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從前再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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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從前再憶
白商陸有些小心翼翼地牽起百裏山姜的手，整個人蹦得很緊。百裏山姜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不自覺顫抖，她輕輕扣上他的手，都說十指連心，這樣心意也會到達吧。
她被他帶到了一個鎖上都生了繡的小木門前，百裏山姜不解。就見他大手一揮，鐵鎖應聲而落。木門被輕輕推開，發出咯吱的聲響。百裏山姜被白商陸牽著走了進去，成片的姜花，潔白而耀眼，中間是一座無字的墳。
百裏山姜看向白商陸的眼裏帶著疑問。白商陸裝得輕巧，挑唇輕笑，桃花眼睛極盡溫柔，他慢慢繞到百裏山姜身後將她擁在了懷裏，一手扣著她的柔荑，一手抱緊了她的肩膀，臉埋在她頸窩間，說起話來，聲音低沈的，越發蠱惑人心。
“那時候以為你死了，她們都說東西是你偷的，人是你殺的。一群壞人還想呼風喚雨，所以我不開心，我要給你報仇，我知道你一心除魔衛道，想守護很多東西。我想既然你不在了，我就幫你完成這些。可是，山姜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以為看見你屍體那刻的心如刀絞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慢慢磨滅，但是並沒有，每天我就想，索性等我幹完了該幹的事也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吧，所以我在這院子裏放了你的衣冠冢，那是個合墓，另一半是留給我的。不過，幸好，幸好老天又把你還給我了。”他還說著，百裏山姜卻一怔，背脊都硬了。
因為脖子上有冰涼的東西打在上面，像敲在了她心臟上，生疼，疼得她都不敢動。
“我從小就不是修仙的料，卻來錯了人家。他們瞧不上我，我也不屑於他們為伍。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但是後來你來了，你強行踏入了我的生活。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其實可煩你，你偷吃我喜歡的楊梅，弄臟我幹凈的衣裳，還說以後要再來，我一生氣就把楊梅樹都砍了。你從小到大都愛捉弄我，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愛你。那一劍不是我刺的，陸靈芷我也沒娶，我很喜歡很喜歡你，我們……還有機會嗎？”白商陸踟躕許久還是問了他們的未來。
這席話聽得百裏山姜動容，她扭頭，唇剛巧擦上白商陸的耳廓。她帶著笑，聲音溫柔，對他說：“我知道那劍不是你刺的，就算是也不會是你本意，所以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呆子，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十一歲的時候說最喜歡蝴蝶，我就捉了一罐子毛毛蟲給你養；你十二歲的時候說白商羽斬了大蛇父親表揚他了你也想要，我就砍了很多蛇頭給你；你十四歲的時候，表妹來我家了送了我一方錦帕，說她們那裏的習俗是送心上人的，當時我還不會女工，所以把那個帕子送你。十六歲的時候，醉仙樓那頓飯是我第一次進廚房。他們說先愛的人先輸，所以輸的人是我，不要擔心，我不會走，你可以有恃無恐等我愛你。”後面三個字放得極輕緩，卻是擲地有聲深烙心底。
原來她，是那樣的堅定，白商陸在百裏山姜身後輕輕抖動著肩膀。明明是深秋，院裏的姜花卻在有心人凝聚出的結界中花開正好。
白日裏才重新翻新過的雲幻天境，晚上就迎來了大事。白商陸一句話，百裏山姜就變成了大家心裏無可厚非的老大媳婦兒。消息太突然，小鬼們倒是一時反應不過來，搞得雲幻天境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安靜。
不過白商陸才不會理會這些，喜滋滋地牽著百裏山姜的手就往寢殿趕，並勒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攪。
百裏山姜看著他赤足在地上跑來跑去，不住蹙眉。那人一到寢殿就把百裏山姜拉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中規中矩的躺好，蓋好被子。
“這麽早就睡？”
“恩。”白商陸眼神堅定，瞪著床頂，一動不動。都是成年的人了，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百裏山姜難免不會臉紅。悄悄往被子裏縮了縮。
