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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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1
秦蘇葬禮的那天，我求著斯寒帶著我去了。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我坐在輪椅上，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打濕了。
見到蘇巖他爸爸的時候我滿懷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
蘇巖的媽媽眼眶紅紅的，說蘇書記都升官了，我們沒有對不起他。
安瀾見我夾在他父母之間尷尬，說帶我去撒骨灰。
“你能送她最後一程，她應該會很開心。”安瀾望著隨風飄散的灰色粉末，神色平靜異常。
我擡手觸碰著隨著雨絲飄向我的如塵埃搬的東西，突然覺得小王曾經說過的話真的很有道理。人活著才是最假的。
那天蘇巖和姍姍都是在警務人員的陪同下參加葬禮的。因為人多，我沒有敢仔細問。
回去的路上我才從斯寒那裏得到消息。巖巖的律師在法庭上突然反水，後來經查證，那律師在開庭的前夜私人賬戶進賬200萬，來自章嘯天。
我聽了之後只是默默的點頭。
“奇怪的是巖巖沒有上訴。”
我明白蘇巖的想法，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公正廉明，最終連自己都沒放過。
“姍姍呢？你真不打算救她？”
“木阿姨包攬了所有的罪名，警察來了三次，你也立證她的清白，還有我的份兒嗎？”淩斯寒涼聲的懟我一句。
“她是你的妻子，你能不能——”我的話未完，便被他打斷了，“我說過，上一次是最後一次。”
“斯寒，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之人。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
淩斯寒再次打斷了我的話。“我淩斯寒這輩子只上過一個人，也只被一個人上過。”
他的話信息量有點大，但我明明記得珊珊說她倆在車裏——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撈了我的脖子，迫使我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才說，“小也用的是咱們研究所的□□，姍姍也是。”
我長著嘴半晌才出聲，“你的？你同意的？”
他點了點頭，有些悵然若失道：“兩個瘋丫頭的任性罷了，你能放任雲也，我也能放任她。但，她千不該萬不該碰我的逆鱗。”斯寒說著臉色又黑了下來。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已經走了法律程序。”
“你告她了？”
“這一次你是僥幸逃脫了，她良心發現放過了你，可是下一次呢？我不告她告誰？”斯寒握著我手臂的手緊了緊，掐得我有點疼。
“我這不好好的活著嗎？算我求你。”我拍了拍他的手，算是安撫。
“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需要好好靜一靜。兩個地方，要麽監獄要麽神經病院，你自己選。”剛好到了醫院，他說完便下車走了，將車門甩的很響。
我楞在車上半晌，直到劉叔叫，我才回神。淩斯寒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當年他為了雲也那樣求我，我為了姍姍就求他一次，他居然生那麽大氣。真是搞不懂。
我又在醫院呆了半個月才出院。悅儀本來說要來接我，可是最後還是沒來。我想她可能是工作太忙，所以沒有來。
安瀾將我送回家之後便又回去上班了。
到家之後，我一問我媽才知道悅儀帶著雲逸去接我了，然而我並沒有見到他們。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我一聽那鈴聲就知道是子嚴，那騷包貨故意拿著我的手機設置了一個他來電時獨特的鈴聲“你爸爸來電話了，快接電話。”
“找你爸幹嘛？”我接起來笑一聲問。
“聽說你出院了？”
“嗯，你最近忙什麽呢？”
“還是那工作。你的女人和孩子都在你爸手裏，出來我們談談吧。”他還是淡淡的語氣。
“在哪兒？”我倒是沒有太在意。只是隨意的問，但是當聽到他說廢品市場的時候我才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一個人來，要是敢帶著斯寒來，我就不能保證你女人的性命了。”
“好，剛好我們兄弟兩個人好多年沒打架了。”
我開著車到舊貨市場的時候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他將悅儀和雲逸都綁在椅子裏，嘴用膠帶封住了。
“距咱倆第一次打架似乎已經過了快二十年了。”他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才說。
“你就不怕我帶人來了？”我笑著問他。
