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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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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許印驟然轉身,有條不紊地吩咐:“你們現在立刻回南門,讓咱們的兄弟不要動手,我現在就進宮稟報陛下。”

淩子瑜見他火急火燎地要走,起身將人攔住,一甩折扇,說:“許大人不用多跑這一趟了,我去稟報陛下就好。”

見淩子瑜願意幫忙,許印也不多留,轉身便走了。

宮門口,傅九闔正騎在赤盧上,悠哉悠哉地噙著根麥稭玩。禦林軍束手束腳慣了,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主子,帶著他們打架,他們本來還有所顧忌,但瞧著錦衣衛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就氣不打一處來,反正是傅九闔擔責,他們就痛痛快快的出氣。

禦林軍皆沒帶刀,連輕甲都沒穿,裹著一圈粗布麻衣就來耀武揚威。

錦衣衛裏的人不是有點本事就是有門路,這群少爺最瞧不起像禦林軍這樣在泥地裏打滾的土鱉,三兩句說不到一起就撲拳頭,不知道是哪個錦衣衛率先動了刀,竟捅了禦林軍的腰子,場面一度混亂,兩方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許印趕到的時候,錦衣衛已經落了下風,禦林軍占著人多,將他們按在地上揍,三兩成團,不給他們還手的機會。

“大帥,頭一天上職就玩這麽一出,多不給兄弟面子。”許印策馬來到傅九闔身邊,與他齊肩並立。

傅九闔聞言擡手,那頭還在掄拳頭的禦林軍登時懸崖勒馬,憋著一口氣將人踹了一腳,扭頭回了隊伍。

“面子嘛,我給了,你就要收不是嗎?”

許印佯裝不解,“大帥的意思莫不是錦衣衛不通人意了”

“不論是錦衣衛還是禦林軍,都有巡防要務,”傅九闔不同他繞彎子,“怎麽到我們禦林軍,錦衣衛就死守宮門,連門摸都不讓摸一下,搞得我還以為,這宮門是許大人家的。”

“大帥這是哪裏話,”許印見他沒配刀,眉頭輕皺,“話都好說,但動手多沒意思,憑白傷了兄弟們的和氣,怪殘忍的。”

“誒呦,不巧了,我們禦林軍都是敢作敢當的好兒郎,男人嘛,有何不滿就用拳頭說話,慣不會做背後捅人腰子這種陰險小人。”

此話一出,挨了拳腳的錦衣衛氣血上湧,他們被人打,打的腦袋都開了花才迫不得已拔刀相向,怎麽到傅九闔嘴裏還變成了是非不分黑白不辯的陰險小人。

許印早就聽聞這傅大帥是個潑皮無賴,與他纏鬥倒有輸風範,他也不願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大帥,就算你們有理,這麽打人也實在有辱斯文!”

“斯文”傅九闔笑著向後仰,“武官講什麽斯文倒是看不出許大人還是個斯文人。”

“卑職——”

“巡防要務就這麽擺著,皇命不可違,許大人莫要計較,”傅九闔插話,“那這麽著吧,明日,從明日開始,我們禦林軍就要進宮巡查了,若是錦衣衛再無端阻礙,我們禦林軍可就以阻礙辦公為由拿人了。”

他一口一個“我們禦林軍”,就憑這幾句話,讓大多數隨行的禦林軍都紅了眼,他們不奢望主子能將他們當人看,只求主子不棄他們於桎硞。他們以往的主子,論位分給傅九闔提鞋都不配,可現在,傅九闔自上任後從不擺架子,甚至爭取機會讓他們自己出了口惡氣,即使將面臨責難,他也不與禦林軍劃界,這已然讓多數人發自內心的尊崇。

許印知道,如果這次向禦林軍妥協,那麽從今往後,錦衣衛就在不動聲色中低了禦林軍一頭。

“大帥,卑職已讓人去稟報陛下,具體如何,還得聽陛下的意思。”

“好,”傅九闔趴在馬頭上,“這樣最好。”

宮門外僵持了有半個時辰,沈雙才帶著人駕馬趕到,他瞅著錦衣衛臉上個個都掛了彩,費勁了力氣才勉強憋住嘴角,行了禮後才說:“卑職見過許大人,傅大帥,陛下有令,要即刻召見二位大人,請二位大人速速進宮。”

傅九闔吐掉麥稭,“宮門都是許大人家的,怎麽進啊進去了,錦衣衛會不會半夜摸進校場捅我們禦林軍的腰子”

禦林軍轟然大笑,有傷的一邊齜牙一邊笑,錦衣衛臉色宛如鍋底灰,摸一把都能當柴燒了。

許印咬牙:“大帥盡可放心。”

沈叔雲瞧著堂下二人,面上厲色愈來愈濃,他走到許印身側,冷聲說:“錦衣衛這些年狗仗人勢慣了,都不知道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陛下,”許印單膝跪地,冷汗直流,他斟酌了許久也未想到合適的說辭,只能認罪,“卑職無能,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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