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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把自己當回事了,但是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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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把自己當回事了,但是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離開會議室,木三陽單獨把喬遙月叫到一旁。

“何司源的意思是讓你整容。”

“聽出來了,謝謝姐。”

木三陽皺眉:“我缺你那一聲謝嗎?你要真想整就整。”

喬遙月臉皺成一團:“啊?”

“不過我可提醒你啊,我在國外呆的時候一個隊十個人八個都整過。不是說我不讓你整,但你真要做手術你將來肯定後悔。且不說能不能整出想要的樣子,就是真的可以,對你自己的傷害也很大,已經把一張臉打碎了拼成另一個樣子,之後就會一直需要在這張臉上縫縫補補,一旦開始,就停不了了。”

喬遙月嘆了口氣:“姐,我不整容。”

“真心的還是搪塞我?”

“我真不想整,我沒膽子面對整容失敗的後果。”

“那就行,”木三陽撩了撩頭發,“既然不打算動,就別在容貌上再搞什麽精神內耗,為著別人的審美找趨同本來就是一件蠢事。”

生怕喬遙月再多想,木三陽緊接著又道:“還有趙沐純啊,我個人不是很讚成她這種誇獎主義,什麽都誇,要讓她在你的臉和我的臉裏選一個,她肯定也選我。”

“……”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是沒有必要去選的,趙沐純說你很漂亮,可是人一定要漂亮嗎?一個人必須好看嗎?當然,你作為偶像,本質一個服務行業,對外貌要求高正常,但偶像又不只是臉好看,我既然選了你,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得信我的判斷,加緊練習提升其他方面,對既定的東西不要再去花任何情緒,沒有意義。”

也不知道喬遙月聽進去多少,木三陽沒興趣再在這種事上開導,畢竟她來說這種事說服力也不大,萬一喬遙月覺得自己長得國色天香吃盡顏值紅利此刻開導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怎麽辦?

只是何司源當年的所作所為,哪怕過去了幾年,所有的成員都記得,確實不是個東西。

木三陽從前在國外見過的最卑劣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出道之後,行程少,而何司源又升官升職,碰面的機會也不多,冷不丁見這一次,難保喬遙月不會再多想。

木三陽擡頭看見趙沐純拿著車鑰匙出門,連忙叫住她:“趙沐純!”

趙沐純扭頭疑惑地問:“怎麽了?三陽。”

“你考完駕照了?”

喬遙月簡直震驚,這人剛說完別人壞話居然還能神色如常地和人交流。

當然木三陽只覺得自己在陳述事實,不覺得自己在說別人壞話。

“沒,我去醫院看看奶奶,陳姐說可以讓小白帶我去,我還有一門,考完就能拿到了。”

木三陽奪過鑰匙:“那你跟小白說,她歇一歇,我送你去。”

“啊?”

“啊什麽,我去中心醫院有事呢。”

“腰傷又犯了?你藥老擺在那跟好看一樣也不喝。”

“那是我治嗓子的藥。”

“那也是藥啊,買來為什麽不喝?”

木三陽沒回答,三兩步走出公司。

兩人到了醫院門口,木三陽讓趙沐純先下車,自己去停車場停車。

剛到地下,她的暴脾氣又上來了。

哪個畜牲把油車放電車的車位?

木三陽簡直想一腳蹬上去,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她另外在遙遠的位置扒拉了出來一個車位,把車停好,她就近選了一個出口走出去。

出來的路正對著一個保安亭,木三陽走過,突然想到昨天剛燙的大波浪卷,於是又往後倒退了兩步,扭頭對著保安亭的玻璃撩了撩頭發。

可以,完美。

主要還是人好看。

雖然戴著口罩帽子一張臉啥也看不見。

木三陽捋了捋八字劉海的位置,還是忍不住一萬次吐槽這個劉海。

不知道cody怎麽想的,非弄個這樣的玩意,好看嗎?

剛扒拉了幾下,保安亭的玻璃被篤篤篤地敲響。

木三陽往後閃了一下,思索了一會,緊接著就看見這小房子的門往外推開,露出一個腦袋。

“木三陽,你有毛病吧?不知道保安亭的玻璃是雙向的嗎?”

