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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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星

“沈琰之,疼。”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男人咬的極狠卻又帶著憐惜。許書凝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沈琰之——

平日裏一絲不茍卻又在矜雋中帶著痞氣的男人,此時一切卻顯得極其淩亂,好幾處有褶皺的黑襯衫,早已不知所蹤的胸針。沈琰之眼尾猩紅的不行,連嗓音都沾染了情.欲。

見小孩喊疼,他這才作罷,可心中的一口氣還是堵在那兒。

意識到男人情緒不對,許書凝緊揪著男人腰兩側的襯衫,將頭擡起了稍許,她輕輕碰了下男人的涼薄的唇瓣,輕聲細語,“沈琰之,我沒有跟別人這樣撒嬌過,從來沒有。”

小作精溫柔起來,也會讓人淪陷更深。

雖然這句話的確安撫到了他,可他也知道這句話本就不屬於他。

“嗯。”沈琰之慢慢地坐起身子,輕吻了下許書凝的額頭,把人帶到自己腿上,給她整理了衣服。

見衣服有些破,許書凝故作不滿地撅起嘴,“三萬多的上衣都快被你扯壞了,我懷疑你是故意的,但我沒有證據。”

見男人欲張嘴說什麽,許書凝率先打斷了他,“打住,錢我不要,本小姐有的是錢。”

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妥妥一個驕矜大小姐。

沈琰之靜靜的觀察了下許書凝,柔和的橘光下,小臉潔白無瑕,唇部的豆沙色唇釉掉了一大半,給人一種破碎美。

他覺得怎麽樣的小孩,都是美的。

“那要什麽?嗯?只要我給的起。”沈琰之的語氣縱容又寵溺,恍如機場初遇那般,他捧著花說她是小沒良心的,她生氣了以後又立即哄她

語氣就像現在這般寵溺又縱容。

許書凝緊盯著沈琰之深如潭水,達不進底的眼神,淺笑了下,“你讓我參觀一趟京華公館,這衣服的債就抵消了。”

其實一件衣服而已,於許書凝而言不痛不癢,可提要求的好機會她怎麽能錯過。

就算她也覺得自己變得不一樣。

淮京的夜晚格外涼爽,鮮少有夏日的燥熱,四周的山嶺都在霓虹霞光的映照裏,像錦繡的屏風,增添了幾分翠綠。

布加迪威龍行疾在夜色中,朝右方向去了。

京華公館。

公館門偏暗黑色,沈琰之和許書凝兩人下車時,門口有人來迎接,看起來就有七八個,給足了尊重。

“許小姐,歡迎您來京華公館。”管家吳伯面帶微笑很是慈祥,背也一直弓著。

後面站的人基本上就是幫傭這類,見許書凝時,臉上滿是尊敬的表情。

沈琰之回應完管家,便帶著許書凝一起進門,院門和正門還有一些距離,中間鋪著一條狹窄的鵝卵石路。穿過石路時,沈琰之的手牽上的許書凝的。

而本該穿在身上的外套,也已經早在許書凝肩上披著。

男人的手掌寬大冰涼,許書凝疑惑沈琰之突然抓自己的手,搶自己的活兒,內心卻暗喜。

正門打開,沈琰之牽著許書凝進去,入目的是一整個黑色又整潔的會客廳。

家居,燈身,窗簾窗欞沒有一個是不黑的,如若墻壁不是用了白中帶灰,許書凝都懷疑自己進入了中古時期,黑暗又沒有煙火氣的暗洞。

許書凝眨了眨月牙眼,看向男人,好像在說:我現在可以參觀嗎?

見沈琰之輕微頷首,許書凝再次出聲確認,“我參觀的話就是任何地方都是參觀的哦,你確定?”

現在不讓參觀,反正她都要住進來的。

沈琰之無奈搖頭,看向許書凝,“嗯,確定。”

得到“許可”的許書凝蹦跶著,首進的地方是廚房。這連沈琰之也沒有想到的,但畢竟答應了人,他也只好跟著。

他瞧見許書凝雖然在翻開那些櫥櫃,卻沒有讓一個東西變的亂。

隨後,許書凝上了二樓,二樓有個人休息區,茶吧這些,可她一眼就鎖定了沈琰之的房間,門用的是紫檀木,還有浮雕,還被特意漆了黑,很容易確定。

“這是琰之哥的臥室?”許書凝故作不知的問。

見沈琰之再次點頭,許書凝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沈琰之臥室的門。

她從來沒有來過京華公館,卻去過沈琰之的另一棟別墅,他的臥室,是她曾經最想看看的地方。

想看看自己喜歡的男人的生活品味。

臥室沒有開燈,沈琰之率先咳嗽了一聲,燈便亮起整個房間,許書凝這才得以窺探整個房間的“面容”。

房間整潔幹凈,灰塵不染,中間放著大床,出許書凝意料的是,男人連床單被套都是黑色的,更別提地板,空頂,房間內的沙發之類的

統一,黑.色。

“你是黑.色愛好者嗎?”許書凝怔楞稍許,便提出疑惑。

聞言,沈琰之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欲要說話,房間的門被輕敲,“先生,您要的卡布奇諾。”

