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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博正鬼鬼祟祟的打開相機偷錄廚房裏的兩人，眨眼間就看見屏幕裏的人漸漸放大，看這架勢就是直沖自己而來。
袁博做賊心虛，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慌得要死，手機一個沒抓住直直砸到臉上。
“哎呦。”袁博捂著鼻子哀嚎。
喬歸餘走過來，關心道：“學長你沒事吧？”
喬歸餘一靠近，袁博連鼻子都顧不上，趕緊摸到手機把屏幕關上。
袁博揮揮手：“沒事沒事，小事情。”
袁博倒不是怕喬歸餘，而是現在代則銘和喬歸餘的關系一看就剪不斷理還亂，要是被喬歸餘發現自己在亂講話，還偷拍，萬一一個不高興不搭理代則銘了，那代則銘那個老狗還不得弄死他。
惹不起惹不起。
喬歸餘見他一臉痛苦害怕，用手捂著臉，擔心道：“真的沒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袁博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這點小傷去什麽醫院，沒這麽菜雞。”
袁博放下手，沒有流鼻血，確實是除了砸紅了之外似乎沒有什麽事情。
喬歸餘在茶幾下面拿出藥箱，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支藥膏，看了眼還沒有過保質期，遞給他。
喬歸餘：“那學長你等會不舒服就去醫院。”
收到喬歸餘的關心，袁博受寵若驚的接過藥膏，感動壞了，以往他被砸那群狗東西除了哈哈大笑以外就沒了，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天吶，沒想到學弟看著冷冰冰的，居然是這麽貼心的人。
完蛋了，代狗配不上了。
不過代狗再差，也比甘鴻傑那個混蛋好上一百倍。
袁博嘖嘖兩聲，故意提高聲音，“謝謝學弟的關心，放心，等會兒要是有事情我一定會說的。”
廚房傳來一聲格外重的聲音。
袁博忍笑，仗著喬歸餘在這，藝高人膽大，不嫌事大的繼續說，“哎呀學弟你真是太好了，這麽關愛學長，中國好學弟啊！”
砰——
這一聲格外的重，把臥室裏的齊蕓都驚動了。
齊蕓走出來，問：“怎麽了？”
喬歸餘看向廚房沒有說話。
袁博則故作一臉無辜，“不知道啊，則銘那裏發出來的。”
齊蕓走向廚房，“則銘怎麽了？”
代則銘探出頭，掛著溫和深抱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師母，剛剛翻勺沒拿住，掉了。”
齊蕓：“哦這樣啊，沒事沒事。”
齊蕓到了杯熱水回去房間，代則銘臉上變臉似的□□，換上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臉，“學弟，別管他，他皮實砸不死，以前一個月砸十幾次都沒問題。”
代則銘一臉威脅的看向袁博，“是不是啊，袁、大、頭。”
喬歸餘左右看看，當一個沈默的雕像。
袁博嘴角直抽抽，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活該學弟不理你！
但他敢說出口嗎，他不敢。
袁博忍辱負重的點頭，“對的，學弟不用擔心，我皮厚，都習慣了。”
喬歸餘點頭：“沒事就好。”
袁博擰開藥膏，沾了一點在手指上，往臉上盲塗
他一邊塗，一邊問，“學弟你來找我嗎？”
剛剛喬歸餘確實好像是直奔他過來的。
喬歸餘默了默，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剛剛其實只是想著要趕緊出來，離代則銘遠一點，但他出來之後居然下意識的聽了代則銘的話，來找袁博聊天。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會這樣，他以為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他改變了，但是顯而易見的，還是沒有。
代則銘輕而易舉的將他拉回到了兩年前。
袁博表面大大咧咧的，但也不是一個真粗心的人，見他這個樣子就大概知道了，肯定和代則銘有關。
袁博：“學弟，說起來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還沒有像這樣面對面聊過天呢。”
喬歸餘回憶了一下，確實好像沒有。
他大一的時候和代則銘在相識的，那時候代則銘大四，因為早早的保研，決定繼續留校，於是代則銘在眾望所歸之下連任的學生會主席，喬歸餘也在當年加入了宣傳部。
後來的一年裏，他和代則銘關系越來越好，也見過他身邊很多的朋友和家人，其中當然包括他的室友袁博和周木。
只是當時兩人都在實習，加上喬歸餘也不是善聊的人，所以見的不多，就算見了也不會多聊，算不上熟。
喬歸餘點點頭，“嗯。”
