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要找一堆借口,好好挨罵就可以了

關燈
不要找一堆借口,好好挨罵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微博上又出現一大批節奏。

因為喬遙月那個長達一個小時的視頻,抄襲流言不攻自破,公司順勢發出聲明,指責造謠者,並說明再有下次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

這一個熱搜倒是壓下去了,可說木三陽普卻是沒辦法澄清的事,難道公司發微博說,請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網友有多遠滾多遠嗎?

木三陽向來都對自己的外貌有著極度甚至盲目的自信。

濃眉大眼,五官的位置也都恰到好處,整張臉既顯英氣又不至於過分鋒利,眼尾上挑平添幾分勾人的魅惑,嘴唇偏上又增加了些幼態和柔和。

至少經紀人此生是沒有見過這麽標準的美人。

而顏值終歸是個主觀的東西,用木三陽本人的話來說,愛豆的臉是為舞臺的概念服務的,只要在舞臺上表現力好,外貌不過是加分項。

於是黑子們又有了新的戰略,說蒂凡的歌並不好聽。

【究竟是什麽人在聽這種歌啊?真的不覺得很吵聽著很煩嗎?】

【這歌詞挺一般的說真的,你找個初中生來也能寫成這樣。。。不至於吹那麽神吧】

【冷知識:BO2開場舞不是全開麥,有墊音。】

【燙知識:說到BO2不得不提她耍大牌讓全場等她兩個小時的故事了】

【笑嘻了怎麽什麽人都可以火啊,一點禁不起深挖。】

【上面的,澄清一下,是讓全場等了她三個小時,我有朋友是工作人員。】

經紀人:……這都哪跟哪?如果不是那天的行程就是她安排的,她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木三陽之前的市場一直在海外,國內的粉絲勢力也並不龐大,只是很能花錢。一年前才在國內出道,除了出道曲火了一把之外一直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何況這出道曲沒帶火團裏任何一個人。

沒有藝人和她有資源沖突,那只有一種可能,這些黑通告是BO2節目組買的。

經紀人不禁想起,第一季打造的那個男偶像頂流,也是這樣的套路,先各種黑料壓身,在最後成團夜逆風翻盤,一次性達到吸路人緣和虐粉提純雙重效果。

只是木三陽受到的遠比那時候的傷害大得多。

塑造那位時是美強慘,可到了木三陽這裏,倒是完全與之相反的醜弱皇了。

沙源電視臺作為全國都知名的高娛樂性缺德電視臺,會不會在最後幫木三陽洗白還未可知。

畢竟不是成員,也沒有之後的利益合同,很大概率是在她身上創造話題度,撈一筆之後丟掉,並不新鮮。

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看她算是sunshine的藝人還留點最後的底線。

第二天,木三陽照例去沙源錄制BO2。

這周已經錄制到了一公,學員們的狀態比起先前緊繃了很多。

木三陽在宿舍了逛了一圈,準確來說是逛了半圈,就被個別房間的味道給熏出來了了。

他媽的,什麽時候能提出練習生體香管理啊,這不比腋下管理要緊得多嗎?

幾個學員一邊啃著水果,一邊搖頭晃腦地哼歌,蓬頭垢面地走出來,看到木三陽後理了理衣領,說:“姐姐好。”

木三陽點點頭,側身繞過他們,隨便打了個招呼。

她還得去練習室指導舞臺效果,情緒什麽的有胡雋,聲樂有路雪儀,她去摳一摳舞蹈細節應該夠了。

但她還是天真了,目前學員們的舞蹈壓根沒到扣細節那一步。

而且多數人看著表面春風和煦的很,不是喊姐姐就是喊前輩,心裏指不定想的是,

這個女的有什麽資格教我。

木三陽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心裏門清,她從前被這種“她憑什麽”的眼神註視過很久。

“左邊第三個,腿擡低了。”

“右邊這兩個,力量不夠,太弱。”

她冷著臉看了一陣,只能說這群人在f班是有原因的,跳舞還不如村口跳大神做法的精神。

雖然她也沒看過跳大神,是甘霖給她口述的。

木三陽擡腳就往其中一個學員小腿上踹。

她實在是忍不了了,到底是連餓了三天還是怎麽回事?怎麽能虛成這樣。

這個學員當即就被木三陽踹得往前竄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木三陽顯然比這個學員更不可思議:“我沒用力呢你這樣踹一下就要倒了?長這麽高個是擺設嗎?”

