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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有趣的是，明明蘇柔蘿還沒有自報家門，對方卻已然知道了她叫什麽。
“蘇小姐，現在是下班時間，有什麽事明天再提前打電話預約，如果我們樂總有時間的話再談。”說話的是樂總的秘書。
而傳說中的樂總，正坐在一輛黑色的豪車上，並不說話，而是以上位者的視角靜靜的打量蘇柔蘿。
“我們在這裏等一天了，只希望耽誤樂總一點寶貴的時間，能看一看我們的合同項目策劃。”其實這樣的話，別人聽起來會覺得很有誠意。
哪怕是樂池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要是換成是別人，也許樂池會願意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但是誰讓她是蘇柔蘿。
一個眼神示意下，秘書立馬會意：“我認為，能和我們董事長談條件的起碼會是你們公司的林總，什麽時候郁氏已經大到一個入職才一年多的普通員工都可以親自和我們樂總談條件了？”
很侮辱很難堪對吧，可是蘇柔蘿再難堪的事情都經歷過，這種已經是小風小浪了，哪怕聽了這些話，蘇柔蘿依舊能夠面不改色。
然而，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後面追上來的某位男同事不幹了：“我們柔蘿怎麽就不配了，她可是將來郁氏的總裁夫人，就算是我們的林總，看到她都要問她一聲好，在我們柔蘿面前，林總算個什麽……。”東西兩個字還沒吐出來。
就被蘇柔蘿歷聲呵斥，平時柔弱毫無殺傷力的蘇柔蘿，眼神犀利，周身的壓迫感，竟讓男同事不敢動彈：“你給我閉嘴！”
這無疑是給了樂池話柄，她在這時開口了：“我們美樂是小企業，既然你們蘇小姐在郁氏那麽尊貴的話，我一個小企業的老板，怕是高攀不上郁氏未來總裁夫人這麽尊貴的身份，更不配總裁夫人親自跑來跟我簽合同了，就請打道回府吧。”
蘇柔蘿一行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樂池她們離開，只留下一溜煙的尾氣給他們。
本來以為簡單的任務，卻沒想到實行起來如此艱難。
男同事後知後覺起來，心裏有氣，忍不住小聲說：“我是在幫你說話，你吼什麽吼，如果不是靠郁總，你以為你算什麽！”
蘇柔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與他眼神對視：“我是什麽都不是，但是我也沒有在外勤的時候，嘴裏一句句的臥槽玩了一天的手機，趴在桌子上睡一天的覺，然後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她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靠男人。”
其他在咖啡廳裏玩了一天的人，忍不住低頭心虛。
蘇柔蘿也懶得看他們，轉身便離去。
接近冬日，太陽落的很快，六點多鐘就已然沒了像夏日的殘紅，天色昏暗。
冷風吹的人心涼。
蘇柔蘿忍不住抱住自己的雙臂，以抵禦寒冷的風。
周圍傳來女孩男孩們愉快的笑聲，與蘇柔蘿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好像沒有她的歸處。
最後一個人，目然的坐在長椅上發呆。
蘇柔蘿真的很羨慕平凡人的生活，哪怕生活中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家裏有爸爸，有媽媽。
不是數不清的兼職，看不清的未來，走不完的路。
以前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喜歡抽煙，蘇柔蘿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她點燃一支香煙，尼古丁過了肺，能把空虛填滿。
星星點點的火光吞噬黑暗。
在她的指尖忽明忽滅。
“蘇小姐？”
一聲熟悉又低沈動聽的男聲傳來，蘇柔蘿手指夾著點燃的香煙在嘴邊一楞。
一擡頭，是程歲寒。
他穿著長款的英倫風風衣，面容幹凈英挺。
蘇柔蘿下意識想要收起香煙，又覺得是此地無銀。
只能將香煙捏在手中。
