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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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氏集團總部坐落在s市最著名的CBD，由於這幾年人員的大幅度擴張，不得不擴大辦公地區。
這一次喬歸餘跟著齊蕓負責的就是齊氏集團新辦公樓的設計。
設計需要結合實地勘測，喬歸餘在考完試一周後就跟著齊蕓來到了b市，住在齊家的別墅。
一連兩個月，喬歸餘都跟著齊蕓不停的在齊氏總部-工地-別墅，三點一線的忙碌，整個人忙的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不帶一刻停歇。
這是喬歸餘第一次直接參與大型的項目，又是齊蕓自己家的產業，所以格外的上心，有時候代則銘的消息都來不及回。
天色暗下，喬歸餘停下筆，擡起頭轉動脖子，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脖子僵硬，隨著轉動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喬歸餘一只手捏脖子緩解酸痛，一只手拿過手機，看見了代則銘發來的一串消息。
喬歸餘愧疚的開始一條條回覆他的消息。
對面的人似乎不在，喬歸餘等了一會兒都還沒有得到回覆。
扣扣——
房間的門被敲響，喬歸餘轉頭看去。
“歸餘，還在工作嗎，我可以進來嗎？”
是齊敏的聲音。
喬歸餘趕緊起身過去開門，“沒有了，請進。”
齊敏手上端著一碗湯，“餓不餓，先喝碗湯墊一下，你老師馬上就回來了。”
喬歸餘接過碗，說了聲謝謝。
齊敏笑著看他，進了房間放在他的書桌上，看見了他攤開在桌上的圖紙。
“你別太累了，慢慢來，搬遷的事還不急。”齊敏心疼的說。
“好，知道了。”喬歸餘應道，但他還是不會放慢速度的。
齊氏的地已經批了下來，晚一天開工，就多浪費一筆錢，喬歸餘不想。
而且喬歸餘並不覺得累，他很喜歡沈浸在設計中的感覺。
齊敏笑著嘆了口氣，“你和我真的很像，她們都說我工作太辛苦，心疼我，可是很少有人知道我熱愛自己的事業，我自己並不覺得辛苦，樂在其中。”
兩個志同道合的人相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齊敏怕他和太飽等會吃不下晚飯，只盛了一小碗過來，喬歸餘幾口就喝完了。
齊敏：“空碗給我吧，你別畫了，休息一下。”
喬歸餘覺得不太好意思，齊敏對他太好了，他沒有把碗給她，“沒事，我拿出去吧。”
“跟齊姨客氣什麽。”齊敏直接拿過他手裏的碗，走了出去，順道關上了。
齊敏出去後沒有離開，她盯著關上的門，內心暖洋洋的，覺得很安心，很滿足，仿佛被挖空了幾十年的靈魂被填滿了。
就仿佛朝朝還在一樣。
同時，喬歸餘也一直看著門，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意緊緊包裹著。
他知道齊敏有一個早逝的兒子，也知道她只是把對孩子思念寄托在了他身上，可是喬歸餘還是會覺得高興。
喬歸餘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母愛，喬母也很愛他，只是她的愛純粹的是屬於她真正的兒子的，只有在她神志不清錯認喬歸餘的時候，她才會愛他，但只要她一清醒，喬歸餘就成了攛奪他兒子人生的侵略者，她對他的只有恨，只有辱罵和暴虐的摔打。
而齊敏的愛雖然有寄托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真真實實的對他好。
喬歸餘第一次窺探到了母愛的感覺。
不過……
喬歸餘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太過沈溺這種感覺。
喬歸餘拿過手機打開，代則銘還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想要不要再給代則銘發條消息，盯著盯著，屏幕跳轉到了來電顯示。
喬歸餘看著來電的號碼，心情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手機鈴聲幽幽的響著，喬歸餘很想直接掛掉，但還是在最後一聲結束前接起。
剛一接起，喬父的罵聲從對面中氣十足的傳了過來。
“喬歸餘，你還知道接我電話？！”
喬歸餘淡淡道，“在忙。”
“再忙聽不見電話聲嗎，也沒時間回我消息是嗎？!”
