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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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雲千煙覺得自己除了腦子尚且清明,其他地方都是麻木的疼。

她有些費力的眨了眨眼睛,“這裏是?”

在一邊研讀醫書的水玲瓏聽見這邊的動靜,放下手中的書走了過來,將她扶起來,半坐在床上,遞給她一杯水:“醒了,這裏是我臨時搭建的藥寮,你全身的骨頭都折斷了,體內又有九頭蛇妖的毒素,所以才會是這個樣子。”

她這麽一說,雲千煙才想起來看一看自己。

低頭,只見自己原來的衣服已經被剝去了,通體纏著白色的紗布,連指頭上都還沒有放過,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水玲瓏。

水玲瓏對上千之羽看她的目光,莫名有些發怵,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佯裝波瀾不驚:“是你許長老給你脫衣服包紮的,我只負責配藥給你清除體內餘毒。”

瞧著千之羽臉頰上飛出的兩朵淡粉色紅霞,水玲瓏只覺怪可愛的,便逗她道:“不用不好意思,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以後你和你們許長老單獨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你們許長老啊,就是面冷心熱。

雲千煙怔了一瞬,有些驚疑的重覆道:“我的心思?”

“哎呦,你寫的拜師帖我也看到了,跟我還客氣什麽呢,你不是愛慕你們許長老嗎?我看好你,有機會。”水玲瓏笑的有些八卦。

雲千煙有些無奈的看著水玲瓏,幾年沒見,水玲瓏倒是外向了不少。

坐的有些久,雲千煙腹部一陣酸痛,像是被人用醋泡過的鋼針一下一下紮著一樣,她用手輕輕按著,以圖緩解,轉過頭去,只見水玲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雲千煙思索了一下,問:“聽您的意思是,我沒有被淘汰?”

“許長老怎麽會舍得淘汰你呢,你人都是她救的。她現在在處理事情,應該一會就過來了,你再等一會啊,我幫你去看一看。”言罷,水玲瓏擡腳走出了這個臨時搭建的藥寮。

一名仙使站在許星逸面前,恭謹的向她匯報:“宗主,已經查清楚了,雲千煙現在是還在魔域內坐鎮,這個千之羽,是原裝的。”

聽著仙使的話,許星逸有一瞬間的出神,竟然不是雲千煙嗎?可是她看千之羽明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竟然是她錯了嗎?在得到確切答案的那一瞬間,許星逸竟然也辨不明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仙使註意到宗主的神色,探頭問:“宗主,怎麽了?您累了嗎?”

許星逸捏了捏眉心,在白皙的額上留下一個鮮紅的指印,她擺了擺手:“我沒事,你下去吧。”

仙使告退之後,許星逸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一眼千之羽。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誤會,她早該在發現不對勁的那一刻就出手的,千之羽因著這次烏龍,倒是成了史上第一個在拜師大會上受這麽重的傷的人。

水玲瓏恰在這時過來找許星逸,她拍了拍許星逸的肩膀,道:“千之羽醒了,你難道不去看看嗎?醒來沒看到你,我猜她一定很失望。”

“去,現在就去。那個男修,就按照你說的處理吧,虛幻之林的任務還得繼續,你看著他們,別再出什麽岔子了。”許星逸聲音平緩沈穩,分明是答應了去看千之羽,但水玲瓏卻覺得比之前的抵觸狀態更疏遠了一些。

但願意去看就還有機會。

許星逸自與雲千煙分開之後,他人眼中倒是迅速成長了,但是水玲瓏將她的痛苦看在眼裏,實際上許星逸仍舊是那個愛糾結任性的小師妹,只不過,她現在只對著耍瘋任性。若真是釋懷解脫,又怎麽會每天晚上在祠堂一跪就是一整晚呢?旁人都以為那祠堂供著的是淵渡長老或者其他人的牌位,實際並不是,水玲瓏誤打誤撞進去過一次,裏面只有一把名為“昭月”的劍。

是雲千煙曾經的佩劍,只不過斷成了幾截。

作為門派中唯一一個還能和許星逸說上幾句話的人,她是真心希望許星逸能從情感陰翳的走出來,所以她才會竭力撮合千之羽和許星逸。

千之羽這個人她當時便調查過了,為人清白,善良的有些軟弱,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天資不算高。但歷數整個修真界,又有幾個人比許星逸的修為高?能夠真心愛許星逸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王嫣然看上去對千之羽有一點意思。

