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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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杵在那幹啥!還不快把她弄下來,老娘在她身上下了多少血本,好不容易熬到能給老娘掙大錢了,她竟敢死給老娘看,給我用涼水潑!只要有一口氣,也得給老娘接客!”氣急敗壞的公鴨嗓子。

“接客?”渾渾噩噩的蘇俏俏一激靈,張開眼睛。“阿嚏!阿嚏!”刺鼻的脂粉香讓她很不適應。揉揉鼻子,才看到:滿屋子俗不可耐花花綠綠的布局,眼前晃動著一張胖臉,明明很黑,卻偏偏塗著厚厚的粉,誠如農家院被經年煙熏火燎的廚房,刷上一層白石灰那樣可笑!此刻那個女人正張開血盆大嘴,以大茶壺的叉腰姿勢,謾罵一旁的人。

見她醒來,便伸出一只肥手,狠狠戳了下蘇俏俏的腦門:“你若聽話,老娘就叫你做賣藝不賣身的金魚,否則,老娘今晚就讓那些闊佬們在樓下候著,誰出的開苞費高,老娘就把你賞給誰!沒眼見的小蹄子,連森少他們都不想接,整個金陵的姑娘們盼都盼不來的福分哩!”

什麽?自己明明是土生土長的山東大妞,怎麽會在金陵南京?瞧瞧房子裏那些人古怪的裝束。蘇俏俏的腦子在瞬間短路後,“啪!”地接上,kao!我說怎麽不對勁,原來竟然穿越了,還它姥姥的穿成一個**!

蘇俏俏原本被一個丫頭攙著,心裏正狐疑自己咋變得如此嬌弱,此刻被胖女人點點戳戳的好不氣惱,眼見她還不過癮,惡形惡狀地去掐自己的胳膊。姥姥的,姑奶奶不發威你還真以為我是Hello小Kety啊。不發一言,先補一腳,那女人像麻袋包一樣被踢飛兩米多遠,重重地摔在門口。老半天沒爬起來。嘴巴張的比圓規畫的還圓。

蘇俏俏收回腿,才驚覺自己穿著一襲雪白的長裙,一頭長發直垂到腰肌,不對啊,她可是六七年沒留過長發了,一直是小子頭來著,難道是在做夢?偷掐了一下大腿,頓時痛的呲牙咧嘴。

趁一幹人發楞的空檔,她趁機偏過頭照了照鏡子,哇!哇!哇!蘇俏俏興奮的直想尖叫。

原來她看到一張美若天仙的臉,她實在太美了,美的都不知道字樣形容,古書上怎麽說的:眉如遠山、不畫而黛……

“你…….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把這個大膽的小蹄子給老娘抓起來。”一聲討厭的公鴨嗓子打斷了蘇俏俏的孤芳自賞。幾個彪形大漢逼上來。蘇俏俏一記漂亮的連環踢,幾人便東倒西歪地躺在樓道口。這下子,胖女人真正驚呆了,這十年來,她從未讓水若煙踏出百雀樓一步,每日家有東三省有名的有份的角兒,琴棋書畫地教著,培養她高貴典雅的氣質,啥時候學的功夫?

“姐姐不陪你們玩兒了,山羊娜拉、白的古吧,您了。”蘇俏俏纖腰一擰,越過一個人,快速移步到門口。

“追!快追,老娘的搖錢樹哎!”

眼看著從走道兩旁湧出的人越來越多,蘇俏俏決定走捷徑,一手以欄桿為支點,縱身一躍,一樓所有人都驚呆了,天女下凡也不過如此,而這時,恰好有三名戎裝軍人一步跨進來,見一名美麗異常的少女,在空中將裙子在腰間一收,正遮住修長瑩玉的白腿,一頭青絲柔柔地在她如雪勝玉的小臉上吹拂。不由得止住了腳步,其中有一名風度翩翩,皮膚白皙、相貌英俊的男子,,他清冷的眼中有著不可置信的驚。

蘇俏俏輕盈落下後,提起裙擺便向外沖。

“哎呦,戰副官,快攔住她!她……她就是水若煙!”那女人披頭散發地撲到欄桿上哀嚎。、

“死肥婆!姑奶奶生下來便叫蘇俏俏,水若煙又是什麽東東啊!”蘇俏俏沖樓上又是擠眼睛又是掀眉毛地扮鬼臉,不料後背抵上一堵墻。忙轉身:竟是三位秀色可餐的男人。且穿著棕黃軍裝,帶著大檐帽,就是電視劇裏常演的民國大劇中的造型。瞧肩上的配飾,官銜都不低,雖有美色當前,蘇俏俏一再告訴自己不能再犯花癡!傷筋動骨啊!

“看你們長得也人模狗樣的,不會也是那個龜婆的打手吧!”哎呦,如此嬌媚的女子,聲似銀鈴,說話卻很沖1

年輕的有些調皮的軍人推了推戴著金絲邊眼鏡咧咧嘴,樂了:“噢!那倒不是!”嘴角邊一顆梨渦若隱若現。

“那再好不過了!”蘇俏俏本想伸手劃拉他一下的,卻被一道灼灼的目光盯得縮回了手。不知為什麽,那個人明明笑得仿佛無公害食品似的,卻瞅得芳心怦然一跳。不知所措的她如一只受驚的兔子,想從他們身邊滑過。

誰知胳膊卻被那位較清瘦的男子抓住:“水姑娘,我們可是專程來一睹芳容的,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就走,太失禮了吧?”