大概是覺得太幹巴，喬歸餘加了句，“挺遺憾的。”
袁博笑了下，“是啊，那時候代狗……咳咳，則銘，他老是和我們提起你，每天夜不歸宿在外面浪，就是和你在圖書館。”
“哈哈哈，也就是當時我和老周不在學校，要不然他這個行為非要被我譴責死。”
“還有一次，我大半夜四點才剛睡下呢，他就一連四五個電話打進來，我差點猝死，結果你猜怎麽著，他來問我b大哪家茶餐廳好吃，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看著像是會吃早飯的人嗎？”
“對了，那天還是清明，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清明……
喬歸餘楞了下，他記得那天。
清明是喬家最壓抑的一天，也是喬歸餘的審判日。
和以往的清明並無差別，同樣壓抑，同樣充滿了咒罵，唯一的變化就是喬歸餘和喬生吵了一架。
那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和喬生吵架，這個他喊了十幾年父親的人，從未忤逆過的人。
為了代則銘。
他狼狽的從喬家回來，淋了一場雨，不想見任何人，也是第一次和代則銘發了火。
當時代則銘在外地，喬歸餘抱著手機，看著聊天界面上再也沒有發來消息，心臟像是落到了谷底，發涼抽疼。
其實發火的說出口後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但高燒讓他昏昏沈沈的，十幾年壓抑的情感在一瞬間爆發，他自暴自棄的想，就這樣吧，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昏睡間有人在敲宿舍的門，喬歸餘迷迷糊糊間也忘記了清明節室友都已經回家，以為是室友忘帶鑰匙，撐起身子下去開門。
但是他打開門，卻看見本應該在外地的代則銘提著滿滿當當的一大堆早點站在門口，對他說，“早上好。”
他身上帶著雨絲微涼的氣息，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他眼前，像是夢一樣。
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在他產生離開的想法的時候，代則銘就像是充滿魔力一樣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要站在那裏，就給足了他安全感。
他放任自己倒了下去，被代則銘穩穩接住，耳邊都是他擔憂的聲音。
也是在這一天，他發現了自己已經變質的感情。
袁博見喬歸餘一臉回憶沈思，心想有希望，趕緊趁熱打鐵。
“那一年的則銘真的特別開心。”具體表現在懟他們的時候都不那麽犀利了，以及求他辦事的時候都不用喊爸爸了……等等。
現在想想，那是他認識代則銘這麽多年以來，過得最懷念、最有人權的一年。
袁博：“我認識他十幾年，就沒見過他對人這麽好過。”
喬歸餘聽著，腦海裏也浮現了很多當時的畫面。
喬歸餘從小就是一個喜歡自己獨處的人，並不能快速建立熟絡關系，所以當時他和宿舍的那些室友的關系只能算得上是點頭之交，別的寢室開學都默認一起行動，而喬歸餘都是自己一個人走。
後來代則銘強勢闖入了他的生活，他現在自己都想不起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去自習室，他大一的每一個空餘時間裏，似乎都充斥了代則銘的身影。
那也是他幾十年人生裏，最開心的一年。
他十幾年獨來獨往的生活習慣，代則銘只花一年就打破了。
習慣是最可怕的事情，從儉入奢易，從奢入簡難，也正是因為體驗過了這樣無時不刻有一個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所以後來代則銘的離開才會讓他感到難以忍受。
那段時間，是喬歸餘最難受的時候，比這十幾年的人生更加難受。
喬歸餘曾經天真的以為，代則銘不喜歡男人，那只要他乖乖的當好朋友的角色，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可是代則銘在這時候又讓他明白，他永遠都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喬歸餘自嘲的笑了笑，那些美好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不可肖想的，這個道理他六歲的時候不是久已經明白了嗎。
他不想，也絕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袁博見他的神色突然變得更加堅定，心道糟糕，代狗的機會好像又少了，自己不會被他殺了吧？！
“那個學弟啊，”袁博小心翼翼試探，“當初則銘確實做得太過份了，連我們都生氣，你看現在他也回來了，我們聯手打他一頓出出氣則銘樣？”
喬歸餘淡淡道：“不用了。”
