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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銅號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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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銅號誘敵

奇襲花園受傷的傷員安全轉移到小悟山一個叫跳溝的小山村野戰醫院包紮處理後,又秘密送往村前俗稱山鷹仰天的巨型巖石下養傷。

孝感的日本聯隊調動孝感縣城、雲夢縣城大小鬼子一百多人進剿大小悟山新四軍駐地。

敵我雙方打了幾次,日本人在門坎嶺丟下十幾具屍體,一溜煙退回磨刀山下紮營,糾集偽軍、□□頑匪劉梅溪、□□國軍聯合實行堡壘政策,連坐囚禁百姓,意在困死新四軍游擊隊。

二月青草起,正是拜年時。農歷元宵節過完,鄉村出嫁的姑娘忙完了年,按習俗帶上小孩回娘家玩幾天。

日本人在營地周圍做盡了壞事,專門禍害百姓。從槐河店方向走來幾個年輕婦女,挑著馱著牽著自家小娃走家家,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和和的,盡管在日寇的統治下,生存環境惡劣,可是,山區的老百姓但凡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就會緊緊拽住不放手。

百姓有百姓尋找幸福的形式,走親戚,回娘家是最好的形式。

幾個在野地閑逛的日本兵看到一個媽媽級的婦女有幾分姿色,動起了壞心事。幾個禽獸嘻嘻哈哈小跑過去攔住那個婦女,做下流動作,要求快活快活。

日本人的獸行嚇得婦女兒童大氣不敢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咽咽哭泣。

幾個日本鬼子放下槍,圍著可憐的獵物跳呀唱呀笑呀,臉上露出嚇人的□□。

就在此時,偵察排長羅朝豐與一個女戰士裝扮成夫妻甜甜蜜蜜走在通往槐河店的路上,此行的任務是弄清楚沿線日本鬼子據點詳細位置及兵力部署。

一場絲滑的春雨潤澤了鄂東北山山水水,也滋潤了山水間所有生靈。路邊的枯草開始露出嫩黃黃毛絨絨的小嫩尖尖。遠望一片片隱隱約約的嫩色,近看卻是零星的小草。

面對此情此景,羅排長的心一下子回到了豫西老家,他的心暖暖的,渾身充滿力量。山路有些濕滑,行人的腳上沾滿黃泥。

羅排長看見女戰友沾滿泥巴的一雙新布鞋,順手折了一個毛草地,彎下腰準備替戰友綁上布鞋,以便弄壞了新布鞋。此時,他的耳邊隱約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戰爭歷練了羅朝豐敏銳的感知能力,他蹲下來頭向右側,用手捂住左耳,幾乎貼向地面靜心聽了一會兒,急促小聲說:“有情況。”

兩個人迅速鉆進路邊樹林隱蔽觀察。

槐河店方向又傳來“嗖、嗖”兩聲槍響,還有婦女兒童的哭喊。

羅朝豐下意識向腰後摸了一下,小聲說前方有敵情。

不會兒,一個精瘦的日本小個鬼子胸前橫掛三八大蓋,跌跌撞撞迎面跑過來,幾百米開外一大群手持長槍、大刀、釘耙的人呼喊著追趕。

羅朝豐定睛細瞧,喲,這個鬼子還是一個小娃娃。

他鉆出樹林,威武地攔在路上,手持駁殼槍對準小鬼子,一聲斷喝:“繳槍不殺!”

小鬼子已經嚇的魂不在身上,看見後有追兵,前有堵攔,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就地一個“驢打滾”耍賴,嘴裏嘰裏哇啦。

羅朝豐上前利索地繳了械,女戰友擡腿輸出一腳。

羅朝豐像老鷹捉小雞提起小鬼子用鬼子的鞋帶把他綁了一個結結實實。

等追趕的群眾趕到,才得知這個小鬼子是磨刀山臨時據點的鬼子兵,到處閑逛,攔路□□了過路的婦女,又竄到槐河店搶劫,正好遇上在此休整,具有強烈抗日傾向的地方民團頭目陽司令的隊伍。