“木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在乎我們這幫兄弟了。”他說著已經飛腿踢了過來。
我仰身躲開。我們兩個人打了大半個小時才停手，他輸我贏。
“宋悅儀，看到沒有，即使我傷害了你，他也不會把我怎麽樣？你不過是雲也的一個替代品而已。”他擦了擦額角的汗，勾唇輕笑。
悅儀聽到這話的時候眼中明顯閃過些許失望。我知道，她失望的並不是我，而是眼前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男人，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子嚴啊子嚴，也不知你是真馬虎還是假馬虎。我想著，默默搖了搖頭。
“木易，看在我們多年兄弟的份兒上，我給你個痛快的死法。”他說著直接扔了一把槍給我。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放過他們？”我其實想問，如果我死了，你老婆孩子會被宋家弄死的，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怪我？
不過這家夥也是個癡人，要不是秦蘇是他表妹，也許他真的會跟秦蘇在一起。但也著實是個沒心沒肺的，不然宋悅儀也不會找我合作。因為她知道，如果子嚴知道了那晚的事情，肯定會恨她。
“看在你下去陪蘇蘇的份兒上，我可以考慮。”
他雖然還是淡淡的表情，但是我知道，只要他答應我的，都會做到。
我擡手舉槍，並沒有子彈。我早知道會是那種結局，可是我那樣義無反顧的做法直接傷了悅儀的心。她哭了，我用唇語示意她別哭，我說過給她一個未來，那就一定會給。
“美人，看到沒有？這就是他，一聽到雲也和秦蘇，你什麽都不是。”子嚴說著摟著悅儀親了親。
那一刻，我真的想上去胖揍他一頓。我甚至懷疑，悅儀說那晚他醉酒是裝的。
突然，子嚴揮臂開了槍，子彈打在距離我的腳不到半尺的地方，激起的水泥渣子打的我的腿生疼。
“子嚴——”我的話說了半句，被他冷聲打斷：“閉嘴。”
他說完直接替悅儀解開繩子，然後抱著她走了。
悅儀也沒有再反抗，而是丟給我一個失望至極的眼神。也好，那是他的老婆孩子，我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再說，我知道她是爺爺的人，我不想做提線木偶。
那天我忘了是怎麽帶著雲逸回到家裏的。接下來我便在家裏整整睡了三天，直到師哥找上門，打的我滿臉是血。
“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雲也死了，蘇蘇死了，悅儀走了？你還在這兒給我睡？我要是像你一樣，是不是得去跳河自殺？”
“師哥，對不起，沒能保住蘇蘇，對不起。”
“光對不起有什麽用，給我起來。”
後來我在章嘯天師哥連打帶罵的驅使下還是回去上班了。同事們都見到我就躲著走，後來大家開始光明正大的地說我的女人跟人跑了。
我跑去子嚴的單位找過他，但他的同事說他半個月前就離職了。
後來我找遍了整個金城都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再後來我就陰差陽錯地從警局“離了職”，接手集團的工作。後來集團有個飛行器的單子，剛好外貿部的人說有個澳大利亞華裔訂購了我們集團的一架私人飛機，過兩天專程過來選機型。那天剛好閑來無事，我說想看看那華裔的資料，說不定以後可以考慮長期合作。結果一看那名字——Ziyan Gong 。
我又讓人調了他一些詳細資料，看到他照片的時候我不覺罵了一句：“靠，你這個孫子，總算被我逮著了。”
我聽說他有好幾架私人飛機，因為看上我們家的機型，所以才想來看看。
那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看的雲逸面皮直抽。
“怎麽，是不是覺得你老子特別帥？”
“是挺帥，但我媽不一定來呢。”
“餵，你小子都不想你媽媽的嗎？”我笑著揶揄他，雖然當年我和悅儀算是相互利用，但雲逸喜歡她倒是真的。
“想，但是一走就是十年，我都習慣了。”他邊說邊給自己的衣服噴香水。
“咳咳，你能不能換個香水？”我皺眉開口嫌棄他。
“你懂什麽？潮流，這叫潮流。”
“我跟你說，今天見到了你媽媽，不管怎麽樣都要給我留住，知道嗎？”
“留不留都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是我親媽，她有自己的自由，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讓她不幸福。”
他說完那話的時候我不覺楞了楞，他居然知道那不是他親媽？楞了半晌才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好幾年了吧。”
“誰告訴你的？”
“爸，我已經十六歲了，我懂相關知識。”
“然後你就去查了？”
“我猜都猜到了，我姥姥不是我媽的媽媽，而且是八竿子打不著那種，我又不傻。”
“好吧，我本來打算等你滿十八歲就剛告訴你的。”
“我理解。”
我們父子倆開著車一路奔向工廠的停機坪，到的時候他們也剛好下機。
子嚴懷裏抱著一個，悅儀手裏拉著一個。
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我本來想邁出去的腿突然像灌了鉛，他們的孩子已經那麽大了，我如果過去，子嚴會不會又朝我發飆？