完蛋了完蛋了，喬歸餘連生氣都不生氣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這是要徹底放下代狗的節奏了啊。
他好像把人給往反方向勸了……
袁博本來是想提一點以前的事情，讓喬歸餘想起舊情，沒準就心軟了原諒了代狗，現在看起來他的辦法是有用，只不過效果是反方向的。
他可能會被代狗打死的，不，他一定會被代狗打死的。
袁博：“學弟別啊，一起打他啊，沒你在我們不敢。”
“學長，我已經忘記了。”喬歸餘打斷他的話，“我進去看看老師。”
說著喬歸餘便起身離開，一幅不再聊下去的樣子。
袁博：“……”
完…蛋…了…
“哎學弟別走啊，我們再聊兩句。”袁博想趕緊彌補彌補，就算不能把喬歸餘和代則銘的關系搞好，那罵一罵甘鴻傑，把他們的關系搞差一點也好啊。
喬歸餘抱歉的揮揮手，進了臥室。
袁博一臉苦大仇深，正想著該怎麽辦，就看見代則銘從廚房走過來。
代則銘上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開門見山的問，：“你們聊什麽了？”
“啊？沒聊什麽啊。”袁博哈哈兩聲，視線飄忽。
代則銘一臉懷疑。
袁博：“安心啦，兄弟可是一直在幫你說好話的，學弟一定有觸動。”雖然效果好像有點不太對。
代則銘點點頭，“嗯，謝了。”
袁博心虛的摸摸鼻子，“我說學弟不理你也是活該，當初你多狠心，說走就走。”
代則銘沒辯駁，“嗯。”
袁博：“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代則銘往後一攤，“不知道。”
袁博無語，“那你回來幹什麽？”
代則銘：“不知道。”
袁博：“這可不像你啊，你以前不是挺霸道的一個人嗎？”
“我能怎麽辦。”代則銘自嘲的笑，“他身邊都有人了，我還能怎麽辦。”
他不是終於回來了，他是早就想回來了，從離開的第一天，他就想回來了。
袁博看他這樣子也是替他心疼，“我說你就別糾結了，直接去搶回來不就好了。”
代則銘斜了他一眼。
袁博：“好好好，你道德標準高好了吧，我閉嘴。”
“不過你總得有點目標吧，要不然這也不像話啊。”
代則銘盯著臥室的門，裏面傳來喬歸餘說話的聲音，他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很有辨識度，很好聽。
代則銘想到今天喬歸餘的表現，嘆了口氣，“先讓他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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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博正鬼鬼祟祟的打開相機偷錄廚房裏的兩人，眨眼間就看見屏幕裏的人漸漸放大，看這架勢就是直沖自己而來。
袁博做賊心虛，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慌得要死，手機一個沒抓住直直砸到臉上。
“哎呦。”袁博捂著鼻子哀嚎。
喬歸餘走過來，關心道：“學長你沒事吧？”
喬歸餘一靠近，袁博連鼻子都顧不上，趕緊摸到手機把屏幕關上。
袁博揮揮手：“沒事沒事，小事情。”
袁博倒不是怕喬歸餘，而是現在代則銘和喬歸餘的關系一看就剪不斷理還亂，要是被喬歸餘發現自己在亂講話，還偷拍，萬一一個不高興不搭理代則銘了，那代則銘那個老狗還不得弄死他。
惹不起惹不起。
喬歸餘見他一臉痛苦害怕，用手捂著臉，擔心道：“真的沒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袁博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這點小傷去什麽醫院，沒這麽菜雞。”
袁博放下手，沒有流鼻血，確實是除了砸紅了之外似乎沒有什麽事情。
喬歸餘在茶幾下面拿出藥箱，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支藥膏，看了眼還沒有過保質期，遞給他。
喬歸餘：“那學長你等會不舒服就去醫院。”
收到喬歸餘的關心，袁博受寵若驚的接過藥膏，感動壞了，以往他被砸那群狗東西除了哈哈大笑以外就沒了，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天吶，沒想到學弟看著冷冰冰的，居然是這麽貼心的人。
完蛋了，代狗配不上了。
不過代狗再差，也比甘鴻傑那個混蛋好上一百倍。
袁博嘖嘖兩聲，故意提高聲音，“謝謝學弟的關心，放心，等會兒要是有事情我一定會說的。”
廚房傳來一聲格外重的聲音。
袁博忍笑，仗著喬歸餘在這，藝高人膽大，不嫌事大的繼續說，“哎呀學弟你真是太好了，這麽關愛學長，中國好學弟啊！”
砰——
這一聲格外的重，把臥室裏的齊蕓都驚動了。
齊蕓走出來，問：“怎麽了？”
喬歸餘看向廚房沒有說話。
袁博則故作一臉無辜，“不知道啊，則銘那裏發出來的。”