“程醫生怎麽在這？”蘇柔蘿也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他看見自己是什麽形象。
“我就住在附近。”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既不驚訝，也不歧視。
因為，大部分人對男人十分的寬容，認為抽煙對於男人來說是專屬，卻對女人尤為苛刻，看到女人抽煙時，卻給她們定下，壞女人的標簽。
“那，我和程醫生是真的有緣分呢。”蘇柔蘿眼神戲謔。
“兩天見兩次，是挺有緣分的，不過你這裏怎麽了？”程歲寒指了指自己額頭的某個部位。
蘇柔蘿擡手去摸，才發現額頭被磕碰到的地方，腫的老高，在被椅子角磕到的時候，蘇柔蘿心系樂池沒有什麽感覺，現在才註意到，額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痛感，最重要的是，蘇柔蘿是用被駐在地上擦破皮的那只手摸的，痛上加痛，讓蘇柔蘿忍不住齜牙：“嘶。”
但是人往往有一個忘性，就是臉上有一顆痘，就會一直想摸，腿上有一個痂，會一直想扣。
蘇柔蘿也不例外，擡手就想再摸一摸：“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椅子角上了。”
然而就在她剛要碰到額頭的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軟玉生溫，玉骨天成。
不同於自己和自己肌膚的觸碰，冰與熱的極致碰撞，總會讓人心底多了幾分異樣。
不僅僅是肌膚的觸碰，還有蘇柔蘿下意識擡頭時與他眼神的對視，兩人突然多了幾分不自在。
其實程歲寒制止她沒有幾秒，就松開了：“別碰。”
蘇柔蘿低下頭，不再敢和他有眼神對視，轉而攤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的傷也沒有好到哪去，上面血液已然凝固在傷口邊，當時的鮮紅已經黯淡下來。
“傷這麽嚴重，怎麽不處理一下？”
“沒來得及，而且忙著忙著，就忘了。”
她擡頭調侃道：“這麽關心我，難道程醫生願意幫我處理傷口，先說一句，我可付不起醫藥費。”
“不要你付。”他向她攤開手：“我先去買點藥，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幫你把煙扔了吧。”
程歲寒有註意到，其實蘇柔蘿很尊重人，見到他以後，她沒有在他面前抽一口煙，而是讓煙在她手中自然燃盡。
手裏的煙只剩下一個煙屁股，蘇柔蘿將它湮滅，再從包裏抽出一張手帕紙，包好，才給程歲寒，她笑起來很好看：“那就謝謝程醫生啦。”
就在蘇柔蘿等程歲寒的間歇。
蘇柔蘿的手機瘋狂的震動。
蘇柔蘿只能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亮起。
茉莉的消息瘋狂彈出。
“柔柔，在嗎？”
“柔柔寶貝，看手機啊！”
“呂建設那賤人在我們營銷組拉了小群，所有人都拉進去了，就是沒有把你拉進群裏。”
“而且他一直在說你的壞話！”
然後，茉莉甩出了一溜煙的截圖。
呂建設如同跳梁小醜一般，在群裏反覆橫跳。蘇柔蘿略過別人的回覆，只看呂建設的消息。
“兄弟姐妹們，我真的憋不住了，不吐槽吐槽蘇柔蘿，我今天晚上就睡不著了。”
“就她一個靠著總裁上位的員工，有什麽資格主導美樂這麽重要的合作商的策劃，還把續約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就算交，也應該交給我們尊敬的林總監才是，再不濟，也有我們這些老員工啊，怎麽也輪不到她才來一年多的員工。”
“不就是靠自己的身子，出賣色相才上位的嗎？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出來賣的，這個項目一看就是吹了枕邊風，用下賤手段得到的，但是也不看看郁總家裏什麽家庭，能接受她這個三無產品，我就看著吧，郁總對她就是玩玩而已，玩膩了，肯定就把她扔一邊了。”
“今天去美樂的時候，我們這些同事都在那麽認真的盯著樂總給我們談項目的機會，我們同事對這次的合作那麽努力，結果她一整天，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睡覺，好不容易我們看到樂總了，站在樂總面前了，結果她對樂總趾高氣昂的，在樂總面前耍未來郁氏總裁的威風，叫樂總識相點就把合同簽了，她可是未來郁氏的總裁夫人，連林總在公司都要讓她三分，對她點頭鞠躬，美樂在郁氏面前，什麽都不是，和郁氏合作是她們的榮幸，把樂總氣的夠嗆，我們項目組成員好不容易得到見樂總的機會，都被她給攪沒了，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知道事情真相的其他同事們，會為蘇柔蘿解釋嗎？
