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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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上）
一日，太子過來宜蘭殿，王娡從榻上起來見禮，皇帝忙將她攬在自己懷裏抱著，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娡兒，你身上的香味真好聞，平日裏淡淡的，只有貼近了才聞得到。可是在榻上，這香味便越發濃烈，孤真是把持不住，你真是個奇女子！”
王娡嬌柔一笑，“殿下……”
太子笑道：“又害羞了，好好好，孤不說了。來，咱們坐下說話。”
太子攜了王娡坐下，見她今日一身家常打扮，頭發松松綰著，神情頗為慵懶，問道：“娡兒，昨日沒睡好嗎？”
王娡摸著臉頰，“臣妾昨晚著了一點兒風寒，是不是臣妾今日的樣子很醜啊，殿下？”
太子笑道：“你怎麽裝扮都好看，今日更有一番韻味。”
正說著，綠竹帶著兩個小宮女進來，見太子在此，轉身欲走，王娡叫住，“綠竹，你進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綠竹看了一眼太子，不知道該不該說。太子瞧著，笑道：“好你個丫頭，有什麽事不能當著孤的面說嗎？”
綠竹忙跪下， “不是不能當著殿下的面說，是奴婢怕打擾了殿下。奴婢情急不知道殿下在這兒，本是要向采女回明昨晚的事。”
太子問道：“昨晚什麽事？”
綠竹頗含怒氣道：“采女今日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昨晚睡覺受了風寒。
奴婢記得服侍采女入睡前，門窗都是關好的，誰知今早一看寢室的窗竟偷偷漏了一道縫，呼呼地灌著涼風，采女怎會不受寒呢。
奴婢於是找了昨晚上夜的兩個宮女，一詢問竟然是她們自己昨日穿得多了有些熱，就把窗子偷偷打開了，奴婢審問明白了之後，就帶她們進來聽憑采女……殿下處置。”
太子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小宮女，怒道：“這樣眼裏沒主子的奴婢還留著她們做什麽，各打二十大板，攆去永巷做苦力，好了，帶她們出去吧。”
那兩個小宮女正是青兒和小蛾，眼裏蓄著淚，雖滿心想分辨卻又不敢，早被李季帶著幾個內侍拖下去了。
王娡喊了一聲，“殿下，她們……”
太子看著她笑道：“管理奴才該嚴則嚴，這兩個使著不順手，孤讓內府再派幾個好的來給你，由你挑就是了。”
王娡偎倚在太子懷中，“殿下，您不怕這樣把臣妾寵壞了嗎？”
太子笑道：“孤就是要寵著你，看你能怎麽樣！”
經此一事，東宮奴才們才知道王采女並不是好惹的主，栗良娣雖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之後，李季得了太子的口諭，親自到內府挑選宜蘭殿使喚奴才，自然個個都是放心的。自此，王娡才把心放下來，安然住在宜蘭殿。
悠忽日子進入冬季。外面飄起雪珠子，漢宮一片銀裝素裹。宜蘭殿因著太子眷顧，用的是上好的紅羅碳，烘的室內溫暖如春。
王娡這幾日越發覺得慵懶，穿著家常的淡藍雲雁紋錦寬衣斜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綠竹掀簾子進來，輕手輕腳攏了攏盆中的碳火，又將罩子罩上。
王娡道：“攏它做什麽，屋裏已經很熱了。”
綠竹道：“馬上進入一九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采女又穿得單薄，傷了寒氣就不好了。”
王娡道：“本宮哪裏這麽嬌貴了，這幾日常覺得比前些日子熱，身上也覺得懶懶的。”
綠竹道：“采女莫不是這幾日傷了寒氣而不知，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一位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王娡道：“也不覺得怎麽著，不要請太醫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為這一點兒子小事請太醫，倒叫人的背後議論本宮輕狂！”