“……”

木三陽再也不想管他們了,晚上就是公演,這群筷子自求多福吧。

晚上的錄制按時進行,木三陽今天的妝造依然是非常簡單的黑西裝黑西褲,上回好歹還有點小設計,這次連衣領的暗金繡花都沒有了,襯衫都成了黑色,全身上下就臉最白。

她想起來從前在宿舍喬遙心最愛外放的霸總小說。

木三陽覺得如果她現在這身打扮穿書,第一章應該是參加sunshine葬禮。

她擡了擡鼻梁上的半框眼鏡,這是她全身上下最後的裝飾,她越看越看不下去,起身從包的夾層翻出一串紅石手鏈。

要不就戴這個吧?好歹還有點顏色,比服喪裝好。

最終她還是沒戴,拿著手卡走進演播廳。

工作和個人感情還是得分開。

她知道節目組不待見自己,並非是因為她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不過是因為糊,沒流量沒粉絲基礎團隊又不行,這樣的藝人被排外實屬常見。

可常見不代表正常。

木三陽低頭看了看手卡上的主持詞,熟悉著主持流程,發現了不對。

她扭頭想問問這個神秘嘉賓環節是怎麽回事,就感覺自己的視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形阻擋。

這人雙手揣在兜裏,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紙醉金迷的二世祖味,木三陽擡頭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隨後立即低下眸,背過身,簡直像是不願意多看。

“怎麽了,看見我不打招呼嗎?”

那男人笑了。

木三陽在心裏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但還是回過頭,禮貌地說了聲你好,然後飛快地側過身,想繞開他去找導演。

誰知這人卻在她經過身旁時,將手搭上木三陽一側肩膀,然後用幾乎碎骨的力度捏住她的肩,彎下腰輕聲說:“跑什麽?”

木三陽從此刻開始討厭一米九以上的男人。

她勾起一邊嘴角,慢慢偏過臉,冷眼睨著面前男人低下的側臉。

這個顏色,絕對是化了妝吧。

但是居然沒卡粉,鼻頭一點痕跡都沒有,簡直像是自己臉上原生的顏色一樣。

這能忍?

於是木三陽擡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她挑了挑眉,看著男人因為被打而震驚的目光,假笑著慢慢往前走,說:“龐鉞,你連基本的家教都沒有嗎?好好的人不想做,那我就送你去山海經裏當鬼。”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往洗手間走。

龐鉞摸了摸有點發紅的一側臉頰,磨了磨牙齒,笑出了聲。

木三陽在洗手間裏把手反反覆覆洗了個遍,若不是這件衣服是節目組的,錄制結束要還,真想現在就支個火把這玩意燒了。

錄制開始後,木三陽說完了開場白,下一步就該介紹新的飛行助力官,她正要開口,就聽見耳麥裏導演組的聲音。

“木三陽,你把為期一周改成為期三周。”

?!

搞什麽?

幸好她從前表情管理課學的不錯,硬生生止住了罵人的沖動,勉強地開口:“好的,接下來要介紹一位非常特別的嘉賓,他將會作為飛行助力,陪伴我們的學員渡過為期三周的時光。”

沒等她說下一句“讓我們掌聲歡迎”,就看見龐鉞已經大步流星地從舞臺側面往中央她的位置走。

甚至等不及用臺上的升降臺,急死你了,趕著投胎嗎?

龐鉞一把拿過木三陽的話筒,笑著說:“大家好,我是飛行助力官龐鉞。”

大概是木三陽一直以來都看他不順眼的原因,她在內心陰暗地想這c位必然是他那個有錢的爹給他買的。

這人的臉又一般,表情管理又油膩,唱歌簡直是災難,能到今天這個位置,家裏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但學員們看到的又是另一副光景,龐鉞是沒有背景孤身闖蕩娛樂圈的男大學生,本來在重點大學好好學金融,結果因為一張完美無缺的臉被星探發現,帶進娛樂圈,選秀期間對唱歌舞蹈一竅不通,許多人諷刺他空有皮囊,但通過不懈努力,最終站上成團夜的c位。

