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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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在第二天,葉無細因為宿醉著涼,發了一天的燒。

明明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腦袋卻無比混沌,迷迷糊糊一節課裏被老師點名提問,她站起來眼前一黑,緩了好幾秒,差點沒站穩坐下去。

翌日的上午沒有課,葉無細足足昏睡了一上午,最後還是被徐莉姝喊醒的。

她皺著眉一臉嚴肅地告訴她說,葉無細你知不知道你燒的更厲害了,出了一身汗,你自己感受不到嗎,為什麽不聽勸?為什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葉無細在身體方面一直把自己照顧得挺好的,從小到大很少生病,她對感冒發燒概念不強。

只知道自己頭很暈,渾身無力,她以為自己太累了,太困了,太想休息了。

“下午的課給你請假,我陪你去醫院。”徐莉姝把她拉起床。

“哦,你該不是自己不想上課吧。”葉無細倒是還有力氣扯著發白的唇沖她打趣。

徐莉姝白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這會是個病號的份上,我早揍你了,葉無細。”

兩人去了醫院,葉無細又被醫護人員數落了一通。

掛了一下午的水,吃過了徐莉姝給她買的飯,總算感覺到了一些生氣。

葉無細還沒敢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倪蘊,她知道了大概會把她先罵一通,然後不顧她的阻攔,去找桑際算賬。

身邊徐莉姝抵不住聊賴的困意,趴在陪護椅上睡著了。

葉無細看著手機微信上空空蕩蕩的界面欄發了會呆。

還是算了。

都別說了。

晚點的時候,又找醫生開了藥,兩人出了醫院天色已經很晚了。

徐莉姝看著手機的時間嘀嘀咕咕半天,說這麽晚回去食堂估計早沒飯了。

葉無細就跟她商量,要不在這附近隨便找個餐廳解決一頓算了。

徐莉姝靈機一動,“我想起來了,要不去我家得了,就在這附近,我爸媽剛好最近出差都不在家。我上周買的好多食材還扔冰箱裏呢,雖然我不太會做。”

“怎麽樣,去我家住?今天不回學校了,我還沒帶同學回家住過呢,NO.1的待遇哦。”

徐莉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葉無細覺得拒絕她那可太無情了。

也算是體驗了把在校外過夜的日子。

結果去到徐莉姝家裏,還是葉無細做飯,徐莉姝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徐莉姝自己也覺得害臊,一個勁兒地誇她手藝怎麽這麽好。

吃過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徐莉姝收到了另個室友發來的課堂筆記,她反手發了一份給葉無細。

“我先去洗澡了哦。”

跟葉無細說完,拿著衣服,邊往浴室走,邊感嘆說今天終於可以不緊不慢,舒舒服服泡個澡了。

客廳裏只剩電視裏人物的對話聲,葉無細無暇去註意徐莉姝給她發來的筆記,盯著置頂欄裏那兩條未讀消息。

隔了近兩天,桑際發來的。

葉無細從來沒有主動去聯系過他,中間斷斷續續兩人聊天或是相見,都是桑際主動發起的。

【去你們宿舍樓找你,遇到你舍友說你生病去醫院了。】

【現在在哪?】

消息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葉無細沒對他有什麽隱瞞,回覆他說在徐莉姝家裏,今晚住這。

剛回覆沒多久,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葉無細下意識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按耐著心臟的頻率,把電話放到耳邊。

“現在好點沒?”桑際那頭有些嘈雜,大概是和朋友在一塊兒,所以聲音顯得突兀,突兀的好聽。

“已經好了。”葉無細問,“你找我,有事?”

這話問的桑際好一陣發笑,他耐著性子調侃,“想找你約個點,吃個飯不行?”

聽著他的笑,葉無細不滿地抿了抿唇,“我吃過了。”

“嗯,那可惜了。”

“所以沒事,你可以掛了。”

桑際稍稍擡高了音調,“想我掛?”

“......”葉無細捏緊手機,沒吭聲。

那頭又是一陣輕笑,替她答了,“行,我不掛。”

“口是心非的葉同學,晚飯吃飽了嗎?身體還有不舒服嗎?有沒有乖乖吃藥?”