齊蕓走向廚房，“則銘怎麽了？”
代則銘探出頭，掛著溫和深抱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師母，剛剛翻勺沒拿住，掉了。”
齊蕓：“哦這樣啊，沒事沒事。”
齊蕓到了杯熱水回去房間，代則銘臉上變臉似的□□，換上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臉，“學弟，別管他，他皮實砸不死，以前一個月砸十幾次都沒問題。”
代則銘一臉威脅的看向袁博，“是不是啊，袁、大、頭。”
喬歸餘左右看看，當一個沈默的雕像。
袁博嘴角直抽抽，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活該學弟不理你！
但他敢說出口嗎，他不敢。
袁博忍辱負重的點頭，“對的，學弟不用擔心，我皮厚，都習慣了。”
喬歸餘點頭：“沒事就好。”
袁博擰開藥膏，沾了一點在手指上，往臉上盲塗
他一邊塗，一邊問，“學弟你來找我嗎？”
剛剛喬歸餘確實好像是直奔他過來的。
喬歸餘默了默，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剛剛其實只是想著要趕緊出來，離代則銘遠一點，但他出來之後居然下意識的聽了代則銘的話，來找袁博聊天。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會這樣，他以為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他改變了，但是顯而易見的，還是沒有。
代則銘輕而易舉的將他拉回到了兩年前。
袁博表面大大咧咧的，但也不是一個真粗心的人，見他這個樣子就大概知道了，肯定和代則銘有關。
袁博：“學弟，說起來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還沒有像這樣面對面聊過天呢。”
喬歸餘回憶了一下，確實好像沒有。
他大一的時候和代則銘在相識的，那時候代則銘大四，因為早早的保研，決定繼續留校，於是代則銘在眾望所歸之下連任的學生會主席，喬歸餘也在當年加入了宣傳部。
後來的一年裏，他和代則銘關系越來越好，也見過他身邊很多的朋友和家人，其中當然包括他的室友袁博和周木。
只是當時兩人都在實習，加上喬歸餘也不是善聊的人，所以見的不多，就算見了也不會多聊，算不上熟。
喬歸餘點點頭，“嗯。”
大概是覺得太幹巴，喬歸餘加了句，“挺遺憾的。”
袁博笑了下，“是啊，那時候代狗……咳咳，則銘，他老是和我們提起你，每天夜不歸宿在外面浪，就是和你在圖書館。”
“哈哈哈，也就是當時我和老周不在學校，要不然他這個行為非要被我譴責死。”
“還有一次，我大半夜四點才剛睡下呢，他就一連四五個電話打進來，我差點猝死，結果你猜怎麽著，他來問我b大哪家茶餐廳好吃，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看著像是會吃早飯的人嗎？”
“對了，那天還是清明，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清明……
喬歸餘楞了下，他記得那天。
清明是喬家最壓抑的一天，也是喬歸餘的審判日。
和以往的清明並無差別，同樣壓抑，同樣充滿了咒罵，唯一的變化就是喬歸餘和喬生吵了一架。
那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和喬生吵架，這個他喊了十幾年父親的人，從未忤逆過的人。
為了代則銘。
他狼狽的從喬家回來，淋了一場雨，不想見任何人，也是第一次和代則銘發了火。
當時代則銘在外地，喬歸餘抱著手機，看著聊天界面上再也沒有發來消息，心臟像是落到了谷底，發涼抽疼。
其實發火的說出口後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但高燒讓他昏昏沈沈的，十幾年壓抑的情感在一瞬間爆發，他自暴自棄的想，就這樣吧，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昏睡間有人在敲宿舍的門，喬歸餘迷迷糊糊間也忘記了清明節室友都已經回家，以為是室友忘帶鑰匙，撐起身子下去開門。
但是他打開門，卻看見本應該在外地的代則銘提著滿滿當當的一大堆早點站在門口，對他說，“早上好。”
他身上帶著雨絲微涼的氣息，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他眼前，像是夢一樣。
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在他產生離開的想法的時候，代則銘就像是充滿魔力一樣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要站在那裏，就給足了他安全感。
他放任自己倒了下去，被代則銘穩穩接住，耳邊都是他擔憂的聲音。
