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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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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我哥把債還啦?”安雲心情特別好地往外走。

沈明啟心虛地“嗯”,怎麽沒訓自己背著私聯?

主要安晝總擔心她,又怕她不說實話,他才找自己。

更重點的是他是她哥,在她心中,他肯定比自己重,要是得罪了,她走了怎麽辦?

安雲完全沒想到他轉達這個有什麽不對。

重點不是把債還了麽?

沈明啟用餘光確認她沒準備追問,松了一口大口氣,又覺得她沒把自己當外人,不由得垂眸淺笑。

回所裏後,安雲最先去看看耀辰。

即使一直在通過監視器看,但太久沒去看了,總要親自去看看的。

再不在他面前晃悠,估計他安逸得都忘了她這個人了。那之前就白忽悠了。

識破他並不特殊的耀辰順著水流,隨意地在水面上飄著。

切身做到“隨波逐流”。

安雲站在他玻璃池子邊,他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還真忘了,安雲笑著拍拍他玻璃壁,“送你個禮物。”

她完全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只以為他只是不記得自己而已。

安雲把智能床的手環丟進去,然後遠程控制打開,“這是特意為你改良的。我做的智能床,你試試,還能按摩呢。”

他不再覺得這是安雲對自己特別的好了,她對誰都很親切。耀辰內心不再起波瀾,感知也沒再探向安雲。

可是他莫名地感覺自己有些難過,很淡,但對於一向沒有感知的他,感覺好奇特。

他怎麽一動沒動?

安雲眨巴眨巴眼,奇怪地看他,往常送他東西,他都會吃吃用用的。

“你的池子裏這麽空,家具也沒有,玩具也沒有。”安雲嘗試推銷,跟他混得更熟些,“一個人在裏多無聊啊。現在睡覺還得飄著,有個地方睡,多好。”

耀辰感知著這個床。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個床。

他可以離她那麽近,而自己卻離她有水,有玻璃,那麽遠的距離。

床上也沒有她,只有空蕩蕩。

愈加對比之下,自己比他擁有的差那麽多。

耀辰莫名其妙的難過越來越泛濫。

他好厭惡自己的不正常,這種覆雜的奇怪的情緒,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為什麽自己會有情緒?

他眉頭微蹙。

要是沈明啟知道有一天,有一個人會羨慕嫉妒他,他一定特別震驚,……和珍惜的欣喜。

決定了兩個人情緒的安雲,什麽都不知道,只歪頭仔細看耀辰的眉頭,他這麽不喜歡自己的作品?!

“呃,”安雲躊躇下,送他智能床是因為確實他池子裏太空了,還因為說不定趁機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喜歡什麽,畢竟床隨心動,但現在他這麽厭惡智能床的情況,是她沒想到的。

安雲還是想試試,“試試看,很舒服的。”

她期待地開啟按摩模式,只見智能床床面有規律的依次震動,帶動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看上去好玩又誘人。

耀辰不想再受她泛濫的好,她明明都不在意自己,自己卻因為她有了這麽奇怪難受的情緒!

冷漠的耀辰氣場越來越低。

池外的安雲都感受到一股窒息的低氣壓,心率都跟著不齊了。

和上次他發飆不同,這次他好像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影響。

正當安雲要開口勸阻的時候,耀辰急於跟她分清彼此的修長的雙腿往下壓,下沈水裏些,然後只見他身後徐徐用水凝成了個床,看上去舒服極了。

耀辰往後一躺,水床延伸出來手,一點點給他按摩。

竟是做了個按摩功能更好的床。

耀辰:不要你的,我有。

“……。”

安雲嘴角抽抽,不喜歡成這樣……

拒絕完,氣壓都恢覆了。

安雲長嘆口氣,“在水裏睡水床?多沒勁。”