葉無細:“你又喝多了嗎?桑際。”

“......沒,就隨口問問,順便提醒你記得吃藥。”

“我會記得,謝謝。”

那頭沈默了一陣,輕笑變成了冷笑,而後電話裏不斷有人叫他的名字,聽聲音像是李應誠,他們在一起一如既往的熱鬧。

“你好好休息。”桑際說,“掛了。”

沒等她回答,那頭按滅了電話。

電視裏愈加嘈雜的聲音此刻落在她的耳朵裏,都跟著這通電話消了音。

葉無細反應慢好幾拍地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深吸了口氣,她捏緊手機,回了臥室。

二十分鐘之後,浴室裏的人依舊沒有出來的動靜。

離了客廳,太過安靜了,又或許是下午睡了太多,葉無細一個人躺在床上,睜眼閉眼都毫無困意。

對了,她還沒有吃藥。

想起來,葉無細妥協般的從床上起來,去泡藥的途中,手機被丟在臥室,響了四五遍。

藥只喝了半杯,葉無細匆匆跑回來,看見桑際又一通電話。

毫無疑問,可能是打過來耍酒瘋的。

她閉了閉眼,還是忍不住接了。

這一次,他身邊安靜的過分,只聽見他稍帶壓抑的呼吸聲。

葉無細的呼吸頻率不知不覺被他感染,誰都沒有出聲,她只好試探性的喊了聲他的名字。

“桑際?”

他笑著回:“快下來。”

酒後一句含笑的話,在這夜顯得性感又撩人。

葉無細屏住了呼吸,大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偷偷朝下看。

樓下真停了輛車,顏色黑得深沈,同他人一樣。

“你怎麽知道徐莉姝家住哪兒?”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不忘追究一些有的沒的。

“問朋友的。”

“......”

見她不回應,桑際在那頭嘆了口氣,“用不用我再告訴你這朋友是誰?”

“你走吧,我要睡了。”

“都看見你腦袋了,別藏了。”桑際說,“下來看。”

葉無細還是下了樓,穿著徐莉姝借給她的睡衣,人顯得更加嬌小又病弱。

桑際已經提前下了車,靠在車門邊等她。

“怎麽跟只兔子似的,像我欺負你了。”桑際歪頭瞧著她這副面無表情的冷淡樣,有些好笑。

葉無細躲開他的目光,語氣倔地說,“我真的要睡覺了。”

嗯,真的要睡覺了,還不是下了樓。

“這才幾點啊。”桑際象征性地看了看手表,一本正經地說葷話,“別睡了,哥哥帶你出去散散心。”

葉無細擰了擰眉,轉身就走。

“哎。”桑際忙不疊拽住人手腕,“開玩笑開玩笑。”

順手把後座的車門打開,他撈過葉無細不堪一握的腰肢,輕輕松松就把人丟進去。

彎身跟著坐進去,把車門鎖死。

“你幹嘛。”葉無細仍舊皺著眉,車門開不了,推搡他也沒用,腦海裏太多這兩天雜七雜八的情緒,一股腦往上湧,她覺得不太舒服。

呼吸甚至都困難,所有出口的聲音都像是帶了哽咽。

桑際把她亂動的手反剪到身後,捏著她的後頸沈聲問,“不是因為我發的燒?你自己不願意告訴我。”

“葉無細,你在這兒跟我耍什麽脾氣?”

葉無細因為他的話終於安靜下來,一動不動了,就這麽定定回望著他的目光。

這雙漂亮的桃花眼,生了一場大病,像是失了所有生氣。

桑際黑眸微動,指腹擦過她蒼白幹澀的唇,“抱歉,我不是在兇你。”

“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喝酒。”

“別生病了,沒有血色,不好看。”桑際認真道:“小姑娘眼睛這麽漂亮,我喜歡你用它看著我,所以可別掉眼淚。”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唇,眼睫顫著,試圖將她的唇潤透。

葉無細不敢閉眼,淚水在裏頭翻滾。

別人也許會嘲笑她,一個姑娘家也太脆弱了,隨隨便便受點委屈就難過的要哭。

桑際沒有,他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這次他的手沒有作亂,只是嵌進她的發絲裏,溫柔地掌著她的後腦,一點點輕柔安撫。

“剛吃過藥?”桑際問她。

“嗯。”葉無細把眼淚憋了回去,努力克制不穩的聲音,“正好,蓋住你一身的酒味兒。”

桑際“哧”地笑出聲,好整以暇道:“嫌棄我啊?”