綠竹道：“采女若是不願意請太醫，可想吃什麽？奴婢吩咐小廚房去做。
說到小廚房，太子殿下真真疼愛采女，這東宮裏原本只有太子妃和栗良娣宮裏有小廚房，如今宜蘭殿也有了，冬日裏要吃些什麽自然方便多了，這大冷天要是等著禦膳房送來，熱湯也快變成冷湯了。
別說采女得便宜，就是奴才們也跟著享福呢！”
說著，喜滋滋的笑容浮上臉面。王娡卻臉現憂色道：“方便是方便了，只是依本宮的位份是不能享受小廚房待遇的，殿下格外恩典許了單設小廚房，別人怕是早妒忌的什麽似的。”
綠竹道：“采女擔憂自是有的，只是殿下寵愛誰又能擋得住呢，她們也不過是白嫉妒，咱們只過咱們的日子，與她們什麽相幹！”
王娡搖搖頭，道：“宮闈險惡，你我不是沒經歷過，差點連命都沒了，如若還不吸取教訓，日後必然重蹈覆轍。越是得寵，越要低調行事才好！”
綠竹道：“奴婢明白，金菊被毀之事一直歷歷在目，只是日日有采女庇護，倒越發覺得心安了。”
王娡道：“這也正是本宮擔心的，你們都是本宮身邊人，尤其被別人盯在眼裏，稍有不慎可能就被抓了把柄。”
綠竹道：“采女教訓的是，奴婢也會好好管教其他人，讓她們謹言慎行，一定不能招惹是非。”
王娡笑道：“你性子本就謹慎小心，短短一段時日，也歷練得越發成熟了，禦下的本事也大大長進了，本宮自是放心的。”
綠竹聽王娡誇讚，十分高興，道：“跟在采女身邊，日夜熏陶，怎麽不長進？更何況采女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要長長久久服侍采女，各色事情上不學習可不行，要是還讓采女再為奴婢操心，實在是不應該了。”
王娡道：“真是難為你了。這會兒子本宮倒想喝幾口燕窩粥，你去端兩碗來。”
綠竹去了片刻，端了兩碗進來，道：“一直在小茶爐上煨著，這會吃正好呢，聽說燕窩最是滋陰養腎的，采女快趁熱吃吧。”
王娡坐起身子，端過一碗，道：“此時無人，你也坐下來陪本宮一起吃吧。”
綠竹方明白這碗是給自己的，心中自是感動，並不坐在榻上，只在一旁跪坐吃了。
忽聽外面李季高聲唱道：“太子殿下到！”
唱猶未畢，太子早已走進暖室來。見她主仆二人正吃著東西，笑道：“吃什麽好吃的呢，也不等孤？”
綠竹忙起身侯在一邊，王娡已經站了起來迎上太子，笑道：“這麽冷的天，殿下怎麽就來了？”
太子笑道：“當然是孤想你啊，只隔了一日不來就越發的想了，還有孤老遠就聞到香味了，預備了什麽好吃的，快讓她們端上了，孤肚子有些餓呢！”
王娡忙示意綠竹去準備，這裏只有自己吃剩的半碗燕窩粥，太子瞧見了，拿過便都喝了，連道：“這粥煨的不錯，昨日外面又進貢了一些上好的燕窩，孤回頭讓人給你送些來。”
說著，已經擺進飯來，一碟冬筍燜肉，一碟醬燉豬蹄，一碟蓮藕清片，另帶一碗冬瓜老湯，兩碗碧粳米飯。太子笑道：“這又是你教給她們做的吧，孤就愛這一口，極家常的做法，看著卻有滿滿的食欲，今日估計又要多下兩碗飯了。”
王娡笑著盛過一碗湯遞給太子，道：“殿下先呷兩口湯暖暖胃，再慢慢品嘗不遲。”
太子依言喝了，讚道：“清淡有味，好湯！”
王娡見太子喜歡，便也歡喜，二人相對進食。王娡揀了一段冬筍剛入口，忽覺一陣惡心，止不住做嘔，忙拿娟帕掩住口。
太子見了，趕緊過去拍她後背，急道：“娡兒，怎麽了，身子哪裏覺得不舒服？”又回頭忙叫傳太醫。
王娡欲攔，話未出口，又開始作起嘔來。
一時，太醫傳到，細細地為王娡把了一回脈。那太醫眉頭忽見喜色，又把了一回，方跪地道：“恭喜太子殿下，恭喜王采女，采女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太子聞聽此言，簡直欣喜若狂，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那太醫也滿臉笑容，道：“回稟殿下，老臣反覆切脈，確定王采女的確身懷有孕了！”
太子在當地來回踱步，一時高興得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半晌方握住王娡的手，道：“娡兒，孤和你有孩子了，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王娡點點頭，也難掩喜悅之色，道：“殿下，張太醫還候著呢！”
太子方回身道：“賞！重賞張太醫！再去通知內府，多撥幾個人過來宜蘭殿，以後一應物件，孤用什麽，采女就用什麽！”
