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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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話剛說完，梁白白就感覺後背一緊，整個人已被緊緊擁在懷裏。背後的手臂抱得如此之緊，仿佛要將她嵌入體內，融入骨髓，永不分離。
若是從前，如此強烈的占有欲或許會讓梁白白感到害怕，但此時她只覺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某條界限終於藉由這擁抱消磨殆盡，自己終於得以涉足他的世界。
即使這世界並不愉快。
梁白白伸出手來，同樣緊緊回擁。
“不要害怕，”韓默鼻尖在她後頸輕蹭，“很快就結束了……”
到時候就可以幹幹凈凈回到她身邊。
安靜的空氣中，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梁白白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人，連忙接起電話：“餵？秦姐。”
“白白，安排到幾個工作，你準備一下，馬上動身。”秦姐冷淡幹練的聲音傳來。
“啊？現在馬上嗎？”梁白白一下楞住。
“對，馬上，第一個gg臨時換人，明天就要開拍，你今晚準備好一星期的行李，兩個小時之後我會派人來接你。”
她正要拒絕，一旁的韓默開口道：“去吧，不用管我。”
梁白白連忙搖頭，“說過要陪著你的。”
“一個星期之後事情就能解決，正好出去避避風頭。”
“真的沒關系嗎？”梁白白還是有點不安。
韓默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你去。”
一星期後。
老韓和老丘頭這對多年來王不見王的冤家，終於再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
韓默跟往常一樣侍立在老韓右手邊，後面浩浩蕩蕩跟著老二一眾人。
老韓手下的人幾乎都來了，老丘那邊自然也是如此，大丘趾高氣昂地站在一旁，和韓默相對而立。
桌上火/藥味濃重。
老韓嘴角帶著和善的笑意，眼睛裏卻一點表情都沒有，說話的語氣還是和藹的：“老丘頭，說過很多遍了，這事兒沒得談。”
老丘叼著雪茄冷笑：“老韓，這時候給我裝什麽好人呢？”
老韓嘆了口氣，“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可做人再壞也有得有點底線。這東西從我這裏流出去，多少人會家破人亡？我也有老婆小孩，這種缺德事實在做不來。”
老丘兩指夾起嘴裏叼著的雪茄，撣了撣煙灰，“你今天能來，我就能有辦法讓你同意這單生意，你信不信？”
老韓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老丘面色猛地一變，將手裏的雪茄狠狠扔向對面。
這似乎是牽動現場一直懸著的那根線的一個信號，雙方烏泱泱的人群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
在這其中，唯有韓默的槍口對準的不是對面，而是身旁老韓的腦袋。
兩人身後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老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大哥，你在幹什麽？快點放下來！”
韓默似乎根本沒聽進去，紋絲不動，冰冷的金屬依舊頂在老韓的太陽穴上。
眾人開始慌亂起來，在一陣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後，“叛徒”“倒戈”“忘恩負義”幾個詞語逐漸在雜亂的聲音中憤憤脫穎而出，最終形成一陣怒氣沖天的討伐聲。
韓默眼神冰冷，依然不為所動。
“好，好，好啊……養了這麽多年，養出個白眼狼來。”老韓低低笑了幾聲，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丘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志得意滿地招手又要來一根雪茄。一份紙質合同同時呈上桌面。
“雖說合同在我們這個道上就幾張廢紙，但畢竟還是簽了的好，關公面前發過誓，按過掌印就得照辦的嘛。況且……”老丘叼著雪茄睨了韓默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韓默這名大將跟在老韓身邊這麽多年，手上不光握著他許多把柄，甚至連他妻女安排在何處都了如指掌，如今他倒戈了，老韓除了任人宰割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
在身後眾人憤怒懼怕的眼神中，韓默看著老韓簽字、按下指紋，帶的人武器和通訊工具全被收繳，這才收起武器，走到老丘身旁站定。大丘露齒一笑，獎賞似的拍了兩下他的臉。
面對如此居高臨下甚至帶著侮辱意味的動作，一向高傲的韓默竟不動聲色地照單全收，老韓的人更惱怒了，卻又無可奈何。
“大丘，你帶幾個人過去把東西運過來，順便把那幾個緬甸佬也帶過來讓老韓見見。”老丘指揮道，頓了一下，“韓默也一起過去。”
老丘一向謹慎狡猾，第一次讓韓默跟著去取貨，一批貨物竟還分成三份放在了三個不同的倉庫裏，每個倉庫分派幾人把守，滴水不漏。
來到最後一個倉庫取完貨後，幾個東南亞打扮的大漢一同上了車，回到談判地點。
老韓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三個紙箱的貨物擺上桌的聲響才使他慢悠悠睜開眼。
“這就是全部貨？”
“是第一批。”老丘笑著指正。
幾個東南亞大漢中為首那一個走上前來握住老韓的手，嘴裏猶嚼著煙草，操著一口帶著濃重東南亞口音的中文道：“韓老板，合作愉快。”
老丘哈哈大笑著上前拍了拍緬甸人的肩膀，道：“這幾位緬甸老板在東南亞有穩定的貨源，以後他們出貨我們出力，大家一起賺個盆滿缽滿！”