雙方火拼,二鬼子抱頭鼠竄,兩個鬼子當場喪命,一個大胡子大個子鬼子被迫跳進塘堰,這個日本兵仗著會水性,在泥塘中左沖右突,拼命頑抗,一個村民站在水邊樹林中瞅準時機,一釘耙挖住了胡子兵的屁股,順勢拉到堤邊,另一個村舉起沖擔刺中敵人的胸膛,汙血在水中向四周發散,幾個村民合力輸出亂石,胡子兵被砸死在水中。其它的兩個鬼子感覺遇上的硬茬,於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繼續逃命。

一個鬼子躲藏在村民的稻草堆中被發現,被民團用大刀削了腦殼。剩下的這個小娃娃鬼子腿腳靈活,兔子般飛跑,還是沒有逃脫憤怒的大刀長矛伺候,一命嗚呼。

羅朝豐倒吸一口寒氣,事後總結教訓說,隊伍上的偵察情報工作跟不上形勢發展,假如掃蕩的鬼子不掉以輕心,假如鬼子沒有遇上民團,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向上級建議,必須抓緊發展重要交通集鎮情報網站,在根據地創新迷惑敵人的新手段,這些建議都得到了首長的肯定。

羅朝豐安排一個熟悉當地情況又會吹號的戰友,每天在山上變換地點吹集合號,訓練號,出操號,迷惑敵人。

銅號聲傳遍大小悟山,外圍進剿的日本人搞不明白新四軍到底多少人馬,主力部隊的究竟在什麽具體位置。盲目進剿,又連續吃了幾次敗仗,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日本鬼子學狡猾了,命令偽軍土匪派出一些熟悉本土情況的流氓混混地頭蛇組成小保隊。

這些小保隊像饑渴的野狗穿林鉆溝,到處嗅新四軍,尋找新四軍藏身之處。

羅朝豐根據上級指示,將計就計,決定來一個誘敵深入,關門打狗。

五月的早上,東邊山上的太陽剛露出紅臉蛋,銅號便在小灌沖吹響,過了半個時辰,銅號又響徹劉家河崗上灣,再進半個時辰,銅號在會亭道人洞響起。

二十幾個小保隊員如同嗅到紅燒肉的味道一樣興奮,個個躍躍欲試爭沖往響號的地方,試圖在主子面前圖個表現,為日後吃香喝辣送一個投名狀。

羅排長的伏擊隊伍早已埋伏到位,等候獵物撞上槍口。吹號的戰士站在會亭河邊的崖壁上,故意大聲問:“來人做什麽?軍事禁區不得進入。”

一個小頭目陰險地笑了,像一個螞蚱一樣跳上路邊一塊大石頭上,雙手合抱呈喇叭狀,扯起嗓子回答:“四爺,四老板,我們是當地老百姓,肚子沒油水,上山打點野味打牙祭。”

戰士故意拉開槍栓,舉槍作瞄準狀,追問:“打獵怎麽不帶□□?”

小頭目順勢舉起手中的草把子得意地說:“全包在稻草裏。”

戰士大笑說:“獵人真聰明。好吧,你們把槍拿出來,捆起,交給兩個人背,背槍的人要走在前面。”

小頭目多慮問:“小兄弟,我們是苦大仇深的百姓,千萬不要算計啊。我把槍綁起,你一個突突,我們就見了閻王爺。”

戰士笑著回話:“我們是四爺,不是閻王爺,要你們綁槍,是確保駐地首長的安全。過一會兒首長們就要吃中飯。如果你們信不過新四軍,就另選其它道路進山。”

聽說首長就在附近,小保隊員覺得發財的機會到了,一群人不約而同地像瘋了一樣沖向吹號的戰士。

當這群烏合之群上氣不接下氣跑過羅朝豐設伏地時,一排齊射,幾個點射,兩三分鐘光景。

山道橫七豎八躺下二十幾個狗腿子。

羅排長並沒有傳播全殲小保隊的消息,第二天,照例在柘樹溝設伏,又打死了十幾個小保隊員。

消息一傳開,從此以後,那些在鄉間作惡的流氓混混無賴再也不敢加入小保隊,替反動派賣命,圍剿新四軍的日本鬼子灰溜溜地退出大小悟山。

反圍剿鬥爭取得暫時勝利,但是,告密人還隱藏地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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