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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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又是五四青年節,我們學校每年特別重視這個節日。賈媽來找我,說想讓我做主持人。

“去年主持的那幾個人呢?”我隨意的翻著手裏的書,心情不是很美麗。

“噢,今年有老師的節目,需要幾個場外主持人,所以不夠了。我覺得你和淩斯寒挺合適的,所以就向主任推薦了你倆。”

我楞在原地,敢情是來通知我的,不是來商量的。

“老師,這個機會還是讓給別人吧,熊斐就不錯,就她了。”我開口打了退堂鼓。

“她今年也在,去年主持的高三生都走了,缺了很多人。最主要的是雲也那丫頭在,你難道不想跟她近距離接觸嗎?”賈媽可是給足了誘餌。但是他不知道,我倆早已“分道揚鑣”。

最後我搖著頭說:“那我更不能去了。”

“木易,你跟雲也之間倒底發生了什麽?我都盯著你一年了,這一年你變化很大,變憂郁了,越來越像個男人了。”

“有嗎?老師,你應該很忙,那我先走了。”我說著轉身開溜。

“回來!”

“老師——”

“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這次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主任了,你必須去。”

“老師,我會幫你找個人的。”我說了一聲,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突然聽到要見雲也,就特別緊張。

我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整整一節課都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這一排第六個男生,”化學老師說著半截粉筆就丟了過來“就你,想什麽呢?雙目空洞無神,我已經註意你有一段時間了,叫木易是吧?”

我站起來點了點頭。

“你其他功課都很好,唯獨化學不行,還差的離譜,你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他提著書走了下來,直接站到了我跟前。

“沒有。”我低聲應了一句。

因為我海拔比較高,所以他看我還得仰視。他上下打量我半晌,又說:“你這化學成績要是跟你這海拔成正比就好了。”

他那句話若的全班一陣哄笑。

“坐下,課間來我辦公室一趟。”

化學老師是個執著的人,課間我被他拉到辦公室裏準備上思想政治教育。可是他還沒開口,六班的汪老師就沖了進來,說了一句:“老趙,你媳婦兒的班級出事了。”

“怎麽回事?”化學老師扔下書就往外奔,臨走時還不忘警告我“完了再收拾你”。

我知道,化學老師的老婆張老師帶的是14班,也就是雲也所在的班級。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一路跟著他奔去了14班。

到門口的時候我便看到雲也手裏拿著削鉛筆的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腕,眼中含淚,咬牙切齒道:“孫佩佩,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

孫佩佩不是別人,正是以前九班那個約了一幫人收拾雲也的那個女生。

張老師緊張萬分的道:“雲也,你先將刀放下,好不好?”

“我放下,她就會放過我嗎?”

我低聲問一邊的同學,倒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次文科班月考洩題了,結果樣卷在雲也的桌箱裏找到了。”

“靠!”我低聲咒罵一句,然後分開人群擠了進去,對著雲也柔聲哄她:“小也,把刀給我。”

“連你也不相信我,也來看我笑話?”她淚眼婆娑的對我吼了一句。

“我相信你,我的小也溫柔、善良,美麗大方,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最完美的。”我說著緩步靠近她。

“騙子,你和巖巖一樣,都是騙子。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是我最無助的時候你在哪裏?他又在哪裏?”

我也這才註意到蘇巖不在。

“小也,我從來都沒有想著要騙你,有些事情,我讓你哥哥跟你解釋,好嗎?再說蘇巖,他真的會好好疼你,所以我才選擇放的手。”

“木易,你真的讓我好失望,一年,整整快一年,你都從來沒有來看過我。”

“小也,我錯了,你把刀給我,當著大家的面打我罵我,都可以,好不好?或者你拿刀對準我刺過來,就當對我這一年沒有理你的懲罰。”

“啊!”那丫頭可能真的是太壓抑了,她真的拿小刀對著我戳了過來。

我一個箭步上去伸手握住了刀,輕輕一帶將她擁入懷中。

血滴在地上發出“嘀嗒”的響聲,但是我並沒有覺得疼,因為比起那點疼,我心裏更疼。沒想到,我的過失會讓她這麽難過。

“我找到了,找到證據了。”蘇巖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寂靜。

但當看到我摟著雲也時眸色暗了暗,將東西放到了講臺上,說了一句:“這是監控錄像,偷試卷的另有他人,雲也是被陷害的。”