“在我本來的家裏,大家都是特別幸福地眷戀萎在床上,刷刷劇,看看小說,卸掉一身疲憊的。”安雲遠遠地看著水中自己做的床,好像看到了賽博時空的家,熟悉思念的一切,“這種床才是床……”

做智能床的時候,她是融入了故鄉對於床的理念的。

安雲垂眸,是習慣,是下意識,也是故意。

一丁一桙滿是她思家之情。

在時,她不珍惜故鄉的東西,離開了好懷念,卻被他嫌棄。

是可以不喜歡,但是還是很難過。

耀辰感知到她的落寞,所有被壓抑的感知都探向她,環抱住她,可惜感知無形,看不到,她也感受不到。

耀辰心裏覆雜的情緒再添一絲疼惜。

更難受了。

耀辰仍閉著雙眸,沒有看她一眼,只薄唇動了動,平靜道,“你不要再來了。”

?,安雲驚愕地擡眸,什麽意思?

“我不是厭惡這東西。”

安雲怔住,不是因為床氣成這樣,是因為自己?!

他討厭自己?

她想了想,自己沒做什麽傷害他的事啊,也沒有給他用試驗,分析報告都是在辦公室做的,他也不知道。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太久沒來看他吧?

他跟自己也沒多熟,來了撐死說兩句話,眼睛都還沒睜開。自己來不來,他根本不在意。

安雲邊思考是不是自己哪漏了馬腳,邊離開了。

耀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越加煩躁。

深吸氣,不急,再過一會兒,她不在,自己的情緒就會恢覆空洞了。

安雲呆坐在實驗室,想了一路還是沒想明白。

她估計自己可能是漏了點什麽他重要的節點。

翻了他的所有監視視頻,檢測報告,安雲只發現自從自己展會那天,他好像更不愛動了,還有金色脈絡的金色越來越濃,越來越澄凈以外,毫無規律。

是的,他為什麽討厭她了不知道,他有什麽弱點沒發現。

每個時間段,他做的事都不一樣,每種元素,他今天可能吸收,明天就不再吸收。

唯一的規律就是沒有規律。

安雲扶額,愁,現在他也不肯信自己了,怎麽誘導他做更多的事?

這時,她發現自從她走後,一動不動的他動了。

他還是面無表情,冷漠,擡起手,手指微動,好像牽動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似的,摸了摸剛剛他厭棄的智能床,好像還帶了絲眷戀。

眷戀?!

安雲疑惑地看他。

他手一揮,在智能床周圍憑空出現了四五個不同材質外貌的球,繞著床繞。

他在旁邊停留許久,然後離開了。

安雲看著那堆球沈思,難道他也想家了?他……也來自異世?!

看看他的各項匪夷所思的數據,安雲加深了這個想法,確實,不會是藍星產物。

想家,殺不死,沒有弱點。

安雲有了新方案,但是還要再確認他確實是異世而來。

可他現在討厭自己,不好試。

要哄好他,怎麽哄呢?

安雲眉頭緊皺。

安雲兩個時空都沒談過戀愛,忙是一個,還有一個原因,談戀愛哪有做實驗好玩?

哄人完全沒經驗。

早早回實驗室,她開始補各種戀愛電影,希望有點靈感。

一直忙得同在屋檐下,但幾乎碰不上面的閨蜜阮流蘇,正好剛結束完植物組的項目,也回來的早。

安雲像看到救星似的看她,說不定討論一下能有好辦法!

“今天我下廚吧。”阮流蘇好像心情很好,率先含笑道,“咱倆都有喜事,慶祝下。你和沈明啟在展會奪得魁首的事,所裏都傳開了。好像因為你們,關註生活類商品的客戶都多了,連所裏都準備開幾個生活類項目了。”

“那挺好。”安雲已經多多少少改變這個時空點了,她把電影暫停,對閨蜜的關心,暫時擱置為莫名其妙生氣的未知生物的發愁,好奇地笑問,“你什麽好事了?”

