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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樹的新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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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樹的新娘4

穿過這片系滿紅繩子的林間,他們去到後面一塊平坦的位置。

這裏有條溪流匯聚程的小湖泊,有座橋通往建湖中心的涼亭小塔。

約莫是兩層,但不高,看起來格外雅致,恍若仙俠劇裏才有的景色。

“那是望月塔,存在已有千年。歷經風雨,可依舊是毫無變化。”阿柚介紹說,她率先走上了小橋,其他人跟上左看右看。

湖面還有荷花,現在青青綠綠的荷葉,花苞已微微打開。

兩岸青山,藍天白雲,湖水悠悠,微風徐徐,心曠神寧。

高遷舉著相機一直在拍,只是忌諱,他沒有拍向那片系著繩子的樹林。

“要是在夜晚登上二樓賞月,那風景才是最美的呢。”阿柚自豪於他們沈醉在自家家鄉的美景,恨不得全都炫耀了一遍。

高遷有心想說晚上再來一次,可想到要穿過墓地,這話又咽了下來。

無知者無畏,這知道了是什麽情況,內心大抵是會產生恐懼的。

“施姐姐,站在這裏看向那邊可以看落日西沈。”阿柚拉著施醉靈上第二層,遙指著遠處兩座青山連接的低矮處形成了個凹。

只是現在才中午還看不見,需要在晚上六點到七點這樣過來守著。

“這裏的景色真好。”施醉靈忍不住拿出相機拍照記錄,順帶拍了好幾張阿柚,她帶了一部拍立得,雖比不上高級相機但也別有感覺。

高遷拍了很多,見到施醉靈站在景色下美得空靈,他手癢癢的偷偷將鏡頭對準了施醉靈,說,“施小姐,回頭看向我這邊。”

施醉靈下意識回頭,自然的靈動美定格在了相片裏,高遷也很滿意。

只是他微微擰眉,怎麽看見照片裏施醉靈背後有著無數的藤曼在張揚,但再仔細看時又什麽都沒有,興許只是日光慘刺眼。

高遷沒有放在心上。這裏哪兒有什麽藤曼,腦子亂想的畫面而已。

“我保證,這絕對是我拍過人景合一最好的一張!”高遷手舞足蹈的興奮,對攝影師來說拍到一張喜歡的照片和中了五百萬彩票沒區別。

“你可就吹吧,這句話不久前我才聽到。”許姍抱著手冷哼一聲。

這個高遷就是油嘴滑舌!想要拉她投資項目時那個樣啊,什麽“許小姐最美”“許小姐最上鏡”這種話說個不停,現在就給變了!

“哪裏哪裏,都是不一樣的美。許小姐你看看,我把你的貴氣給拍得彰顯無遺。”高遷聽到這小祖宗不高興了,連忙擺出證據。

許姍“施舍”的看了幾眼,確實還不錯,她慍怒的表情緩和不少。

葛千蘭一向沈默,她手裏抓著一個木頭在發呆也沒人註意。

應安則是繼續當著許姍的狗腿子,舉著手機幫許姍和情敵沈支言拍合照,偏偏沈支言還是臭著臉,他就是差點維持不住笑意了。

“阿柚,我可以到處走走看看嗎?”高遷還想挖掘這裏更多的美。

阿柚點頭,“可以。但是看到有禁止入內的牌,你們就要回來。”

以前也有村民進山,特別是孩子去玩記不住方向亂跑,誤入了禁林出不來,還是求了神樹大人才被送出來留一命。

此後村長爺爺就立了個牌提醒不能入內,也是擔心驚擾了神樹大人。

“明白明白。”高遷舉了個ok的手勢就走了,迫不及待。

葛千蘭也是笑了笑,“我也到處去看看,工作太忙難得出來休息。”她背著包,手裏同樣是備有相機,很是文藝範。

“沈哥哥,我們去那一邊走走吧,我有話想跟你說。”許姍紅著臉對沈支言說,而應安被忘在一邊了,對他的付出是理所當然享受,卻不回應。

“我有點累不想去,你自己去吧。”沈支言依舊是拒絕,他偷瞄了眼施醉靈,可是見施醉靈和阿柚聊天,笑顏美好,他就是氣餒。

許姍氣得要炸開,發作之際,應安拉住了她,“姍姍,我和你去散步。”

“不去。”許姍姍心情不好,頭偏過一邊,語氣也很冷硬。

應安已經習慣了她對他的態度,可內心還是抱著期待能夠追到。

“姍姍,我知道沈支言一個秘密,這是他為什麽會喜歡施醉靈的原因。”他低頭在許姍耳邊用兩個人聽見的音量說。

聞言,許姍眼前一亮,她高傲點頭,“那行吧,我們去逛逛。”

應安心裏苦澀,但也有著喜悅,無論如何兩人能夠獨處就足夠了。

兩人走了之後,沈支言也朝著施醉靈發出了邀請,“我可以和你單獨聊幾句嗎。”彼此都是成年人,想要聊什麽很明顯。

“···好。”施醉靈不想去,可想著說清楚也好,免得許姍老是看她不順眼,雖說不痛不癢,可次數多了被針對也很煩惱的。

“阿柚,你要是有事情忙的話可以先回去,我們就是在周邊散步。”