葉無細沒答,垂下頭,籲了口氣,“下次喝酒別開車了,挺危險的,容易死。”

“......”桑際松開她,坐正回去,漫不經心道:“哦,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刺激。”

他頓了頓,像是懷疑自我,挑著眉又反問:“不喜歡嗎?”

葉無細仍舊沈默回應,全身上下好像除了嘴都是軟的。

桑際瞅著也挺有興致,接著耐心地調侃:“你舍友知道你下樓了嗎?這麽晚了,葉無細同學卻在車裏單獨和男人私會,你猜她什麽反應?”

話說到一半,葉無細輕咬著下唇,擡手輕輕蓋住他的嘴巴,他後半句的聲音發甕,帶著酒氣的熱意噴灑在她手心。

葉無細仍舊聽清了他後半句話的每一個字。

桑際一副早有預料的神情,看她主動貼上來,順勢擡手掐住了她的腰。

他發現葉無細在很多時候,總是垂著睫不和他對視,可桑際最為喜歡的就是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葉無細偏偏總一副純情過頭的模樣,反差感最是吊人心弦。

他喜歡她和他說話、暧昧、接吻時眼睛流露出的,難以自禁的神情。

桑際抓下她的手,緊緊按在胸口,而後再度低頭,虔誠溫柔地閉起眼,舌尖試探性地先潤了潤她的唇瓣,沾染上了些溫度,才輕輕偏吻過去。

交纏的呼吸都是旖旎的。

葉無細這樣趴在他胸口的姿勢,兩人幾乎是完完全全貼合住的,一冷一熱的溫度在兩具身體裏清晰感受。

桑際不太舒服,喉嚨幹澀,他掌住她的後腦,強勢侵入,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葉無細一動不動,像個娃娃任他擺弄,沒有反抗也沒有主動,只是在他攪弄的時候,會下意識輕咬兩下他的舌尖。

桑際的手在她背後繞了好一陣,因為睡衣是連體的,桑際想下手探進去怎麽著都是個空,只能有些郁燥地隔著一層衣料緩解。

捏的時候,下手也不敢重,這小姑娘渾身哪哪都嬌軟,稍微帶點力道就能留下印子。

片晌後,車裏熱得出奇,兩人都喘著氣兒。

桑際把車開了鎖,按下一旁的半面車窗。

他把葉無細按在自己的胸口,腦袋低垂著,唇瓣的餘溫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頸。

“你這什麽睡衣,沒口就算了,穿著更像個病號。”

手繞過她的肩膀,桑際在她耳邊說:“一點氣色都沒了,小姑娘就該穿漂亮的小裙子。”

“沒看你穿過,我還挺想看的。”

他斜著音調嗯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腰,想得到反應,“我現在就帶你去買好了。”

他甚至又不鹹不淡地同她開起了玩笑,“正好,買完就穿著,去看場電影,體驗感應該跟上次不一樣?”

葉無細從他肩上爬起來,直直地盯著他墨黑的眼睛,問:“你想嗎?”

桑際怔了下,旋即好笑道:“什麽表情啊,這麽晚了,逗你的。想去的話,什麽時候白天再去。”

“桑際。”葉無細打斷他。

“嗯?”

她垂睫靜了幾秒,身子緩緩坐正,然後靠回去,和他並肩,輕軟的聲音在半封閉的車裏極為清晰,“我不想玩兒了。”

“......”

桑際還偏頭瞧著她,有一刻的失語,很快反應過來她的話,沒意味地扯扯唇:“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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