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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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看著眼前荒誕,令人血脈噴張的一幕,冬清長老一甩拂塵,尷尬地咳嗽兩聲。

雲千煙聽到身後的動靜,輕輕地將懷中人放下,而後理了理垂下來的發絲,慢騰騰的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冬清長老。”

冬清長老應了一聲,轉而看見她兩根手指捏著的,正在奮力蠕動的東西,便問:“手裏是什麽?”

雲千煙托起手掌,升起一團赤紅的焰火,紅紅的火光照亮了幽暗的空間,“這個嗎?是蠱蟲。”說著,她惡劣的勾了一下唇角,火苗舔舐著蠱蟲,感受到不斷攀升的溫度,蠱蟲開始奮力掙紮,雲千煙靜靜的欣賞了一會這蠱蟲垂死掙紮的樣子,玩夠了以後,哄的一下加大了焰火,將那蠱蟲徹底燒成了一團灰。

冬清長老嘆了一口氣,問:“誰種的?”

雲千煙負手道:“反正不是我。”臉上一副“隨你信不信”的表情。

冬清長老:“既然這樣,那你還不快走,這麽想去仙族喝茶嗎?想家了?”

她這麽一說,反倒又輪到雲千煙楞神了,冬清長老越過僵站在那的雲千煙,將許星逸從地上扶起來,路過她身邊時,再次道:“走啊。”

雲千煙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冬清長老扶人遠去的背影,驀的低下頭,哼笑了一聲,“我哪裏有家。”

她自以為聲音很小,沒想到冬清長老還是聽了進去,冬清長老停下腳步,轉身回望雲千煙:“你忘了嗎,你還沒有將靈物化形的秘法告訴我。所以,在我找到我想找的人之前,我們不必分的這麽清楚。我歡迎你來。”

雲千煙怔了怔,繼而笑道:“冬清長老不怕被人說勾結邪魔外道嗎?”

“人生這麽短,只管做自己的事都還來不及,哪裏還顧得上看別人的眼光,聽別人閑話。”冬清長老似有深意的說道。

雲千煙了然的笑了笑,“多謝長老提點。長老想要找到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我等你事畢的那天。再多一句嘴,千煙,你選的法子,實屬下策,你修的又不是無情道,將自己置於這副眾叛親離,無人可知無人理解的地步,真的劃不來。”

“沒有什麽劃不來的,這雖然是下策,卻是最有效的法子。我的私心太多了,我不僅想要保護她,我還想要送她成神,只有那樣,才可以真正的讓她再不受到任何傷害。”

冬清長老凝眸,“那需要很大的功德。”

雲千煙攤開手,笑笑:“沒有什麽比親手殺了一個即將毀天滅世的魔頭功德更大,不是嗎?”

“你......”

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混雜著喊打喊殺的叫罵,在深夜中格外明顯。

雲千煙向著冬清長老施了一禮,“告辭。”

雲千煙才剛離去,許母一行人便跟了過來,他們風風火火的住腳,許母滿臉心疼的將許星逸接了過去,金彌長老很少見的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許父抹了一把長劍,問:“人呢?那畜生呢跑了?”

冬清長老將拂塵背在背後,擰著眉,糾正許父的話:“是跑了,許宗主,你好歹也是個德高望重的長輩,用詞註意文明。”

許父深呼吸幾秒,氣沈丹田:“冬清長老你喝多了嗎?!就這麽把那兇手放走了?!”

金彌長老跳出來:“許宗主,反正已經找到星逸了,我倒覺得這事不一定就是雲千煙幹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星逸醒了豈不是一問便知,那雲千煙左不過是回到魔界,還能連地盤都挪跑了不成?”

“等星逸醒了,問明白事情緣由,我們幾個再一同去一趟不就了了?”冬清長老補充道。

許父聽他們這麽說,便也同意了先回劍靈宗。

一行人走了許久,冬清長老突然住腳:“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許父:“怎麽了?”

冬清長老環視一圈:“拂寧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會,這才記起還有一個和許星逸一起被綁的拂寧。

“那個小姑娘不是說已經把拂寧放回去了嗎?”

“你覺得可信嗎?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那怎麽辦?”

“沿途下去找一找,沒放走他咱們剛才那麽一鬧,他肯定也能抓住機會偷偷跑出來。”

眾人便又收劍,下到了苗寨後面的山上。

夜露深重,沾濕了青年人的鬢發。他無知無覺的躺在一堆枯葉之中,半邊臉被枯枝劃破了一道血痕。

不知過了多久,青年的手指蜷了蜷,接著是手臂,然後是腿,最後,青年一骨碌翻身坐起,看了一眼鳥不拉屎的周遭,擡頭向著漆黑如墨的夜空怒罵道:“該死的苗主!有種你別跑!”