我朝著他點了點頭,直接抱起雲也,然後瞪一眼孫佩佩,咬牙切齒的丟了一句:“老子曾經告訴過你,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不介意蹲兩年號子。”

“自己找死,不要怪別人。”簡一說著直接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他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能對著一個女生動手,一定是氣急了。

“我也是聽大家說的,你們為什麽都針對我呀?”孫佩佩的哭泣聲遠遠的飄來。

我抱著雲也去了醫務室,醫生邊幫我包紮傷口邊調侃:“我還第一次見患者抱著家屬來看病的。”

“我才不是家屬。”雲也倒是頂著她的兔子眼笑了。

“木易,你沒事吧?”淩斯寒這才奔了進來,一臉著急。

“死不了。”簡一看一眼我,笑道。

“不心疼嗎?”蘇巖看著我粽子般的手,擡眸問雲也。

雲也咬著唇點了點頭,囁嚅道:“心疼,但改變不了他是個混蛋的事實。”

“那還任性嗎?”蘇巖自動忽略了後半句,揪了揪她的耳朵,以示懲罰。

“我就是氣不過,那賤人老是針對我。”雲也咬著唇,眼睛又紅了。

“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我說過我會找到證據,你為什麽不等我?”

“她不那樣,木易會去嗎?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她表白。”淩斯寒黑著臉,拳頭緊握。

果然,知妹莫若兄。話說斯寒這個腹黑鬼,他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雲也想我這種事情。

斯寒那句話之後,我看著一眼又一眼瞟我的雲也,又好氣又好笑。

“面子有那麽重要嗎?想我直接來找我就成了,幹嘛要傷害自己?”

“那我多沒面子?再說了,信不信——”她說了半句,看了一眼淩斯寒,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以後有什麽事情,覺得沒面子的時候就帶話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會第一時間奔去找你。”我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殼,然後擡眸問蘇巖:“錄像裏是誰?”

“戴著帽子,看走路姿勢應該是個男生。”

“那他為什麽要陷害小也?”我皺了皺眉。

“按錄像來說應該是教室突然來人了,他是隨手將東西扔到雲也桌兜的,應該沒考慮太多。”子嚴的聲音飄來,我回頭,見他一臉鎮定的立在門口。果然,他還是那麽臨危不亂。

我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很多年,我們就那麽相互扶持走過來,他總是那個“江湖”好大哥。

“你們這幫孩子真是鬧騰,沒事了就走吧,別在我這兒鬧。”蘇醫生已經開始趕了人。

我們幾個從醫務室出來之後他們便都找各種理由溜了,只剩下我、雲也、還有蘇巖。

蘇巖還是熟門熟路的牽了雲也的手,而我就成了那個最大的燈泡。

“小也,我有時間會去找你的,別再任性,一定要聽蘇巖的話……”我臨走時像唐僧一樣碎碎念了一大堆,直到蘇巖開口說“再不走就被老師堵門口了。”

我擡手看一眼腕表,朝著他倆揮了揮手,疾步奔向教學樓。

從那天之後,每天吃完晚飯讀書的時候我都會去找雲也,然後跟她互考。她真的很厲害,文科類的那些東西,仰頭就能倒出一大串,我只能說自嘆不如。

“鴉片戰爭的意義是什麽?”我問她一句。

“政治上……

經濟上……

思想文化上……”

我就那樣聽著她將那兩頁書一字不漏的背了下來,不覺開口道:“敢問女俠大名,能否收在下為徒。”

“小女子雲也,你可知要拜我為師的代價?”

“願聞其詳。”

“奉上你的真心,在小女子的煉丹爐中練足九九八十一天,再給小女子鞍前馬後十七八年方可入門。”

“那在下還是不拜師了,立在門外偷藝就好。”

“沒有浪漫細胞,真沒勁。”她說著拿書拍了拍我的腦門,然後提起書走了。

“小也,怎麽又生氣了?”我急忙追了過去,嘴賤的問了一句“與巖巖比起來,我是不是根本不懂浪漫?”