多麽勵志,多麽感人,當年誰沒有被成團夜舞臺的他打動過瘋狂給他投票。

有高學歷,有最適宜的年齡,有得天獨厚的臉蛋,有堅持不懈的鬥志。

這樣的一個人,簡直是完美。

當然,木三陽盡管自己也是這個年紀,卻並不覺得龐鉞這個年紀多麽適宜,不過,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不先死一個豈不是毫無說服力。

“很高興可以來到boy project第二季的錄制,因為我和木三陽也比較熟悉,對舞臺也很懷念,所以一直很向往來到第二季。”

哇哦。

大家都又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經紀人在臺下臉都要笑爛了,她得去叮囑一下剪輯那邊這段一定不能剪,得留下來,這可是和頂流挨上邊的機會,哪怕是一點點,都算賺到。

龐鉞說完,還反頭看了一眼木三陽。

木三陽還保持著她優雅的動作和微笑,內心把他翻來覆去罵了十幾遍。

不過也罵不出什麽新花樣,她對這種侮辱性詞匯的了解實在有限。

這種人出現在山海經裏都對不起山海經。

龐鉞咬唇笑了笑,將手裏的話筒輕飄飄地遞還給她。

木三陽面不改色地進行著之後的流程。

但她很快就維持不下去臉色了。

倒不是因為龐鉞,她並沒什麽多餘的情緒花在多餘的人身上。

F班這組的表現還是太差,一首歌能夠連貫聽的部分不超過十秒鐘,每到高音必破音,連後面坐著的學員都聽不下去了,用手捂著臉蹙眉。

胡雋的語氣還算客氣,誇讚了一番他們的走位,最後絞盡腦汁實在是想不出來東西誇,只能勉強地說一句讓他們好好加油。

木三陽則是毫不客氣:“我下午給你們說的問題你們一個都沒有改,你們是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舞臺嗎?”

看見其中幾個學員的臉色已經差的可怕,她更是火大,自己跳的不知道什麽玩意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資格擺臉色。

批評的時候就給我低眉順眼好好聽著,別擺出一副不服氣的臉色又沒膽子反駁只敢在心裏偷偷罵。

木三陽也懶得管攝像機在沒在拍會不會被亂剪會怎樣亂剪了:“你們這組唯一的優點就是舞蹈比其他組齊很多,但也就是矮子裏拔高個,一個團隊齊舞部分做不好只能說是廢物,別想著當光有臉的花瓶,尤其是旁邊那兩個。”

說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臺上的人。

“你們兩個是什麽情況?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麽樣?沒有一個動作是標準的,每次擡腿擡一半,手跟肌無力一樣從來沒有舉過頭頂,你們在拖團隊的後腿知道嗎?”

木三陽放下話筒,不想再多看臺上這群丟臉的人,誰知臺上的人卻開口了。

站在中間的男生扶了扶麥,說:“三氧老師,你說的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木三陽原本正翻著手裏的資料,聞言擡起頭,眼神冷得像淬過冰。

“我們都已經訓練得很努力了,他們兩個的基礎和別人比差了些,能夠做到這樣也是天天不休息訓練的結果。我覺得你至少要對別人的付出給予尊重。”

木三陽沒說話,看著舞臺,餘光註意到周圍人的神色,其他兩個導師並無震驚,更像是在看一場好戲,尤其胡雋,嘴角還噙著笑。至於龐鉞,這人不看也知道會笑的有多惡劣。

這像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只有她不知情的鬧劇。

短暫地沈默後,她開口了:“這樣就受不了了?我罵我隊友比這個狠多了,就你的心是玻璃做的?”

眼見形勢不對,經紀人在底下瘋狂地做手勢,木三陽裝作沒看見,直接卸下一邊耳麥,嗤笑道。

“尊重?你們尊重我眼睛了嗎?尊重我耳朵了嗎?”

後面幾個學員噗嗤笑出了聲,木三陽慢慢悠悠回頭,擡眼看過去,幾個偷笑的學員嚇得差點從座位掉下來。

“你說你們努力了,努力在哪?你們努力的結果就是每個高音都破,你們努力的結果就是已經被簡化了很多的舞蹈依然不會。你們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嗎?一邊天天無所事事考著倒數第一一邊和老師說自己在努力但是天不遂人願?到了這種程度還要說老師為什麽不多多鼓勵你們,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會犯賤。”

她頓了頓,問:“你們讀過書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