並不會，因為她們被呂建設塑造成了愛工作、愛公司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形象，是利益的既得者，不會為了蘇柔蘿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揭露自己的真面目，去維護所謂的真相。
在利益面前，真相是什麽並不重要。
“林總監，反正我在公司是最尊敬你的，我就覺得十個百個蘇柔蘿都比不上林總監的一根頭發絲。而且我相信，郁總只是一時被蘇柔蘿那個白蓮花蒙蔽了雙眼，被她欺騙了，總有一天郁總會看出蘇柔蘿的真面目，明白林總監你的好的，無論如何，林總監你才是我心裏未來的總裁夫人的……。”
後面一系列拍馬屁的話，蘇柔蘿沒再看下去。
茉莉還在為蘇柔蘿抱不平：“柔柔，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別聽這個賤人說的話！”
“以後他要是又陰陽怪氣你，我還給你通風報信，怎麽樣仗義吧。”
蘇柔蘿笑著回了她：“仗義仗義我們茉莉小姐最仗義了。”
“我覺得以後未來的總裁夫人一定是你，記得茍富貴勿相忘哦。”
蘇柔蘿正想回她時，看見程歲寒回來了，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他的兩只手裏都提著東西。
讓蘇柔蘿挑了挑眉：“你這是進貨呢？”
“我猜你還沒吃晚飯，就給你買了一份餛飩。”他說道。
如此貼心的人，很難不讓人心動。
“你吃了嗎？”
“已經吃了。”他將藥店的袋子擱在長椅上：“你先吃吧，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再給你上藥。”
說完，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熱牛奶，插上吸管以後，才給蘇柔蘿。
餛飩一口下去，餡料飽滿鮮甜，是鮮蝦豬肉餡的，裏面是一顆完整的蝦仁，還用了紫菜蝦米提鮮，一口下去，讓蘇柔蘿忍不住眼前一亮：“真好吃。”
她又小口的喝了幾口湯，她突然想到什麽：“大概我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都被你遇到了。”
“那是不是我的出現，才讓你這麽不幸。”程歲寒開玩笑說。
卻見蘇柔蘿將碗放下，表情無比認真的與他對視，說：“不，是你每次的到來，讓我每次感嘆我悲慘的命運時，都感到無比的幸運！”她的語氣不摻雜一點玩笑。
程歲寒楞了楞，突然笑了，眉眼彎彎：“那也是我的榮幸了。”
他靜靜的等待著蘇柔蘿將食物吃完。
又見她將吃完後殘餘的垃圾收拾幹凈，暫時放在腳邊。
“我好啦。”
程歲寒輕聲提醒她：“可能會有點痛，不過我會動作輕一點的。”
他的東西的確十分溫柔，動作斯條慢理，很耐心，慢慢的處理蘇柔蘿手掌的傷口，包上紗布。
又細心的處理頭上的包。在此期間，叮囑著蘇柔蘿手和頭的分別用藥。
讓蘇柔蘿忍不住感嘆：“我現在覺得，你在心外科當醫生可惜了。”
“怎麽說？”
“我覺得兒科比較適合你，你真的太溫柔了，又有耐心，你要是在兒科，一定會有很多小朋友喜歡你的。”
“其實，我在心外科也挺受小朋友歡迎的。”他突然說。
“嗯？”
“就比如說，你伸手。”
蘇柔蘿依言，攤開自己的掌心，下一秒，手上多了幾顆奶糖。
“少抽煙，對身體不好，想抽煙的時候就吃顆糖吧。”
末了，他加了一句：“哄小孩子買的。”
“那真是便宜我了，當了一回程醫生的小朋友。”蘇柔蘿開玩笑似的說完，兩人都一楞。
不經意說出的話，本是玩笑，不知怎麽的，生出了暧昧的錯覺，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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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有趣的是，明明蘇柔蘿還沒有自報家門，對方卻已然知道了她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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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傳說中的樂總，正坐在一輛黑色的豪車上，並不說話，而是以上位者的視角靜靜的打量蘇柔蘿。
