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星

關燈
第三十四星

下午,烈日依舊懸掛於天際,折射的塵世一片明昳,以一種朦朧的橙色調籠罩著所有,為時間的奔逝拋下針跡。

池顏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講述著,“最最最讓人羞恥的是,我們做的時候,他還問我的暗戀對象是誰。”

此時,擋板已經隔絕了前排和後排,加上開車的女司機,兩人也沒那麽避諱。

窗外一排排香樟遲緩掠過,似是焦灼地向遠方行走的流浪者。

“唉,二哥吃過醋沒?”池顏白皙的指尖輕輕戳了戳許書凝的肩膀,一臉八卦的看向她。

聽到池顏的話,許書凝的腦海裏遽然地響起那個令人臉紅耳赤的畫面。

她微微點頭,修長的手指別了下在額前垂墜而下的散發。“聽見我哥的行為,我才發覺男人吃醋都這麽幼稚。”

池顏非常讚同的頷首。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池顏的一個靠近,許書凝就觸碰到了她脖子上的青梅綠色吊墜。

吊墜極其古風有設計感,墨綠銀杉周架鑲嵌式包裹著一塊青梅色的玉,周架下方垂墜五條金絲線流蘇。

與此同時,池顏也註意到了許書凝的銀色手鐲。

“我哥給你說明心意了?”許書凝挑了挑眉梢,心情極其愉悅。

說明心意?

好像也是吧?

“嗯,他說想跟我在一起。”池顏有些羞澀的說道。緊接著,她又極其疑惑的看向許書凝,“你怎麽知道?”

她的開心有這麽明顯?

許書凝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咳,這條吊墜呢,是我們許家的專用飾品,每個許家人只有一塊,在跟認定的人說明心意時會把它送給送給對方。”

許書宴真的栽了。

她的和許書宴的都由蔣女士在保管,極其難拿,蔣女士給了許書宴,說明他說服蔣女士,也認定了池顏。

“他跟我說過是專用飾品,還叫我老婆。不過他沒說過是要給認定的人,也只有一塊。所以,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的。”

池顏連話都說的有點兒慢了,因為她知道許書宴有一個白月光前女友。許書宴最愛的不該是她麽?

許書宴為什麽要送自己這個?

“星星,你別開完笑。你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我都會當真的。”池顏的語氣有些沈,臉上的笑容也稍顯勉強。

許書凝看著池顏緘默不語,從包包裏抽出手機,打開了燈,往吊墜後面的周架上照。

在熾白色的燈光下,墨綠色的銀杉上照出了行書的池顏兩個字。

吊墜上本來沒有,但送給心上人之前,就得刻上他們的名字。

見此,池顏怔了幾秒,白皙的指尖撫上“池顏”兩個字,嘴角極大幅度的彎了彎,盯著吊墜看了很久很久。

看完,再心滿意足的將吊墜重新帶上,滿臉八卦的看向許書凝,“那,你的呢?給沈大佬了沒?”

她的?

當然在她手裏,只不過已經刻上了沈琰之的名字。

“就是你想的那樣。”許書凝輕微的側頭,臉帶溫和的笑意,一副“我都懂你的模樣。”



兩人去沈氏集團名下的溫泉酒店。

別開酒店是開在堪稱寸土寸金中心街,就連設計都是燒金的存在。

一進門就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雖然位置在鬧市,卻偏偏是一個養神養心的好地方。

說起溫泉酒店最出名的還是無邊泳池,因為酒店四周都有綠植,各種竹子占據酒店占地面積對我一大半。

但,在一堆典雅的古色古香裏,不起眼的卻很容易就能引人註意的還是山茶花元素。

酒店門前的石柱上刻著的,Camellia。

將中式的典雅和優美玩到了極致。

“嘖嘖嘖,許書凝同學,是Camellia唉,誰不知道你喜歡山茶,嗯?”池顏戲謔的用肩膀碰了下許書凝。

許書凝無奈的搖了搖頭,就不能是巧合?沈琰之又不喜歡她。

可是,她又想起那個明尼沃特橋旁側的城堡……

兩人剛走到前臺前就被人攔了下來。

“太太,非常抱歉沒有前去迎接您,您不用跟前臺訂,跟我來就行。 ”一位穿著職業裝,紮著低馬尾的女人非常恭敬的前來迎接。

許書凝微微挑了下眉,將池顏的姨母笑視若無睹。

女人帶著許書凝和池顏帶到一房間前。“太太,這裏面都是沈總按照您的尺寸訂制的服裝,可能跟您旁邊這位小姐不符。我帶這位小姐去客人的換裝室。”

池顏立即擺了擺手,“我和她身形基本上都一樣,還是換這裏面的吧。”

