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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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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1」——微醺一二事

因為肚子還沒到行事不便的程度,許書凝還是依舊去工坊,照樣的推出新品。

某天,許書凝在工坊。

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打來的人是賀彥怔,邀請她參加自己舉辦在港城的畫展。

許書凝本想推了,但當她看見展品時,卻想要去一趟賀彥怔這位天才少年的畫展。她一直很佩服賀彥怔的畫工。

其作品皆華麗怪誕陸離。

畫出這樣的作品,亦需要非常強大的想象力。

說辦就辦。

許書凝下午就回了家。

京華公館的衣帽間,許書凝正挑選衣服,就被突然進來的沈琰之環住了腰身。“去港城要小心。”他沈聲囑咐道。

出於男人的占有欲,他不想她去見賀彥怔。

可如果許書凝能開心,那一切都不重要。

“我讓人用私人飛機送你。”沈琰之的唇在許書凝的頸間游移。

她嬌聲拒絕

“不用啦,已經買好了機票了。”

太陽的光亮鋪灑世間,照的萬物皆發出金黃的色澤,似是上帝的使臣,將碎金隨意扔在人間,毫不吝嗇。

機場上。

沈琰之抱著許書凝不放,許書凝只好哄著這位沈三歲,“琰之哥,我參加完就回來了,不會待太久,你乖乖的。”

暗處的保鏢聽見這哄人的聲音,憋不住輕笑。

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

許書凝終於到了香港國際機場,她頭頂的深藍色指示牌上寫著繁體的港城。

“終於嚟嘞(終於來了)”賀彥怔正在出口等著她,見她來了,立即上前接過行李箱,看得出心情很好。

許書凝毫不客氣的把行李給他

“你點突然喺呢度開畫展了?(你怎麽突然想在這裏開畫展了?)”

賀彥怔跟在身後,“這裏有一個超美的展館,連墻壁都是艷色相撞,被我一眼挑中了。”

男人在身後說個沒完,卻被許書凝調侃,“不說粵語了?”

他來港城沒多久,粵語也沒學精,她以為這位大小姐不會粵語,就想調侃一下。是他失算了。

“你怎麽會粵語啊?國外那五年也沒見你學啊?”

賀彥怔攔了輛車。

少頃,就有一輛出租車停在兩人身前,賀彥怔給許書凝開門。

許書凝邊上車邊回答,“你忘了我爸是港城的?”在許書凝很小的時候,許父就教過兄妹二人說粵語。

車子一路開到奕居酒店。

奕居酒店面積廣,可俯瞰維多利亞港的美景,賀彥怔給許書凝定的就是這裏。

順利入住後,許書凝給沈琰之打了電話。

“琰之哥,我到了。”

她打不過一秒,電話就被接起。

“還順利嗎?”沈琰之那邊似乎在敲著鍵盤,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一切順利。”許書凝躺在潔白的床單上。

二人聊了很久,才掛斷了電話。

晚上,許書凝請人給自己做造型,她選了件金色掛脖禮服,裙擺流光溢彩,色澤精美,一整個醉紙金迷氛圍感。

還帶了點兒陸離。

正好切合了賀彥怔畫展的主題,《華夢》

妝容輕質,冷木清灰色的頭發紮了中丸子,幾縷碎發隨意的墜著,慵懶華貴。

出發前,她給沈琰之拍了個照片。

等她下樓,卻發現有人準備了加長版林肯在迎接她。

“許小姐,七爺來吩咐我們接您去畫展。”

一個為首的男人前來,畢恭畢敬的,說完話還給她遞了手機,電話裏,是男人清寂的嗓音,“許小姐,來港城不告訴我,嗯?”

許忌禮調侃道。

來了港城,也不跟他講,真的可以。

“小叔,我這不是怕麻煩你。”許書凝嗓音帶著歉意,稍稍撒嬌了下,許忌禮就繳槍投降了。

說完

許書凝把手機遞給男人,電話裏傳來命令般的粵語,“保護好小姐。”  “系。”男人應聲。

林肯一路上開的平穩。

把她送到畫展前。畫展前鋪了有兩米的紅毯,賀彥怔正迎接著港城名流和來自各地的貴客,就連今夜娛樂的中心

也是這場名為《華夢》的畫展。

賀彥怔親自來過來,伸手讓許書凝下了車,許書凝隨著賀彥怔跟貴客們打了招呼。

得空的片刻。

許書凝遮著口,小聲道,“我還真擔心這媒體得寫成什麽樣?”