“我們在這裏等一天了，只希望耽誤樂總一點寶貴的時間，能看一看我們的合同項目策劃。”其實這樣的話，別人聽起來會覺得很有誠意。
哪怕是樂池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要是換成是別人，也許樂池會願意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但是誰讓她是蘇柔蘿。
一個眼神示意下，秘書立馬會意：“我認為，能和我們董事長談條件的起碼會是你們公司的林總，什麽時候郁氏已經大到一個入職才一年多的普通員工都可以親自和我們樂總談條件了？”
很侮辱很難堪對吧，可是蘇柔蘿再難堪的事情都經歷過，這種已經是小風小浪了，哪怕聽了這些話，蘇柔蘿依舊能夠面不改色。
然而，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後面追上來的某位男同事不幹了：“我們柔蘿怎麽就不配了，她可是將來郁氏的總裁夫人，就算是我們的林總，看到她都要問她一聲好，在我們柔蘿面前，林總算個什麽……。”東西兩個字還沒吐出來。
就被蘇柔蘿歷聲呵斥，平時柔弱毫無殺傷力的蘇柔蘿，眼神犀利，周身的壓迫感，竟讓男同事不敢動彈：“你給我閉嘴！”
這無疑是給了樂池話柄，她在這時開口了：“我們美樂是小企業，既然你們蘇小姐在郁氏那麽尊貴的話，我一個小企業的老板，怕是高攀不上郁氏未來總裁夫人這麽尊貴的身份，更不配總裁夫人親自跑來跟我簽合同了，就請打道回府吧。”
蘇柔蘿一行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樂池她們離開，只留下一溜煙的尾氣給他們。
本來以為簡單的任務，卻沒想到實行起來如此艱難。
男同事後知後覺起來，心裏有氣，忍不住小聲說：“我是在幫你說話，你吼什麽吼，如果不是靠郁總，你以為你算什麽！”
蘇柔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與他眼神對視：“我是什麽都不是，但是我也沒有在外勤的時候，嘴裏一句句的臥槽玩了一天的手機，趴在桌子上睡一天的覺，然後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她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靠男人。”
其他在咖啡廳裏玩了一天的人，忍不住低頭心虛。
蘇柔蘿也懶得看他們，轉身便離去。
接近冬日，太陽落的很快，六點多鐘就已然沒了像夏日的殘紅，天色昏暗。
冷風吹的人心涼。
蘇柔蘿忍不住抱住自己的雙臂，以抵禦寒冷的風。
周圍傳來女孩男孩們愉快的笑聲，與蘇柔蘿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好像沒有她的歸處。
最後一個人，目然的坐在長椅上發呆。
蘇柔蘿真的很羨慕平凡人的生活，哪怕生活中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家裏有爸爸，有媽媽。
不是數不清的兼職，看不清的未來，走不完的路。
以前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喜歡抽煙，蘇柔蘿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她點燃一支香煙，尼古丁過了肺，能把空虛填滿。
星星點點的火光吞噬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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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
一聲熟悉又低沈動聽的男聲傳來，蘇柔蘿手指夾著點燃的香煙在嘴邊一楞。
一擡頭，是程歲寒。
他穿著長款的英倫風風衣，面容幹凈英挺。