施醉靈看向阿柚說,那也不能讓阿柚一個人在望月塔等著。

“沒關系的施姐姐,我在這裏編草帽等你們。”阿柚已經習慣了獨處,她出來時背著一個包,裏面就是曬幹後專門用來編制的草。

“那好。”施醉靈也不勉強,她明白阿柚的細心,既然是帶出來的就要帶回去。

淺草沒過了鞋子,風吹過蕩漾起綠色波浪。

兩人走著沒有講話,中間距離可以站下一個人,關系疏遠。

“醉靈。”沈支言停下來,他的表情是欲言又止。

“嗯。”施醉靈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可也不會將話給先堵著不讓說。

或許人家不是要說她所認為要講的事呢?耐心等待還是可以的。

沈支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施醉靈,深情款款的說,“醉靈,你應該感覺得到,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未來共度餘生。”

說實話,一個英俊帥氣多金有能力的男人對你表白,即便不喜歡,但是內心的動容肯定會有的,但施醉靈只覺得有些違和。

“你確定,這些話是真心想要對我說的嗎。”施醉靈看著他的眼睛問。

這雙眸子太清澈了,好像能倒影著內心的黑暗,不敢直視。

沈支言的臉色一僵,很快又恢覆深情,“當然是發自內心的對你說,除了你,還能有誰?醉靈,我對你的感情經得起考驗。”

施醉靈微微皺眉,對他的話沒有感動只有排斥,喜歡她就是圍著她打轉,然後時不時用深情眼神看著,就自認為愛得很深感天動地?

人家不愛都能用行動表達,或許沈支言的情深就是上演一波眼技吧。有沒有感動到旁人他不在意,但已經感動到了自己。

“你嘴巴上說著喜歡我,可你的內心深處真是這個感情?”施醉靈見他開口了也攤開來講,“很抱歉,我並沒有感受到。你自己或許沒有發現,你看我的眼睛確實是喜歡,但不是對我而是透過我去看某個人。你所謂的喜歡,只是愛而不得找個代替品吧。”

她是個畫師,不說畫技爐火純青,可對於人物的神韻很擅於把握。

特別是畫人,一雙眼睛若是畫得好,整幅畫都能活了。

觀察一個人眼神裏所表達的情緒感情,她不說十分但也有七分把握。

“感情的事沒有替代品,如果有,那只不過是已經內裏腐爛的蘋果外表看著完好無損罷了。沈先生,請不要玷汙了愛情。”

施醉靈平靜說完,錯過沈支言身旁離開了。

愛情本是美好真摯,只不過後來卻成為了一種諷刺。

沈支言怔在原地,許久,他扶著額頭苦笑,又似乎在哀泣。

大中午的林間也容易泛涼。

施醉靈套了件夏日薄外套,可還覺得挺冷,她快速回到了涼亭。

前後腳的事,許姍和應安回來,沒看到沈支言,許姍問了施醉靈人在什麽地方,她就是跑去找,應安擔心她出事,也跟在身後。

施醉靈搖了搖頭,這三人的感情糾葛可以寫一部偶像劇了。

“阿柚,我幫你畫一張像吧。”施醉靈的包裏背來了畫紙和筆墨。

“好啊好啊。”

阿柚有些不習慣的坐著,她覺得自己很呆板。

隨著施醉靈引導,她放松不少。

高遷沒敢走遠,他膽子也不是很大,牢記著樹葬的事沒怎麽敢靠近。

不過他居然有幸拍到了太陽花開的過程,雖然不是什麽稀少品種少了價值,但也是收獲,有時候越是常見的越接地氣可以打一個噱頭。

可要回去時,高遷發現他迷路了,兜兜轉轉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打轉。

他拿出手機一看,也沒有信號。

“我的天,我不會是遇上鬼打墻了吧?”高遷嚇得一抖,他合起手朝著身邊的樹拜了又拜,“各位前輩,我是無意進入,絕對不敢打擾。”

他一邊拜,一邊胡亂找了個方向走。

走著走著,好像聽到了幽幽哭聲,高遷嚇得正在原地,可怕的事還有聲音朝他走來。

他左顧右看,急忙躲在了一個隱蔽的草叢裏面蹲著。

待做完之後,高遷才反應過來,他幹嘛要躲?碰到人正好可以出去啊。

他剛想要起身,看到有個人走來,看清之後,赫然正是葛千蘭。

碰到熟人,這無異於大沙漠裏看到綠洲。

高遷眼前一亮,作勢要站起來打招呼,可是看見葛千蘭的臉色不對,和平常的沈默不同,現在的她有些猙獰,臉上有幾滴血且沒有戴眼鏡。

更詭異的是···她手裏還拖著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儼然像行兇後埋屍的惡人。

**!

高遷眼疾手捂住嘴巴壓下要脫口而出的國粹,他小心翼翼重新蹲下來,努力隱藏弱小無助的自己,呼吸都是要很慢很慢,瑟瑟發抖。

奈何這時,他那斷網的信號忽然連接了。

高遷嚇得汗毛豎起,慌慌張張想要關掉手機。

然而聲音一響,拖屍體來帶他面前的葛千蘭偏頭看過來,盯著他,忽而又咧嘴一笑。

目光相對,氣氛凝滯。

高遷的手一抖,手機落地,來電卻是葛千蘭,不小心劃了接聽,也是葛千蘭的聲音。

“高遷,你在哪裏呢,我們要回去了你趕緊歸隊。”

高遷嚇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發顫,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吭聲。

那,那這個人是誰…怎麽和葛千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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