“……”

甘霖把手往口袋裏一揣,朝裏面一偏頭:“你自己看。”

木三陽還真就進去瞅了一眼,看的那叫一個敞亮。

“沒事,又沒人認得出我。倒是你,你改行了?醫生當不下去啦?”

甘霖無語地說:“我怎麽聽著你語氣還挺愉快。我下班了,保安亭的叔有點事讓我幫他看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李叔很快邁著小碎步跑過來了,連帶著身上的鑰匙串哐哐響。

“甘醫生,哎呦謝謝謝謝,你忙去吧。”

說完李叔下意識一掏褲口袋想給甘霖遞根煙:“唉,忘了你不抽煙,行了,回吧回吧,剛那也不知道發生了啥,突然一男的就發起瘋來,這會可算是勸住了。”

李叔自己把煙叼上,正拿手攏了攏打火機準備點燃,甘霖擡手就把他煙拔了:“我老跟你說你一個人偷偷地抽,有其他人在就別抽,你自己抽煙連帶著別人吸二手煙。”

“那你不是馬上就走了嘛,”李叔不爽地擡起頭,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人,“這姑娘是你——”

“高中同學。”

“哦哦,來看病?”

“對,還是李叔眼睛厲害,她一看就病得不輕。”

“……”

甘霖擡腳就要走,木三陽叫住他。

“哪去啊?”

“下班啊。”

“……”

木三陽擺擺手:“快走快走,看了你煩。”

甘霖呲了一聲,真擡腳走了,剛走兩步,遠遠地又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感覺自己快得一米九恐懼癥了。

於是他立馬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是不是有兩米高來著?”

“那也差不多,反正你在中心城,過來幫個忙。”

“從你那過來可快了,別說你懶得動。”

木三陽原本也轉身準備進大樓,沒成想遠處那個一米九越看越熟悉,於是也停住腳步。

“三陽。”

我看了你也煩。

木三陽和善地笑了笑,這人出門帽子口罩啥都不戴,真把自己當平民企業家了。

龐鉞笑盈盈地看向甘霖:“甘醫生。”

甘霖就沒那麽客氣了。

“你也有病嗎?老上醫院來。”

“……”

李叔:“嘿,你小子看誰都有病。”

甘霖:“李叔,你看看清楚,這是上次來醫院不掛號想看霸王病的那個。”

“吼,那確實有病。”

“……”

龐鉞微笑著說:“這裏人太多,我們幾個找安靜點的地方聊吧。”

木三陽:“你要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你嫌人多,我可沒答應你啊。”

甘霖:“我們?你最好說清楚這個們是幾個人,我跟你有個溜溜球的關系我跟你聊。”

李叔察覺到幾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了,於是鉆進保安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木三陽問:“你之前還來看病?你們家私人醫生是擺設?”

甘霖立馬添油加醋:“就是啊,來醫院看病就看病,不掛號是怎麽個意思?”

木三陽立即吹胡子瞪眼:“你家的錢把中心城買下來都沒問題,居然還想逃這點掛號費?”

“木三陽我跟你說這人做派簡直有問題,來醫院不看病保鏢倒是帶了四五個,明明能好好等我下班說非要在門診的地方占用醫療資源。”

龐鉞對甘霖的印象又加上一條:煩人的告狀精。

就算要說點什麽不能私下裏說嗎?

他在這站著多尷尬。

“你來幹嘛的?”木三陽這會看向龐鉞了。

“來請誤入歧途的大小姐回家的唄,”甘霖不耐煩地說,“不是,我真誠發問,整個這件事跟我有關系嗎?我兩天沒睡覺了求求少爺小姐放過我。”

木三陽正要開口,龐鉞一句晴天霹靂的話突然就來了。

“三陽,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我的母親對你也很看重,我覺得你或多或少地對我也有一點——”

“等等,”木三陽不敢置信地問,“你說啥?”

