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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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星

包廂內的圓桌上都是淮圈的商業大佬,張口閉口就是幾十億,因為沈琰之在旁側,許書凝沒有不耐,認真的聽著。

關於他們在談什麽合作,什麽集團未來發展前景。

待聚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

沈琰之還要在公司忙,他把許書凝送回,再次乘車離開公館。

公館裏就那些人,許書凝無聊的坐著瑜伽,然後洗完澡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沈琰之什麽時候回來的。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都同樣如此,和沈琰之聚小離多。但許書凝能理解,因為她親自管品牌的時候,真的挺忙的。

這事兒倒沒什麽,最讓許書凝煩的是,付景湛的三天兩頭就來工坊送花送東西,和工坊的人都混熟了。

本來以為這事兒夠煩了,但不知道這事兒怎麽被沈琰之知道了。

在書房狠狠地要了她好幾次。

許書凝躺在沙發,嘴裏咬著一塊意大利的Amedei黑巧,刷著微博。

驀地,她瓷白的指尖劃到了一張圖片上。圖片裏,一男一女並肩而站,兩人都穿著西裝,精英範兒十足,往那兒一站,就非常登對,似是一對一般。

是沈琰之和葉黎楠。

這圖片的背影是某個房地產項目的啟動儀式,許書凝也知道。

但她還是沒由來的感到不安,雖然看到了兩人的距離也沒多近,站那兒也只是因為工作。

她在巴黎那會兒宣示主權是因為兩人在吃飯,可放到工作關系上,許書凝就是不敢。但凡,沈琰之喜歡她,她也不至於不安,慫成那樣。

許書凝收掉手機,嘆了一口氣,跑向二樓的衣帽間。

京華公館本來沒有那麽大的衣帽間,是沈琰之特地給她打造的。什麽品牌送來的最新款,什麽沈氏集團的新品,都在這兒了。

不過今天,許書凝從自己衣帽間的裏退了出來,奔到沈琰之的衣帽間。

她換了件沈琰之的棕黑色襯衫,衫尾直至她膝蓋。襯衫散發著骨誘人的香味,是沈琰之常用的冷杉香薰的味道。

下半身是黑色闊腿褲,搭了雙黑色高跟鞋。

許書凝去車庫選了輛車,直奔一家叫蔓酌的酒吧。以前她來過兩三次,還算不錯的一酒吧。

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許書凝思緒飄到了遠方。“美女,喝酒嗎?哥請你。”

許書凝剛要進銀質板門,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那男人地中海,肚子也很大,身音還難聽的要死。

她沒思緒理這地中海,剛要越過卻被人抓住了手腕。“這麽不哥給面子啊?”

“……”嘔了,好油。

“你哪兒來的面子?你誰?”許書凝無語地要甩開地中海的手,卻被地中海攥的更緊,甚至直接把她抵到了墻上。

她被男人的一身煙味愈發惡心,秀眉蹙了蹙,打算給男人的褲.襠來一腳。

因為,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她。

“許大小姐,別臟了腳啊。”

是一股透著散漫的聲音,那人過來,強行拉開地中海的手。地中海本來想發火,但一轉身看到人,就噤了聲。

付家小少爺,誰敢惹?

付景湛一點兒情面都沒留給那地中海,直接打了地中海好幾拳頭,惹的地中海躺在地上求饒連連。

但是,他不知道不止付景湛,那女人才是惹不得的,以至於剛出酒吧就遭了殃。



在吧臺,許書凝喝著杯子裏的黃白色杏仁酸,情緒覆雜。“剛剛謝了。”許書凝的嗓音中帶著感激和疏離。

付景湛沒搭話,幹掉一杯又一杯的古典教父。

他看了幾眼許書凝的襯衫,明顯是男人的,領口處,還有繡SYZ三個字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怎麽就落到了她的衣服上。

第一次覺得一個襯衫都這麽煩。

“你剛剛看起來心情挺不好的,因為沈琰之?”

付景湛幹掉一杯龍舌蘭,舌頭火辣辣的酸。許書凝倪了她一眼,好似在說,你是我誰?我為什麽要回答你?

天殺的。

他送來沒這麽煩躁過,因為以往他對找他的女人p點興趣都沒有,只對電競有興趣。

“許書凝,我就只是喜歡你而已,戀人做不成,做朋友總行吧?”他臉上帶著有些苦澀的笑。

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人……

聽到這話,許書凝才放下了手中的酒,她輕笑,“如果你沒說要追我,也沒送我那些,我就可能和你當朋友。”

現在跟付景湛做朋友?