白商陸餘光瞥見了，連忙補上一句：“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百裏山姜被來就羞得不行，他這麽一點破，臉上熱得都能攤雞蛋了。氣吼吼地抽出枕頭拍在白商陸臉上，嬌罵道：“白商陸，你個笨蛋！”接著頭就完全縮進了被子裏。
兩人沈默了好久，百裏山姜也沒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白商陸終於忍不住伸手將人腦袋剝了出來，哄道：“別蒙頭，容易喘不過氣來，尤其你現在完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只說前半句還好，凸顯了白某人的溫柔體貼，可一聽見後半句，百裏山姜就炸毛了。
“我現在就手無縛雞之力怎麽了，我就不會打怪除妖，不會燒水劈柴，你愛要不要。”
白商陸抿唇輕笑：“傻瓜，那些本來就不是你該幹的。以前你總擋在我前面，現在該我保護你了。這張嘴怎麽這麽不饒人。”他揉了揉她不乖的頭發，順勢還偷了個吻。
“你……你要再亂來，我……我就去找我爹。”白商陸還是笑著，可笑著笑著，笑意就不見了，臉上一抹痛色。
爹，這個詞白商陸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從前叫喚得親熱，可到了如今已然連是敵是友都辨不清楚了。自打月見看見了那本記載，他就開始懷疑書說的羅剎宮失蹤的孩子是不是他。他也不是沒想過是有人故意讓他看見那本書好挑撥他們兩父子之間關系的。
可是，白西羌對他冷淡的態度，已及他無意間撞見他同陸家的密會，本來不覺得有什麽，但後來溫奪偷偷告訴他陸家有心利用他的婚事來做文章，當時他覺察到了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交談，於是他不動神色假意拒絕溫奪的請求。等人一走他便直接去找了白西羌，他強硬的態度像是在極力促成某事。
白商陸那時候就知道自己上當了，當時如此著急成親怕就是兩家合起來算計大家的，他也是其中一顆關鍵的棋子。當年從月見回來，發現白家人都中了一種奇毒，渾身無力，身體漸虛。適逢陸家的人在白府，陸遠志說他們能研制出解藥，但是他有個條件。
他們陸家盡是男孩兒，他陸遠志就陸靈芷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怎麽也不能虧待了她。早年就有聽聞，白商陸有男風之好，最近幾年謠言更是越傳越兇，反正陸靈芷已經及笄，索性兩人就此成親算是辟謠。
白商陸當時也說不出個緣由反正內心是不情願的，但是白西羌說為了白家希望他不要推辭了，反正遲早兩家人是要結親的，也晦暗提及他和百裏山姜天天這樣泡在一起也不是事兒總歸是要成家的。那時候白商陸還把他知道的事說給白西羌聽，他還心存一絲白西羌是他親父的僥幸和養育多年的情義，他說的話白商陸還多少能聽點兒。轉而又想到百裏山姜要是繼續和他呆在一起，在別人的口中會愈加不堪，終究是點了頭，應了婚。
一步錯步步錯，他要成親的消息傳得飛快。得到溫奪的消息時已經補救不急，他準備逃離此地先去尋百裏山姜，可那天一見了白西羌，提出了取消婚事，後腦勺一痛，五識就頓失。怎麽驅動喚鬼術身子都動彈不得，也召喚不出小鬼，他意識清明卻察覺不到外界的一切動向，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阻止他沖破阻礙。
他拼了命的沖撞那股力量，還是晚了。等他恢覆自由的時候，出來就只看見冰天雪地裏，躺著一個紅衣姑娘，那姑娘長著和百裏山姜一樣的臉，嘴角還掛著微笑。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意義了，親人是仇人，唯一真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於是，他不顧生死，不理倫常，強行催動萬鬼殺，結果當真成功了。要是一般玄門子弟是真做不到，可是他卻做到了。早在他剛修鬼道的時候，就發現他功力與日俱增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常人能達到的。後來在《馭鬼術》書的一個隱蔽夾層中，他發現了一張小字條，上面寫著：此書若非妖魔鬼怪者，一旦修行，定當爆體而亡；若修行者體內有魔性，則功力以一當百，不可鬥量。
那一瞬白商陸就知道，他當真就是當年那個孩子，他於這天地間早就是獨身一人。
百裏山姜躺在旁邊，看著白商陸眼底起起浮浮，瘦得脫形的下巴，讓人心疼的眼睛，她不問他為什麽，她知道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的。她小心挪了過去，纖細的手抱住了那人精瘦的腰。頭枕在他胸膛上，把人往懷裏緊了緊，蠕動著紅唇：“沒關系，你還有我呢。”
白商陸回神來看她，把被子向上帶了帶，又輕輕推了推百裏山姜，“你別抱著我，我練的功法太陰寒，身子太冰了，你這樣抱一夜會著涼的。”
“不放。”百裏山姜輕輕睨了他一眼，模樣嬌俏。
白商陸搖頭，她性子拗，只得隨著她去不然鐵定不會好好睡覺。不多久，百裏山姜的呼吸就均勻了，白商陸碰了碰她的額頭。用了許多內力，把被她抱著的那半邊身子烘得暖烘烘的。
晚安了，