那女人職業笑著點了下頭。

上了四樓,特地有人把許書凝領進了星空湯泉。四樓也處處透著股典雅氣,在小溪中鋪著的石路,宋氏紗簾,與湯池臨近的茶室,點燃著香薰的禪室。

許書凝和池顏穿著同款的黑色吊帶裙,在竹影斑駁中,遲緩的走進湯池裏。

湯池好似準備不久,特地用了玫瑰花瓣和山茶花瓣,對應了許書凝的香水。

許久後,水面滿是煙霧,許書凝和池顏邊聊談便吃著水果撈和甜品。吃的差不多了,她回了沈琰之的消息,便回了房間休息。

樓下。

沈琰之和許書宴兩人也正好趕來。

沈琰之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褲和黑襯衫,泛著玉質的手指上帶著的曜黑色戒指在燈光的燭照下顯得幾分幽暗神秘,看不透色澤,猶如他本人一般。

給人很強的神秘壓迫感。

“你遲早得暴露自己的本性你。”許書宴看著這樣的沈琰之忍不住調侃。

賀彥怔回國的事情許書宴也從許書凝那兒知道了。他妹妹給她講是賀彥怔打電話告訴的他。

他故意問的許書凝沈琰之知道這通電話什麽反應。

結果,許書凝說沈琰之沒什麽反應。

在電梯裏,許書宴單手插進兜裏,又忍不住問向沈琰之,“哎,聽星星說你對賀彥怔要回來沒什麽反應。不應該啊,這你能忍?”

這貨表面雅痞矜貴,骨子裏的占有欲卻強的要命。

“我做不到那麽有底氣。”

沈琰之倏地將後背靠在了電梯墻上,沒有人知道,他對許書凝的強勢都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他頹廢地將後腦勺重重的抵在電梯墻上,聲音沙沈,“知道凝凝為什麽回國找我,而不是跟賀彥怔在一起麽?”

聞言,許書宴怔楞稍許。

還真讓他給查到了原因?

“因為賀彥怔是同性戀。”沈琰之拇指極其狠重的摩挲著食指大關節,將瓷白玉質的食指左側摩挲的酡紅。

而沈琰之的動作從未停止。

他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以前調查的時候好似被封鎖了消息。

“太離譜了。”許書宴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世間的情愛,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公平可言。

這時,許書宴註意到了沈琰之的手,立即阻止他的動作。

有時候,沈琰之就是一個看不透底的瘋子,靜靜地發瘋,承受誰也不知道的折磨。

“我在想,賀彥怔要是回來,凝凝還要我嗎?”他最清楚不過白月光的殺傷力。

太阿娣在少女時,也是太阿公白月光的替身。太阿公去世之前,訴說的卻是自己對太阿娣的愧疚。

兩人是家族聯姻,是太阿公的母親拆散了太阿公與他的白月光。逼迫太阿公與富家小姐的太阿娣聯姻。太阿公一直不愛太阿娣,直到太阿娣生下爺爺……

太阿公念了白月光一輩子,太阿娣卻癡情的一直愛著太阿公。

………

許書宴看著這樣的沈琰之有些煩躁的薅了把頭發,靜靜地一言不語。

他第一次覺得,許書凝這麽沒眼光。

四樓。

許書宴和沈琰之分別敲響各自女人的門。在許書凝開門時,許書宴極其不滿地朝她說了句沒眼光。

許書凝:“……”

她關上門便勾住了沈琰之的脖頸。

“想我了嗎?想我了嗎?”許書凝邊說著,便搖晃著腦袋。

沈琰之被許書凝逗笑,修勁有力的手臂直接攬住許書凝的胯部,單手把人擡了起來,不輕不重地扔到床上。

整個房間,明亮度不高,可以說是有些暗。充斥著山茶花和玫瑰花纏綿融合的香味。

令人瞬間想到事後清晨。

沈琰之霸道的箍住許書凝瓷白的手腕,擡起她的手越過頭頂壓住,以極其不容拒絕的姿勢,將人困在了自己的領域內。

“幹嘛這麽突然?”

許書凝嬌嗔著,卻後知後覺到自己的脖頸處多了燙人的氣息。

沈琰之微喘著,連嗓音都透著幾分克制,他將頭埋進許書凝肩窩裏,“你那竹馬,什麽時候正式回來?”

縱使,沈琰之隱藏的很好,這會兒許書凝也發現了不對勁,她回答,“好像是明天吧。”

許書凝主動的吻了吻沈琰之的唇,“怎麽了?是集團有什麽事,還是你不喜歡我我接他?”

不然情緒這麽低沈幹嘛?

“都不是,沒別的事。”沈琰之起身,再次躺下到許書凝身旁,將她緊緊的攬進了懷裏。

那擁抱力度之大,就差把許書凝和自己融為一體。

許書凝掙脫不開,也不願意掙脫,兩人相擁而眠很久。天色沈沈時,許書凝因為餓了不得已醒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