蘇柔蘿下意識想要收起香煙，又覺得是此地無銀。
只能將香煙捏在手中。
“程醫生怎麽在這？”蘇柔蘿也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他看見自己是什麽形象。
“我就住在附近。”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既不驚訝，也不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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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程醫生是真的有緣分呢。”蘇柔蘿眼神戲謔。
“兩天見兩次，是挺有緣分的，不過你這裏怎麽了？”程歲寒指了指自己額頭的某個部位。
蘇柔蘿擡手去摸，才發現額頭被磕碰到的地方，腫的老高，在被椅子角磕到的時候，蘇柔蘿心系樂池沒有什麽感覺，現在才註意到，額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痛感，最重要的是，蘇柔蘿是用被駐在地上擦破皮的那只手摸的，痛上加痛，讓蘇柔蘿忍不住齜牙：“嘶。”
但是人往往有一個忘性，就是臉上有一顆痘，就會一直想摸，腿上有一個痂，會一直想扣。
蘇柔蘿也不例外，擡手就想再摸一摸：“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椅子角上了。”
然而就在她剛要碰到額頭的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軟玉生溫，玉骨天成。
不同於自己和自己肌膚的觸碰，冰與熱的極致碰撞，總會讓人心底多了幾分異樣。
不僅僅是肌膚的觸碰，還有蘇柔蘿下意識擡頭時與他眼神的對視，兩人突然多了幾分不自在。
其實程歲寒制止她沒有幾秒，就松開了：“別碰。”
蘇柔蘿低下頭，不再敢和他有眼神對視，轉而攤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的傷也沒有好到哪去，上面血液已然凝固在傷口邊，當時的鮮紅已經黯淡下來。
“傷這麽嚴重，怎麽不處理一下？”
“沒來得及，而且忙著忙著，就忘了。”
她擡頭調侃道：“這麽關心我，難道程醫生願意幫我處理傷口，先說一句，我可付不起醫藥費。”
“不要你付。”他向她攤開手：“我先去買點藥，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幫你把煙扔了吧。”
程歲寒有註意到，其實蘇柔蘿很尊重人，見到他以後，她沒有在他面前抽一口煙，而是讓煙在她手中自然燃盡。
手裏的煙只剩下一個煙屁股，蘇柔蘿將它湮滅，再從包裏抽出一張手帕紙，包好，才給程歲寒，她笑起來很好看：“那就謝謝程醫生啦。”
就在蘇柔蘿等程歲寒的間歇。
蘇柔蘿的手機瘋狂的震動。
蘇柔蘿只能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亮起。
茉莉的消息瘋狂彈出。
“柔柔，在嗎？”
“柔柔寶貝，看手機啊！”
“呂建設那賤人在我們營銷組拉了小群，所有人都拉進去了，就是沒有把你拉進群裏。”
“而且他一直在說你的壞話！”
然後，茉莉甩出了一溜煙的截圖。
呂建設如同跳梁小醜一般，在群裏反覆橫跳。蘇柔蘿略過別人的回覆，只看呂建設的消息。
“兄弟姐妹們，我真的憋不住了，不吐槽吐槽蘇柔蘿，我今天晚上就睡不著了。”
“就她一個靠著總裁上位的員工，有什麽資格主導美樂這麽重要的合作商的策劃，還把續約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就算交，也應該交給我們尊敬的林總監才是，再不濟，也有我們這些老員工啊，怎麽也輪不到她才來一年多的員工。”
“不就是靠自己的身子，出賣色相才上位的嗎？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出來賣的，這個項目一看就是吹了枕邊風，用下賤手段得到的，但是也不看看郁總家裏什麽家庭，能接受她這個三無產品，我就看著吧，郁總對她就是玩玩而已，玩膩了，肯定就把她扔一邊了。”