歡迎收藏評論，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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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商陸有些小心翼翼地牽起百裏山姜的手，整個人蹦得很緊。百裏山姜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不自覺顫抖，她輕輕扣上他的手，都說十指連心，這樣心意也會到達吧。
她被他帶到了一個鎖上都生了繡的小木門前，百裏山姜不解。就見他大手一揮，鐵鎖應聲而落。木門被輕輕推開，發出咯吱的聲響。百裏山姜被白商陸牽著走了進去，成片的姜花，潔白而耀眼，中間是一座無字的墳。
百裏山姜看向白商陸的眼裏帶著疑問。白商陸裝得輕巧，挑唇輕笑，桃花眼睛極盡溫柔，他慢慢繞到百裏山姜身後將她擁在了懷裏，一手扣著她的柔荑，一手抱緊了她的肩膀，臉埋在她頸窩間，說起話來，聲音低沈的，越發蠱惑人心。
“那時候以為你死了，她們都說東西是你偷的，人是你殺的。一群壞人還想呼風喚雨，所以我不開心，我要給你報仇，我知道你一心除魔衛道，想守護很多東西。我想既然你不在了，我就幫你完成這些。可是，山姜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以為看見你屍體那刻的心如刀絞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慢慢磨滅，但是並沒有，每天我就想，索性等我幹完了該幹的事也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吧，所以我在這院子裏放了你的衣冠冢，那是個合墓，另一半是留給我的。不過，幸好，幸好老天又把你還給我了。”他還說著，百裏山姜卻一怔，背脊都硬了。
因為脖子上有冰涼的東西打在上面，像敲在了她心臟上，生疼，疼得她都不敢動。
“我從小就不是修仙的料，卻來錯了人家。他們瞧不上我，我也不屑於他們為伍。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但是後來你來了，你強行踏入了我的生活。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其實可煩你，你偷吃我喜歡的楊梅，弄臟我幹凈的衣裳，還說以後要再來，我一生氣就把楊梅樹都砍了。你從小到大都愛捉弄我，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愛你。那一劍不是我刺的，陸靈芷我也沒娶，我很喜歡很喜歡你，我們……還有機會嗎？”白商陸踟躕許久還是問了他們的未來。
這席話聽得百裏山姜動容，她扭頭，唇剛巧擦上白商陸的耳廓。她帶著笑，聲音溫柔，對他說：“我知道那劍不是你刺的，就算是也不會是你本意，所以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呆子，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十一歲的時候說最喜歡蝴蝶，我就捉了一罐子毛毛蟲給你養；你十二歲的時候說白商羽斬了大蛇父親表揚他了你也想要，我就砍了很多蛇頭給你；你十四歲的時候，表妹來我家了送了我一方錦帕，說她們那裏的習俗是送心上人的，當時我還不會女工，所以把那個帕子送你。十六歲的時候，醉仙樓那頓飯是我第一次進廚房。他們說先愛的人先輸，所以輸的人是我，不要擔心，我不會走，你可以有恃無恐等我愛你。”後面三個字放得極輕緩，卻是擲地有聲深烙心底。
原來她，是那樣的堅定，白商陸在百裏山姜身後輕輕抖動著肩膀。明明是深秋，院裏的姜花卻在有心人凝聚出的結界中花開正好。
白日裏才重新翻新過的雲幻天境，晚上就迎來了大事。白商陸一句話，百裏山姜就變成了大家心裏無可厚非的老大媳婦兒。消息太突然，小鬼們倒是一時反應不過來，搞得雲幻天境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安靜。
不過白商陸才不會理會這些，喜滋滋地牽著百裏山姜的手就往寢殿趕，並勒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攪。
百裏山姜看著他赤足在地上跑來跑去，不住蹙眉。那人一到寢殿就把百裏山姜拉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中規中矩的躺好，蓋好被子。
“這麽早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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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山姜被來就羞得不行，他這麽一點破，臉上熱得都能攤雞蛋了。氣吼吼地抽出枕頭拍在白商陸臉上，嬌罵道：“白商陸，你個笨蛋！”接著頭就完全縮進了被子裏。
