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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千萬不要在醫院裏大哭大鬧,會有很多哥哥姐姐來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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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千萬不要在醫院裏大哭大鬧,會有很多哥哥姐姐來看熱鬧的

木三陽在國外的時候,最大的快樂就是看甘霖的朋友圈。

那是她沒有走的人生軌跡,看起來也非常精彩。

兩人從不聊天,但木三陽總能通過朋友圈知道,這人最近又幹了什麽,又考了什麽。

甘霖朋友圈算是她的快樂源泉。

像她這種缺德的人最愛幹的事就是在甘霖外賣被偷的時候擡手給他的訴苦朋友圈點個讚。

比如這會,甘霖又發了新的朋友圈。

“那些發消息咨詢我腳氣怎麽治的,再問刪好友,看同學的面子上不給你拉黑,自己小心點【發怒】”

木三陽點了個讚,然後欠不兮兮地問:“腳氣怎麽治?”

甘霖倒是很快就給她發了微信。

“你描述一下具體癥狀,我給你細說。”

“……”

木三陽疑惑:“你不是兒科醫生嗎?還能看腳氣?”

甘霖也很疑惑:“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兒科醫生了?”

“……那你老兒科門口晃悠什麽?”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以前實習的時候呆科室裏老有導師叫我跑腿送東西,我一般就趁機滿醫院亂晃放松一下。”

“……那去兒科是個什麽講究?”

“兒科看小孩進房間前那個哭臉很好笑啊。”

“……”

“你們工作結束了?”

木三陽仰頭思考了一下:“我們剛在久大表演完,下午還有宣傳要走。”

“久安大學?我有個初中同學好像就是那的。”

“那也早都畢業了吧。”

“那確實,已經回緗素上班了。說起來你們昨天那個采訪出了。 ”

“這話題為什麽這麽生硬?”

“……”

甘霖斟酌著措辭,想了半天還是沒說。

木三陽覺得莫名其妙,這人話題一拐就不會說話了?

沈瓷拿著她的平板走過來,往木三陽面前一擺,餘小婷把一摞盒飯往桌面上放,一一分了,木三陽這才想起來,中午閣夜更新。

喬遙心邊啃著青菜邊說:“吼,衷衷姐這個舞跳的好啊,欸你們打戲用替身嗎?”

“燒樓這段用的替身,因為必須一次過,導演沒錢燒第二次了。”

“……”

這時,劇情正進行得緊張,兩邊打得不相上下,思暮負傷逃走,所有人看得正緊張,突然響起了音樂。

“風聲自一側呼嘯

蟲豸啃食著軀殼

要如何枝繁葉茂才好?

連血肉都被吸食掉”

喬遙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突然聽到自己的聲音真的很尷尬。”

“想掙紮著朝向陽光撒下的一面

可生命啊它看不見我痛苦的眼

它要我和夏花爭奇鬥艷

忘記我只不過是陰影下的一片葉

早就已竭盡一切

但還是逃不出這瘋狂的時節”

這下所有人都入不了戲了,思暮在劇裏上藥包紮,一臉痛苦,劇外徐衷一臉菜色,一些錄歌時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

“走向雕謝”

很快沈瓷聽到她錄了起碼二十遍的四個字,表情也不好起來了。

只有木三陽一個人滿意地看著屏幕:“效果不錯。”

思暮在月色起舞,背景音樂裏趙沐純空靈的聲音響起。

木三陽挑了挑眉,看來第一段弱化伴奏的決定是對的,明顯最後呈現的更有感染力了。

“不如就沐浴在這寂靜無聲的落葉裏

成為其中一片不起眼的安寧

腐爛是宿命的最終回憶

卻並不是唯一”

看著看著,經紀人電話又過來了。

“歌都發布了你們一個都不轉發?!劇那邊還以為你們不滿意效果要倒油呢。”

“忘了。”

木三陽掛了電話,撓撓頭,指使她們上微博轉發劇宣剪輯的mv。

蒂凡的官博也緊跟著轉發了所有成員的微博,將錄音室版mv和蒂凡的舞蹈版mv一股腦放了出來。

劇方也相當給面子地在蒂凡官博的微博下評論:“落潼老師在聽到沐葉時,就有了很強的共鳴,思暮和蒂凡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能夠有如此高的契合,是一場浪漫的邂逅,是可遇不可求的緣分,感謝蒂凡【愛心】”

