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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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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嗯?

唐卿一下子清醒了,倏地從床上坐起,扭頭朝旁邊看去,正好瞧見蕭應從地上起來,在他旁邊是平時待客用的貴妃榻。

昨日她把那榻中間小案桌搬了下來,有點窄,但勉強能睡人。

看樣子,蕭應應該是從榻上滾下來了。

“咳,”唐卿假裝咳了一聲,忍著笑意,“皇上您可錯怪臣妾了。”

蕭應渾身酸痛,揉著脖子,俊臉漆黑,不善地盯著她,看她能說出什麽花來。

唐卿睜眼說瞎話,假裝訝異道:“皇上您忘了嗎?昨日是您非要臣妾把您扶到貴妃榻上的,說只休憩片刻,等會還有政務要處理,不去床上,免得貪睡不想起。”

事實是,昨夜她睡到一半,感覺床上兩個人實在有點擠,就把蕭應挪榻上去了。

也不知為何,蕭應睡得極熟,也沒醒。

蕭應狐疑看她一眼,又覺得自己確實是這樣勤奮,這麽說也不無可能,於是臉色稍稍緩解:“後面怎麽不把朕叫醒?”

他本以為皇後會說見他太累,不忍叫醒他,不料——

那女人訕笑了一下:“臣妾……也睡過去了。”

蕭應:“……”

他氣道:“你倒是能睡!”

唐卿眨眨眼,讚同點頭,感嘆道:“確實,臣妾也是因此才有了頭烏黑秀發。”

過了好一會兒,蕭應沒憋出一句話,一甩袖子,黑著臉走了。

總不能因為人家愛睡就責罰吧?

唐卿淡定看他走遠,打了個哈欠,又倒下睡了。

*

狗皇帝這負氣一走,接下來好幾天都沒去坤寧宮,唐卿樂得清閑。

清怡與那小太監之死雖然已結,但貴妃中毒一事仍無著落。

刑部調查如火如荼,又碰上江南水患,皇帝這幾日臉色一直不太好,脾氣比往常更加惡劣了幾分,在早朝之時發了好幾次脾氣。

三日後,貴妃中毒事件終於結果。

結果卻讓人不甚滿意:原來是那衣晴想對清怡下手,暗中下毒,沒想到無意中傷了貴妃。

這番解釋破綻百出,貴妃父親自是不願草草了事,但去禦書房求見皇帝後,卻滿頭冷汗地出來了。

也無人敢問個中緣由。

於是在皇帝有意無意容許下,這件事就這麽輕飄飄翻了篇。

而江南水患災情越發嚴重。

十日後,皇帝做了一個滿朝皆驚的舉動。

蕭應要親自下江南,巡視災情。

群臣苦勸無效,蕭應吃了秤砣似的,鐵了心要禦駕親征。

此事傳到後宮後,唐卿微微楞了楞,才想起來她是在一本書中,而皇帝下江南是第一個正式有關女主的劇情。

女主景薇跟蕭應在江南碰面,幾乎同生共死,隨後她便進了宮。

想到這,她忍不住拍手讚嘆,樂見其成,心裏甚至生出了些許迫不及待。

*

日薄西山,禦書房。

“朕心意已決,各位大人不必再說。”

皇帝放下毛筆,擡頭看向眼前幾位老臣,心裏嘆了口氣,“諸位大人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此去朝中之事諸位大人還請多費心了。”

為首的是名年近花甲的老人,高冠長髯,聞言抖了抖胡子想再說什麽,最終眼裏閃出淚花,不再勸,只是深深嘆息,俯首道:“皇上愛民之心拳拳,想必上天都會動容。”

這老人名唐坤,乃當朝丞相,也是唐卿祖父。

唐家除唐坤外,只唐父一人在朝為官,官職還不高。

功高震主樹大招風,唐坤深谙此理,故除了長子,其他兩個兒子都往別的方向培養,不讓他們入朝為官,而長子唐朗做事亦中規中矩,低調非常。

蕭應一哂,心道這老狐貍總是那麽會見風使舵,唐家估計就唐卿一個傻的。

“都退下吧。”

唐坤與眾大人行了禮,依言退下,禦書房裏很快沒了人。

想到唐卿,蕭應眸色轉深,對安德福道,“去坤寧宮。”

前幾日貴妃中毒事件“真相大白”後,唐卿自然也被解了禁閉,此時正在慈寧宮陪太後聊天。

不想搭理狗皇帝,太後這跟大腿還是要抱好,畢竟她還要在宮裏呆一段時間,刷那個藥包碎片。

不過她解禁閉後,便把荔枝派回了唐家,圓自己之前所說“唐父認她為義女”之事,而她又對坤寧宮其他下人不熟,也不想讓人近身,免得發現端倪,太後召她,她就只身一人去了慈寧宮。

蕭應去坤寧宮,自然撲了個空。

“參見皇上!”下人們見皇帝來了,紛紛行禮。

坤寧宮太監總管趕緊上前解釋:“皇上,皇後娘娘被太後叫去了,還沒回來,要不要奴才去知會一聲。”

蕭應擺擺手,道:“不必,等會朕去慈寧宮。你們退下吧,讓朕自己呆一會兒。”

聞言,安德福與那太監總管退了下去。

坤寧宮蕭應來過很多次,熟悉得很。

他掃視一眼,覺得與往常並無什麽不一樣,心理學有些納悶。

倒是稀奇了,不知朕上次為何睡得如此香甜。

上次在坤寧宮,他一次睡了六個時辰,雖說姿勢不太好,後來渾身酸痛了一天,但睡得確實極為香甜,醒後精神極好。

內室空無一人,花瓶裏的桃花也敗了,孤零零耷拉在哪裏。

這坤寧宮沒了它的主人,蕭應倒是看出來幾分寂寥,感覺很是無趣,他擡腳欲走,餘光瞥見看見床榻褥子下面露出一角黑色布料。

他腳步一頓,猶豫了會,邁步走過去,捏住那片布料,把它從床墊下面抽了出來。

那片布料隨著他的抽拉,慢慢顯出全形。

竟然是件夜行衣。

蕭應瞳孔微動,旋即掀開整個床墊,床板便露了出來,在層層被子下,果然還有件黑色的褲子。

蕭應死死盯著這兩件衣裳,過了一會,他把那件上衣也放了回去,嘴角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唐卿還不知道自己馬甲掉了,她正高高興興陪著太後聊美容養顏養生之道。

這兩人一個是在深宮見過許多好東西,一個在現代知道不少科學的法子,一時間竟也是互補,唐卿又會說話,時不時來幾句俏皮話,逗得太後“咯咯 ”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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