罵過之後,除了驚起一群烏鴉嘎嘎亂叫,並未收到其他成效。拂寧摸索著翻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並沒有找到信號彈一類的東西。

無奈嘆一口氣,頹唐的沿著山路繼續走,他估摸著,照他這個速度,大概能在兩三天之後趕到劍靈宗。

恍一擡頭,拂寧精準的捕捉到了天空上那個禦劍飛行的身影,只當是哪位同僚,激動的跳起來,高聲叫喊著:“哎,仙友,停一停,捎我一程行不行啊,日行一善,積累功德好成神哪~~”

他本是沒報什麽希望的,但那天上的身影倒似乎真的被他喊停了,於是一鼓作氣,跳起來叫道:“仙友,仙友,看這裏,我在這!”

天上那人鎖定了拂寧的位置,竟真的停劍下來了。

來者也算不上體面。

一張白凈的小臉上,生生被劃了一道猙獰的口子,破壞了那原本清秀的面容,青白色的衣衫不知是被什麽東西掛的破爛不堪,最嚴重的事胸前那道傷,正不斷的往外冒著血。

拂寧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覺得還是自己體面一點,於是有些結巴的問:“你......沒事吧。”

來人擡腳向他走了幾步,接著,連人帶劍,當啷一聲都倒在了地上。

便宜沒撿到,撿到個麻煩。

拂寧覺得自己的運氣還不如路邊的狗屎。

他將那人架在肩膀上,一手提著那人的劍,嘆著氣一步一踉蹌的往前走。

好在沒多久,冬清長老一行人便循著蹤跡找到了拂寧。

許父和金彌長老向前來,一人扶起一個,“這是怎麽回事?這位又是怎麽了?”

拂寧眼眶冒熱淚,回家的感覺,竟然如此親切,他一把握著許父的手,忍不住想高歌一曲我的親人,卻在觸及許父那威嚴的眼神時膽怯了,湧到嘴邊的歌詞又咽了回去,他清一清嗓子,訕笑道:“我被那苗主迷暈了扔到這後山上,剛醒,遇到了這位,本來想搭個順風劍,誰承想這哥們倒先暈過去了。”

“被苗主迷暈扔到後山?那姑娘說她放你回劍靈宗了,看來真是說謊。”

拂寧聞言,情緒有些激動,他狠狠的呸了一口,道:“她送我回劍靈宗?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我先是被她關在地牢裏,然後又被打暈拖到這後山上,這幾天她給我送的那些東西我是一點都不敢吃,怕她給我下蠱。”

聽拂寧這樣一說,這出大戲究竟是誰主導的,眾人心下了然。

冬清長老:“那個白面皮的少年似乎傷的很嚴重,我們不要再耽擱時間了,先趕回去吧,究竟應該找誰算賬,各位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雲千煙送走了許星逸後,一人回到了魔域。

秦晚晴和夢瑤奉她之命,前去追蹤影樺,暫時還沒有回來。

才坐下沒一會,茶都沒喝上幾口,一個牛角妖怪急沖沖的跑了進來:“魔主,不好了,老鴉那邊傳信過來,說國師被人救走了!”

“什麽!”冷靜自持如雲千煙,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騰的一下站起來,茶盞在她的手中碎為四半,殷紅的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的落到青玉地板上。

碎瓷片紮入指腹,一陣陣刺痛,雲千煙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蹙著眉,一字一句:“你們,隨我過去。”她的聲音喑啞低沈,威壓力十足,牛角妖怪不敢再去看她,只俯下身子,諾諾稱是的退下了。

雲千煙行動果決,帶著人很快趕到了關押國師的地方。

魔域的那些戰士也是第一次到這裏,雖稱不上心驚肉跳,但卻也是格外小心,他們可是聽說了,殿下為了防止國師逃跑,將人灌入啞藥,斷去四肢不說,還在周圍設下了密密麻麻的法陣,稍微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覆。

可現在,國師竟然憑空消失了。

雲千煙沈著臉,來到了關押淵渡的山洞。

裏面只剩幾條被砍斷的鐵鏈,哪裏還見得到淵渡的影子。

“你們且再次等待,不要進來。”雲千煙道。

“是。”殿下既不讓他們進去,想必裏面是有什麽很危險的東西,魔域的戰士們很聽話的在門外排成兩列,替雲千煙把守大門。

雲千煙蹙著眉,在山洞內踱了一圈,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猛地一把掀開了稻草堆,沒了掩體,只見一只子蟲,正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

雲千煙一勾手指,撿起子蟲,再直起身子時,又在巖壁之上發現了意外之喜-----一塊衣服的布料。

雲千煙將子蟲隱去,伸手將布料摘下來,越摸那布料的觸感,越覺熟悉。

她將二指搭在太陽穴上,通靈問:“夢瑤,你被許星逸追擊的時候,可見到她用子母蟲?”

夢瑤那邊人聲有些嘈雜,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我.....知道.....她...大概...用過吧。”

這幾天再次體會到了燒到四十度的感覺,再努把力可以去見師妹師姐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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