這話說的可真夠體面的。

木三陽回了個愛心,正打算退出,突然仿佛有個什麽消息一晃而過,她打開關註列表,果然,那位她的粉頭子又發瘋了。

三氧天下第一:【流口水】

底下是十八宮格,全都是木三陽在舞蹈mv裏的鏡頭截圖,貼心地調了個濾鏡加了個邊框。

評論來的也很快。

【第一老師今天也來得很快,看來最近工作比較輕松】

【第一老師為什麽不截那個采訪,那個采訪造型真的絕美啊。】

【今天發的一字領白衣那個采訪?我記得那采訪聽著挺不舒服的】

【那個真的很好看,就是感覺三氧的紅耳墜不太搭,衣服很淑女,感覺加那個耳飾太明艷了】

【那耳墜好像木木從BO2就開始戴了吧?】

【老粉來說,其實在國外的時候就戴了,好像是團出道一年的樣子就開始戴了,戴到現在】

這層樓所有人都開始扒起耳墜,直到有一個人扭轉了話題。

【那個采訪真的很無語,為什麽老把三陽和龐鉞綁在一起】

底下幾個龐鉞粉絲已經開始罵人。

【木三陽粉絲能不這麽賤嗎?她上趕著倒貼從月月身上拿多少利益了?又當又立真是給你們木粉玩的66的】

三氧天下第一:少來犯見,我這擺明了粉絲貼,每次就你們一群噴子來得比那個看見飯盆的狗都急,既然看她不順眼就別點進來,又不想看又要看,怎麽,木三陽深櫃啊?

三氧天下第一:還是說,你暗戀的其實是我?

“……”

下午是劇組的宣傳,閣夜劇組專門找了場地,由蒂凡來表演開場舞。

劇裏時長有限制,沐葉沒辦法放完整版,這次舞臺是劇方專門留出的時間,無論如何也要打起百分百精神。

不少人都拍到了蒂凡的造型,營銷號順勢開始工作:

【救命這個舞臺造型,紅配綠?】

為了契合舞臺效果,沈瓷專門設計了墨綠色的頭紗。

背景音樂的裏的風聲和葉片的沙沙聲響起,燈光昏暗,壓下的綠光打在蒂凡的臉上。

在墨綠的頭紗下,喬遙月緩緩擡頭:

“風聲自一側呼嘯

蟲豸啃食著軀殼”

喬遙心也擡起頭,看向舞臺中間的光亮,所有人同時伸出雙手向周圍延伸,在耳返的鼓點聲裏定住指尖,像是一株生機盎然的樹。

“要如何枝繁葉茂才好?

連血肉都被吸食掉”

燈光一變,由悠綠變得深沈,徐衷將伸出的手收回,捂住心口,低頭輕聲唱:

“想掙紮著朝向陽光撒下的一面

可生命啊它看不見我痛苦的眼”

木三陽的手隨著音樂聲僵硬地彎曲,所有人的手緊接著一齊收回。

“它要我和夏花爭奇鬥艷

忘記我只不過是陰影下的一片葉”

所有人慢慢散開,木三陽看向舞臺中間的光束,輕輕收手合上雙眼往後仰。

“早就已竭盡一切但還是逃不出這瘋狂的時節”

沈瓷用手盛住舞臺的光亮,輕輕握住,揮動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弧線,隨著手掌下落的動作,周圍人跟著做出配合的動作,在光照下像一片雕零的綠葉。

“走向雕謝。”

與此同時,燈光轉變,暗沈的燈光變得透亮,暖黃的燈往下傾洩,趙沐純欺身向前一跪,在變換的光芒下雙手合十。

“不如就沐浴在這寂靜無聲的落葉裏

成為其中一片不起眼的安寧

腐爛是宿命的最終回憶

卻並不是唯一”

餘小婷一把掀開頭紗,往舞臺側邊丟開。

“不如就消融在這鍍滿日光的落葉裏

燃燒起被人唾棄的無意義

火焰是消滅我的攻擊

亦是起舞的契機”

最後一句落下,伴奏聲徒然變得華麗,依稀可以聽見思暮腳踝上的清脆鈴鐺聲。所有人齊齊將墨綠的頭紗往空中扔,跟隨音樂舞動。

徐衷側身踮起腳旋身向前,其餘人踩著背景的鈴鐺聲節奏慢慢停下動作,燈光暗下來,獨有一束光打在徐衷身上。

她提起裙擺,做出在劇裏和思暮相同的舞蹈動作,舞臺適時地飄起花瓣。

“想奔向陽光撒下的一面

不奢求生命看見我希冀的眼

我無意夏花爭奇鬥艷

我只不過是沐浴在風裏的一片葉

還沒有竭盡一切

我會碾碎這世俗的時節”