她沒瘋。

到現在,許書凝都能想起來,在沈琰之的書桌上幹的那些事,男人低微粗重地喘在她耳邊,用蠱惑沙沈的桑音

叫她凝凝。

再毫不客氣的狠狠頂她。

頭頂是藍綠色移動燈光,四周縈繞著喧囂聲,空氣中滿是腐朽的一片墮落的氣息。

“怎麽著?舍不得他吃醋啊?”付景湛盯著她,輕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許書凝的容貌是看一次被驚艷一次的程度。

頂著一頭冷木青灰的發色,卻因為發質好,讓那種發色都有了高級感。

一雙月牙眸又純凈又有故事感,蠱惑人的要命。不會刻意性感嬌媚,甚至溫和疏離,卻在骨子裏帶著不易顯出的媚。

對待自己認為熟悉的人又嬌又作,對待不熟的人溫和有禮。

這樣的許書凝讓付景湛迷戀的要死。

許書凝輕笑了下,“對,舍不得。”

操,付景湛心裏爆了個粗口,這得多喜歡啊?連讓他吃醋都舍不得。

“許書凝,給我講講你喜歡沈琰之的故事唄!再說說沈琰之到底哪兒讓你這麽迷戀他?本少爺剛剛救了你,咱倆現在可算是熟人了。”

“……”

許書凝是挺和付景湛投緣的,但不知這小少爺的到底在什麽時候喜歡的她。

她望向付景湛,“你確定要聽?”

喝醉酒了,跟誰都能說上兩句。

付景湛咳了一聲,點了頭。

“他是我的白月光,捧在手心裏的那種。

我是在初一遇見的他,見他的第一眼就惦記上了。再後來,是在高一,他是我哥的朋友,經常跟我哥一起參加商業論壇,打籃球,談生意……”

許書凝講起沈琰之時,眼底一片柔情,那雙明凈的月牙眸裏似乎能藏的下萬千星辰。

在機場第一次看見許書凝時,付景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的眼睛。

澄澈明凈,不帶任何雜質。

以往付景湛不知道那眼型什麽,後來查了才知道,叫月牙眼。

是一種彎彎的形狀,眼尾與眼角都微微向上翹起,透著股朦朧感,笑起來像只小彎月,特有親和力,特迷人。

許書凝講了很多,付景湛聽在耳裏,慕在心裏。

“那他什麽地方讓你這麽迷戀他啊?”付景湛不死心的又問了句。那些事,要是他,他也可以做得到

許書凝淺笑一聲,“唉,這麽說吧!他怎麽樣我就喜歡什麽樣的。”

“哈?什麽玩意兒”

“沈琰之有著股雅痞氣質,那我就喜歡雅痞的,他對我溫柔,那我就喜歡溫柔的,他比我大,那我喜歡比我大的。其實你知道嗎?遇上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後,你的一切標準會因他而改變的。”

聽到這兒,付小少爺忍不住小聲吐槽了句,“遇見你之前,老子TM也喜歡賢妻良母型的。”

付景湛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栽了的。

是祖母一拍他,就拍到了許書凝跟前。如果沒有祖母的生日,而老人家又說喜歡許書凝的珠寶。

那他也不會去工坊,也不會遇見在雨中撐傘的許書凝。

“看你的這樣子,他好像不知道你喜歡他?”付景湛靜盯著許書凝的眼睛,他怕下次沒機會再看到這雙眼那麽溫柔的時候。

他查過許書凝,像她這麽把張揚,作和嬌都放在明面上的人,怎麽可能喜歡一個人不會直接說。

“我慫啊。”許書凝苦笑。

許書凝放肆張揚,唯獨在沈琰之身上慫了五年。但她不知道,沈琰之一身傲骨,卻在她這兒碎了個稀巴爛。

“許書凝,你喜歡她多久了啊?”

雖然他不想聽這些,但他想聽許書凝說話。

“正式算的話,高二高三,那五年,七年了。高一我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他。但那時候他好像就有喜歡的人。”許書凝有些醉,她說完話,就察覺到自己醉了。

不然,哪能跟不熟的人說這麽多。

許書凝出門時,背了個2427mini金棕,她從包裏找出手機,指尖微微蜷縮,找到了沈琰之的號碼。

備註是十二。

付景湛在她旁側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備註。

他抓杯子的手猛然用力,杯子就被碎的看不出原狀。十二,朋友十二畫戀人十二畫愛人十二畫家人十二畫 。

所以,十二的另一個名字,叫難忘。

付景湛聽她打電話。許書凝醉的有些站不住腳,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許書凝。

“琰之哥,我已經兩天沒見你了,你就只打電話給我,你還和葉黎楠一起拍照。”許書凝極其委屈的控訴著沈琰之的“罪行”。

那邊沈琰之還在開會,他低頭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00:00,很是擔心她。

許書凝這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沈琰之一聽就又知道她去酒吧了。

“先乖乖找個地方坐著,來接你,好不好?”

因為喝醉了酒,許書凝的嗓音多了幾分綿軟,聽到要接自己,她不滿的撇了撇嘴。“我要你來接,不要司機,記住哦,不要司機。”

上次逛商場,明明說要來接她,卻派了個司機過來,雖然給她帶了甜品。

但這是兩回事。

許書凝說完後,聽到那邊的人的保障,才掛掉了電話。

似是通完這段電話後,許書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沒有剛剛那麽低落。方才,如果不是付景湛依仗著自己救了他而留許書凝,兩人就連這段對話都不會有。

“許書凝,喜歡他就得告訴他。”不然他會一直不知道你喜歡她。

被拒絕了也沒關系。

因為,好像也沒那麽難受。頂多,心會痛而已。

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愛情也分先來後到,驚艷許書凝整個少女時期的白月光,他何德何能想要抵得上?

驀地,付景湛想。

如果真的有反方向的鐘,那他會比沈琰之更早遇見許書凝,然後把她占為己有。

不給許書凝喜歡上沈琰之的機會。

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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