“沒註意。”
“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喬歸餘面無表情的打斷他，“有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年除夕我們和甘家一起。”
喬父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藏不住的高興，和甘家一起吃年夜飯代表什麽？代表甘家認可了他們是一家人，從此之後，b市再也沒有人可以看不起喬家，看不起他了。
喬父對這次的晚餐十分重視。
喬歸餘聽見他這話眉頭皺起，思忖片刻，點頭，“二十九回去。”
“不行，你必須早點回來，這次的晚飯十分重要，不能遲到。”
“齊氏這裏還沒有結束。”喬歸餘說道，他最了解喬父的性格，用齊家做借口，喬父一定會同意的。
果然，喬父在電話的那頭松了口，“那你坐二十九那天最早的飛機回來，這頓飯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喬歸餘：“嗯。”
他們兩人一向沒有什麽話聊，吩咐完事情之後，喬父直接掛了電話。
喬歸餘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緩緩呼了了口氣，他擡頭，看向書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面是一則推文。
———恭祝甘氏集團與喬躍百貨合作取得圓滿成功！
喬歸餘盯著畫面上甘鴻傑和喬父喜悅的笑臉，做了一個決定。
是時候該結束了。
喬歸餘去衛生間抹了把臉，昏沈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鏡子中的人也彎起了嘴角，在對著他笑。
外面齊敏敲門叫他出去吃飯，喬歸餘應了一聲，把手機放在房間充電，出去吃飯。
另一邊，代則銘盯著時間，硬生生等時間跳到6:12，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
讓你每次都沈迷工作這麽晚回我消息，這次讓你也等我半小時，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代則銘得意的想，然後看著盯了半小時的聊天記錄傻笑，叼著筷子神在在的打字。
【A：不好意思剛剛有事】
【A：晚上吃了嗎？】
代則銘發送過去，等了一會兒對面都沒有回消息，想必是某人又把手機丟在一邊沈迷工作去了。
代則銘費盡心計故意延緩的半小時顯得像個笑話，臉瞬間塌了。
“吃飯看什麽手機，收起來。”代父板著一張臉，批評道。
“哦。”代則銘放下手機。
代母在一旁打哈哈，“孩子看個手機怎麽了，你不是也沒事老拿著張破報紙在那看，什麽年代了還看報紙。”
代父咳嗽了一聲，“說孩子的事情，你扯我身上來幹嘛。”
“何況報紙怎麽了，我們就應該支持傳統行業的發展。”
“行行行，你支持你支持。”代母才不和這個老古板扯嘴，興趣十足的看向她兒子。
剛剛她兒子對著手機那一副扭捏思春的樣子，一看就有貓膩。
代母笑瞇瞇的，“兒子啊，跟媽媽說說在和誰聊天啊。”
代則銘倒是毫不虛，一臉坦然，“您未來兒媳婦。”
“哎呦哎呦。”代母高興的得直笑，刨根問底的一連串問題拋過去，“哪的人啊。”
“z市，現在在b市了。”
“b市好啊，一個城市將來穩定啊，她多大了啊？”
“22。”
“哎呦，那比你小好多嘞。”
代則銘：“……也就三歲。”
“也好也好，小一點的乖，要不然都受不了你這個破脾氣。”
代則銘：“媽——”
代母哈哈笑了兩聲，“那長得好不好看啊，有沒有照片給媽媽看看。”
“媽，你還不相信你兒子的眼光嗎，好看得要死。”代則銘沒有拿出照片，但他一點也不謙虛，把人往死裏誇，“反正您就放心，這個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個人比他還好看。”
代母高興得直樂：“這麽好啊，趕緊帶來讓媽媽看看啊。”
代則銘頓了下，含糊的說，“這次來不及了，下次，下次就帶來給你看。”
“呵，人家又年輕漂亮，又乖巧懂事的，能看上你？”代父冷不丁的出聲，手上的報紙翻得嘩嘩作響。。
代母這就不樂意了，“怎麽這麽說呢，我兒子雖然不靠譜了點，莽撞了點，嘴毒了點，但怎麽說這張臉還是隨了我的，多俊啊。”
代則銘：“……”您這是在誇我嗎？
代父連連點頭，不和她犟嘴，“是是是，夫人說得對。”
“看你的報紙吧，別打擾我們母子說話。”代母轉過頭繼續說，“你再和媽說說他的事情。”
代則銘：“說什麽？”
代母：“說說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啊？”
代則銘瞥了眼代父，說道，“再等等吧。”
代父補刀：“等什麽等，我看就是還沒追上人家。”
……爸，您嘴真毒。
代則銘突然的沈默讓父母倆了然。
代母：“兒子你怎麽還沒追上人家啊，這樣不行啊，這麽好的小夥子不好找啊，兒子你得抓緊了。”