眾奴才都忙答應著。太子又道：“張太醫，回去你再選兩個老成持重醫術好的太醫，你們一起為采女安胎，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張太醫忙連連應諾。太子又問：“采女的胎氣如何？”
太醫笑答：“脈象胎氣一切都好，頭幾個月，妊娠孕吐，都是自然正常的反應，殿下和采女不用擔心。懷孕最重要的是母體要心平氣和，常想喜悅高興的事，註意飲食和休息，生出來的孩子自然健康聰明！”
太子雖然早已當了父親，先前卻未如此用心，這一次仿佛是第一次當爹，事事都要問得妥帖。
王娡看在眼裏，有種今夕何夕之感！
自此，無論多忙，太子每日都要來宜蘭殿小坐一會兒。內府之人也每日送來各色上等物品，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各宮妃嬪雖心中嫉妒，面上情卻還是要過一過，也都絡繹不絕地帶著禮物來看王娡，噓寒問暖，一片姐妹情深的景象。
待無人時，綠竹道：“采女您看，自從您懷孕以來，咱們宜蘭殿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要不來都不來，要來一齊都來，您說怪不怪？”
王娡笑道：“禮上面子情，如何樂得不做呢？”
綠竹道：“今日就連太子妃和栗良娣都派人送禮物過來了呢。太子妃差人送來一匹上好的蜀錦，栗良娣送來的是一盒珍珠粉，還說保養面容是極好的，她送的禮物，奴婢可不敢讓采女使用，奴婢叫人扔進庫房了。”
王娡道：“扔就扔那吧，只是太子妃和栗良娣差人送來禮物，明日本宮要去答謝的，正好去請個安，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見她們了。”
綠竹道：“奴婢倒是覺得越少見她們越好，她們見采女這麽得寵，指不定心裏又打什麽壞主意呢，再說了，采女有孕在身，是殿下下令免了晨昏定省的。”
王娡笑道：“話雖如此說，本宮也不能過了，禮數上是不能差的，明日你陪本宮過去吧！”
綠竹應是，自去準備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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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嬌柔一笑，“殿下……”
太子笑道：“又害羞了，好好好，孤不說了。來，咱們坐下說話。”
太子攜了王娡坐下，見她今日一身家常打扮，頭發松松綰著，神情頗為慵懶，問道：“娡兒，昨日沒睡好嗎？”
王娡摸著臉頰，“臣妾昨晚著了一點兒風寒，是不是臣妾今日的樣子很醜啊，殿下？”
太子笑道：“你怎麽裝扮都好看，今日更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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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竹看了一眼太子，不知道該不該說。太子瞧著，笑道：“好你個丫頭，有什麽事不能當著孤的面說嗎？”
綠竹忙跪下， “不是不能當著殿下的面說，是奴婢怕打擾了殿下。奴婢情急不知道殿下在這兒，本是要向采女回明昨晚的事。”
太子問道：“昨晚什麽事？”
綠竹頗含怒氣道：“采女今日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昨晚睡覺受了風寒。
奴婢記得服侍采女入睡前，門窗都是關好的，誰知今早一看寢室的窗竟偷偷漏了一道縫，呼呼地灌著涼風，采女怎會不受寒呢。
奴婢於是找了昨晚上夜的兩個宮女，一詢問竟然是她們自己昨日穿得多了有些熱，就把窗子偷偷打開了，奴婢審問明白了之後，就帶她們進來聽憑采女……殿下處置。”
太子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小宮女，怒道：“這樣眼裏沒主子的奴婢還留著她們做什麽，各打二十大板，攆去永巷做苦力，好了，帶她們出去吧。”
那兩個小宮女正是青兒和小蛾，眼裏蓄著淚，雖滿心想分辨卻又不敢，早被李季帶著幾個內侍拖下去了。