老丘那邊的人都笑了，和另一邊死氣沈沈的氣氛全然不同，老二更是紅著眼罵了一句：“草你媽的！”
老韓疲憊地往椅子上一躺，眼神輕飄飄往韓默那兒一掃。
韓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視線，而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啪。”
一聲響指突兀響起，眾人皆是一楞，還沒等找到來源，只聽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耳邊什麽東西呼嘯而過，下一瞬面前雪白的墻上就出現了一個冒煙的黑洞。
竟是一枚子彈從窗外射了進來！
與此同時，談話室的鐵制大門“砰”的一聲破開，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持槍闖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老丘一夥。
老丘那夥人下意識就要反抗，卻被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制止。
“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不久前還指著老韓的那個槍口，此時已經抵在了老丘太陽穴上。
畢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丘率先反應過來，已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卻也深知無力回天，對著老韓氣極反笑：“好啊，好啊！”
他提前拉攏韓默，又把老韓手下所有人都困在了這裏，本以為勝券在握，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老東西竟選擇了這無異於投敵的法子。
“怎麽，幹了這麽多年，現在想金盆洗手了？”老丘一邊被拷上手銬，一邊冷笑，“想當聖人，你配嗎？”
沒等老韓回答，韓默面色一凜，“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滿臉憤恨的老丘和罵罵咧咧的幾個東南亞人接連被押走，韓默插著口袋，站在角落靜靜看著，面上光暗交錯，看不出是什麽神情。
一個穿著戴肩章警服的中年警察走上前來，給他遞了一根煙。
韓默接過來，拒絕了中年警察幫他點火的好意，只把煙拿在手裏打轉把玩。
“戒煙了？好啊。”楊學東自顧自點燃香煙，叼在嘴裏，“記得你當年第一次進我們拘留所，半夜煙癮犯了，還是找我要的打火機。沒想到啊，一晃快十年過去，當初那個惹是生非的毛頭小子，現在變成緝毒大英雄了。”
“這些年，謝東叔關照。”
楊學東一拍他肩膀，哈哈大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從你小子嘴裏聽到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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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梁白白就感覺後背一緊，整個人已被緊緊擁在懷裏。背後的手臂抱得如此之緊，仿佛要將她嵌入體內，融入骨髓，永不分離。
若是從前，如此強烈的占有欲或許會讓梁白白感到害怕，但此時她只覺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某條界限終於藉由這擁抱消磨殆盡，自己終於得以涉足他的世界。
即使這世界並不愉快。
梁白白伸出手來，同樣緊緊回擁。
“不要害怕，”韓默鼻尖在她後頸輕蹭，“很快就結束了……”
到時候就可以幹幹凈凈回到她身邊。
安靜的空氣中，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梁白白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人，連忙接起電話：“餵？秦姐。”
“白白，安排到幾個工作，你準備一下，馬上動身。”秦姐冷淡幹練的聲音傳來。
“啊？現在馬上嗎？”梁白白一下楞住。
“對，馬上，第一個gg臨時換人，明天就要開拍，你今晚準備好一星期的行李，兩個小時之後我會派人來接你。”
她正要拒絕，一旁的韓默開口道：“去吧，不用管我。”
梁白白連忙搖頭，“說過要陪著你的。”
“一個星期之後事情就能解決，正好出去避避風頭。”
“真的沒關系嗎？”梁白白還是有點不安。
韓默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你去。”
一星期後。
老韓和老丘頭這對多年來王不見王的冤家，終於再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
韓默跟往常一樣侍立在老韓右手邊，後面浩浩蕩蕩跟著老二一眾人。
老韓手下的人幾乎都來了，老丘那邊自然也是如此，大丘趾高氣昂地站在一旁，和韓默相對而立。
桌上火/藥味濃重。
老韓嘴角帶著和善的笑意，眼睛裏卻一點表情都沒有，說話的語氣還是和藹的：“老丘頭，說過很多遍了，這事兒沒得談。”
老丘叼著雪茄冷笑：“老韓，這時候給我裝什麽好人呢？”
老韓嘆了口氣，“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可做人再壞也有得有點底線。這東西從我這裏流出去，多少人會家破人亡？我也有老婆小孩，這種缺德事實在做不來。”
老丘兩指夾起嘴裏叼著的雪茄，撣了撣煙灰，“你今天能來，我就能有辦法讓你同意這單生意，你信不信？”
老韓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老丘面色猛地一變，將手裏的雪茄狠狠扔向對面。