也是在這一天，他發現了自己已經變質的感情。
袁博見喬歸餘一臉回憶沈思，心想有希望，趕緊趁熱打鐵。
“那一年的則銘真的特別開心。”具體表現在懟他們的時候都不那麽犀利了，以及求他辦事的時候都不用喊爸爸了……等等。
現在想想，那是他認識代則銘這麽多年以來，過得最懷念、最有人權的一年。
袁博：“我認識他十幾年，就沒見過他對人這麽好過。”
喬歸餘聽著，腦海裏也浮現了很多當時的畫面。
喬歸餘從小就是一個喜歡自己獨處的人，並不能快速建立熟絡關系，所以當時他和宿舍的那些室友的關系只能算得上是點頭之交，別的寢室開學都默認一起行動，而喬歸餘都是自己一個人走。
後來代則銘強勢闖入了他的生活，他現在自己都想不起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去自習室，他大一的每一個空餘時間裏，似乎都充斥了代則銘的身影。
那也是他幾十年人生裏，最開心的一年。
他十幾年獨來獨往的生活習慣，代則銘只花一年就打破了。
習慣是最可怕的事情，從儉入奢易，從奢入簡難，也正是因為體驗過了這樣無時不刻有一個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所以後來代則銘的離開才會讓他感到難以忍受。
那段時間，是喬歸餘最難受的時候，比這十幾年的人生更加難受。
喬歸餘曾經天真的以為，代則銘不喜歡男人，那只要他乖乖的當好朋友的角色，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可是代則銘在這時候又讓他明白，他永遠都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喬歸餘自嘲的笑了笑，那些美好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不可肖想的，這個道理他六歲的時候不是久已經明白了嗎。
他不想，也絕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袁博見他的神色突然變得更加堅定，心道糟糕，代狗的機會好像又少了，自己不會被他殺了吧？！
“那個學弟啊，”袁博小心翼翼試探，“當初則銘確實做得太過份了，連我們都生氣，你看現在他也回來了，我們聯手打他一頓出出氣則銘樣？”
喬歸餘淡淡道：“不用了。”
完蛋了完蛋了，喬歸餘連生氣都不生氣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這是要徹底放下代狗的節奏了啊。
他好像把人給往反方向勸了……
袁博本來是想提一點以前的事情，讓喬歸餘想起舊情，沒準就心軟了原諒了代狗，現在看起來他的辦法是有用，只不過效果是反方向的。
他可能會被代狗打死的，不，他一定會被代狗打死的。
袁博：“學弟別啊，一起打他啊，沒你在我們不敢。”
“學長，我已經忘記了。”喬歸餘打斷他的話，“我進去看看老師。”
說著喬歸餘便起身離開，一幅不再聊下去的樣子。
袁博：“……”
完…蛋…了…
“哎學弟別走啊，我們再聊兩句。”袁博想趕緊彌補彌補，就算不能把喬歸餘和代則銘的關系搞好，那罵一罵甘鴻傑，把他們的關系搞差一點也好啊。
喬歸餘抱歉的揮揮手，進了臥室。
袁博一臉苦大仇深，正想著該怎麽辦，就看見代則銘從廚房走過來。
代則銘上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開門見山的問，：“你們聊什麽了？”
“啊？沒聊什麽啊。”袁博哈哈兩聲，視線飄忽。
代則銘一臉懷疑。
袁博：“安心啦，兄弟可是一直在幫你說好話的，學弟一定有觸動。”雖然效果好像有點不太對。
代則銘點點頭，“嗯，謝了。”
袁博心虛的摸摸鼻子，“我說學弟不理你也是活該，當初你多狠心，說走就走。”
代則銘沒辯駁，“嗯。”
袁博：“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代則銘往後一攤，“不知道。”
袁博無語，“那你回來幹什麽？”
代則銘：“不知道。”
袁博：“這可不像你啊，你以前不是挺霸道的一個人嗎？”
“我能怎麽辦。”代則銘自嘲的笑，“他身邊都有人了，我還能怎麽辦。”
他不是終於回來了，他是早就想回來了，從離開的第一天，他就想回來了。
袁博看他這樣子也是替他心疼，“我說你就別糾結了，直接去搶回來不就好了。”
代則銘斜了他一眼。
袁博：“好好好，你道德標準高好了吧，我閉嘴。”
“不過你總得有點目標吧，要不然這也不像話啊。”
代則銘盯著臥室的門，裏面傳來喬歸餘說話的聲音，他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很有辨識度，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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