兩人沈默了好久，百裏山姜也沒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白商陸終於忍不住伸手將人腦袋剝了出來，哄道：“別蒙頭，容易喘不過氣來，尤其你現在完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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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手無縛雞之力怎麽了，我就不會打怪除妖，不會燒水劈柴，你愛要不要。”
白商陸抿唇輕笑：“傻瓜，那些本來就不是你該幹的。以前你總擋在我前面，現在該我保護你了。這張嘴怎麽這麽不饒人。”他揉了揉她不乖的頭發，順勢還偷了個吻。
“你……你要再亂來，我……我就去找我爹。”白商陸還是笑著，可笑著笑著，笑意就不見了，臉上一抹痛色。
爹，這個詞白商陸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從前叫喚得親熱，可到了如今已然連是敵是友都辨不清楚了。自打月見看見了那本記載，他就開始懷疑書說的羅剎宮失蹤的孩子是不是他。他也不是沒想過是有人故意讓他看見那本書好挑撥他們兩父子之間關系的。
可是，白西羌對他冷淡的態度，已及他無意間撞見他同陸家的密會，本來不覺得有什麽，但後來溫奪偷偷告訴他陸家有心利用他的婚事來做文章，當時他覺察到了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交談，於是他不動神色假意拒絕溫奪的請求。等人一走他便直接去找了白西羌，他強硬的態度像是在極力促成某事。
白商陸那時候就知道自己上當了，當時如此著急成親怕就是兩家合起來算計大家的，他也是其中一顆關鍵的棋子。當年從月見回來，發現白家人都中了一種奇毒，渾身無力，身體漸虛。適逢陸家的人在白府，陸遠志說他們能研制出解藥，但是他有個條件。
他們陸家盡是男孩兒，他陸遠志就陸靈芷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怎麽也不能虧待了她。早年就有聽聞，白商陸有男風之好，最近幾年謠言更是越傳越兇，反正陸靈芷已經及笄，索性兩人就此成親算是辟謠。
白商陸當時也說不出個緣由反正內心是不情願的，但是白西羌說為了白家希望他不要推辭了，反正遲早兩家人是要結親的，也晦暗提及他和百裏山姜天天這樣泡在一起也不是事兒總歸是要成家的。那時候白商陸還把他知道的事說給白西羌聽，他還心存一絲白西羌是他親父的僥幸和養育多年的情義，他說的話白商陸還多少能聽點兒。轉而又想到百裏山姜要是繼續和他呆在一起，在別人的口中會愈加不堪，終究是點了頭，應了婚。
一步錯步步錯，他要成親的消息傳得飛快。得到溫奪的消息時已經補救不急，他準備逃離此地先去尋百裏山姜，可那天一見了白西羌，提出了取消婚事，後腦勺一痛，五識就頓失。怎麽驅動喚鬼術身子都動彈不得，也召喚不出小鬼，他意識清明卻察覺不到外界的一切動向，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阻止他沖破阻礙。
他拼了命的沖撞那股力量，還是晚了。等他恢覆自由的時候，出來就只看見冰天雪地裏，躺著一個紅衣姑娘，那姑娘長著和百裏山姜一樣的臉，嘴角還掛著微笑。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意義了，親人是仇人，唯一真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於是，他不顧生死，不理倫常，強行催動萬鬼殺，結果當真成功了。要是一般玄門子弟是真做不到，可是他卻做到了。早在他剛修鬼道的時候，就發現他功力與日俱增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常人能達到的。後來在《馭鬼術》書的一個隱蔽夾層中，他發現了一張小字條，上面寫著：此書若非妖魔鬼怪者，一旦修行，定當爆體而亡；若修行者體內有魔性，則功力以一當百，不可鬥量。
那一瞬白商陸就知道，他當真就是當年那個孩子，他於這天地間早就是獨身一人。
百裏山姜躺在旁邊，看著白商陸眼底起起浮浮，瘦得脫形的下巴，讓人心疼的眼睛，她不問他為什麽，她知道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的。她小心挪了過去，纖細的手抱住了那人精瘦的腰。頭枕在他胸膛上，把人往懷裏緊了緊，蠕動著紅唇：“沒關系，你還有我呢。”
白商陸回神來看她，把被子向上帶了帶，又輕輕推了推百裏山姜，“你別抱著我，我練的功法太陰寒，身子太冰了，你這樣抱一夜會著涼的。”
“不放。”百裏山姜輕輕睨了他一眼，模樣嬌俏。
白商陸搖頭，她性子拗，只得隨著她去不然鐵定不會好好睡覺。不多久，百裏山姜的呼吸就均勻了，白商陸碰了碰她的額頭。用了許多內力，把被她抱著的那半邊身子烘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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