阮流蘇紅著臉,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掖了掖柔順漆黑的秀發,害羞道,“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好事呀!”

安雲激動道,“跟誰?”

阮流蘇一身白裙,看著嬌軟可人,談及這事更羞澀,“我想讓你們見見,你幫我把下關。”

阮流蘇跟安雲、安晝一樣,都是窮的孤兒,靠國家的培養基金才能上學,能夠有能力進科研所。

跟安雲分到一個寢室後,兩人一見如故,很快成為了好姐妹。

她一個人扛國家的債,雖然種出來純種植物會賣大價錢,但實際上比安雲還窮。

身上的白裙也是洗爛了的,吃飯全靠撿失敗的蔬菜吃,但她手藝極好,什麽吃的到她手裏都格外香。

安雲剛來沒錢的時候,多靠她救濟。

安雲特別喜歡和她玩,別看她生活壓力這麽大,卻總能讓她過成詩。

破爛菜葉做成有精致擺盤的菜,落敗的花夾在書本裏做成書簽,普普通通的衣服,她總會疊出來好看的蝴蝶結。

跟著她,安雲都會看見被自己忽略的世界美好。

一起駐足看美如畫的夕陽,被人偷錢包,會難過,但也不會對社會失望,會記住幫她追錢包的人。

好像一團泥濘裏,她總能找到裏面藏著的花。

阮流蘇也特別信賴安雲,她沒有遠大的志向,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她覺得安雲好清醒,好聰明,是自己仰望的強大。

有猶豫不決的事,阮流蘇都會問她。

包括自己談戀愛的事。

“他是隔壁醫院的主刀醫生。”阮流蘇提起他來都笑容甜甜的,“我們是趕一個公交飛艦認識的。他人很好,那天幫我說了一嘴,讓司機師傅稍稍等了我一下,不然我差點就趕不上了。”

安雲逗道,“就這樣,就喜歡了?”

她害羞地聳肩,吐下小舌頭,“沒,他也很喜歡做菜,我們是在交流廚藝的時候,逐漸熟悉的。他是個穩妥,踏實過日子的好人。”

安雲不渴望愛情,但能看見好閨蜜遇見真愛,也是替她開心的。

“哪天帶他來我這考核啊?”安雲笑,“他叫什麽名字?”

“魏嚴。”

“胃炎?”安雲空耳聽得笑了一下,隨即頓住,這麽傻缺的名字,……自己也在一本書裏見過。

現在她已經對“一本書裏見過名字”產生應激恐懼了。

那個人好像是個反面角色,所以作者才起了個這麽惡心的名,還和他職業勾上,好像……是醫生。

安雲仔細回憶一下,他好像是個鳳凰男,拿女友的東西,好像把研究成果和報告都偷走賣了,害得對方沒了工作,還因為她沒有利用價值,開始家暴。

對方想離婚離開,他把人鎖在了房間裏,不出半年,活活把人打死了……。

拍拍腦袋,安雲用力想,那本書特別狗血,她記得不多,就記得好像是替身文。

女主和看上去人模人樣,實則是個斯文敗類的腹黑男律師,簽了個什麽合同,做他的白月光替身。倆人先婚後愛,其間男主還去找白月光了,結果白月光沒回頭,他就回去強了替身,幾天幾夜後,獨寵替身,氣白月光。當然,最後他追妻(替身)火葬場了,然後倆人和和美美。

白月光作為怒甩男主的不上道女人,分給了家暴鳳凰男,落得那副慘狀。

不會吧……

閨蜜也是文裏對照組?

安雲不敢置信地看著笑得一臉幸福的阮流蘇,她正因為找到合拍又相愛的良人而雀躍。

男主應該是叫趙朗愷,安雲忐忑道,“你的前任不會叫趙朗愷吧?”

阮流蘇正洗菜的手頓住,眼裏的幸福一下消失,隨即垂眸繼續洗菜,“提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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