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星

關燈
第四十一星

早晨的海面是平靜的,淺藍的海水裏是魚肚白的天際的碎影,給予水面沈寂的悲鳴,編織著朦朧靜謐的畫卷。

衛生間。

沈琰之依舊不挪開擱在許書凝肩窩上的下巴。

“二哥,等明天,我們去一趟清音苑,看看我爸媽吧。”許書凝想起蔣女士的朋友圈,稍側著頭看他。

男人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逗笑了許書凝。

沈琰之把她打橫抱起,走出衛生間,把人輕輕地放到床尾,嗓音低壓有沙煙感,“是該去看看他們,我註意過伯父喜歡茶和棋,伯母喜歡古董藝術品。”

沈琰之註意這些,純屬是因為上一次在婚前的聊談中,許父無意中透露出來的。

他靜靜的看著許書凝的眼睛,“凝凝,不如你和我陪同去沈宅的博物館去挑選合伯母心意的古董藝術品?”

大多數時候,家裏人都不在沈宅,幾乎忙著各自的事情。

沈琰之想帶著許書凝一起挑選禮物,畢竟是初次登門拜訪,他想做的周到。

“好啊,我陪你。”

待許書凝答應了之後,沈琰之拿出手機給路伯發了消息。

過後。

侍應生送來了早餐,是法式早餐,奶酪法棍,牛油果泥,火腿片,藍莓,番茄。用精美的形式擺在乳白色的餐盤裏,讓人看著極其有食欲。

兩人安靜的用完了早餐。

用完早餐,許書凝換了件黑色修身禮服,頭發依舊是大波浪,是由隨身造型師給她做的造型。

做完,兩人這才出了門。

一樓觀景區,許書宴在與池顏一起閑談著。

“哥。”許書凝走過去,坐在了旁側的白色浮雕椅上。

許書宴懶散的掀起眼皮,擡眼看了看許書凝再眼沈琰之,嘖了聲,“能把雙向暗戀玩成替身文學的,也只有你們倆。”

這會兒,沈琰之只換了件灰黑色襯衫,黑色西褲。他邁步,順道坐下,被西褲包裹著的雙腿虛虛張開,姿態規矩卻也十分慵懶。

“的確,是我沒了解清楚。”

沈琰之嗓音有些啞,他的回答伴隨著低低的笑聲。

“許書凝,你又是什麽時候喜歡的這人?”聽完沈琰之的回答,許書宴質問起了自家妹妹。

這許星星,藏得這麽好!害得他都沒發現。

“高二。”許書凝不敢看許書宴。

高二的確很早,但那時她才真正的明白自己是喜歡沈琰之的。以前不知道,直到德育辦的女主任召集全校女生開會。

會是關於青春期的心悸,聽完主任的話,她才明白過來,自己是喜歡沈琰之。

許書宴明顯詫愕,他沒想到是這麽早,擡眸瞥了眼沈琰之,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知道沈琰之這人魅力大,卻不知道到了這種地步。

當時,自家妹妹對於另一半的要求,許書宴也了解一二。

“哎,哥,你怎麽只問我?不問沈琰之什麽時候啊?”許書凝喝了口眼前琺瑯杯裏新倒的茶,看向許書宴。

卻換來了對方一記瞪眼。

許書凝聽見許書宴有些咬牙切齒的說,“沈琰之什麽時候喜歡的你我能不知道?就你出國那日,這人TM在機場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說著,許書宴無語到極致的瞥了瞥眼前的兩人。

許書宴的無心之言,卻把許書凝的思緒變的很是沈重,在桌底下,她輕輕握住男人骨節勻凈的手。

原來沈琰之並非表面那麽輕松。



翌日,京華公館。

許書凝醒來的異常的早,她一起床,洗漱吃完早餐,便開始洗漱打扮。

她知道兩人這次只是回去遴選禮物,老宅也會沒有什麽重要的人,但畢竟是婚後第一次回去,她覺得得認真對待。

上一次,她提過一次回宅的事情,沈琰之說,怕她麻煩。

許書凝在衣帽間思慮許久,終於選了件奶白色緞面旗袍。旗袍整體偏溫婉,下擺刺有水墨梅,古韻精致。

衣襟處繡的一對鋸粉蝶,領口的藍綠色玉石盤扣更顯精致雅美。

首飾她只戴了一玉鐲。

沈琰之在書房開早會,只知道許書凝去打扮,卻不知道對方為了沈家的規矩特地換上了旗袍。

沈家規矩多,沈琰之不想她被束縛,跟她提的少之又少,更沒有跟她提過

凡是沈家女眷,只要登門必穿旗袍。

但沈琰之不願意許書凝為自己改那麽多。

所以,等許書凝換好旗袍去找沈琰之時,男人的臉上滿是詫異。

“怎麽換旗袍了?”沈琰之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許書凝跟前。

許書凝也走過去,和沈琰之一同坐在了沙發上,她狡黠的笑了一下,“凡是沈家女眷,只要登門必穿旗袍。”

沈琰之抿茶的動作一頓。

他擡眸看她,“母親告訴你的?”