“媽，你——”代則銘難得啞住。
他一直沒有提過喬歸餘的性別，倒不是覺得拿不出手或者說不出口，而是怕父母一下子接受不了。
代母笑笑，“你從小到大都是媽看著著長大的，你一張嘴媽就知道你要說什麽，你剛剛東扯西扯的就是不給媽看照片，不就是因為有顧慮，要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早八百年就恨不得打個大照片貼家門口了。”
代則銘摸了摸鼻子，這聽起來確實像是他會幹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他媽開明，但沒想到這麽開明。
雖然早兩年同性婚姻法就已經通過，但到底還是比較少兩個男人去結婚的，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獨生子，家裏大多都接受不了。他媽這幾年老念叨孫子孫子的，他還以為她一時間會不同意，打算循序漸進的。
代則銘：“我還以為你們會不同意，你們之前一直說想要孫子。”
“哎呀，那我就是隨口說說的啦。”代母慌忙撇清，“我可沒說一定要啊，再說了，小孩子這種東西我去逗逗別人家的就好了，自己家的煩死了，我當初帶你一個就頭疼得要死啦。”
“那爸——”
代父冷哼了聲，“以後和你走一輩子的人又不是我，關我什麽事。”
這就是同意了。
出櫃出得意外的順利，代則銘樂了。
代母和他說實話，“我們老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你從小到大身邊這麽多女孩子就沒見你喜歡過誰，那時候我們就懷疑你根本不喜歡女孩子，但是後來發現男孩子你也不喜歡，我和你爸還以為這輩子你要打光棍了呢。”
代則銘嘴角直抽，沒想到他爸媽心歷路程如此曲折。
代父放下報紙，臉上是一貫的嚴肅認真，“你不小了，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做決定，我們不幹涉你喜歡誰，只要你是真心喜歡並決定和他一直走下去，那你就尊從你自己的內心。”
代則銘笑了，“謝謝媽，謝謝爸。”
代母：“你說謝謝我們有什麽用啦，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我們兒媳婦你都還沒有追到手嘞，抓緊點啊，等會被別人搶了你去哭都沒用了。”
已經被搶了……
代則銘沒敢說實話，點點頭，“在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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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個月，喬歸餘都跟著齊蕓不停的在齊氏總部-工地-別墅，三點一線的忙碌，整個人忙的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不帶一刻停歇。
這是喬歸餘第一次直接參與大型的項目，又是齊蕓自己家的產業，所以格外的上心，有時候代則銘的消息都來不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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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歸餘一只手捏脖子緩解酸痛，一只手拿過手機，看見了代則銘發來的一串消息。
喬歸餘愧疚的開始一條條回覆他的消息。
對面的人似乎不在，喬歸餘等了一會兒都還沒有得到回覆。
扣扣——
房間的門被敲響，喬歸餘轉頭看去。
“歸餘，還在工作嗎，我可以進來嗎？”
是齊敏的聲音。
喬歸餘趕緊起身過去開門，“沒有了，請進。”
齊敏手上端著一碗湯，“餓不餓，先喝碗湯墊一下，你老師馬上就回來了。”
喬歸餘接過碗，說了聲謝謝。
齊敏笑著看他，進了房間放在他的書桌上，看見了他攤開在桌上的圖紙。
“你別太累了，慢慢來，搬遷的事還不急。”齊敏心疼的說。
“好，知道了。”喬歸餘應道，但他還是不會放慢速度的。
齊氏的地已經批了下來，晚一天開工，就多浪費一筆錢，喬歸餘不想。
而且喬歸餘並不覺得累，他很喜歡沈浸在設計中的感覺。
齊敏笑著嘆了口氣，“你和我真的很像，她們都說我工作太辛苦，心疼我，可是很少有人知道我熱愛自己的事業，我自己並不覺得辛苦，樂在其中。”
兩個志同道合的人相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齊敏怕他和太飽等會吃不下晚飯，只盛了一小碗過來，喬歸餘幾口就喝完了。
齊敏：“空碗給我吧，你別畫了，休息一下。”
喬歸餘覺得不太好意思，齊敏對他太好了，他沒有把碗給她，“沒事，我拿出去吧。”
“跟齊姨客氣什麽。”齊敏直接拿過他手裏的碗，走了出去，順道關上了。
