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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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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還笑,木易,信不信老子連你也剁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甚感欣慰。”我從他手裏救下自己的衣領,心裏莫名的替雲也開心,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解釋,“據說是九班的三個女生因為雲也明目張膽的勾我們淩大帥哥,所以就對她下了毒手。

“替我給老師請假!”他說完,跑步離開。

“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我望著他的背影問。

“幹休所。”他的聲音遠遠的從風裏飄來,帶著幾分傲嬌。

等他走後,我大步奔去教學樓,還是搞衛生時間,九班教室沒有什麽人,剛好那三個女生在。可能是在氣頭上的原因,我提起在門口的一桶水,沖過去就朝著離我最近的那高個子女生潑了過去,然後將桶子扣在了她頭上。

我突然的舉動引得九班教室的人尖叫連連,其他兩個女生看著我黑黑的臉,嚇得躲出好幾米遠。

“木易,你神經病吧?”那女生將桶拿下來扔在一邊,怒目圓睜瞪著我。

“這只是老子給你的警告,再敢動雲也半根頭發,老子要你們三個的狗命。”我說完甩頭就走。

說句實話,活了十六年,我第一次對女人動手,心裏虛的很。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居然會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女孩子去做那些事情。

“又是那個狐貍精,你們班的男生都跟她睡過了?”

“你再說一遍?”我回眸警告她。我也第一次認識到,人性,原來可以扭曲到那種地步,原因,僅僅是因為吃醋。

“不要以你的骯臟去衡量別人,老子告訴你,她是老子的妹妹,親妹妹,以後如果誰再敢動她,老子第一個弄死誰,大不了老子吃一輩子免費飯。”我說完便離開了九班的教室,安瀾和子嚴就在門口,他倆看我出來,一路追著我下了樓。

“你去哪兒?”在樓門口的時候蘇巖和簡一堵住了我。

“衛生間。”我心情壞的很,沒有給他倆好臉色。

四個人默契的沒有再問我話,而是默默地跟著我。

在衛生間的時候,我才開口問簡一要了一支煙,我很少抽煙,所以抽了兩口之後嗆的眼淚直流。

“兄弟,你倒底咋了?別不說話一直流淚啊,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哭的我心裏毛毛的。”蘇巖拍著我的背問。

“雲也,雲也差點被人打死……”我說著有些泣不成聲。

“什……什麽?”幾人顯然不太相信。

“斯寒那個害人精,給雲也遞了紙條,被他的仰慕者知道了,以為是雲也勾引他,所以就被打了。熏兒說她到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爛了。”

“是九班的那幾個女生?”安瀾雖然是在問,但語氣篤定,幾秒有些憤怒道:“老子找她們去,還有沒有王法了?”

“站住!”蘇巖第一個反應過來,忙上前拉住他。

“放開,敢動老子兄弟的妹妹,那就是在老子頭上拔毛。”

“秦安瀾,適可而止,木易剛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再說,這裏是學校,以暴制暴終究不是法子。”蘇巖冷靜道。

“難道就這麽便宜她們?”子嚴攥著手,指節攥到發白。

“你找她們準備怎麽幹?一個大老爺們兒,難道真跟她們動手嗎?再說,這事情傳到學校領導耳朵裏,處分肯定是少不了,還很有可能被開除,不劃算。”蘇巖淡淡的分析道。

“在你眼裏什麽是劃算?你是做買賣嗎?”簡一額角的青筋微爆,臉色難看異常。

與此同時,我也忍不住懟蘇巖:“你什麽意思?老子不是大老爺們兒嗎?”

“都冷靜,我覺得這件事咱們得從長計議,別忘了,老子的爹是幹嘛的,這事兒咱得走程序。”蘇巖見我們都火了,於是語氣柔和的安撫我們。

“必須開除她們,這是我的底線。”我緩緩的擡眸,話說的有些絕。

“事情可能有點不好辦,畢竟過去好幾天了,我給我爸打個電話,最好能‘策反’她們中的一個人,那樣事情就好辦多了。”蘇巖吐了一句,拿出手機給他爸爸打電話。

那個時候,我們都用公用電話,只有少數特有錢人家的孩子帶手機,小靈通,如它的名字一般小巧,用起來也很方便。

我看著手機背後那一閃一閃的綠色亮光,心裏倍感煎熬。

“爸爸說他知道事情了,會處理,不過你今天的沖動壞事兒了。”蘇巖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知道,但是那會兒,我真的弄死她的心都有。我最討厭那種在校園裏做惡霸的家夥。”我低著頭,有些挫敗道。

“以後凡事先跟我們商量,別總那麽沖動。你那樣,跟那些惡霸有什麽區別?”蘇巖拍了拍我的肩,算是安慰。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這些年,凡事總是有斯寒跟在我身後給我收拾爛攤子,這一次他不在,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別擔心,有老子在,校長也不敢動你。”蘇巖見我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於是扣著我的肩晃了晃。