“今天去美樂的時候，我們這些同事都在那麽認真的盯著樂總給我們談項目的機會，我們同事對這次的合作那麽努力，結果她一整天，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睡覺，好不容易我們看到樂總了，站在樂總面前了，結果她對樂總趾高氣昂的，在樂總面前耍未來郁氏總裁的威風，叫樂總識相點就把合同簽了，她可是未來郁氏的總裁夫人，連林總在公司都要讓她三分，對她點頭鞠躬，美樂在郁氏面前，什麽都不是，和郁氏合作是她們的榮幸，把樂總氣的夠嗆，我們項目組成員好不容易得到見樂總的機會，都被她給攪沒了，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知道事情真相的其他同事們，會為蘇柔蘿解釋嗎？
並不會，因為她們被呂建設塑造成了愛工作、愛公司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形象，是利益的既得者，不會為了蘇柔蘿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揭露自己的真面目，去維護所謂的真相。
在利益面前，真相是什麽並不重要。
“林總監，反正我在公司是最尊敬你的，我就覺得十個百個蘇柔蘿都比不上林總監的一根頭發絲。而且我相信，郁總只是一時被蘇柔蘿那個白蓮花蒙蔽了雙眼，被她欺騙了，總有一天郁總會看出蘇柔蘿的真面目，明白林總監你的好的，無論如何，林總監你才是我心裏未來的總裁夫人的……。”
後面一系列拍馬屁的話，蘇柔蘿沒再看下去。
茉莉還在為蘇柔蘿抱不平：“柔柔，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別聽這個賤人說的話！”
“以後他要是又陰陽怪氣你，我還給你通風報信，怎麽樣仗義吧。”
蘇柔蘿笑著回了她：“仗義仗義我們茉莉小姐最仗義了。”
“我覺得以後未來的總裁夫人一定是你，記得茍富貴勿相忘哦。”
蘇柔蘿正想回她時，看見程歲寒回來了，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他的兩只手裏都提著東西。
讓蘇柔蘿挑了挑眉：“你這是進貨呢？”
“我猜你還沒吃晚飯，就給你買了一份餛飩。”他說道。
如此貼心的人，很難不讓人心動。
“你吃了嗎？”
“已經吃了。”他將藥店的袋子擱在長椅上：“你先吃吧，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再給你上藥。”
說完，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熱牛奶，插上吸管以後，才給蘇柔蘿。
餛飩一口下去，餡料飽滿鮮甜，是鮮蝦豬肉餡的，裏面是一顆完整的蝦仁，還用了紫菜蝦米提鮮，一口下去，讓蘇柔蘿忍不住眼前一亮：“真好吃。”
她又小口的喝了幾口湯，她突然想到什麽：“大概我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都被你遇到了。”
“那是不是我的出現，才讓你這麽不幸。”程歲寒開玩笑說。
卻見蘇柔蘿將碗放下，表情無比認真的與他對視，說：“不，是你每次的到來，讓我每次感嘆我悲慘的命運時，都感到無比的幸運！”她的語氣不摻雜一點玩笑。
程歲寒楞了楞，突然笑了，眉眼彎彎：“那也是我的榮幸了。”
他靜靜的等待著蘇柔蘿將食物吃完。
又見她將吃完後殘餘的垃圾收拾幹凈，暫時放在腳邊。
“我好啦。”
程歲寒輕聲提醒她：“可能會有點痛，不過我會動作輕一點的。”
他的東西的確十分溫柔，動作斯條慢理，很耐心，慢慢的處理蘇柔蘿手掌的傷口，包上紗布。
又細心的處理頭上的包。在此期間，叮囑著蘇柔蘿手和頭的分別用藥。
讓蘇柔蘿忍不住感嘆：“我現在覺得，你在心外科當醫生可惜了。”
“怎麽說？”
“我覺得兒科比較適合你，你真的太溫柔了，又有耐心，你要是在兒科，一定會有很多小朋友喜歡你的。”
“其實，我在心外科也挺受小朋友歡迎的。”他突然說。
“嗯？”
“就比如說，你伸手。”
蘇柔蘿依言，攤開自己的掌心，下一秒，手上多了幾顆奶糖。
“少抽煙，對身體不好，想抽煙的時候就吃顆糖吧。”
末了，他加了一句：“哄小孩子買的。”
“那真是便宜我了，當了一回程醫生的小朋友。”蘇柔蘿開玩笑似的說完，兩人都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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