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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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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一邊要防著淩斯寒,一邊偷偷去見雲也。

我本以為自己高明,誰知,每次我一出門,淩斯寒總是不近不遠的跟著,將我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

直到有一天,我們三個上完衛生間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聽到了教室裏幾個女生的談話:“誒,你聽說了嗎?雲也真的跟木易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一個朋友在樓後面看到他倆了。”

聽到那句話的淩斯寒突然扭頭走了,我以為他是不想聽那些閑言碎語,但後來聽說他去找了九班的孫佩佩。一直以來,都是他偷偷給我和雲也放風,前幾天,剛好被路過的孫佩佩瞧見了,對方也便知道了我和雲也的事情。

“看清楚沒有?”

“當然。”

“我的天啦,沒想到雲也平日裏看起來一副乖乖女模樣,還挺騷的,居然真去勾引木易。”

“關鍵是還勾引成功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情況,學習那麽差,人家木易也就是跟她玩玩。”

“就是,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人家木易可是要上清華北大的,到時候比她漂亮的人多了去了。”

“她不是斯寒的妹妹嗎?也就是因為斯寒的關系,木易才不好意思明著拒絕她。”

“嗯?拉肚子?”斯寒掐了我一把,我這才回神,他已經回來了,冷著臉盯著我問。

我面皮微抽,心想,回來的真快,但是這件事情,不管承不承認,都是我魯莽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最後我扣著額角道。

“你咋不拉死?”安瀾朝著我的腦門來了一巴掌。

“我――”

“你什你?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是你真的設身處地的為她想過嗎?”淩斯寒真的生氣了,他揪著我的衣領,咬牙切齒道。

“我這就進去。”我從他手裏將自己的衣領解救出來,整了整,才昂首闊步的走進教室。

“咳咳,說我女朋友呢?”我走過去之後輕咳一聲,拍了其中一位同學的肩膀問。

幾人見到我,瞬間做鳥獸散。

“跑什麽跑?告訴你們幾個,我好不容易才讓追到的丫頭,如果因為你們幾個的言論,她又不見我了,你們幾個每人給我當兩天紅娘,而且給咱們班包一個月早餐,直到她理我為止,大家說怎麽樣?”

“好!”班級其他人一聽有人買早餐,瞬間情緒高漲。

幾人滿臉菜色的看著我,藍河最後滿臉堆笑說:“易哥,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

“那就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可不在乎多背兩個處分。”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擡起的手臂最後沒有拍下去。要不是淩景嵐的關系,真想兩巴掌拍死他,一個男生,嘴碎的跟八婆一樣。

因為那件事情,從那天之後,雲也果然又不理我了。

三天之後,我實在是心裏放不下,便去了女衛生間門口堵她,因為在教室門口堵,我怕被級主任撞見。

當時,她正在跟令薰說笑,但一看到我,臉上的笑瞬間就消失了。隨著她笑容的消失,我的心緊緊的被某種東西攥住,呼吸滯澀。

“讓開!”她冷眼說。

“丫頭――”我等了好久才等到,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木易,別讓我瞧不起你。”

“丫頭,我們談談,就五分鐘。”我有些笨拙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因為,我真的不想就那麽跟她擦肩而過。

“雲也,給他五分鐘。”淩斯寒也破天荒的幫我求情。

“哥!”

“丫頭,三分鐘,三分鐘!”我又一次做了讓步。

“說吧!”等我帶著她到了實驗樓後面的無人處,她甩來了我。

“我喜歡你,真的!”我最後憋了半天就說了五個字。說句實話,那五個字,是我藏在心裏許久,一直沒有勇氣說出口的字句。

“您是要上清華北大的,我這種學渣配不上你。”她背著我,還是涼涼的語氣。

“雲也!”

“說!你只剩下一分鐘。”

“我不上清華北大,你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我說。

“木易,你就是個孬種,可以隨便放棄理想的人,我雲也是不會瞧上的,你今天給我記住,是我雲也瞧不上你,不是你瞧不上我。”她說完,甩給我一個背影。

果然,流言蜚語可以殺死一個人,也可以抹殺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我擡眸望一眼天空,晴空萬裏,跟我的心情一點都不搭。

“死心了嗎?”淩斯寒那討厭的家夥將他整個的重量又壓在了我背上,幸災樂禍道。

我歪頭,看他笑了,他居然笑了。“就知道看我笑話,你咋這麽討厭?”我瞪他一眼,想兩巴掌拍死他。

“不是我說你,剛才你就該跟那次出事故那樣,一把撈懷裏,什麽事兒都解決了。”安瀾湊了過來,一臉橫鐵不成鋼。

“你咋不把譚晶晶一把撈懷裏?”我開口揭他傷疤。

“那一樣嗎?再說,她就跟雲也不是一個性格。”

“切!”我翻白眼表達嫌棄。

那天晚上下夜自習之後,我又不死心的在樓下堵到了她。然後拉著她一路飛奔到了自認為查夜老師也不會查到的實驗樓後面。

但是很不幸,我們一過去就被查夜老師發現了。

“誰,誰在那兒?”樓的兩邊同時有兩道光射來。

“怎麽辦?”雲也緊張的捏著我的手指。

“兩邊圍堵,我們只能朝著東校門那邊跑了。但是,很可能,今晚就回不來了。”

“那跑呀!”