“爸，你這就慫了？”雲逸低聲的在我耳邊說。
“她過得不錯，我想咱們父子還是不要打擾人家的好。”
“你看到媽媽手裏拉的那個男孩子沒有？那不是縮小版的我嗎？”
“呃，還真有點像。”我應付他一句。
“走啊！”
“萬一搞錯了咋辦？”我覺得逗我家雲逸是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
“爸，你要相信我的火眼金睛，是真像。”
“兒子，還是算了吧！”我皮笑肉不笑，心想，你倆任何血緣關系都沒有，談何長得像。
“木總，這位就是咱們的新客戶Ziyan □□他的太太Yueyi Song。”我們的銷售經理已經大步的走過來跟我介紹。
我和他們之間大約有5米的距離，雙方都站住了。
“看我的。”雲逸倒是先於我反應過來，直接大步上前去抱了悅儀道：“媽，兒子終於見到你了。”
“你個臭小子，長這麽高了。”悅儀擡手刮了刮雲逸的鼻子，笑得和藹。
“木總，你們認識？”銷售經理有些尷尬的問。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先下去。然後伸出手說：“兄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拉了我的手，用肩膀撞了撞我，然後我們兩個拳頭相碰，跟小時候那樣望著對方傻笑。
一笑泯恩仇，他不再因為失去秦蘇而恨我。也不再因為我當年藏了他的女人而怨我。
“爸爸，這就是你說的播種叔叔嗎？”他跟前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著臉問。
他蹲身幫孩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點頭說正是。
就在我一臉懵逼的想什麽叫“播種叔叔”時，悅儀倒是先開口了：“你閨女和你兒子，九歲了，我想你也該知道一下，順便給點撫養費啥的。不過肚子裏的不是你的。”
十年過去，她依舊那麽年輕，說話還是那麽口無遮攔。感情這麽多年，我依舊需要背鍋？我看著宋悅儀，宋悅儀皮笑肉不笑地朝我點了點頭。
得，背就背吧，也不知道這兩口子咋相處的？子嚴也是心大，這麽多年過去，居然依舊不知道自己犯過的錯。
“好，連我打包送你。”我幹笑一聲道。
“不用，木董我現在可要不起。”
“好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讓我在這兒喝風嗎？”子嚴開口吐槽我。
“走吧，有酒有肉，今天咱們兄弟幾個好好聚聚。”我笑一聲，拉著他在前面走，時不時逗逗他懷裏的孩子。
“別動歪心思，她是我乖女。”他罵我一句。
“但是我播的種。”我覷一眼宋悅儀，想問她我這便宜爹啥時候能結束。
“是我養大的。”子嚴也不依不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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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見我夾在他父母之間尷尬，說帶我去撒骨灰。
“你能送她最後一程，她應該會很開心。”安瀾望著隨風飄散的灰色粉末，神色平靜異常。
我擡手觸碰著隨著雨絲飄向我的如塵埃搬的東西，突然覺得小王曾經說過的話真的很有道理。人活著才是最假的。
那天蘇巖和姍姍都是在警務人員的陪同下參加葬禮的。因為人多，我沒有敢仔細問。
回去的路上我才從斯寒那裏得到消息。巖巖的律師在法庭上突然反水，後來經查證，那律師在開庭的前夜私人賬戶進賬200萬，來自章嘯天。
我聽了之後只是默默的點頭。
“奇怪的是巖巖沒有上訴。”
我明白蘇巖的想法，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公正廉明，最終連自己都沒放過。
“姍姍呢？你真不打算救她？”
“木阿姨包攬了所有的罪名，警察來了三次，你也立證她的清白，還有我的份兒嗎？”淩斯寒涼聲的懟我一句。
“她是你的妻子，你能不能——”我的話未完，便被他打斷了，“我說過，上一次是最後一次。”
“斯寒，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之人。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
淩斯寒再次打斷了我的話。“我淩斯寒這輩子只上過一個人，也只被一個人上過。”
他的話信息量有點大，但我明明記得珊珊說她倆在車裏——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撈了我的脖子，迫使我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才說，“小也用的是咱們研究所的□□，姍姍也是。”
我長著嘴半晌才出聲，“你的？你同意的？”
他點了點頭，有些悵然若失道：“兩個瘋丫頭的任性罷了，你能放任雲也，我也能放任她。但，她千不該萬不該碰我的逆鱗。”斯寒說著臉色又黑了下來。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已經走了法律程序。”
“你告她了？”