齊敏出去後沒有離開，她盯著關上的門，內心暖洋洋的，覺得很安心，很滿足，仿佛被挖空了幾十年的靈魂被填滿了。
就仿佛朝朝還在一樣。
同時，喬歸餘也一直看著門，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意緊緊包裹著。
他知道齊敏有一個早逝的兒子，也知道她只是把對孩子思念寄托在了他身上，可是喬歸餘還是會覺得高興。
喬歸餘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母愛，喬母也很愛他，只是她的愛純粹的是屬於她真正的兒子的，只有在她神志不清錯認喬歸餘的時候，她才會愛他，但只要她一清醒，喬歸餘就成了攛奪他兒子人生的侵略者，她對他的只有恨，只有辱罵和暴虐的摔打。
而齊敏的愛雖然有寄托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真真實實的對他好。
喬歸餘第一次窺探到了母愛的感覺。
不過……
喬歸餘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太過沈溺這種感覺。
喬歸餘拿過手機打開，代則銘還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想要不要再給代則銘發條消息，盯著盯著，屏幕跳轉到了來電顯示。
喬歸餘看著來電的號碼，心情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手機鈴聲幽幽的響著，喬歸餘很想直接掛掉，但還是在最後一聲結束前接起。
剛一接起，喬父的罵聲從對面中氣十足的傳了過來。
“喬歸餘，你還知道接我電話？！”
喬歸餘淡淡道，“在忙。”
“再忙聽不見電話聲嗎，也沒時間回我消息是嗎？!”
“沒註意。”
“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喬歸餘面無表情的打斷他，“有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年除夕我們和甘家一起。”
喬父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藏不住的高興，和甘家一起吃年夜飯代表什麽？代表甘家認可了他們是一家人，從此之後，b市再也沒有人可以看不起喬家，看不起他了。
喬父對這次的晚餐十分重視。
喬歸餘聽見他這話眉頭皺起，思忖片刻，點頭，“二十九回去。”
“不行，你必須早點回來，這次的晚飯十分重要，不能遲到。”
“齊氏這裏還沒有結束。”喬歸餘說道，他最了解喬父的性格，用齊家做借口，喬父一定會同意的。
果然，喬父在電話的那頭松了口，“那你坐二十九那天最早的飛機回來，這頓飯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喬歸餘：“嗯。”
他們兩人一向沒有什麽話聊，吩咐完事情之後，喬父直接掛了電話。
喬歸餘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緩緩呼了了口氣，他擡頭，看向書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面是一則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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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歸餘盯著畫面上甘鴻傑和喬父喜悅的笑臉，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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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歸餘去衛生間抹了把臉，昏沈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鏡子中的人也彎起了嘴角，在對著他笑。
外面齊敏敲門叫他出去吃飯，喬歸餘應了一聲，把手機放在房間充電，出去吃飯。
另一邊，代則銘盯著時間，硬生生等時間跳到6:12，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
讓你每次都沈迷工作這麽晚回我消息，這次讓你也等我半小時，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代則銘得意的想，然後看著盯了半小時的聊天記錄傻笑，叼著筷子神在在的打字。
【A：不好意思剛剛有事】
【A：晚上吃了嗎？】
代則銘發送過去，等了一會兒對面都沒有回消息，想必是某人又把手機丟在一邊沈迷工作去了。
