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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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蘿貼在門上,有種任人宰割的模樣,她輕哼一聲:“有些人啊,剛才還叫我蘿蘿,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叫我蘇小姐。”

程歲寒學著她的模樣:“某些人啊,剛才還一口一個哥哥,現在叫我什麽呢?蘿蘿。”

蘇柔蘿脆生生的:“哥哥!”

程歲寒拍了拍她的頭:“乖。”

程歲寒從鞋櫃裏拿了一雙男士的拖鞋:“家裏沒有女生的鞋,你先湊合著穿我的吧。”

蘇柔蘿的腳小小的,35碼的腳小巧可愛,穿著四十來碼的鞋,走起來時不時的鞋往下墜。

蘇柔蘿一邊汲著拖著,一邊說:“不過,你就這麽沒有防備心嗎?這麽輕易就能把一個認識沒有多久的人帶回家。”

“沒有帶過別人。”

“嗯?”

他的目光與蘇柔蘿對視:“只有你。”

蘇柔蘿嘴角偷偷揚起:“那哥哥真的很棒哦。”

程歲寒眼中一閃而過笑意,提醒她:“快去洗澡吧,一直穿著濕衣服容易著涼。”

又給她找了一條新的毛巾。

身上的奶茶味殘留的太久了,蘇柔蘿洗頭加洗澡,足足洗了快一個小時。

而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敲響。

他的聲音有些許的不自在:“新買的內衣,是一次性的,給你放門口了,你等會兒記得拿,我先去準備午餐了。”

蘇柔蘿都沒有想到這一層,但是程歲寒想到了。

等到蘇柔蘿出來時,整個人被蒸汽熏得粉撲撲的。

一出房間,就被一陣香味吸引。

她洗澡的功夫,廚房已經燉上了雞湯。

廚房的油煙機嗡嗡作響。

程歲寒系著圍裙,明明不太好看的翻炒姿勢,偏偏被他展示的十分優雅。

鍋裏正炒著青翠欲滴的荷蘭豆炒蝦仁。

這人間的煙火氣。

撫慰著蘇柔蘿這顆心。

程歲寒不經意間瞥到蘇柔蘿,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出來了,餐桌上有果盤,餓了先吃一點,午飯一會兒就好了。”

蘇柔蘿下意識看向餐桌,上面的水果擺盤精致,切好的橙子、蘋果、草莓、車厘子……。

蘇柔蘿就一邊坐在餐桌吃水果,一邊支著腦袋看君子庖廚。

兩個人,三菜一湯,羊肚菌紅棗雞湯、清蒸多寶魚、荷蘭豆炒蝦仁、生炒雞。

程歲寒端菜的時候,蘇柔蘿起身也沒有閑著:“我來盛飯吧。”

程歲寒沒有阻止。

等到兩人坐好以後,程歲寒指了指飯桌上的三菜一湯:“試試我的手藝。”

蘇柔蘿才拿起筷子,她的第一口是給清蒸多寶魚的:“你還記得我愛吃魚!”

魚肉柔嫩鮮甜,沒有多餘的小刺,也沒有一絲的腥味,反而是多了一絲蔥香味。

蘇柔蘿使勁點頭,豎起大拇指:“哥哥做飯真不錯。”

“好吃就多吃點。”程歲寒臉上輕快。

然後,程歲寒就發現了這人的小毛病。

“你不是不挑食嗎?”

蘇柔蘿吃了一口粉嫩的蝦仁,聞言重重的點頭:“是啊是啊,我是出了名的好養活,不挑食的。”

“不吃蔬菜的那種不挑食?嗯?”程歲寒揭穿她。

給她夾了好幾塊荷蘭豆:“每天還是要保持一定的蔬菜攝入量的。”

蘇柔蘿心虛,像是嚼草一般,吃下一塊荷蘭豆:“我也算不挑食啊,豬肉、魚肉、羊肉……我都吃,就只是不愛吃蔬菜一種,怎麽就不算不挑食呢。”

被程歲寒嗤笑一聲:“不要偷換概念,蔬菜只能被算是一種嗎?邏輯倒是學到精髓了。”

“在我心裏,全天下的蔬菜都一個味!”蘇柔蘿理直氣壯。

兩人愉快的解決了午餐。

等到收拾碗筷的時候,蘇柔蘿自告奮勇提出要幫忙洗碗。

兩人的手都下意識的碰了同一個碗,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同時一楞。

蘇柔蘿的手掌蓋在程歲寒的手背上,可是她沒有松開。

“你做的飯,洗碗當然應該讓我來。”

程歲寒的目光落在蘇柔蘿的手上:“你是客人,下次吧,下次你做飯,我來嘗嘗你的手藝。”

蘇柔蘿點頭同意了,她喜歡下次這個詞,不是寒暄客套的下次,而是萬分期待與你的下次。

最後,蘇柔蘿是被程歲寒以想開車到處逛逛的理由,被親自送回家的。

第二天,蘇柔蘿被郁揚的助理打電話叫去總裁辦公室的時候。

蘇柔蘿就知道,郁揚又要犯病了。

蘇柔蘿敲門時,辦公室沒有動靜。

蘇柔蘿知道,郁揚在裏面,也是故意沒出聲,他是想把林晚晚經歷的一切,都讓蘇柔蘿遭受一遍。

可是這人可真是會推卸責任,當初將林晚晚晾在辦公室外十幾分鐘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啊。

現在卻將因果強加給她。

蘇柔蘿才沒有啥站在辦公室外。她轉頭在門口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太喜歡蘇柔蘿的秘書,看不下去,走到她跟前:“總裁叫你去辦公室,你怎麽坐這了?”