甘霖善解人意地覆述了一次:“他說他看上你了,他也覺得你看上他了。”

“……”

粗鄙之語。

“我覺得吧,這哥們前半句還真沒說錯,他可真對你用情至深啊,之前高考完的時候,還專門來找你呢。”

這倒是木三陽沒有聽過的情節了。

高考完,龐鉞曾紆尊降貴來過一次緗素,那時兩家父母撮合的壓力讓他招架不住。

“傻孩子,你呀就專門飛去看看她,給她帶點禮物,她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兩年苦突然看見熟悉的人指不定多感動呢。”

龐鉞對於木三陽臉上會出現感動這種情緒也很好奇,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木三陽直接跑出國。

於是他立即去找了和木三陽關系最親近的同學,自然也就是甘霖。

甘霖那會正站長廊裏欣賞自己的大字報,餘亮在教學樓底下擺攤賣廢舊書籍,忽悠著學弟學妹,甘霖主要發揮一個撐場面的作用。

誰知這個自稱木三陽哥哥的大高個一下就沖散了他的清閑。

他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不容置喙和居高臨下的蔑視感,這樣的人,如果被他所瞧不起的人瞧不起,會是什麽表情。

真好奇啊。

於是他又犯缺德病了。

“木三陽啊,說過幾句話,不是很熟,怎麽了?”

扯。

“她?都放假了不是去哪都有可能嗎?你自己問她唄,發個微信的事,又不難。”

木三陽微信連她爸媽都沒有,你就是糊弄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沒手嗎?你們溝通方式還挺古老。”

“……那她報考的哪個學校,錄取通知書應該到了吧。”

“她考上大學了?”

你這真的過分了。

甘霖動都不敢動一下,這會木三陽的錄取通知書就呆在他背包裏。

木三陽:“高考完?我出國之後?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本來想說的,結果給你發消息幾天才回一下,到後面我就忘了。”

“……”

龐鉞曾經還只是以為兩人是聊的來的同學,之後分道揚鑣再也不會有交集,無非是最近碰上了才聊在一起。

可如果十年前甘霖就能有她的聯系方式……

“你們畢業之後一直聯系?你們倆什麽關系?”

“沒一直,她最近把我刪了。”

“那不是你活該。”

“……”

木三陽的聯系方式龐鉞用了各種辦法都沒能加上,連偽裝工作人員都試過,都行不通。

甘霖能和她有聯系,至少說明木三陽並不抗拒他。

那麽這個人就很值得警惕了。

雖然龐鉞對結婚沒興趣,但結婚能帶來源源不斷的好處,為著這份利益,犧牲一下未嘗不可。

何況原本這種合同婚姻就影響不了他的正常生活。

只是木三陽這人脾氣原本就倔,要是已經心有所屬……

“三陽,我一直以為,你對我是有些特別的。”

“是有點特別,特別討厭,我看了你就煩。”

“可你經常遷就我,很少讓我下不來臺——”

“停停停,我一直忍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一是為了我們團的事業發展,二是因為我有素質。”

“噗。”

木三陽惡狠狠地瞪向甘霖:“笑什麽,很稀奇?你沒有嗎?”

龐鉞這下裝不下去了:“木三陽,你管往人脖子上架刀叫有素質?!你管見面給人一巴掌叫有素質?”

甘霖立馬皺起眉頭,警覺地看著兩個人。

刀?什麽刀?劃哪了?

“那你這不是還沒死嗎?”

“你……”

“還挺熱鬧,什麽情況啊,甘霖?”

三人扭頭一看,安羽歆正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來。

閑庭信步,好不愜意。

走到龐鉞身邊,安羽歆停下腳步,擡眼看了看龐鉞。

背一挺,安羽歆很明顯地比龐鉞要高上幾厘米。

甘霖在一旁感嘆,對,就是這樣,就是要這樣。

“聊完了嗎?聊完吃飯去吧,木三陽一起?你要叫上你這位朋友嗎?”

安羽歆看向木三陽。

龐鉞在心裏飛速地盤算,看來木三陽的社交鏈比他想的要廣。

該死,保鏢就該今天帶,現在這場面看起來也太弱勢了。

木三陽和龐鉞同時開口。

“這人我不認識。”

“不用了,我先走一步。”

“……”

甘霖看著龐鉞走掉的背影,貼心地在腦海裏p上四個字。

落荒而逃。

他的精神頗為愉悅。

這種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感覺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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