港城的媒體,聞名於全中國。

果不其然,待結束畫展後,許書凝泡澡桶裏刷著手機,刷到了令人無語到極致的新聞。

「華人之光與下凡畫家的虐戀情深」

高珠設計師,極具藝術天賦的華人之光與下凡畫家,天才少年的雙向奔赴,“淮圈太子爺”的強取豪奪。

強取豪奪這詞,給許書凝整笑了。

她猜沈琰之也看見了這片報道。

許書凝繼續刷著,卻又看見了一片寫沈琰之的報道的標題。「慈佛與惡鬼」

沈琰之,曾經的意大利HSD一把手,江湖人稱,“沈二爺”,為人狠戾薄情,曾為華商尋仇,一人單挑整個“噬心黨”,血洗幫.派。

拯救了一百多個華人。

也為華人在意大利的地下權力爭來公平。

華人的“慈佛”,外人的“惡鬼”。

許書凝越看後面的內容,越詫驚,她細白的指尖往上滑著,是一張沈琰之在古羅馬廢墟的照片。

衰落滄桑的斷壁殘垣,宣告著神聖而破碎的故事。

沈琰之身著黑襯衫黑西褲,襯衫上的黑金刺繡是大面積的山茶花。男人有力修勁的手臂上有一長大約8cm的傷疤,眼角帶了點血,瑰麗神秘。

眉宇間是劃不開的冷戾,渾身氣質凜涼的不行。

雅痞至極又戾氣十足。

她知道沈琰之以前跟這些有關系,但她沒想到人家直接是一把手。

選男人直接選到了天花板。

許書凝保存完後,退出報道,打開瀏覽器,搜了下沈琰之的名字,結局和她想的一樣,一個東西都沒有。

剛剛那個新聞,應該是巧合。

她想了一會兒,想了解更多,於是,她給小叔打了電話,“餵,小叔,我想詢問你個事。”

“你問。”男人聲質清凜。

“小叔,你聽過沈琰之以前的事情麽?”她裹著浴巾從洗漱間走出來,坐到床上,給身體抹著玫瑰精油。

對面停頓一瞬

繼續回答,“聽過,挺有權的,黑.白通吃,後來從良了……”

許忌禮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跟許書凝講述了一遍。

沈琰之的名聲他也聽過,但因為為人很低調新聞不多,後來從良了,好像是為了個在國內的女人。

這女人不會就是自己的侄女吧?

但是許家權力也不小,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這位掌上明珠。



結束港城這邊的次日,許書凝就回了國,她給沈琰之打電話解釋了一下,但男人聽進去了多少。

她沒告訴沈琰之具體時間。

果然,在她晚上9點下飛機時,回京華公館,連個人影都沒有。看陸謹在廚房跟在安姨後面,沈琰之也應該不在公司。

想打電話吧,驚喜就會沒有。

許書凝問陸謹,陸謹如實告知,給了一張卡。

她從車庫選了件瑪莎拉蒂,直奔白岸灣,銀色的瑪莎拉蒂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夜色。

月色朦朧清靈,被眾星環繞,今夜的星星比平日多了些,爭先恐後的陳述著夜的心事。天空似是往墨色粘土上撒了層碎金,暗中帶亮。

白岸灣被靠相思江,幾百萬一平。

裝修簡約,經典的黑灰配色,信奉簡約至上的人的天堂。

許書凝停下車,打卡黑色欄桿門,刷卡進去。如她所想,男人就在這裏,身著黑襯衫,襯衫的扣子開著兩個。

男人瘦深的鎖骨裸.露在外面。

他似乎撩而不自知,毫無防備的陷在沙發裏,黑色玻璃茶幾上,有幾瓶麥卡倫酒瓶隨意的躺著。

男人的臉頰,脖頸全是微紅。

許書凝第一次用軟來形容這個男人。

等靠近了些,她發現茶幾上除了酒還擺著一個相冊,厚度堪比紅色新華字典。

“來了?”男人的嗓音帶著酒氣。

許書凝嗯了聲,直接跨坐到男人的腿上,細長白潔的手緩緩覆上男人的脖頸,大拇指摩挲著那塊痣。

“自己一人喝酒啊?”

