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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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梁白白握著手機，盯著那條消息看了許久，直到手中咖啡慢慢沾染室內空調的涼意，從滾燙到冰涼。
這些天的歡喜雀躍和翹首企盼只消一瞬，便被一句話擊打得粉碎，墮入谷底。
說不失望不難過不委屈是假的。
呆坐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梁白白才打起精神，故作大度地回了一條消息過去。
幾度秋涼：好的，你先忙你的，下次再見也不遲。
她相信大哥一定是有什麽急事，不然憑他說一不二的性格絕不會在見面前一刻反悔失約。她也不知道這份信心從何而來，只是本能地選擇了信任。
咖啡肯定是沒心情喝了，梁白白提包往門外走去。拉開門時，門外正好有一夥高中男生推門而入，邊走邊談笑，朝氣蓬勃。
領頭一個高個男生在側頭跟身邊的同伴聊天，回過頭來看見她那一刻，表情驀地一滯。
梁白白只顧悶頭徑直往前走，沒註意。
幾步路後，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梁白白正生著悶氣，面色有點不善地回頭：“幹什麽？”
來人正是剛才那個高個男生，原本笑嘻嘻的，發現她臉色不對後，忙收斂笑容確認：“涼涼？你是白涼涼吧？”
梁白白很少在現實中聽見自己完整的網名，一時竟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看過我的直播？”
“何止看過，”男生掛上靦腆的笑容，撓撓頭，“我一十七維啊。”
“小維？”梁白白一臉震驚，“你也在G市？”
“對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沒想到在這兒遇見，好巧。你今天不直播嗎？”
不問還好，一問梁白白就想起被大哥放鴿子的事，有氣無力擺手：“唉，不提也罷。”旋即念頭一轉，有了新的主意，“小維，你現在有沒有空？一起去吃個飯怎麽樣？”
來都來了，面哪個基不是基？
楊維回過身，打算征求下其他朋友的意見。
他的幾個男性好友都猴子一樣趴在咖啡店玻璃窗上看好戲，看見他回頭，立馬心領神會地向他揮揮手。
楊維轉身對梁白白點了點頭：“有空。”
兩人一起來到一家自助烤肉店，梁白白剛把包放到座位上便馬不停蹄地跑去裝食物。
十分鐘後，楊維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食物盤子，瞠目結舌道：“涼涼，你吃這麽多啊？”
梁白白夾起一塊烤五花肉往生菜裏一包，塞到嘴裏：“今天心情不好，多吃一點。而且你不是未成年嘛，多吃飯好長個子。”
楊維哭笑不得：“我已經有一米八了。”
“一米八怎麽了？”梁白白嚴肅道，“哪還有男生嫌自己高的？我有個朋友，就因為長得高，冷著一張臭臉都有女生趨之若鶩來搭訕呢。”
楊維嘴角抽了抽，這應該不止是身高的原因吧……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挺帥的？”
梁白白仔細回憶了下韓默那張死人臉，不得不頷首承認：“非常帥。”
“那我和他誰帥？”楊維有些期待地往前坐了一點。
梁白白想都不想地回答：“當然是他啦。”一看對面男生表情失落下來，連忙找補安慰，“不過他比你老，你還有成長的空間。”
這話起的作用不大，楊維一頓飯還是吃得無精打采的。
吃完烤肉後以一個冰淇淋作為壓軸進入胃中，梁白白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喟嘆一聲，十分滿足地倒在了座椅上。
為了保持身材約會，她已經控制飲食控制了好幾天，幾天來第一次吃得這麽飽。
哼，不能赴約就不能赴約，她還省得繼續減肥了。
就是這一頓暴飲暴食明天估計又要拉一天肚子了……沖動是魔鬼啊！梁白白有點懊悔。
不過吃都吃了，再後悔也沒用。她拎起包，揚了揚頭對楊維說：“走吧。”
“等一下。”楊維抽出一張紙巾，伸出手來溫柔如水地給她擦了一下嘴角，“冰淇淋沾到嘴上了。”
“啊？”梁白白順手搶過紙巾，索性往整張嘴上使盡全力一股腦兒來回擦拭，“現在好了沒？”
“……好了。”
“楊維！”一個氣急敗壞的女聲驚雷般傳入兩人耳畔，“你們在幹什麽？”
楊維看過去，臉色迅速轉為驚愕：“韓宵宵？你怎麽在這裏？”
梁白白也跟著轉頭，看見一個披棕色卷發穿露臍上裝牛仔褲，打扮張揚得和年齡頗為不符的女孩。
“你能來我不能來嗎？”叫做韓宵宵的女孩氣勢洶洶走上前來，站定在兩人面前，指著梁白白的鼻子問楊維，“這女的是誰，你為什麽給她擦嘴？”
“我？”梁白白被這女孩無禮的行為驚到了，一時間很是錯愕。
“說的就是你！”韓宵宵轉過頭來橫眉怒瞪她，看清她的面容後卻一驚，“你是……”
楊維沒等她說完，不耐煩地將她的手從梁白白眼前拍開，打斷道：“韓宵宵，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誰出來吃飯關你什麽事？”
韓宵宵氣得直跳腳：“你是我男朋友，為什麽不關我的事？”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成你男朋友了？”
“我說你是你就是！”
兩個小學雞吵架越吵越兇，甚至周圍有許多顧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旁觀的梁白白插不進話，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索性悄咪咪彎下腰，明哲保身地撤退。
剩下兩人吵得熱火朝天，都沒註意到身旁少了個人。
“幹得不錯，我很滿意。”
“下下個星期天，寶樂迪KTV。”
上午的事情結束後，韓默吊著一條打著厚重石膏的腿躺在醫院病床上，面無表情看著手機裏老丘發來的兩條短信，點擊刪除。
“哥，你受著傷就好好休息，別老看手機了。”接到他電話後匆忙趕到的老二憂心忡忡說。
韓默回過神，刪掉一條即將發出的微信消息，收起手機。