我們兩個人就那樣在三四個老師的圍追堵截下一路飛奔出了東校門,一直跑過了小橋,到了小賣部門口才停下,途中碰到了許多老師,但我們只能裝作沒看見。

“現在怎麽辦?”她放開了我的手,面色有些尷尬的問一聲。

“雲也,對不起。我忘了這會兒東門口出來回家的老師最多。”我喘著粗氣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總比查夜老師抓住要好的多。”她拍著心口驚魂未定道。

那笑,正如我第一次見她時的那個光景,正午暖陽裏,她笑魘如花,一件白襯衫,一件淡藍色牛仔熱褲,正朝著遠處的熊斐招著手。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她見我一直盯著她,有些不解地問我。

“沒。”

“對了,現在回去的話樓門肯定已經鎖了,要不今晚去我家吧。”她開口建議。

“那我送你回去,我今晚在網吧湊合一夜得了。”

“放心,我爸媽覆婚之後,我爸就出任務了,我媽還是在醫院,只有周末才回來,看把你緊張的。”

“我聽斯寒說了,但是,我覺得要是斯寒知道了,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走。”

那晚,我就跟著雲也回了她家。她家是三居室的房子,因為在幹休所,所以比蘇巖家的房子更大一些。

我坐在沙發裏,聽著浴室的水聲,心跳加速的厲害,臉也燒的厲害。那是我第一次,跟著一個女孩子回家,並住在她家裏,關鍵是還只有我們兩個人。

“木易,你來一下。”

“你說。”我站在浴室門口,緊張的手心出了汗。

“你能幫我下去買幾個面包嗎?”她糾結半晌才說。

“你很餓?我會煮面,要不我看看冰箱裏有沒有面條,我給你――”

話未完,我便聽到了她抓狂的聲音:“我說的不是那個面包!”

“那是哪個?”

“就是衛生巾,衛生巾,聽過嗎?”

我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最後尷尬的來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等著我啊。”

下了樓之後,我跑了兩條街才找到一家開門的小超市,於是我就背了大半袋子那東西回去,因為我真不知道哪個好?我也臉紅的要命,沒敢問售貨員哪個好。

“木易,你咋不把超市搬來?”等我將東西從門縫裏遞進去之後,雲也抓狂的聲音又飄了出來。

“我第一次——買,不知道——哪種好,所以——就都買了。”我結結巴巴的應一句,蹲在浴室門口郁悶萬分。心想,我要是個女生,那肯定是生活十級殘廢。

“土豪,咱們做朋友吧!”

“好!”

“好個屁,木易,你咋不笨死,你不知道不會問啊?”

我抽著面皮,心想,小姑奶奶,快饒了我吧。

她收拾了好久才出來,然後將我安排到了斯寒的房間,並問我是否皮膚過敏。

“沒。”我進去之後“砰”的關了門,一抹自己的臉——燙的。

“那你臉咋紅成那樣了?”

“一個大老爺們兒,大半夜的去買那種東西,要你你也臉紅。”我懟她一句,直接將自己“扔”進了床裏。心想,那超市的收銀員不會認為我是變態吧?太丟死人了。

“噢,那真是抱歉,我沒想到你臉皮那麽薄。”

“趕緊睡覺,明天還早早起。”

“好,那我睡了,有什麽事情就敲門啊!”

“知道了!”

雲也走了之後,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我之所以找她,就是想跟她緩和關系。有什麽話,在這裏說的話,肯定比學校安全多了。

“雲也,睡了嗎?”我爬起來,然後去敲了她房間的門。

“睡了,怎麽了?你別進來啊,我習慣裸睡。”

“我不進去,我就坐在門口。”

“你倒底想幹嘛?”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如果是看上我之類的話,還是別說了。木易,我說過,是我雲也現在瞧不上你了。”

“丫頭,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有屁快放!”

“其實,起初我聽大家都說你跟一個小混混好了的時候,我心裏特別難過。那天斯寒又強迫你跟那小混混在一起,我當時就想,這輩子,我木易肯定是沒戲了。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大家嘴裏的那個小混混居然就是我,我突然就有種天上掉餡餅的不真實感。”

“你答應跟我做朋友,雖然只是普通朋友,但我打心底裏開心。可是,我說的那個朋友是女朋友的意思。後來因為那條圍巾的事情,我很醋,斷了與你的朋友關系。

那段時間,我真的生不如死。我每天放縱自己,心裏其實是想讓你先開口跟我說話,哪怕是一兩個關心的字也好。你哥說我是個賭徒,用我的前途做賭資,只為輸的一無所有之後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可是我輸了,那個時候我在想,我如果死了,你是不是會難過,哪怕一絲的傷心也是好的呀!