蘇俏俏偏頭瞧瞧他,正色道:“好吧,那你就好好睹睹吧!”她對上他狹長的雙眼皮,紅灩灩的嘴巴快速嚅動著。

“你在嘟囔什麽?”那人噙笑問道。

“為了讓你看清楚,而我又不至於無聊,本姐姐在數你的睫毛有幾根啊!”蘇俏俏忽閃著亮晶晶、烏溜溜的大眼睛說道。

“你媽媽說,一直把你養在深閨無人識,怎麽第一次見到男人,你都不臉紅麽?”

“呸!拜托你註意用詞好不好?她是我哪門子的媽媽?本姑娘只不過被車撞了一下,就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濁臭不堪的破地方!”然後湊近他的俊臉,說了聲:“雖然你長得很帥,但不是我的菜,所以我為啥要臉紅?”實際上心裏卻說:看就看誰怕誰!反正不是我本人的臉!

三名男子對視了一下目光,終於,戰士強忍不住了:“你不是水若煙!你叫什麽名字?”

“蘇俏俏!”老天!她的心又沒出息地狂跳起來。臉上熱騰騰的。

“嗯!蘇俏俏,好名字!我記下了!”眼見幾個壯丁想包抄過來,不著痕跡地閃開一條道,蘇俏俏配合默契地雪白的身影一閃,人已飄出門外,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花香,久久在房間裏縈繞。

“哎呀!戰副官,你咋把水丫頭放走了呢,這麽多客人可......”“房媽媽,那姑娘又不承認自己是水若煙,我們怎好橫加阻攔呢!”戰士強笑意全無,倏忽轉冷的語氣,讓**咽下了後面想說的話。

見那些人兇神惡煞地追了出去,三人也忙匆匆跨出百雀樓,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尋找,希望找出那抹令人怦然心動的白色,但茫茫人海中,哪裏還有女子的芳蹤。

“強哥,你說她會去哪裏?”較年輕的一位軍人開口問道。

戰士強收回尋找的目光,他掃了一眼兩人,這對狐朋狗友眼中的促狹都沒來得及掩飾。於是惡聲惡氣地說:“腿長在她身上,愛去哪去哪!好戲看不成了,都給我滾回司令部交差去!”目光卻又略過他們,搜尋了一遍,終於失落地坐回英式轎車。

“怪不得房媽媽把她深藏起來,等時機成熟了,給眾人來個驚鴻一瞥,沒想到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小美人兒飛走了。”清瘦男子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同時用手肘捅捅另一人:“三少,你說,誰會是她的第一個入幕之賓?”

就是胡一波總司令的長子胡長遠努努嘴:“每個花樓的頭牌不都巴著軍中四少嗎?不過,既然那名女子不是**女子,以強哥從不沾染良家少女的習性看,蘇俏俏一定是我的女人!嘿嘿!周明理,是不是我的桃花運要來了!”

”少做你的春秋大夢了,總司令不早警告過你了,玩物喪志,玩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更是自毀前程!”清瘦男子也就是周明理給他潑涼水。

“我要娶老婆還不得娶個天姿國色?蘇俏俏勉強湊和了!”

“不知誰有福氣先遇到她呢!”周明理搖搖頭,將身子後仰,胳膊枕在後腦勺上:“我還沒瞅見過這麽貌美的女孩,不過,有你們二位在此,周某只有觀賞的份了。”

戰士強對於兩人的話置若旁聞,他一直緊抿著性感的嘴唇,低垂眼斂在思考什麽。直到後來嘴角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足可以融化冰川。這種情況極其罕見。“強哥,在想什麽事?這麽開心!”胡長遠探究的目光中有種不確定的擔憂。

“肯定是在想剛才的俏丫頭!”周明理推斷。

“胡說什麽!我只是在想怎麽會去跟大哥交差……”戰士強眼眉上挑,一冷冷的目光射向周明理,那是他欲發怒的前兆。三少兩人很識相的閉嘴,閃在一邊。唉!誰讓他們四個是光腚娃娃長大的呢?比親兄弟還親的他們當然歃血為盟、桃園結義了。戰士強就比他們大那麽幾個月……

車子緩緩地從集市上馳過,戰士強搖下車窗,粗魯地扯下上衣領的扣子。剛才三少他們似乎猜中了他在想什麽。所以他倍感狼狽。他真的在想那個曇花一現般的女子,這根本沒有道理。長出一口氣,眼光停留在前方一個賣花人的花擔上。這使他立馬想起一首詞:賣花擔上買的一支春欲放,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心中卻憶起一張美艷絕倫、楚楚動人的臉,揮之不去。他懊惱地掄拳砸了一下車窗,為什麽第一眼看到那個女孩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其實,那姑娘的性子倒是跟咱大哥家的那位有一拼……”胡長遠雖然跟許茉兒沒怎麽打過交道,但那古靈精怪的性子還真真是讓人頭痛……

戰士強於是頓悟:原來第一眼把那女孩當成許茉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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