗凈。再把拌好的菜葉子鋪在上面,生火做飯。

許茱兒手裏捧著上官澈的懷表,席地一坐,眼瞅著戰士強和蘇俏俏又粘糊在一起,再觀上官澈,只要在眾弟兄面前,一慣裝的清心寡欲正人君子做派。

“人家還未成年呢,你們怎麽可以在小孩子面前卿卿我我呢?”許茉兒丟過去一粒石子。聲音奶聲奶氣,如同三歲嬰孩。

幾個炊事員先是大驚,反應過來後又好奇的不得了。而許茉兒在上官澈長腿向這邊踱來時,趕緊跳起來招呼他們掀開鍋蓋,放上碾碎的鹽巴。再燜幾分鐘後,燒熱了油拌上幹辣椒面,香氣撲鼻。

許茉兒沒有誇海口,原本至多分半個饅頭的量,而現在弟兄們每人一大瓷缸子,吃完滿足地拍拍肚皮讚不絕口。

許茉兒去給上官澈送飯時,難得胡長遠等人有眼力勁,圍著大鍋吃飯去了,說什麽到最後再撈點鍋巴過足癮。

部隊開撥時,許茉兒都不敢擡頭看上官澈。

他竟然明目張膽地親了她,而兩個好無經驗的人,因為沈迷其中不知道換氣,差點窒息而卒。

兩個人掙紮著,臉紅脖子粗的對視一眼。

許茉兒害羞了,捂住媽紅的唇幾乎像是落荒而逃。

自石盤鎮一役後,蘇俏俏簡直成了司令部的槍械專家,一天到晚泡在司令部,戰士強從最開始的強烈反對,到後來成為心愛女人的最忠實的追隨者。

俏俏講什麽,無論聽懂與否都是真理!就連那個洋毛子戴維爾也佩服的五體投地,經她只手改造的槍炮,射程和精準度比之前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戰士強提了副司令,胡長遠不服氣地只嘟囔,說他純粹是沾了俏俏的光,臭不要臉的小白臉子,以後怕是靠老婆養活了。

那醋氣沖天、哀怨的語氣,傻子也能聽得出來。戰士強無恥地搶走許茉兒送來的最後一個炸雞翅,全然不顧上官澈不滿的眼神,得意洋洋的說:“我就是要靠媳婦兒養了,怎麽著?橫豎我們兩口子是一體,誰有本事,誰養-----你說是不是大哥。”

上官澈掏出手帕擦擦手,慢條斯理的問:“你們已經暗度陳倉了?”

“大哥,搶了你的雞翅,是不是誠心想噎死我?”戰士強差點吞下雞骨頭,趕緊灌了幾口水,朝門口看看,自己嘿嘿笑了。一臉的春水蕩漾。

“果然有奸情!”胡長遠與周明理互相給了一了然的眼神。

“說話註意措辭啊,什麽叫有奸情,男未娶女未嫁,我們是正大光明的好不好?大哥你不是每當嫂子不上課的時候,都要回去住的嗎?恐怕你們早就------用我家俏俏的話說,滾床單了吧!”

“我------不急!”上官澈說的氣定神閑。心裏早不是滋味了:好你個戰士強,老子就該把你扔到西部歷練去!一天到晚粘著女人!真是丟盡了司令部的臉面!明明我和茉兒相識一年多了,到現在才限於抱一會,親上幾口,沾點小便宜,你們兩個倒好,打一照面就天雷勾地火的!樣樣占了先去!成天在老子面前顯擺!

“周明理咱們還是離這二人遠些,還沒娶親便成妻奴了,有什麽了不起,我可警告你們,這女人嘛,打得罵得就是寵不得,尤其是新式女人,崇尚什麽一妻一夫制,這不要翻天嘛,自古男人有妻亦有妾,有妻有妾的男人才是一正常男人嘛……餵周明理,你眼睛進沙子了?老眨個什麽勁,你們有沒有發現,蘇俏俏除了長得像女人以外,哪哪都不像女人尤其是裝孑彈的速度,簡直不是人幹的。”

胡長遠越嘚瑟越來勁,直到“哢嚓”一聲,後腦勺一涼。

“說,接著說!我倒想知道,我蘇俏俏不像女人像什麽?”蘇俏俏用槍指著胡長遠的腦袋慢悠悠地問。

“像天上的仙女唄!”胡長遠深知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趕緊狗腿的說。

“哦,是嗎?”□□緩緩從後腦勺移到肩上再到胸口直至小腹最後定格在繁衍子孫後代之處。不禁胡長遠驚呆了,就連素日裏不怎麽跟兄弟們胡扯的上官澈,雙眉微挑,露出極感興趣的神態。

“俏俏!”戰士強臉上快掛不住了,這女人吶,一旦成了真正的女人,咋就百無忌憚了呢,平日裏□□自己也就算了,今天竟然連兄弟-----

“蘇俏俏,這玩笑有些過了啊!”胡長遠皺眉。

“我警告你!以後再在我男人面前講我的壞話,這地兒,就如同此燈!”眼睛望著胡長遠,手臂一擡,啪嗒一聲,吊燈上的一顆珠子掉了下來,砸在胡長遠腳上。

“消聲槍!”

“乖乖哩個咚,蘇俏俏,你居然研制成功了!”幾個人難掩狂喜之色。

胡長遠都忘記奇恥大辱了,喜滋滋地奪過□□:“我得趕緊給老頭子報喜去!”把剛才的難堪忘在腦後,伸手抓住蘇俏俏的肩膀,使勁晃了晃:“兄弟!這下你立了大功了!”然後屁顛屁顛地奔了出去。

“俏俏,剛才太過分了哈!”戰士強極力忍住內心的激動,板著臉拉過俏俏。

“阿強,我都已經四個小時零20分鐘沒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我?”刁鉆野蠻又萬惡的悍婦,一下子又變成了千嬌百媚的小女人。攀住戰士強的脖子,戰士強天大的不滿也消失殆盡了。

上官澈受不了地搖頭,擡腳就走。他娘的戰士強,明明很受用,還裝什麽裝!

“上官澈!幹嘛不讓茉兒多呆會我們姐倆有段時間沒敘舊了。幹脆別讓茉兒上學了!”

“我家柔柔弱弱的茉兒,萬萬不能跟你個男人婆在一起混,學壞了可了不得。”上官澈難得好心情,調侃兩句後,開車出了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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