王娡喊了一聲，“殿下，她們……”
太子看著她笑道：“管理奴才該嚴則嚴，這兩個使著不順手，孤讓內府再派幾個好的來給你，由你挑就是了。”
王娡偎倚在太子懷中，“殿下，您不怕這樣把臣妾寵壞了嗎？”
太子笑道：“孤就是要寵著你，看你能怎麽樣！”
經此一事，東宮奴才們才知道王采女並不是好惹的主，栗良娣雖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之後，李季得了太子的口諭，親自到內府挑選宜蘭殿使喚奴才，自然個個都是放心的。自此，王娡才把心放下來，安然住在宜蘭殿。
悠忽日子進入冬季。外面飄起雪珠子，漢宮一片銀裝素裹。宜蘭殿因著太子眷顧，用的是上好的紅羅碳，烘的室內溫暖如春。
王娡這幾日越發覺得慵懶，穿著家常的淡藍雲雁紋錦寬衣斜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綠竹掀簾子進來，輕手輕腳攏了攏盆中的碳火，又將罩子罩上。
王娡道：“攏它做什麽，屋裏已經很熱了。”
綠竹道：“馬上進入一九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采女又穿得單薄，傷了寒氣就不好了。”
王娡道：“本宮哪裏這麽嬌貴了，這幾日常覺得比前些日子熱，身上也覺得懶懶的。”
綠竹道：“采女莫不是這幾日傷了寒氣而不知，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一位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王娡道：“也不覺得怎麽著，不要請太醫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為這一點兒子小事請太醫，倒叫人的背後議論本宮輕狂！”
綠竹道：“采女若是不願意請太醫，可想吃什麽？奴婢吩咐小廚房去做。
說到小廚房，太子殿下真真疼愛采女，這東宮裏原本只有太子妃和栗良娣宮裏有小廚房，如今宜蘭殿也有了，冬日裏要吃些什麽自然方便多了，這大冷天要是等著禦膳房送來，熱湯也快變成冷湯了。
別說采女得便宜，就是奴才們也跟著享福呢！”
說著，喜滋滋的笑容浮上臉面。王娡卻臉現憂色道：“方便是方便了，只是依本宮的位份是不能享受小廚房待遇的，殿下格外恩典許了單設小廚房，別人怕是早妒忌的什麽似的。”
綠竹道：“采女擔憂自是有的，只是殿下寵愛誰又能擋得住呢，她們也不過是白嫉妒，咱們只過咱們的日子，與她們什麽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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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竹道：“奴婢明白，金菊被毀之事一直歷歷在目，只是日日有采女庇護，倒越發覺得心安了。”
王娡道：“這也正是本宮擔心的，你們都是本宮身邊人，尤其被別人盯在眼裏，稍有不慎可能就被抓了把柄。”
綠竹道：“采女教訓的是，奴婢也會好好管教其他人，讓她們謹言慎行，一定不能招惹是非。”
王娡笑道：“你性子本就謹慎小心，短短一段時日，也歷練得越發成熟了，禦下的本事也大大長進了，本宮自是放心的。”
綠竹聽王娡誇讚，十分高興，道：“跟在采女身邊，日夜熏陶，怎麽不長進？更何況采女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要長長久久服侍采女，各色事情上不學習可不行，要是還讓采女再為奴婢操心，實在是不應該了。”
王娡道：“真是難為你了。這會兒子本宮倒想喝幾口燕窩粥，你去端兩碗來。”
綠竹去了片刻，端了兩碗進來，道：“一直在小茶爐上煨著，這會吃正好呢，聽說燕窩最是滋陰養腎的，采女快趁熱吃吧。”
王娡坐起身子，端過一碗，道：“此時無人，你也坐下來陪本宮一起吃吧。”
綠竹方明白這碗是給自己的，心中自是感動，並不坐在榻上，只在一旁跪坐吃了。
忽聽外面李季高聲唱道：“太子殿下到！”
唱猶未畢，太子早已走進暖室來。見她主仆二人正吃著東西，笑道：“吃什麽好吃的呢，也不等孤？”