“這一次你是僥幸逃脫了，她良心發現放過了你，可是下一次呢？我不告她告誰？”斯寒握著我手臂的手緊了緊，掐得我有點疼。
“我這不好好的活著嗎？算我求你。”我拍了拍他的手，算是安撫。
“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需要好好靜一靜。兩個地方，要麽監獄要麽神經病院，你自己選。”剛好到了醫院，他說完便下車走了，將車門甩的很響。
我楞在車上半晌，直到劉叔叫，我才回神。淩斯寒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當年他為了雲也那樣求我，我為了姍姍就求他一次，他居然生那麽大氣。真是搞不懂。
我又在醫院呆了半個月才出院。悅儀本來說要來接我，可是最後還是沒來。我想她可能是工作太忙，所以沒有來。
安瀾將我送回家之後便又回去上班了。
到家之後，我一問我媽才知道悅儀帶著雲逸去接我了，然而我並沒有見到他們。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我一聽那鈴聲就知道是子嚴，那騷包貨故意拿著我的手機設置了一個他來電時獨特的鈴聲“你爸爸來電話了，快接電話。”
“找你爸幹嘛？”我接起來笑一聲問。
“聽說你出院了？”
“嗯，你最近忙什麽呢？”
“還是那工作。你的女人和孩子都在你爸手裏，出來我們談談吧。”他還是淡淡的語氣。
“在哪兒？”我倒是沒有太在意。只是隨意的問，但是當聽到他說廢品市場的時候我才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一個人來，要是敢帶著斯寒來，我就不能保證你女人的性命了。”
“好，剛好我們兄弟兩個人好多年沒打架了。”
我開著車到舊貨市場的時候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他將悅儀和雲逸都綁在椅子裏，嘴用膠帶封住了。
“距咱倆第一次打架似乎已經過了快二十年了。”他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才說。
“你就不怕我帶人來了？”我笑著問他。
“木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在乎我們這幫兄弟了。”他說著已經飛腿踢了過來。
我仰身躲開。我們兩個人打了大半個小時才停手，他輸我贏。
“宋悅儀，看到沒有，即使我傷害了你，他也不會把我怎麽樣？你不過是雲也的一個替代品而已。”他擦了擦額角的汗，勾唇輕笑。
悅儀聽到這話的時候眼中明顯閃過些許失望。我知道，她失望的並不是我，而是眼前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男人，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子嚴啊子嚴，也不知你是真馬虎還是假馬虎。我想著，默默搖了搖頭。
“木易，看在我們多年兄弟的份兒上，我給你個痛快的死法。”他說著直接扔了一把槍給我。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放過他們？”我其實想問，如果我死了，你老婆孩子會被宋家弄死的，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怪我？
不過這家夥也是個癡人，要不是秦蘇是他表妹，也許他真的會跟秦蘇在一起。但也著實是個沒心沒肺的，不然宋悅儀也不會找我合作。因為她知道，如果子嚴知道了那晚的事情，肯定會恨她。
“看在你下去陪蘇蘇的份兒上，我可以考慮。”
他雖然還是淡淡的表情，但是我知道，只要他答應我的，都會做到。
我擡手舉槍，並沒有子彈。我早知道會是那種結局，可是我那樣義無反顧的做法直接傷了悅儀的心。她哭了，我用唇語示意她別哭，我說過給她一個未來，那就一定會給。
“美人，看到沒有？這就是他，一聽到雲也和秦蘇，你什麽都不是。”子嚴說著摟著悅儀親了親。
那一刻，我真的想上去胖揍他一頓。我甚至懷疑，悅儀說那晚他醉酒是裝的。
突然，子嚴揮臂開了槍，子彈打在距離我的腳不到半尺的地方，激起的水泥渣子打的我的腿生疼。
“子嚴——”我的話說了半句，被他冷聲打斷：“閉嘴。”
他說完直接替悅儀解開繩子，然後抱著她走了。
悅儀也沒有再反抗，而是丟給我一個失望至極的眼神。也好，那是他的老婆孩子，我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再說，我知道她是爺爺的人，我不想做提線木偶。
那天我忘了是怎麽帶著雲逸回到家裏的。接下來我便在家裏整整睡了三天，直到師哥找上門，打的我滿臉是血。
“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雲也死了，蘇蘇死了，悅儀走了？你還在這兒給我睡？我要是像你一樣，是不是得去跳河自殺？”
“師哥，對不起，沒能保住蘇蘇，對不起。”
“光對不起有什麽用，給我起來。”
後來我在章嘯天師哥連打帶罵的驅使下還是回去上班了。同事們都見到我就躲著走，後來大家開始光明正大的地說我的女人跟人跑了。
我跑去子嚴的單位找過他，但他的同事說他半個月前就離職了。