“餓了。”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老二一楞，忙道：“哥你要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皮蛋瘦肉粥怎麽樣？醫生說這些天飲食要清淡一點。”
搖頭。
“那雞蛋羹？”
搖頭。
一連說了好幾個菜色，大哥的回答除了搖頭就是搖頭。
老二直接崩潰了：“那你到底想吃什麽？”
韓默說：“紅燒肉。”
紅燒肉？老二怔了怔，那不是大嫂的拿手好菜嗎？
他馬上反應過來，搓手“嘿嘿”一笑：“得令！”
梁白白收到韓默受傷住院的消息，急急忙忙就要往醫院趕，隨後轉念想到，探病不能空著手去啊。
她甩掉穿好的一只鞋，回身取出砂鍋，往鍋中放入大米和水熬成粘稠香甜的白粥。從冰箱取出豬肉切成細細的肉絲放進去後，她磕了個雞蛋打散，將蛋液倒入粥裏攪成蛋花。
將絲滑香稠的雞蛋肉絲粥一滴不剩傾倒入保溫盒，梁白白又切了點蔥花，放到保溫桶上層的小盒子裏一起帶過去。
老二走後，韓默一個人仰面躺在病床上發呆，終於等到病房大門被人風風火火打開，轉頭去看。
韓宵宵一陣風一樣跑過來，抱住他的手臂哇哇大叫：“大哥，你怎麽又受傷了！”
“……怎麽是你？”
“不是我是誰？”韓宵宵淚眼汪汪擡頭。
“……”韓默不回答，瞄了一眼她穿的常服，“不上課？”
“今天是周日啊。”
“哦。不在家學習？”
韓宵宵心虛地轉移話題：“先不說這個。大哥，我有事求你。”
沒有事也不會特意來醫院看他，韓默心知肚明，也不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韓宵宵一說起來就生氣：“我今天出去吃自助，看見楊維和那個女主播一起吃飯，吃完還給人家擦嘴！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又央求，“大哥，你幫我找到那個女主播，嚇唬嚇唬她，讓她不要再跟楊維聯系了好不好？老二他不肯幫我。”
韓默聽完前半段，臉色微變。
過了一會兒，才收斂好心神，轉而問韓宵宵：“有意思嗎？”
“什麽？”韓宵宵楞住。
“仗勢欺人，你覺得有意思嗎？”韓默沈沈看向她，語氣也冷了幾分。
韓宵宵縮了縮脖子，垂下頭，囁嚅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啊……我那麽喜歡他，他不理我還處處跟我作對，我能怎麽辦啊？”她有一點難過。
韓默沈默許久，“你覺得什麽是喜歡？”
韓宵宵思考了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見他就想跟著他，跟他黏在一起，不想他跟別的女生說話聊天打交道。這不就是喜歡嗎？”
“這是占有欲，不是喜歡。”韓默冷冷回答。
“那什麽才是呢？”韓宵宵不解。
韓默想起某個人，眼神不自覺柔和起來。
一顆心跟著她哭跟著她笑，恨不能將人揉進骨肉，
——更巴不得捧在手心。
這才是喜歡。
但這說法實在矯情，他說不出口，只是冷冰冰點了一句：“總之，先學會尊重。”說著閉上眼睛，“你走吧，我睡了。”
睜開眼時，床頭有個人影正輕輕晃動，動作間帶來一股食物的熱氣。
韓默偏頭望去，看見梁白白低頭舀粥的側臉。
發絲微垂，膚若凝脂，鼻尖小巧挺翹。
靜謐氛圍靜好歲月裏，“咕嚕”一聲，餓了大半天的轆轆饑腸打破寂靜。
韓默：……
梁白白聽見聲音，捧著一碗粥回過頭來，驚喜道：“你醒啦？”一邊很順手地拉出床上小桌，“我給你帶了粥，剛進來看見你在午睡都不敢吵你。不過好好的怎麽會受傷呢？”
韓默坐起身來，垂著眸說謊：“車禍。”
“你運氣真爛。”梁白白同情地看他，將雞蛋肉絲粥放到小桌上，“吃吧。”
“不是紅燒肉？”韓默皺眉。
梁白白和聲細語哄道：“你生著病呢，不能吃太油膩的，傷好了再吃哈。”
說完才覺得自己就像個照顧挑食兒童的操勞老母親，差點扶額。
韓默擡眼，擡了擡纏著繃帶的一只手臂，語調毫無起伏抱怨：“吃不了。”
梁白白看過去，滿眼詫異：“你這傷的不是左手嗎？”
韓默臉不紅心不跳：“我是左撇子。”
梁白白：“……”你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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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白白正生著悶氣，面色有點不善地回頭：“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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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維轉身對梁白白點了點頭：“有空。”
兩人一起來到一家自助烤肉店，梁白白剛把包放到座位上便馬不停蹄地跑去裝食物。
十分鐘後，楊維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食物盤子，瞠目結舌道：“涼涼，你吃這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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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維嘴角抽了抽，這應該不止是身高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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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他誰帥？”楊維有些期待地往前坐了一點。