綠竹忙起身侯在一邊，王娡已經站了起來迎上太子，笑道：“這麽冷的天，殿下怎麽就來了？”
太子笑道：“當然是孤想你啊，只隔了一日不來就越發的想了，還有孤老遠就聞到香味了，預備了什麽好吃的，快讓她們端上了，孤肚子有些餓呢！”
王娡忙示意綠竹去準備，這裏只有自己吃剩的半碗燕窩粥，太子瞧見了，拿過便都喝了，連道：“這粥煨的不錯，昨日外面又進貢了一些上好的燕窩，孤回頭讓人給你送些來。”
說著，已經擺進飯來，一碟冬筍燜肉，一碟醬燉豬蹄，一碟蓮藕清片，另帶一碗冬瓜老湯，兩碗碧粳米飯。太子笑道：“這又是你教給她們做的吧，孤就愛這一口，極家常的做法，看著卻有滿滿的食欲，今日估計又要多下兩碗飯了。”
王娡笑著盛過一碗湯遞給太子，道：“殿下先呷兩口湯暖暖胃，再慢慢品嘗不遲。”
太子依言喝了，讚道：“清淡有味，好湯！”
王娡見太子喜歡，便也歡喜，二人相對進食。王娡揀了一段冬筍剛入口，忽覺一陣惡心，止不住做嘔，忙拿娟帕掩住口。
太子見了，趕緊過去拍她後背，急道：“娡兒，怎麽了，身子哪裏覺得不舒服？”又回頭忙叫傳太醫。
王娡欲攔，話未出口，又開始作起嘔來。
一時，太醫傳到，細細地為王娡把了一回脈。那太醫眉頭忽見喜色，又把了一回，方跪地道：“恭喜太子殿下，恭喜王采女，采女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太子聞聽此言，簡直欣喜若狂，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那太醫也滿臉笑容，道：“回稟殿下，老臣反覆切脈，確定王采女的確身懷有孕了！”
太子在當地來回踱步，一時高興得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半晌方握住王娡的手，道：“娡兒，孤和你有孩子了，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王娡點點頭，也難掩喜悅之色，道：“殿下，張太醫還候著呢！”
太子方回身道：“賞！重賞張太醫！再去通知內府，多撥幾個人過來宜蘭殿，以後一應物件，孤用什麽，采女就用什麽！”
眾奴才都忙答應著。太子又道：“張太醫，回去你再選兩個老成持重醫術好的太醫，你們一起為采女安胎，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張太醫忙連連應諾。太子又問：“采女的胎氣如何？”
太醫笑答：“脈象胎氣一切都好，頭幾個月，妊娠孕吐，都是自然正常的反應，殿下和采女不用擔心。懷孕最重要的是母體要心平氣和，常想喜悅高興的事，註意飲食和休息，生出來的孩子自然健康聰明！”
太子雖然早已當了父親，先前卻未如此用心，這一次仿佛是第一次當爹，事事都要問得妥帖。
王娡看在眼裏，有種今夕何夕之感！
自此，無論多忙，太子每日都要來宜蘭殿小坐一會兒。內府之人也每日送來各色上等物品，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各宮妃嬪雖心中嫉妒，面上情卻還是要過一過，也都絡繹不絕地帶著禮物來看王娡，噓寒問暖，一片姐妹情深的景象。
待無人時，綠竹道：“采女您看，自從您懷孕以來，咱們宜蘭殿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要不來都不來，要來一齊都來，您說怪不怪？”
王娡笑道：“禮上面子情，如何樂得不做呢？”
綠竹道：“今日就連太子妃和栗良娣都派人送禮物過來了呢。太子妃差人送來一匹上好的蜀錦，栗良娣送來的是一盒珍珠粉，還說保養面容是極好的，她送的禮物，奴婢可不敢讓采女使用，奴婢叫人扔進庫房了。”
王娡道：“扔就扔那吧，只是太子妃和栗良娣差人送來禮物，明日本宮要去答謝的，正好去請個安，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見她們了。”
綠竹道：“奴婢倒是覺得越少見她們越好，她們見采女這麽得寵，指不定心裏又打什麽壞主意呢，再說了，采女有孕在身，是殿下下令免了晨昏定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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