蘇柔蘿手中握著手機,正在刷英語單詞,頭都沒擡:“我敲門了,他不在。”

“總裁怎麽就不在了呢?”秘書質疑,聲音尖細。

蘇柔蘿擡頭:“我敲門了,裏面沒動靜,不就是不在嗎?難不成我敲門,他會故意裝聽不見嗎。”

秘書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總不可能回答蘇柔蘿說,是!總裁就是裝聽不見,想要為難你吧。

秘書憋屈,卻又什麽也不敢說了。

等過了近二十分鐘,林晚晚來到了郁揚的辦公室。

只敲了敲門,說了幾個字。

門就被郁揚親自打開。

蘇柔蘿似笑非笑的說了句:“原來真的在啊,我敲的那麽大聲都沒有聽見,記得提醒一下郁總去看看耳科吧。”

秘書正好將她的話聽了個正著,瞳孔震驚的看著她。

蘇柔蘿收起手機,起身,對著秘書說:“難道不是嗎?郁總耳朵肯定有問題。”

蘇柔蘿慢悠悠的進入辦公室。

郁揚對林晚晚說話極為溫柔:“晚晚,我想喝你手磨的咖啡了。”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突然想到什麽,嘴角是諷刺弧度:“你確定?”

“從今以後,我只喝你做的咖啡。”郁揚的眼中盡是深情。

林晚晚嘴角勾起:“好啊。”

然而,對於蘇柔蘿,郁揚表情覆雜:“你也去給我泡咖啡吧。”

林晚晚的腳步一滯,但是隨即,恢覆正常。

要是換作平時,林晚晚給郁揚的咖啡都是手磨的,但是現在,她用了塵封已久的機器。

很快就將咖啡沖泡出來,然後,當著郁揚的面,放了整整半罐子的海鹽。

面容挑釁:“這樣的咖啡,你也喝嗎?”

郁揚握住林晚晚端著咖啡杯的手,沒有逃避,而是甘之如飴:“喝,就算是裏面加毒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喝。”

林晚晚聽了端著咖啡的手一抖,她垂下眼眸,別人看不清她的情緒,只聽她說:“有病。”

郁揚卻點頭:“是,我早就病入膏肓了,我得了沒有林晚晚就會死的病。”

林晚晚促然擡頭,眼神閃過幾絲情緒。

蘇柔蘿聽了,腳底板都在動工了。馬上就能扣出一個夢幻大別野了。

當著林晚晚的面。

他端起蘇柔蘿沖的咖啡,以往他最愛的咖啡,卻是以被一點點,當著沖泡者本人的面,倒進水池。

又接過林晚晚加了半杯海鹽的咖啡,盡管鹹苦交雜,面容痛苦,他依舊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最後喝完,向下傾倒,一滴也不剩:“這咖啡,對於你來說,是毒我的毒藥,但是對我來說,是摻了蜜糖的解藥。”

林晚晚看著他沒有半分猶豫一點點的喝下去,又聽到他深情的告白,手不自覺的握成拳。

“我看你真的有病!”說完就沖出了辦公室。

蘇柔蘿下意識點了點頭,認同了林晚晚的說話。

這不得是去精神病院住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會好的那種。

蘇柔蘿見林晚晚走了,轉身就想離開。

但是郁揚的聲音陰魂不散:“我知道,你是因為喜歡我,太害怕失去我,才做那麽多傷害晚晚的事的。”

蘇柔蘿滿腦子都是,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不是……。”蘇柔蘿剛想開口說話。

卻被郁揚打斷:“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想在我心裏留下美好的印象,但是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晚晚,包括我自己。”

“蘇柔蘿,我和你對晚晚所做的,我們誰也逃不過。”郁揚眼神銳厲的看著蘇柔蘿。

蘇柔蘿只覺得心累,這人真的沒救了,直接拉火葬場燒了吧。

蘇柔蘿知道,現在她說什麽,郁揚只會覺得她狡辯,索性她什麽也不說了。

她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郁揚卻只覺得,她是在為他的冷漠而感到傷心。

他伸了伸手,想說什麽,但是還是將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蘇柔蘿已經預感到,最近這段時間她的生活太平不了。

但是沒關系,應該會有很多開心的事。

就比如說,郁揚每一天,都把蘇柔蘿和林晚晚叫進辦公室,將林晚晚做的各種酸甜苦辣鹹的咖啡一滴不剩的喝了進去。

就在林晚晚當著他的面倒了半管海鹽的那天後,他的小料臺上,多了各種油、鹽、醬、醋、芥末、黑胡椒等調料。似乎是要勢必嘗試酸甜苦辣鹹,天天不重樣。

就是為了懲罰自己對林晚晚的所做所為,直到林晚晚原諒自己的那一天。

然後就是為了侮辱蘇柔蘿,天天當著她的面將她沖泡的咖啡一點點的倒掉。

蘇柔蘿越是面無表情,郁揚就覺得她越是心裏難過。

他就倒的也更加歡了。

其實對於蘇柔蘿來說,每天看郁揚喝加了各種料的咖啡時露出痛苦面具時的表情,是每日一大爽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林晚晚對郁揚太心軟了,怎麽能每次只加半瓶呢,怎麽也得一瓶一瓶的加。

或者說,各種料來個混搭,蘇柔蘿想,有必要哪天暗示一下林晚晚。務必讓郁揚體驗一下口味的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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