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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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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

安雲的覺睡得極香極沈,從下午睡到第二天上午,期間就醒了一回,吃點東西又回去接著睡了。

阮流蘇的案子快要開庭了,一早上要去處理相關事件,起得很早,小心翼翼地沒打擾她。

還特意把安神的花放在離她近的桌子上,做好簡餐,留好出去的消息,她才躡手躡腳的出去。

安雲也是太累了,從拿自己試波段開始,她就容易累,這次還熬了兩個夜,雖然身體沒有疲憊感,但就是覺得困。

快十一點了,她還睡得憨沈,更做著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在沸騰的熱海裏一直游,怎麽都游不到頭。

“她身邊沒人。”

耀辰一直陪著她的感知感應到。他垂眸,她同屋的女孩短期內回不來,她也得再睡一會兒。

可以偷偷去看她。

他冷傲漠然的臉上,嘴角微微輕勾。

她來看他的間隔越來越長,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

他很想見到她。

好不容易等來了最適合的時間,耀辰眨眼間挪了位置,順手黑了監控他的攝像。

耀辰立在安雲寢室,顯得整個寢室都小了很多,簡直像小盒裏裝了尊大佛,格格不入,偏就這個神聖漠然得如高懸雲層後般的他,屈下膝,看著偷偷才能看見的女孩。

拉了窗簾,擋住陽光,屋子裏有些昏暗。

安雲憨甜地側躺著,白嫩細長的胳膊伸出來垂在床邊,米黃色的被子都被掛在腰上,穿著睡裙的上半身都在被子外面,掛帶滑下香肩,像剝了殼的荔枝,襯得她小臉越發動人。

耀辰的思念解個饞,淡淡的笑意散去,眼神又恢覆了孤傲。

這麽久不來看他,耀辰直起身,冷冷地垂眸看她粉粉的圓鼓鼓側臉,八成都把他忘了。

之前安雲說的好聽的話,他每一個字都還如在耳邊繞。

騙子。

耀辰漠然。

最開始一天裏上午來看一次,下午來看一次,後來一天一次,兩天一次……

越來越久。

時間也從三四個小時,變成一兩個小時,再後來就來確認下情況,說兩句話就走了!

原想著她忙完那些叮呤咣啷的事,就會常來看看自己了……

等了又等。

她依舊沒想起來他。

耀辰面無表情,臉上像結了層冰霜般,凍住了,寒得周圍都冷了幾度。

睡夢中的安雲冷得挪挪肩膀,更緊的貼貼了被子,然後微微咂了咂睡得有些幹的嘴,睡得依舊很香。

耀辰絲毫沒有變化地平靜看她。

然後,

好看的手指擡了擡。

軟蓬蓬的被子從腰間溫柔地蓋到了她的脖子處。

安雲像小貓似的往裏縮了縮,半張小臉蓋在被子裏,然後蹭了蹭,更香甜地繼續睡。

耀辰盡收眼底,漠然的眼眸跟融化了冰似的,被她可愛得全是暖意。

嘴角又不自覺的翹了起來,哪裏有半分剛剛介懷的樣子。

不,還是有一點的。

他還是孤傲平靜,好像不屑一顧地俯視著安雲。

“睡一覺,倒把自己弄得這麽糟糕。”

平靜的小聲磁性音裏有絲生氣。

她體內的章魚亂糟糟的。

不想管她的耀辰,擡起手,放在她身/體的正上空,密密麻麻的感知奪框而出,迅速延伸到她體內,順進她的經脈。

巨大的精神體被他勾出來。

比酒吧時還大的觸手一下從她背後伸出來。

迅速充斥整個房間。

一條條無實形的須子像終於被放出來的猛虎,肆意地伸展身/軀。

耀辰站在其間,依舊面色冷漠平靜,只無數感知迅速修繕她被聲音絞亂的精神體。

原本零碎缺肉、到處的傷口的觸手上,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耀辰看著安雲閉著的眉眼越來越舒展,若有所思,“你好像從來不管管自己。”

他哪裏知道安雲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精神體了呢。

不然她早就用她做的新品把自己修覆好。

耀辰覺得她很不尋常。

但他至今仍不能完全理解人類社會的運轉方式,他們又在做什麽。

只能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提到“安雲”兩個字,會有欣喜、喜愛的情緒。

還有……他們有支軍隊嘗試去尋找自己的本體。

他看見了。

但渺小的人類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走,根本沒有靠近它。

不過說實在的,他自己也沒有找到回去的方式。

除了陪安雲,他就在找回家的路。

一無所得。

耀辰想到這,眼眸沮喪的空洞一瞬。

碩大又靈巧的觸手像摸小狗腦袋似的去撫摸他的頭,來來回回,輕輕的,就是不停。

耀辰平靜地立著,垂眸看著渾然不知的安雲,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觸手們沒感受他的情緒變化。

這個摸起來很舒服的男子好像還是很難過。

一條觸手毫不客氣地直接上臉,撫摸耀辰絕美得神聖的臉,來回摸摸,本好心安慰的觸手一楞,手感被腹肌和胸肌還舒服,快樂得多摸幾遍。

其餘觸手也幹脆利落地調轉觸手尖,無比細致地摸了上來。

兩邊臉頰不夠分。

摸上軟糯糯的唇,摸上挺/拔的鼻子,摸上濃順的眉毛。

肆無忌憚。

手感好棒!