後來我找遍了整個金城都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再後來我就陰差陽錯地從警局“離了職”，接手集團的工作。後來集團有個飛行器的單子，剛好外貿部的人說有個澳大利亞華裔訂購了我們集團的一架私人飛機，過兩天專程過來選機型。那天剛好閑來無事，我說想看看那華裔的資料，說不定以後可以考慮長期合作。結果一看那名字——Ziyan Gong 。
我又讓人調了他一些詳細資料，看到他照片的時候我不覺罵了一句：“靠，你這個孫子，總算被我逮著了。”
我聽說他有好幾架私人飛機，因為看上我們家的機型，所以才想來看看。
那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看的雲逸面皮直抽。
“怎麽，是不是覺得你老子特別帥？”
“是挺帥，但我媽不一定來呢。”
“餵，你小子都不想你媽媽的嗎？”我笑著揶揄他，雖然當年我和悅儀算是相互利用，但雲逸喜歡她倒是真的。
“想，但是一走就是十年，我都習慣了。”他邊說邊給自己的衣服噴香水。
“咳咳，你能不能換個香水？”我皺眉開口嫌棄他。
“你懂什麽？潮流，這叫潮流。”
“我跟你說，今天見到了你媽媽，不管怎麽樣都要給我留住，知道嗎？”
“留不留都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是我親媽，她有自己的自由，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讓她不幸福。”
他說完那話的時候我不覺楞了楞，他居然知道那不是他親媽？楞了半晌才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好幾年了吧。”
“誰告訴你的？”
“爸，我已經十六歲了，我懂相關知識。”
“然後你就去查了？”
“我猜都猜到了，我姥姥不是我媽的媽媽，而且是八竿子打不著那種，我又不傻。”
“好吧，我本來打算等你滿十八歲就剛告訴你的。”
“我理解。”
我們父子倆開著車一路奔向工廠的停機坪，到的時候他們也剛好下機。
子嚴懷裏抱著一個，悅儀手裏拉著一個。
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我本來想邁出去的腿突然像灌了鉛，他們的孩子已經那麽大了，我如果過去，子嚴會不會又朝我發飆？
“爸，你這就慫了？”雲逸低聲的在我耳邊說。
“她過得不錯，我想咱們父子還是不要打擾人家的好。”
“你看到媽媽手裏拉的那個男孩子沒有？那不是縮小版的我嗎？”
“呃，還真有點像。”我應付他一句。
“走啊！”
“萬一搞錯了咋辦？”我覺得逗我家雲逸是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
“爸，你要相信我的火眼金睛，是真像。”
“兒子，還是算了吧！”我皮笑肉不笑，心想，你倆任何血緣關系都沒有，談何長得像。
“木總，這位就是咱們的新客戶Ziyan □□他的太太Yueyi Song。”我們的銷售經理已經大步的走過來跟我介紹。
我和他們之間大約有5米的距離，雙方都站住了。
“看我的。”雲逸倒是先於我反應過來，直接大步上前去抱了悅儀道：“媽，兒子終於見到你了。”
“你個臭小子，長這麽高了。”悅儀擡手刮了刮雲逸的鼻子，笑得和藹。
“木總，你們認識？”銷售經理有些尷尬的問。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先下去。然後伸出手說：“兄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拉了我的手，用肩膀撞了撞我，然後我們兩個拳頭相碰，跟小時候那樣望著對方傻笑。
一笑泯恩仇，他不再因為失去秦蘇而恨我。也不再因為我當年藏了他的女人而怨我。
“爸爸，這就是你說的播種叔叔嗎？”他跟前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著臉問。
他蹲身幫孩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點頭說正是。
就在我一臉懵逼的想什麽叫“播種叔叔”時，悅儀倒是先開口了：“你閨女和你兒子，九歲了，我想你也該知道一下，順便給點撫養費啥的。不過肚子裏的不是你的。”
十年過去，她依舊那麽年輕，說話還是那麽口無遮攔。感情這麽多年，我依舊需要背鍋？我看著宋悅儀，宋悅儀皮笑肉不笑地朝我點了點頭。
得，背就背吧，也不知道這兩口子咋相處的？子嚴也是心大，這麽多年過去，居然依舊不知道自己犯過的錯。
“好，連我打包送你。”我幹笑一聲道。
“不用，木董我現在可要不起。”
“好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讓我在這兒喝風嗎？”子嚴開口吐槽我。
“走吧，有酒有肉，今天咱們兄弟幾個好好聚聚。”我笑一聲，拉著他在前面走，時不時逗逗他懷裏的孩子。
“別動歪心思，她是我乖女。”他罵我一句。
“但是我播的種。”我覷一眼宋悅儀，想問她我這便宜爹啥時候能結束。
“是我養大的。”子嚴也不依不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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