水玲瓏覺得,得將王嫣然同千之羽分開,雖說在“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之間,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我愛的人”,但許星逸太過不解風情,哪裏是有情趣有手段的王嫣然的對手。

實在不行,只能她也收一個徒弟了。

許星逸思緒紛飛,不知不覺走到了藥寮都沒有發現。

直到耳畔傳來一聲綿綿軟軟的“許長老”,許星逸才恍然回神。

她看著床榻之上的人,巧笑嫣然,看向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她能來是多大的榮幸似的,沒有什麽多餘的話,只要瞧著她的笑容就會很舒心。

的確不大可能是雲千煙。這樣的笑容,讓雲千煙學八輩子她也學不上來,許星逸心想。

“之羽,你好受一點了嗎?”許星逸也不由得放緩了聲音,走到床邊問。

“好多了,多謝許長老,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片樹林裏了。”說著,面前的女生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看上去就像一朵小白花,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

許星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從不怎麽愛說話之後,她的語言系統似乎也退化了,搜刮肚腸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幹巴巴的:“沒事就好。”

藥寮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寂靜卻尷尬的焦灼。

許星逸有些坐立不安。

尤其在千之羽拿那雙漆亮的眸子瞅著她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因為千之羽總是會讓她聯想到雲千煙。

很奇怪,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面,但許星逸卻控制不住的見此思彼。

許星逸覺得一定是自己最近和雲千煙碰面的次數太多了,或者說,是之前在苗寨那個蠱蟲的原因。她也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其他的話說,見千之羽狀態也還不錯,於是起身道:“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告訴仙使,他們會照顧你的。”

言罷,擡腳向著門口走去。

“星逸......姐姐。”

許星逸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一下,她站住腳,微微側過身子,答道:“怎麽了?”

“謝謝您,雖然這樣和你講話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說,你是第一個對我這樣好的人。你就像......就像......”

她一直這麽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來,許星逸反而有些好奇了,問:“就像什麽呢?”

“就像我陰暗的,汙泥一般的人生中的一束光。”千之羽說完,很快的低下頭,像是害羞不敢再去看她似的。

許星逸這下更不自在了,第一次有一個人,將她比喻成一束光,但尷尬了沒幾秒,她很快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問:“之羽,你的家人對你不好嗎?”

“長老您也看到了千之筱是怎麽對我的,我娘對我很好,很可惜,她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後來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很可惜,後來我又把她弄丟了。”

她說著,低下頭,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滑落,砸在錦緞包裹著的被面上,許星逸心中生出一種真切的憐惜,於是道:“沒有關系,以後我會保護你的,每個人,都必須要對你很好,我保證。”

“真的嗎?”女生聞言,驚喜的擡頭,微紅的眼眶在有些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鴉羽般的長睫上還掛著點淚珠,像是一個精致的瓷娃娃。

許星逸一沖動,直接將自己腰間的白玉靈牌解了下來,遞給千之羽,“這是我的通靈牌,只有你有,只要你想聯系我,將手心摁在這塊白玉牌上,心中默念我的名字,無論何時何地,你都可以找到我。”

雲千煙沒有想到許星逸竟然會直接把白玉牌給出來。

才開心了不過兩秒,又記起來自己這是借著千之羽的身份得到的這一切,若是換了她,許星逸不會來看她,更不會給她白玉牌。

心一揪一揪的騰,那點欣喜都被沖散了。

許星逸見她呆滯在那,只當她是心有顧忌不敢接,於是直接握著她的手,將白玉牌塞進了她的掌心,“我已決意要將你收入門中,但是你仍舊要參加後面的幾道選拔,不要求你拔尖,但是也不能夠太差,所以,別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走了幾步,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回頭道:“對了,劍靈宗裏有一冷泉,用來療傷有奇效,你若願意,拿著白玉牌便可以直接去泡。”

“好的,我會的。”雲千煙勉強笑著回答。

許星逸轉身走了,藥寮內再次回歸為一片死寂。

罷了,還要去糾結什麽呢?

哪怕是短暫的,虛幻的歡愉,她也願意就此沈溺。

師妹見到美女對著自己嚶嚶嚶也是會忍不住心疼滴

師姐自己吃自己的醋hhhh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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