沈瓷:

“永不雕謝。”

舞臺燈光全部亮起,所有人如同被風卷起的落葉朝漩渦中心靠攏,齊聲唱道:

“不如就沐浴在這寂靜無聲的落葉裏

成為其中一片不起眼的安寧

腐爛是宿命的最終回憶

卻並不是唯一”

“別沈溺”

“不如就消融在這鍍滿日光的落葉裏

燃燒起被人唾棄的無意義

火焰是消滅我的攻擊

亦是起舞的契機”

“終於掙離”

餘小婷低聲吟唱附和,沈瓷扶了扶麥,看向前方:

“燃起落葉的火花”

喬遙月:

“燃起春夏的夢啊”

喬遙心:

“燒凈落葉的失意”

趙沐純:

“燒凈瘋狂的喘息”

餘小婷的和聲慢慢減弱,睜開眼,固定動作。

“Defy。”

觀眾席爆發了雷鳴般的鼓掌聲。

胡雋的聲音響起:“非常精彩的舞臺,之前在節目裏只看過三陽獨舞,沒想到在組合裏是這種效果。”

羅斯爻淡淡地說:“很精彩的表演,每一位成員都很出色,感謝。”

主持人走上臺,將話筒遞過去:“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木三陽控制了一下表情,微笑著說:“大家好,我們是,”

“Defy!”

主持人笑著繼續走流程:“剛才的表演非常棒啊,聽說是隊長作詞作曲寫的歌是嗎?”

怎麽還有問題?

“啊,是,主要靠隊友……”

木三陽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

她眼前已經一片黑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聽見旁邊主持人在嗡嗡響,至於響出來了個什麽,她也聽不清。

其他隊友的臉色也並不好,雖然這次的舞蹈強度沒有已經出的兩首歌大,但對身體的控制力要求很高,現在全憑肌肉記憶繼續營業微笑回答問題。

再加上連軸轉的行程,和中午趕時間沒吃完的午飯,回到後臺之後,大家幾乎是立刻找了個位置攤下了。

徐衷歇了一分鐘,起身準備從後臺回到劇組繼續節目錄制。

趙沐純叮囑:“註意身體,不舒服別硬撐。”

徐衷笑著拜拜手,離開後臺。

經紀人拿著手機興沖沖地說:“好消息好消息,你們這次專輯預售銷量比出道那會,直接翻了個倍,這段時間的辛苦是有效果的。”

餘小婷還算捧場,有氣無力地舉著剪刀手:“耶。”

“……”

出道那會第一天專輯銷量就十位數,翻倍也不是個什麽很大的數字。

趙沐純看木三陽臉色發白,一直咬著嘴唇,已經咬破了皮,正想上去和她說話,木三陽的電話就響了。

“餵……嗯,晚上詳談。”

掛斷電話,她眼一閉又椅背上一靠。

趙沐純已經挪到她腳邊:“你去醫院看看吧,這次的舞蹈強度沒有以前大你都這麽難受,肯定不是腰傷就是膝蓋傷。”

木三陽嘴角一抽,剛想狡辯的話咽了下去。

藥也不是沒有用,各種辦法都想過了,但是畢竟治標不治本,要想恢覆只能好好休息,可對她而言這根本不可能。

最終她還是等閑下來悄悄一個人去了醫院,她不樂意聽經紀人老媽子一樣的念叨,也不想看見趙沐純那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她得了什麽絕癥。

木三陽站在窗口前買完了藥,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纏著那袋藥,正打算晃悠出醫院,後面一陣熟悉的聲音。

“53啊。”

“……”

他媽的怎麽就忘了這是甘霖醫院呢?

“我穿成這樣你都能認得出來?”

甘霖看著木三陽的墨鏡口罩,嗤笑一聲。

就這?

“你什麽樣我都能認出來。”

木三陽翻了個白眼。

我呸。

甘霖順手接過木三陽的藥,往醫院外走:“我有一個小時休息時間,我請你喝茶吧。”

木三陽沒動。

甘霖扭頭問:“還有事?”

木三陽搖搖頭。

甘霖笑道:“那走唄,放心,沒毒,我又不是法醫。”

“……”

木三陽皺了皺眉,法醫的風評又被甘霖中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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