可是巖巖罵我說我那是卑鄙無恥,還跟我發了很大的脾氣。他說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希望。所以我才放棄了那愚蠢的念頭,可是我已經不敢再靠近你,因為我怕你討厭我。五四那天陰差陽錯的你出了意外讓我有了再次接近你的機會。

我們兩個在一起之後我真的很開心,每天都是笑著醒來的,可是我只顧著自己開心了,沒有考慮你的處境。

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在流言蜚語中受了傷害。當你說你根本瞧不上我的時候,我心裏很亂,但更多的是疼。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想放開你的手,我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我也才明白自己千方百計靠近你的初心。”

“雲也,咱倆和好,好不好?”

“你說完了?”就在這時,門突然就開了,她斜依在門框上,以一副睥睨蒼生的架勢看著我。

“完——了。”

“起來,地上涼。”她一臉無奈的示意我起來。。

“雲也,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亦步亦趨的跟過去。

“起開!”

“幹嘛?”我抱著被她踢疼的腳腕,覺得那妮子真的好難搞。

“木易,談戀愛講求的是感覺,可是你知道嗎?我對你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她說著在冰箱裏拿喝的。

“那這樣呢?”我伸臂一撈,扣著她的腰,將她帶到了懷裏,冰箱的門也被我順手關上。

“你――,放開我。”她半晌之後才應聲。

“雲也,不要騙自己。”我揪著她的耳朵,迫使她的眼神正視我。

“你別耍流氓啊,不然我馬上打電話給蘇巖。”她語氣不穩道。

“你打呀,雲也,你既然說現在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敢正視我呢?”

“我――”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從今往後,我們就當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有些洩氣的放開她,然後轉身,心想,死丫頭,跟我玩攻心,那就看你守不守得住自己的心。

“木易,你很壞,真的,果然如哥所說,你就是個小混混。”她聲音微顫,要是猜的沒錯,應該是哭了。

“肚子疼就少喝涼的,註意保暖。”我最後進房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來了一句畫蛇添足的話。

“你管的著嗎?”她說著又開始開冰箱。

“雲也,別挑戰我的底線,今夜,我以你哥的身份管你,你說我能不能管的著?”我回頭,一個箭步過去奪了她手裏的可樂。

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淚花的時候,我還是心軟了,最後只能柔聲細語的求她:“雲大小姐,算我求你,這個太涼了,我給你燒一壺熱水,咱泡一杯紅糖水喝,好不好?”

“那你還兇我嗎?”她說著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我這輩子最怕女生哭,在家的時候,我妹老拿哭嚇我。我看著她那淚眼婆娑的樣子,整顆心都燥的不行。

“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大聲說話。”我擡指幫她擦了擦眼角,糾結萬分道。

“給我弄紅糖水去,弄得好我就原諒你。”

“好,在這兒乖乖等我啊。”

還好以前伺候我妹有經驗,不然我真不知道遇到那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好喝嗎?”我看著她喝了一口,咋吧著嘴,忙開口問。

“還湊合吧!”

“那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

“你――”

“我們都從來沒有認識過,談何原諒?”她緩緩的將杯子放到茶幾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我揉了揉額角,有些懊惱,有些東西,交出去了就是交出去了,不管你怎麽運籌帷幄,都是棋差一招。

“丫頭,論攻心,我不如你?我輸了,一敗塗地。好了,既然現在的你真的對我沒感覺,那就不勉強。已經很晚了,睡吧。”

“站住!”

“我已經認輸了,你這丫頭――”

“不,你這是破釜沈舟。”

“你是第一個看穿我一切的人,你哥都未曾做到過。”我緩緩的回頭,對上她亮晶晶的如曜石般的黑眸。

“所以呢?”

“你這輩子也別想逃開我這個小混混了。”我一個箭步過去,將她逼倒在沙發裏,欺唇吻了下去。

因為我清楚的知道,我確實是在破釜沈舟,如果敗了,我只能做項羽。或者,更多的是,我打心裏敗不起。

她的唇很軟,有著茉莉花的香氣,不知怎麽的,她讓我想起斯寒。我是在失魂落魄中放開她的,吻著人家的妹妹,卻想起人家,我覺得自己可能有病。

“你剛剛為何不躲?”我有些無厘頭的問了這麽一句。

“你跟惡狼一樣突然撲過來,我躲得及嗎我?”她低聲的嘀咕。

“那為什麽閉眼?”我有些好奇她的想法。

“滾!我要睡覺去了。”她說完逃跑離去。

我看著那扇被她大力合上的門,揉了揉自己的唇,心中揪了好多天的那個疙瘩是開了。但,又起了莫名其妙的結,我甩了甩腦袋,將會想起淩斯寒這樣奇怪的思緒歸結於我跟他太熟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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