“木易,你是不是又想將我讓給他?還是你想讓我將你讓給哥哥?”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問問。”我立馬搖頭,這件事情,我一直裝迷糊,可千萬不能讓淩斯寒知道我記得那晚的事情。

“那就說明你是存了那樣的心思的。”

“不是――,小也,咱不無理取鬧行嗎?我真的只是隨口說說。”

“我無理取鬧?木易,哄女朋友不會啊?還讓我教你啊?”

她又哭了,我看著那消失在樓梯口的倩影,氣的將手裏的書丟了出去。這小丫頭,動不動就生氣,我真的覺得自己這十多年白活了,所有的本事在她身上簡直都成了垃圾。

“垃圾桶在這兒。”斯寒走過來,撿起我的英語書,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你大爺,給我撿出來。”我煩燥異常的吼了一句。

“要撿自己撿。”他面無表情的聳了聳肩故意氣我。

“你撿不撿?”我伸手奪了他手裏的書,準備給它分屍。

“不撿。”

“嗞!”書皮已經被我撕裂了一個小口。

“三,二,――”

“好好好,爺給你撿。”他最終還是在我的威脅之下給我從垃圾桶裏撿了出來。

“現在開心了?”他看著我拿紙擦書上的雜物,挑著眉梢問我。

“斯寒,你說該怎麽哄女孩子?”我摳著額角,有些懊惱地問他。

“有女朋友的人居然問我這個光棍?”

“作為一個旁觀者,你覺得應該怎麽做會比較好?”

“你還是別問我了,我真不知道。”

“斯寒。”

“我爸說這周你爸會上來,所以周末要我帶你去家裏吃飯。”他直接轉移了話題。

“好吧!”我嘆息一聲,不再理他,心裏煩躁的要命。夜裏的“我”已經安靜了很久了,我真怕他哪天又跑出來。

那周周末的時候我跟著斯寒早早的去了雲也家。剛好好久沒洗澡了,所以斯寒洗完了之後我便鉆進了浴室。

我洗完了準備擦幹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是斯寒,於是嫌棄地瞪他一眼道:給我搓背的時候不見人,這會兒跑來幹嘛?

想得美,誰給你搓背?他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張東西準備銷毀,要是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月考試卷,肯定是考砸了。

他擡頭看向鏡中的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頭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不要出聲,聽到沒有?”他用威脅的眼神盯著我,開口道。

我看著那微紅的臉,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臉應該比他還紅,因為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燒的厲害。

“轉過去。”我最後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說了一句。

“我近視,什麽都沒看到。”他忙轉了過去,小聲嘀咕。

我沒有再接話,而是急忙拿著衣服套到了身上。彎腰的時候,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見。

淩斯寒,這是要死啊!初吻給你了,如今連身上都被你看光了。我心裏低低的咒罵一句。

“誒,你在浴室怎麽不開水啊?”他紅著臉蹭過來問我。

“剛洗完你就貓腰進來了。快找機會出去,不要讓家裏人知道我們見過。”

“害羞了?”

“快出去。”

“嘿嘿,發育的不錯。”他壞笑一聲,準備轉身要走,卻被我從領子上拉了回來。

“幹嘛?”他仰著臉問。

“淩斯寒,你可知道調戲我的下場?”我扣著他的腰肢靠近了,冷著臉問了一句。

“木易,你混蛋!下流!不要臉!”他大概是感覺到了我身下的異常,使勁的推著我,想要掙脫開來。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對他有反應,做了十多年兄弟,怎麽會有這樣的反應?我想著急忙放開了他,示意他趕緊出去。

他走了之後,我看著鏡子中滿臉通紅的自己,覺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木易,你真的很混蛋!現在是白天?你不要跟他一樣沒有底線好嗎?”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罵一聲。

由於那次事故,我再也不敢去淩斯寒家洗澡了。見了雲也也是繞著走,總覺得從那天起連人帶心背叛了她。

而賈媽所謂的場外主持,是真的在場外。我和淩斯寒還有另外兩個女生分別在會師園和博物館,現場直播講解先烈們紅軍長征時留下的一些物品。所以我也沒能與雲也同臺,自然免除了許多因心虛產生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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