這似乎是牽動現場一直懸著的那根線的一個信號，雙方烏泱泱的人群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
在這其中，唯有韓默的槍口對準的不是對面，而是身旁老韓的腦袋。
兩人身後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老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大哥，你在幹什麽？快點放下來！”
韓默似乎根本沒聽進去，紋絲不動，冰冷的金屬依舊頂在老韓的太陽穴上。
眾人開始慌亂起來，在一陣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後，“叛徒”“倒戈”“忘恩負義”幾個詞語逐漸在雜亂的聲音中憤憤脫穎而出，最終形成一陣怒氣沖天的討伐聲。
韓默眼神冰冷，依然不為所動。
“好，好，好啊……養了這麽多年，養出個白眼狼來。”老韓低低笑了幾聲，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丘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志得意滿地招手又要來一根雪茄。一份紙質合同同時呈上桌面。
“雖說合同在我們這個道上就幾張廢紙，但畢竟還是簽了的好，關公面前發過誓，按過掌印就得照辦的嘛。況且……”老丘叼著雪茄睨了韓默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韓默這名大將跟在老韓身邊這麽多年，手上不光握著他許多把柄，甚至連他妻女安排在何處都了如指掌，如今他倒戈了，老韓除了任人宰割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
在身後眾人憤怒懼怕的眼神中，韓默看著老韓簽字、按下指紋，帶的人武器和通訊工具全被收繳，這才收起武器，走到老丘身旁站定。大丘露齒一笑，獎賞似的拍了兩下他的臉。
面對如此居高臨下甚至帶著侮辱意味的動作，一向高傲的韓默竟不動聲色地照單全收，老韓的人更惱怒了，卻又無可奈何。
“大丘，你帶幾個人過去把東西運過來，順便把那幾個緬甸佬也帶過來讓老韓見見。”老丘指揮道，頓了一下，“韓默也一起過去。”
老丘一向謹慎狡猾，第一次讓韓默跟著去取貨，一批貨物竟還分成三份放在了三個不同的倉庫裏，每個倉庫分派幾人把守，滴水不漏。
來到最後一個倉庫取完貨後，幾個東南亞打扮的大漢一同上了車，回到談判地點。
老韓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三個紙箱的貨物擺上桌的聲響才使他慢悠悠睜開眼。
“這就是全部貨？”
“是第一批。”老丘笑著指正。
幾個東南亞大漢中為首那一個走上前來握住老韓的手，嘴裏猶嚼著煙草，操著一口帶著濃重東南亞口音的中文道：“韓老板，合作愉快。”
老丘哈哈大笑著上前拍了拍緬甸人的肩膀，道：“這幾位緬甸老板在東南亞有穩定的貨源，以後他們出貨我們出力，大家一起賺個盆滿缽滿！”
老丘那邊的人都笑了，和另一邊死氣沈沈的氣氛全然不同，老二更是紅著眼罵了一句：“草你媽的！”
老韓疲憊地往椅子上一躺，眼神輕飄飄往韓默那兒一掃。
韓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視線，而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啪。”
一聲響指突兀響起，眾人皆是一楞，還沒等找到來源，只聽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耳邊什麽東西呼嘯而過，下一瞬面前雪白的墻上就出現了一個冒煙的黑洞。
竟是一枚子彈從窗外射了進來！
與此同時，談話室的鐵制大門“砰”的一聲破開，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持槍闖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老丘一夥。
老丘那夥人下意識就要反抗，卻被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制止。
“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不久前還指著老韓的那個槍口，此時已經抵在了老丘太陽穴上。
畢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丘率先反應過來，已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卻也深知無力回天，對著老韓氣極反笑：“好啊，好啊！”
他提前拉攏韓默，又把老韓手下所有人都困在了這裏，本以為勝券在握，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老東西竟選擇了這無異於投敵的法子。
“怎麽，幹了這麽多年，現在想金盆洗手了？”老丘一邊被拷上手銬，一邊冷笑，“想當聖人，你配嗎？”
沒等老韓回答，韓默面色一凜，“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滿臉憤恨的老丘和罵罵咧咧的幾個東南亞人接連被押走，韓默插著口袋，站在角落靜靜看著，面上光暗交錯，看不出是什麽神情。
一個穿著戴肩章警服的中年警察走上前來，給他遞了一根煙。
韓默接過來，拒絕了中年警察幫他點火的好意，只把煙拿在手裏打轉把玩。
“戒煙了？好啊。”楊學東自顧自點燃香煙，叼在嘴裏，“記得你當年第一次進我們拘留所，半夜煙癮犯了，還是找我要的打火機。沒想到啊，一晃快十年過去，當初那個惹是生非的毛頭小子，現在變成緝毒大英雄了。”
“這些年，謝東叔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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