她手上用力,把男人的脖頸靠到沙發,讓他不得不仰頭微.喘。

沈琰之的身子癱軟的要命,任許書凝宰割。此時,他成了她手心的羔羊。看著沈琰之的樣子,許書凝終是暴露了本性。

不過一會兒

男人就被親的滿是口紅印。

他什麽都依著她。

修長白皙的手覆上她的水蛇腰,呼氣都帶著酒味,“你和賀彥怔雙向奔赴,我強.取豪奪,嗯?”

男人輕掐了掐許書凝的腰。

“我不是解釋了,沈二爺?”許書凝看著滿眼迷蒙的沈琰之,忍不住調笑著。

“沈二爺?這是什麽稱呼?”沈琰之的不滿把手拿到許書凝的後背,讓她壓向自己。“你以前的稱呼,忘記了?”許書凝道。

“沒忘。”男人嗓音啞沈。

倏地,許書凝將頭埋進沈琰之燥熱的脖頸間,“那幾年混的風頭正盛,為什麽突然從良了啊?”

這問題引得男人微怔,他骨節修長的手扶了撫許書凝的後腦勺,“為什麽從良?你猜猜看。”  “不會為了我吧?”

許書凝試探。

“嗯,那種日子很危險。”忽然,沈琰之就抱著許書凝進臥室。

許書凝沒反應過來,一聲尖叫。

幸虧她懷孕了,不然狗男人也不會放過她。

……

……

「2」——倫敦之行

窗間過馬。

許書凝的肚子已有三個月大,入了東,天氣乍暖還寒。

沈琰之許書凝二人坐上私人飛機,前往倫敦,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飛機停靠在希思羅機場,有專門人迎接然後送到許書凝以前住的別墅。

別墅在老牌富人區。

整個別墅區都透著股潮濕,二人乘著車一直到別墅前。

許書凝盯著沈琰之站在底下的那盞路燈,思緒覆雜,似攪和所有東西地佛跳墻。

下了車,許書凝抓著沈琰之的手帶著他進了自己層居住五年之久的地方。也是沈琰之曾經最想踏足的地方。

整個別墅的裝修偏白,多處是山茶花浮雕。

宅邸左側的壁爐邊,擺著怪狀的石頭茶幾,沙發是低調的黑藍色。

許書凝把人請到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有一相框,是穿騎馬服的沈琰之,他拿起照片,看了看許書凝,再放回原位。

可沈琰之不知道許書凝的臥室滿屋子都是他的照片。

離開別墅前往珠寶公司的路上。

“為什麽擺到客廳?不怕別人看見?”沈琰之以為他這五年不在許書凝的生活了。“別人有什麽好怕的?那時,我只怕你知道。”

許書凝淺笑著。

當時,她不怕所有人知道,就怕沈琰之知道。

車子開到牛津街。

沈琰之跟在許書凝身後,坐上電梯,雖然這個街頭滿是覆古味,許書凝的公司卻像是其中一股清流。

到樓上,公司的門的墻壁上掛著一串英文字母。翻譯過來是:

鉆石其實是一種密度很高的碳結晶體,是人們賦予了它美到極致的價值,它也讓永恒和堅貞不渝在人們心裏有了具體。

許書凝剛進玻璃門,就有一著裝幹練地齊肩發外國女人走了過來,“Boss,歡迎。”

女人叫Laleh,許書凝的特助,中文十級。

許書凝點點頭。

很快,Laleh的目光便落在站在許書凝身後冷淡雋清的中國男人身上。

“Boss,這是你男人?”

“嗯,是我男人。”許書凝攬上沈琰之的手臂,在Laleh的帶領下參觀著公司,公司規模極大,設計風格大多偏向於中式。

只有一小部分是以星星為靈感的設計。

待進入保險庫,沈琰之見了一把“世面”,奢華的珠寶閃閃發亮,映的滿屋如晝。

許書凝把沈琰之帶到保險庫裏面的內室,有一櫃子裏的高珠吸引了沈琰之的註意。不同於屋內的其他珠寶,那櫃子裏滿是男士珠寶。

設計偏硬。

「山茶雁」,「唯一」,「淪陷」,「邂逅」……有十幾件珠寶。

許書凝安排人把「唯一」拿了出來。許書凝剛開始設計時,壓根沒想很多。「唯一」是一款藍松石吊墜,吊墜的鉤子還是展翅的大雁,當時許書凝設計這個是因為藍松石在珠寶界沒有替代色。