“進。”沈琰之語氣淡漠。

幫傭端著一杯卡布奇諾,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把咖啡放到茶幾上。

“嘗嘗,你喜歡喝的。”沈琰之示意保姆可以先出去,再輕揚了揚下巴,指著黑色木質茶幾上的黑瓷杯。

許書凝剛剛疑惑至極的臉瞬間轉變為喜,她拿起卡布奇諾喝了一口,濃郁香沈,是她喜歡喝的。

可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沈琰之是個“分層”狂魔。

按照高中生物書上的話來說就是,垂直分層和水平分層兩樣,男人都占了。

不喜歡把私人情緒塞到工作中,不會在工作區域,時間內休息娛樂,對自己的時間有著絕對的把控。

更不會把吃的帶進臥室,車這些地方,絕對不會。

“很抱歉,不小心讓沈總破了例。”許書凝很是“慚愧”的說。

可語氣,態度完全跟慚愧倆字不沾邊兒,還帶著點兒炫耀。

倏地,她的手腕被沈琰之拉住,整個人都進到了男人懷裏。突如其來的靠近,讓許書凝心跳似停了一小拍,隨即而來的是莫名的安全感在心頭湧動。

比接.吻還讓人更加心動的,是背後抱。

許書凝突然想起這句話。

“在我這兒,許書凝永遠是例外。”男人將下巴輕擱在許書凝肩頭,修勁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甘凜的冷杉味環繞在許書凝周遭,男人短削的頭發也蹭.的她脖頸發癢。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待了很久,直到許書凝再次被驚到。男人骨廓清晰的手上掛著一條紫鉆項鏈。

紫鉆……

許書凝是珠寶設計師,不會不懂紫鉆的價值,紫鉆平常產量極小,大多都是2克拉一下,價格卻20萬到30萬不等,這還是一小顆的價值。

而這項鏈目測有32顆。

“為什麽突然送禮啊?”許書凝很欣悅,是個女人都喜歡自己喜歡的男人送的禮。

沈琰之輕笑著,抓許書凝腰的一手緊了緊,嗓音帶笑,有種金屬質感,“去年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許書凝更加疑惑,她不是沒想過在自己的生日是沈琰之能夠出現,可一直沒有等到。

末了,許書凝興奮的收了項鏈,該參觀的參觀完,男人把她送回了家……



三日後,清音苑28號。

早上八點,許書凝已經起來三個小時了,坐完手頭上的工作,她躺坐在自己臥室的沙發裏,看著書。

年份可能有些舊,但還是能看得清金晃晃的三個大字《金剛經》。

她每次心不靜時就會讀《金剛經》,今天心不靜是因為,許母蔣女士和許父回家,好似還要和沈家長輩談她與沈琰之的婚事。

正當她看著書時,保姆過來敲門,“小姐,先生與夫人回來了。”

聽到這話,許書凝當即坐起身子,放下書,下樓梯走向沈母。

她抱了一下蔣女士,又朝許父微微欠了身,當作打招呼。

一家人噓寒問暖過後,許父別扭的問起許書宴,“書宴那小子呢?”許父說。

“哥哥還沒回來,大抵是公司有事。”許書凝無奈地為親哥開脫,她也只能幫那個浪子到這兒了,誰讓許書宴是浪子這件事不只是家裏,就連圈內也不是秘密。

許父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但為了給女兒面子,許父還是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

傍晚夕陽正好,到了與沈家長輩見面的時候。

地點定在桉山餐莊,是沈老爺子看餐莊的位置與許家離得近也方便就選了那裏。

許書凝特意打扮了一下午,又準備了禮物,她選了件松石綠旗袍,將頭發盤起,紮了個玉簪,手上還帶了鏤空手鏈,裏邊放山茶花味的香珠。

她早就聽過,沈家註重禮數。

或許心有默契,剛好他收到了沈琰之的消息,【十二:無需緊張。】

短短四個字,就安撫了她的情緒,可許書凝在上車之前,都在整理著自己的衣著。

十分鐘後,車停在了桉山餐莊門前。

桉山餐莊是一家碩大又古.色古香院子,每個單獨包間都起著特殊的名字,院子裏有好幾處中大的水榭。

“三位,可是許總許太太和許書凝小姐?”一位身著唐裝的男人站在門前迎接,他眉目含笑,帶了幾分諂媚。

唐裝男在暗中默默註視著許書凝。

男人迎接三人走到規定地—名為鶴雲間的包間。

唐裝男動作輕和的敲了門三下,聽到裏面進的聲音之後,再轉過頭看向身斜側的他們,微微弓著背,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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