觸手們舒服的顫栗。

耀辰看著臉上浮現笑意的安雲,唇輕動了動,“依舊不安分。”

觸手哪管這些,順著口子就探進去。

耀辰擡手夾/住還要往裏摸的那條順滑動著的觸手,毫不客氣地拽了出來,然後賊心不死的觸手還要掙紮著再試。

他松弛地伸著食指,像逗寵物蛇一樣,引領著她纏繞在他胳膊上,指尖撩撥著亂動的觸尖,柔情又強制。

像在逗她。

又像在控制她,很溫柔地控制。

“別鬧。”

充斥滿屋子的觸手動作緩了片刻,然後完全不管,任性又強勢地有根反而纏上他的細腰,還有根直接盤在他寬肩上。

耀辰依著她,任她隨意。

“好想……”

睡夢中的安雲,含糊不清的囈語。

耀辰看向她。

她本微微揚起的嘴角,更揚起來,“好想……一直留在此刻……”

很微弱的聲音,音節含糊成一片。

可耀辰還是聽清了。他靜在那,目光變得柔和。

“好安心……”

睡得憨甜的安雲含笑吐出來三個字,圓鼓鼓的側臉因為笑,顯得更加可愛誘人,乖得像雲團子。

安雲睡到了下午三點才醒。

差不多睡了二十四小時。

她自己都嚇到了。

舒舒服服地伸個懶腰,她抻抻有點僵硬的筋,喚醒下機能。

“還是睡飽暢快。”

安雲起床打開窗戶,深吸下新鮮空氣,感覺疲憊簡直一掃而空,現在元氣滿滿。

差不多深秋了,外面難得溫度這麽高,想到自己好久沒出去散步了,她便吃完飯後,換上身輕便的運動裝,出門溜達。

戰事結束了,外派的科研人員都回來了,所外的小商販們也都出來擺攤了。

來來往往跟以前一樣熱鬧。

安雲悠閑地慢走,路過家賣電視的店鋪,裏面正好播放著新聞。

“軍方重要人士人事調動公示。

原星艦營區孫上將等七人,因涉嫌重大危害,除職扣押,或判無期徒刑或死刑。

現由周中將任職星艦營區上將職位,……。原匯星銀行行長鄭行長收賄瀆職,以查辦,由……”

安雲略有驚訝,又很快明白地看著新聞。

他們下死手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快啊。

哥哥想必已經在鏡子的提示下,進行反擊了。

安雲笑笑,孫上將,永別。

本就舒坦的安雲,心情更加舒暢了,哼著小調繼續散她的步。

也不知道流蘇處理案子怎麽樣了?

是什麽案子啊?

估計也不會是什麽大事,流蘇那麽乖。

身邊走過形形色色的人,有兩個年輕小姑娘的對話吸引了安雲的註意力。

“旁邊的科研所裏還有這種人?”

“我本來挺喜歡她的,還關註了她,好晦氣。”

安雲轉頭,看她們離去的背影,他們說誰呢?

所裏有瓜吃?

安雲有點好奇,但也只是一點,想了想,很快就拋諸腦後。直到又遇見了一對年輕情侶。

“她這麽恐怖的人,誰敢跟她處對象?”男的打一哆嗦。

女生倒是道,“說不定那男的也惡心呢。不過,所裏用她也怪憋屈的,她給盜走多少值錢的果蔬。”

安雲聽得蹙眉,感覺不太對勁。

她直接攔下來他們,禮貌地打聽,“您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倆人楞了一下,隨即笑笑,“這事各平臺熱搜上都有。之前很火的網紅科學家阮流蘇爆雷了。

她前男友都來錘她,她倒賣所裏科研產品,哄騙他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販賣她偷到的東西,然後還倒打一耙,不光把他打了,還要關他,給他按罪名。”

安雲怒火一下躥上來。

早上流蘇留言的案子就是這個?!

她拿的大多都是項目組不要的失敗品,或者分給他們參與應得的成品,都是合理合規的!

還有什麽叫哄騙他賣?!

明明是他背著她偷買她送的禮物!

男的又補道,“網上都傳瘋了,還有她的各種情侶照,一點都不像她表現的那樣。她人不定惡劣成什麽樣了,前前男友來給她前男友打官司,都逼得兩個受害者報團了。”

安雲氣得要壓不住火了。

她趕緊打開光腦,點開阮流蘇直播平臺,淦,視頻底下幾萬條全是罵她的評論。公共平臺的討論謾罵更是連看都不能看。

“這是打完仗最熱的一條娛樂新聞。”

安雲腦瓜子嗡嗡,她現在怎麽樣了?

片刻也不停,安雲連忙邊給她打電話,邊往回跑。

驚訝她反應那麽激烈的情侶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女生蹙眉猶豫道,“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安雲?!”

“啊?!”男的震驚道,隨即反應過來就是她,“她不是阮流蘇的好朋友麽?那咱倆……”

他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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