“不是,是那次被爺爺請去沈宅時,無意中聽到他們議論的。”許書凝回答。

沈琰之蹙了蹙眉,擡眸看她,溫和道,“凝凝,你不需要做出改變。”男人語氣認真的過分。

“可是我也想試試。”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沈昭笙的,也看過她出席活動的那些照片。圖中,沈昭笙每次出席活動便是旗袍加發簪,很有古致風韻。

會讓人了解真正的世家閨秀是怎麽樣的,她並不是單純的做出改變,而是這些祖宗留下來的這些東西,魅力巨大。

許家世代從商,沒有那麽多規矩,只是圖一個安樂舒適,所以,她有過好奇。

酷愛設計古風首飾,也是因為這個。

“好,只要你覺得不是束縛就可以。”沈琰之由著她,猶記,以往那些嫡分支的沈家人,有許多嫌規矩多的。

他沒想到,許書凝不嫌規矩多。

許書凝在房間等沈琰之忙完,差不多二十分鐘之後,他便看見她出來,兩人一起下樓。

末了,沈琰之帶著她,上了邁巴赫,低調內斂,貴氣十足的邁巴赫最適合回老宅。



邁巴赫從市區開進盤山公路。

天空是看不盡邊的藍,淮洲因為位於半山腰,薄霧彌漫,露著清晨的曙光。

“二哥,你出生的地方是淮洲嗎?”看著車窗外掠起而過,許書凝好奇的問。

沈琰之輕笑,極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不是。我出生在皖蕪軍區大院。”

老爺子以前是淮京軍區司令,他以沈氏繼承人的身份被培養,自然是得留在沈老爺子身邊。

“怪不得。”許書凝說。

沈琰之不明所以,微微側頭問他,“什麽?”

許書凝說,“娛樂圈任何人的背景都可以被狗仔挖出來,唯獨沈昭笙的不行。我以前看過一條微博說,某特種部隊的中隊長,曾經給沈昭笙住他們大院站過崗。”

聽著就很厲害了。

當時,她也是不可置信,直到後面被官方點讚,說的確有此事。

“確實有此事。”沈琰之這麽一說,被本人她哥確認了。

兩個小時之後。

邁巴赫停在了,沈家老宅前。

沈琰之先下車,叫停陸謹給許書凝開門的動作,親自給許書凝打開了車門。

黑色的牌匾上刻著王羲之字體的兩字:沈宅。

大門前有管家路伯為首的十幾號人侯著,見是沈琰之親自給許書凝開了門,面露訝然之色,但很快被收斂。

“少爺,少夫人。”路伯帶首欠身。

這一次,路伯對許書凝的態度明顯很是恭敬。沈琰之輩分大,又是家主,而許書凝又是家主親自遴選的夫人。

尊敬家主及夫人是規矩,得守。

二人並肩越過門檻,踏進老宅。而那些以路伯為首的十幾號人按著路伯的安排去做各自負責的事情。

可他們並沒有越過沈琰之前面,而是從旁門側道走去。

“昨日點香了?”沈琰之駐足,因為老宅裏散發白檀香、鵝梨帳中香、二蘇舊局的味道,頗顯幾分清雅。

路伯回答,“是的,兩日前司香師來過一趟。”

聽到路伯的回答,沈琰之微微頷首,跟許書凝一起踏過鹿首石拱橋。

“午餐時間快到了,有什麽想吃的嗎?”沈琰之側身問她。

許書凝剛才一直在欣賞著老宅的風景,這才註意到沈琰之的話,她思考了一下,覺得沒什麽想吃的,“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現在,整座老宅給許書凝的感覺就是,清幽古樸,古香宜人。

“那,湖心亭、水榭、木樓、餐堂這幾個地方,想在哪裏吃?”他再次耐心的問許書凝。

“水榭吧!”她道。

沈琰之應了聲,毫不避諱的牽著許書凝的手,向沿著外廊的而建立的水榭走去。

水榭兩側有石堆,前面是一方水池,水池中養有錦鯉。

許書凝對錦鯉很有興趣,她憑欄而坐,全部註意力都在錦鯉上面。見此,沈琰之朝不遠處的路伯投了個眼神。

一分鐘後,路伯送來了一海棠瓷盆遞給沈琰之。

海棠瓷盆上放了三分之二的魚食。

“凝凝。”沈琰之輕聲叫她的名字,將將海棠瓷盆遞她,許書凝接過盆,朝沈琰之道,“一起餵。”

沈琰之應下。

替她拿瓷盆,也陪著她餵錦鯉。

不遠處,路伯看著這一切臉色很精彩。

在宅內牽手…

破了只能在餐堂用餐的規矩…

親自開車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