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只會說說風涼話罷了。可你最近的生意也沒見什麽氣色，還得罪了許多的客人。你是想幹什麽？你見過哪個敞開大門做生意的見客人都是給黑臉的？我看你不是想養活她們，是想把她們都逼死的吧？”

悠心看著她，歪著嘴角一笑，“翠娘，你知道為什麽國色天香坊的生意一直都是一般般嗎？”

“我心軟，看不得她們做不願意做的事。”翠娘道。

“還有呢？關鍵問題可不能不說。”悠心揚揚眉。

“你什麽意思？”翠娘不明白的看著她。

悠心笑了笑，站起來走到她身後，拍拍她的肩道：“最最關鍵的問題，是咱們那兒的姑娘。我不是說她們不漂亮，沒有吸引人的魅力。可也不得不承認，國色天香坊的姑娘遠比不上天星城第一歌舞坊隱月居。”

“你不盡說廢話的嗎？”翠娘沒好氣的拍掉她的手，“她那兒都什麽價，我這兒是什麽價？我能和隱月居比嗎？那邊後臺硬著呢！”

“那邊後臺硬，我後臺就不硬嗎？這不是理由。”悠心道，以前比不過，現在她還怕跟人比後臺的嗎？“你只是看表面。事實上呢！隱月居給得起的價，我也能給的起。自從孟子飛不讓我上賭坊之後，我手裏窩著的銀子都快能生黴了。最關鍵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翠娘你一直縱容著姑娘們隨性而為，更縱容的是那些花銀子的臭男人。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姑娘們自個也沒太大意見，你就都能忍。我問你，紅綢那件事，若是你在，是不是又打算息事寧人？還會像齊朱候賠禮道歉？”

“那是自然。”翠娘點頭應道。“你以為你做的就對了？若是沒有孟將軍出面，你以為你能擺的平這件事？”

“我承認，我做的有些沖動。可是沖動之後，我就想了。您聽過隱月居發生過這樣的事嗎？歌舞坊就是歌舞坊，陪笑陪酒的姑娘可以是她們自願。但也要讓人知道，臺上的姑娘就只能看不能碰。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可遠觀不可什麽什麽的。這叫高貴。”

翠娘嗤笑了一聲，反問道：“你是高貴了？可客人們會怎麽想？高貴的姑娘誰會上咱們那兒？”

“對啊！如果讓那些迫不得已不得不淪落風塵的姑娘們知道，來咱們國色天香坊，仍舊會可以高貴的做自己。還有足夠的銀子可賺。你還怕招不來美貌和才藝並存的人嗎？娘，你開的是歌舞坊，不是青樓妓院，姑娘們既然想為自己留最後的一點自尊。你又何必讓她們到最後將她們所有的自尊都踩在腳底？再說，要尋歡作樂，就不要來歌舞坊，來了，就乖乖的坐在那兒聽曲看舞，豈不是更好？我現在就是在立規矩。再來一個齊朱候之流的人，我照樣會打的他滿地找牙。到什麽地方就得懂什麽規矩。你現在也是人嫁娘子了。我爹要再去歌舞坊喝酒你願意嗎？我就是要讓天星城所有歌舞坊都規規矩矩的做生意。老少皆宜才能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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