梁白白想都不想地回答：“當然是他啦。”一看對面男生表情失落下來，連忙找補安慰，“不過他比你老，你還有成長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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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能赴約就不能赴約，她還省得繼續減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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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梁白白順手搶過紙巾，索性往整張嘴上使盡全力一股腦兒來回擦拭，“現在好了沒？”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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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來我不能來嗎？”叫做韓宵宵的女孩氣勢洶洶走上前來，站定在兩人面前，指著梁白白的鼻子問楊維，“這女的是誰，你為什麽給她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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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一楞，忙道：“哥你要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皮蛋瘦肉粥怎麽樣？醫生說這些天飲食要清淡一點。”
搖頭。
“那雞蛋羹？”
搖頭。
一連說了好幾個菜色，大哥的回答除了搖頭就是搖頭。
老二直接崩潰了：“那你到底想吃什麽？”
韓默說：“紅燒肉。”
紅燒肉？老二怔了怔，那不是大嫂的拿手好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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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白白收到韓默受傷住院的消息，急急忙忙就要往醫院趕，隨後轉念想到，探病不能空著手去啊。
她甩掉穿好的一只鞋，回身取出砂鍋，往鍋中放入大米和水熬成粘稠香甜的白粥。從冰箱取出豬肉切成細細的肉絲放進去後，她磕了個雞蛋打散，將蛋液倒入粥裏攪成蛋花。
將絲滑香稠的雞蛋肉絲粥一滴不剩傾倒入保溫盒，梁白白又切了點蔥花，放到保溫桶上層的小盒子裏一起帶過去。
老二走後，韓默一個人仰面躺在病床上發呆，終於等到病房大門被人風風火火打開，轉頭去看。
韓宵宵一陣風一樣跑過來，抱住他的手臂哇哇大叫：“大哥，你怎麽又受傷了！”
“……怎麽是你？”
“不是我是誰？”韓宵宵淚眼汪汪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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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在家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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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宵宵一說起來就生氣：“我今天出去吃自助，看見楊維和那個女主播一起吃飯，吃完還給人家擦嘴！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又央求，“大哥，你幫我找到那個女主播，嚇唬嚇唬她，讓她不要再跟楊維聯系了好不好？老二他不肯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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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宵宵縮了縮脖子，垂下頭，囁嚅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啊……我那麽喜歡他，他不理我還處處跟我作對，我能怎麽辦啊？”她有一點難過。
韓默沈默許久，“你覺得什麽是喜歡？”
韓宵宵思考了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見他就想跟著他，跟他黏在一起，不想他跟別的女生說話聊天打交道。這不就是喜歡嗎？”
“這是占有欲，不是喜歡。”韓默冷冷回答。
“那什麽才是呢？”韓宵宵不解。
韓默想起某個人，眼神不自覺柔和起來。
一顆心跟著她哭跟著她笑，恨不能將人揉進骨肉，
——更巴不得捧在手心。
這才是喜歡。
但這說法實在矯情，他說不出口，只是冷冰冰點了一句：“總之，先學會尊重。”說著閉上眼睛，“你走吧，我睡了。”
睜開眼時，床頭有個人影正輕輕晃動，動作間帶來一股食物的熱氣。
韓默偏頭望去，看見梁白白低頭舀粥的側臉。
發絲微垂，膚若凝脂，鼻尖小巧挺翹。
靜謐氛圍靜好歲月裏，“咕嚕”一聲，餓了大半天的轆轆饑腸打破寂靜。
韓默：……
梁白白聽見聲音，捧著一碗粥回過頭來，驚喜道：“你醒啦？”一邊很順手地拉出床上小桌，“我給你帶了粥，剛進來看見你在午睡都不敢吵你。不過好好的怎麽會受傷呢？”
韓默坐起身來，垂著眸說謊：“車禍。”
“你運氣真爛。”梁白白同情地看他，將雞蛋肉絲粥放到小桌上，“吃吧。”
“不是紅燒肉？”韓默皺眉。
梁白白和聲細語哄道：“你生著病呢，不能吃太油膩的，傷好了再吃哈。”
說完才覺得自己就像個照顧挑食兒童的操勞老母親，差點扶額。
韓默擡眼，擡了擡纏著繃帶的一只手臂，語調毫無起伏抱怨：“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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