“如果想讓她們走,木易這次的處分大概是少不了了。”簡一眉頭緊皺,半晌才嘆息一句。

“不能讓她們走,”蘇巖突然說,他見我們幾個齊齊看著他,於是開口解釋“她們如果走了,雲也更危險,她們會將所有的錯歸到雲也身上。”

子嚴顯然秒懂了蘇巖的想法,點頭道:“出了五中的門,就真的成了混混,那樣她們可以肆無忌憚的犯罪了。現在在校園她們都敢那樣,出去了只會變成惡棍。與其那樣,還不如將她們留在這裏,五中是軍事化管理,老子就不信改不了她們那臭毛病。”

我們幾個聽完子嚴的闡述,也覺得有道理。看著他們幾個為我勞心勞肺的,我只能說了一句:“兄弟們,謝謝!”

“兄弟之間就不要用謝了,走回去吧,快上課了,不然班主任又堵門口了。”秦安瀾看一眼腕表說。

快上樓的時候簡一後知後覺的突然皺了皺眉問我:“你倒底怎麽回事?今天太沖動了。”

“大概是被氣糊塗了。”安瀾說。

“沒辦法,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負。”蘇巖嘆息一聲,拉著我們幾個往三樓教室奔。

從晚自習到夜自習,斯寒的位置一直空著,我的心也跟著開始空空的,腦子裏全是雲也不知怎麽樣了的想法,手中的習題冊一直停留在28那一頁。

“木易,你出來一下。”班主任在門口叫我,因為我思想有些拋錨,根本沒聽到。還好同桌及時提醒我。

班主任看了一眼教室裏斯寒的位置,有些擔心的問我:“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因為什麽事請假?”

“他說他媽媽來看他。”我開口撒謊。

“噢,那他家在這裏有親戚嗎?”

“有。”

“可能是去親戚家了。”

“對,很可能,他也具體沒說。”

“你有他親戚家的電話或者地址嗎?”

我思索片刻,於是說回教室在電話本裏找。那是雲也家的電話,我同桌告訴我的。然後抄下來給了老師。

老師打通了電話之後,也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總之,班主任神色輕松了不少,說讓我回去上自習。

那個自習,我是在惶惶不安中度過的,因為斯寒一直沒有回來。

我因為雲也找九班女生麻煩的事情也一時間被傳的沸沸揚揚。次日課間,班主任來找我的時候我正耳朵裏塞著耳機,聽著從安瀾那裏借來的mp3,mp3裏播放的正是謝軍的《那一夜》。

那歌名剛好印證了我的心情,因為斯寒沒回來的那夜,我確實一夜沒睡。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失眠。

“說說,跟九班的女生怎麽回事?”一到辦公室,班主任便開門見山地問我。

“就一件小事。”我斟酌幾秒,還是覺得不告訴老師的好。

“小事?”班主任靠在椅子裏的身材坐直了,嚴肅的盯著我“木易,不要以為你學習好就可以無法無天!”

“老師,真的就是小事。”

“你真以為我舍不得轟你走?”班主任直接氣的拍了桌子。

他那一拍,嚇得我退了半步,心想,完了,這回“賈媽”(我們給班主任的綽號)真生氣了。

“九班班主任都找上們了,你還不說實話嗎?你說你一個男生,跟人家女生動手,這說出去好聽嗎?你還是個大老爺們兒嗎?啊?”

聽班主任這麽說,我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原來是惡人先告狀,真行。

“老師,你怎麽不問問陳老師他們班女生倒底做了什麽?”同桌不知什麽時候沖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了?”班主任的臉更黑了。

“老師不是想知道木易為什麽動手嗎?好,那我來說,九班的女生差點搞出人命來,我是打不過她們,不然我早沖去了。”

“熊斐!”我戳了戳同桌,可是已經來不及。

“你說什麽?”班主任顯然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雲也差點被她們打死,如今還在醫院躺著呢,她們還有臉惡人先告狀?讓陳老師問問她們,倒底還知不知廉恥?”

“雲也住院了?”我和班主任幾乎異口同聲的問。

那麽嚴重?都住院了?我居然不知道。我聽了的第一反應是趕緊飛奔去醫院看她。於是對班主任說:“老師,我想請個假。”

班主任望著我,頓了幾秒才說:“反正我看留著你,你也沒心思聽課。這樣,你先回教室等會兒,我給主任打個招呼,過會兒咱倆一起出去。”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回了教室等班主任。同桌坐在我身邊,咬著唇,一個勁兒的轉著筆頭。我知道她有話說,於是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想說什麽?說吧。

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她不讓我告訴你。

我看著那行字,心中五味陳雜。不讓告訴我?是怕我碰上她哥非讓她好的那個小混混嗎?還是怕我告訴她哥她受傷了?

沈默半晌,我才提筆,可是竟然不知道該寫什麽,或者說不知該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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