代則銘費盡心計故意延緩的半小時顯得像個笑話，臉瞬間塌了。
“吃飯看什麽手機，收起來。”代父板著一張臉，批評道。
“哦。”代則銘放下手機。
代母在一旁打哈哈，“孩子看個手機怎麽了，你不是也沒事老拿著張破報紙在那看，什麽年代了還看報紙。”
代父咳嗽了一聲，“說孩子的事情，你扯我身上來幹嘛。”
“何況報紙怎麽了，我們就應該支持傳統行業的發展。”
“行行行，你支持你支持。”代母才不和這個老古板扯嘴，興趣十足的看向她兒子。
剛剛她兒子對著手機那一副扭捏思春的樣子，一看就有貓膩。
代母笑瞇瞇的，“兒子啊，跟媽媽說說在和誰聊天啊。”
代則銘倒是毫不虛，一臉坦然，“您未來兒媳婦。”
“哎呦哎呦。”代母高興的得直笑，刨根問底的一連串問題拋過去，“哪的人啊。”
“z市，現在在b市了。”
“b市好啊，一個城市將來穩定啊，她多大了啊？”
“22。”
“哎呦，那比你小好多嘞。”
代則銘：“……也就三歲。”
“也好也好，小一點的乖，要不然都受不了你這個破脾氣。”
代則銘：“媽——”
代母哈哈笑了兩聲，“那長得好不好看啊，有沒有照片給媽媽看看。”
“媽，你還不相信你兒子的眼光嗎，好看得要死。”代則銘沒有拿出照片，但他一點也不謙虛，把人往死裏誇，“反正您就放心，這個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個人比他還好看。”
代母高興得直樂：“這麽好啊，趕緊帶來讓媽媽看看啊。”
代則銘頓了下，含糊的說，“這次來不及了，下次，下次就帶來給你看。”
“呵，人家又年輕漂亮，又乖巧懂事的，能看上你？”代父冷不丁的出聲，手上的報紙翻得嘩嘩作響。。
代母這就不樂意了，“怎麽這麽說呢，我兒子雖然不靠譜了點，莽撞了點，嘴毒了點，但怎麽說這張臉還是隨了我的，多俊啊。”
代則銘：“……”您這是在誇我嗎？
代父連連點頭，不和她犟嘴，“是是是，夫人說得對。”
“看你的報紙吧，別打擾我們母子說話。”代母轉過頭繼續說，“你再和媽說說他的事情。”
代則銘：“說什麽？”
代母：“說說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啊？”
代則銘瞥了眼代父，說道，“再等等吧。”
代父補刀：“等什麽等，我看就是還沒追上人家。”
……爸，您嘴真毒。
代則銘突然的沈默讓父母倆了然。
代母：“兒子你怎麽還沒追上人家啊，這樣不行啊，這麽好的小夥子不好找啊，兒子你得抓緊了。”
“媽，你——”代則銘難得啞住。
他一直沒有提過喬歸餘的性別，倒不是覺得拿不出手或者說不出口，而是怕父母一下子接受不了。
代母笑笑，“你從小到大都是媽看著著長大的，你一張嘴媽就知道你要說什麽，你剛剛東扯西扯的就是不給媽看照片，不就是因為有顧慮，要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早八百年就恨不得打個大照片貼家門口了。”
代則銘摸了摸鼻子，這聽起來確實像是他會幹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他媽開明，但沒想到這麽開明。
雖然早兩年同性婚姻法就已經通過，但到底還是比較少兩個男人去結婚的，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獨生子，家裏大多都接受不了。他媽這幾年老念叨孫子孫子的，他還以為她一時間會不同意，打算循序漸進的。
代則銘：“我還以為你們會不同意，你們之前一直說想要孫子。”
“哎呀，那我就是隨口說說的啦。”代母慌忙撇清，“我可沒說一定要啊，再說了，小孩子這種東西我去逗逗別人家的就好了，自己家的煩死了，我當初帶你一個就頭疼得要死啦。”
“那爸——”
代父冷哼了聲，“以後和你走一輩子的人又不是我，關我什麽事。”
這就是同意了。
出櫃出得意外的順利，代則銘樂了。
代母和他說實話，“我們老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你從小到大身邊這麽多女孩子就沒見你喜歡過誰，那時候我們就懷疑你根本不喜歡女孩子，但是後來發現男孩子你也不喜歡，我和你爸還以為這輩子你要打光棍了呢。”
代則銘嘴角直抽，沒想到他爸媽心歷路程如此曲折。
代父放下報紙，臉上是一貫的嚴肅認真，“你不小了，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做決定，我們不幹涉你喜歡誰，只要你是真心喜歡並決定和他一直走下去，那你就尊從你自己的內心。”
代則銘笑了，“謝謝媽，謝謝爸。”
代母：“你說謝謝我們有什麽用啦，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我們兒媳婦你都還沒有追到手嘞，抓緊點啊，等會被別人搶了你去哭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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