喻他獨一無二。

可後來,沈琰之誤認為的替身,卻加深了它的含義。

“沈琰之,藍松石在珠寶界找不到替代色。”許書凝說著,踮著腳給沈琰之戴了那吊墜。

“謝謝凝凝。”男人嗓音沈沈的。

凝凝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

……

「3」——產子

許書凝的孕期反應不大,但沈琰之還是請來了頂尖的產前護理團隊照顧許書凝的起居,只要一有空就親自幫許書凝塗抹防止妊娠紋的油。

有時大半夜,許書凝想吃甜品男人會買來給她。

非要說滑雪,沈琰之也依著,只能自己小心護著人。

漫天飛雪的十一月。

產房外占滿了人,進了產房有半個小時,沈琰之能聽到許書凝的叫聲。

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產房外幹著急,抓的手裏的山茶花都變了顏色。“沈琰之,你倒是冷靜一點啊,許星星出來肯定不想看見你這樣。”

許書宴看著額頭冒冷汗的沈琰之,只能搬出許書凝。

45分鐘後。

產房門外的牌子變了顏色,醫生拿出兩個小孩出來,沈琰之卻越過醫生,直奔產房,還著急的差點兒摔了一跤。

“凝凝,凝凝……”

沈琰之叫許書凝,看著躺在床上的她,虛弱脫離,頭發被汗水浸濕,他修長有力的手臂抱住她。

“看過孩子了嗎?”

許書凝的聲音極低。

“沒有。”沈琰之的心思全在許書凝身上。

“抱過來,給我看看。”

沈琰之應聲起身,走到產房外,把兩個孩子抱給許書凝看。

剛出生的嬰兒,眼睛都睜不開,身體粉嘟嘟的,輕撅著嘴。“醜。”許書凝點評。男人被他逗笑,語氣十分自豪,“有我老婆基因的孩子,怎麽可能醜。”

……

……

許書凝睡到自然醒後。

發現自己換了病房,屋內一堆人,許父許母,沈父沈母,沈老爺子老太太。

可讓許書凝最沒想到的是,原本應該在港城的許老爺子也在病房內。她詫異了幾秒,看了眼父親的臉色。

再叫了聲,“爺爺。”

這時,沈老爺子開了口,“琰之,給孩子想好名字了嗎?”老爺子的嗓音雄渾有力,因為在病房,還特地壓低了聲音。

“嗯。女寶叫沈傾許,男寶沈執許。”

沈琰之說完,朝人要了紙和筆,把字寫下了下來。

“有什麽意義?”沈父問。

沈琰之看都沒看人,“沒有意義,亂起的。”

……

……

雙胞胎的名字,許書凝剛開始跟沈琰之商量時就被罵肉麻。

沈傾許,沈琰之傾慕許書凝;沈執許,許書凝是沈琰之的一生摯愛。

肉麻是肉麻了些,但一定是充滿愛意的名字。

「4」——哄太太

給雙胞胎選學校的的事許書凝沒少吃力,明明說好二人要一起選沈琰之卻出差很久都沒回來。

沈太太生氣,沈大總裁自然會慌到極致。

於是為了哄太太,沈某人斥巨資給許大設計師買下了南非的鉆礦。

沈琰之作為淮京的商業商標,一舉一動定會在金融圈引起軒然大波,在沈琰之在國外的那段時間,媒體各種猜測,整裝待發的在機場等著事件的男主人公。

男主人公回國那日,有記者鬥膽提問。

“沈總,您這次收購鉆石礦是因為沈氏要征戰珠寶行業了是嗎?”

誰料男人嗓音倦懶,姿態矜痞,“純屬因為——要哄太太。”

媒體:你清高你了不起,買鉆礦哄太太。

沈琰之:吸飛泉之微液兮,懷琬琰之華英

許書凝:香暖翻心字,茶凝出草書

謹以此書,獻給暗戀過,正在暗戀的膽小鬼。

希望每個人的喜歡都是雙向馳騖,熱烈赤誠的滿腔愛意不被辜負。願永遠有人不顧一切的愛你,直至山頹木壞,黃土白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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