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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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亦國上下都傳遍了,四日後說好的太子大婚之日,卻變成太子與君笙國的皇帝比試之日。為何比試?自然是為奪得美人歸。

很快,四日過去。

一大早,霍勿尤就早起梳洗,“路餘,今日你陪我入宮吧。”

正端水離去的路餘手一抖,灑了些水出來。勿尤睨她一眼,淡淡道,“怎的?不願?今日又是哪兒不舒服?”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紫,襯得她有些疏冷。

路餘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自她回來,路餘整個人都怪怪的,似驚弓之鳥,神經繃得緊緊的。勿尤看在眼裏,卻不說破。

“起來吧。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路餘還想再說什麽,餘光瞥到水墨華走來,立馬噤聲,小心退下。

“遇兒。”

霍勿尤最後戴上一支釵子,回頭起身笑看他,“哥哥你來得正好,我剛要去找你呢。”

水墨華歉意道,“我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為何?”霍勿尤不解。

水墨華道:“我想去韞公侯府一趟。”

“噢。”勿尤讚同道,“是該去一趟,畢竟韞公侯這幾年也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

“讓玥蕪陪我去。”水墨華提議。

勿尤訝異看他,水墨華坦然一笑。她失笑,玥蕪這孩子,不過幾日,連哥哥都看出他的心思了,“好吧。”

攬月院。

“娘,我要和尤兒姐姐一起去宮裏!”玥蕪纏著單依道,“我覺得太子殿下挺好的,為什麽尤兒姐姐對殿下還沒有對那個新來的什麽皇帝好?那個皇帝壞死了,老欺負我!”

單依嘆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口不擇言。那可是君笙國的皇帝,要不是看在你尤兒姐姐的面子上,你還有命可活?”

玥蕪氣得抱著阿玄在一旁生悶氣,不依不饒道,“反正我就是想要去宮裏看看,看看他們誰會贏嘛!”

“那我帶你去?”

一道長亭玉立的身影踱步而來,含笑看著二人。

玥蕪驚喜得叫道:“墨華哥哥。”

而單依臉色霎時慘白。她一把抓住想要向他奔去的玥蕪,扯到自己身後護著,警惕地看著來人,“你來幹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和勿尤說起。”

“所以你還活著。”

水墨華走過去從她手裏牽走玥蕪,笑道:“你該慶幸,那年你嫁了人。”

單依頓時面有死色。

皇宮。

今日的皇宮格外熱鬧,既有收了請帖來參加大婚的人,又有聽說了比試來看熱鬧的人,一時間熱鬧非凡。

霍勿尤笑看著南靜安向她走來,他身後依舊跟著路夜。那人面上一成不變的表情在看到她身後的路餘時忽然變得驚愕又不解,看上去有意思極了。而路餘,自她帶她入宮,她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再見故人的感覺,如何?”

路餘猛地偏頭看向勿尤,“小姐……”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勿尤笑著跟南靜安點頭示意,不顧他想說著什麽的眼神,徑直略過他。又再欣賞了一眼路夜的表情後,邊走邊道,“我一直很疑惑,那日林揚芷是如何知道我獨自一人在院中?”

路餘楞住。

“我不想懷疑你的,路餘。”

霍勿尤每說一句,路餘的臉色就再難看一分。

“直到我見到路夜……”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路餘,“你怕見到他?”

她笑問:“為何?他不是你哥哥嗎?”路餘渾身僵硬,直接就跪了下來。

霍勿尤俯視著她。說實話,她心中並非沒有失望,三個丫頭裏,她最喜歡的就是路餘。沒想到,她卻……

“我不知道你來我身邊是有何目的,還有你哥哥,你們是誰的人,又想要幹什麽,這些我都不感興趣。路餘,今日過後,你便離開吧。”

路餘連忙擡起頭,潸然淚下,“小姐……”

霍勿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離開,或者還想做什麽你家主子讓你做的事……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喲,訓丫頭呢,小遇兒!”她師父不知從哪裏閃出來,站在霍勿尤身旁,看著地上哭泣的路餘。

“你哭什麽?”

“走吧。”勿尤扯住宗政合的袖子,拉著他走了。

走出很遠,宗政合看她似乎不大開心,問道:“那丫頭惹你生氣了?”

勿尤搖頭,並不打算告訴他,“你還有心情想別的,要比試什麽你想好了嗎?”

她師父揮揮手,滿不在意道:“早想好了,反正南靜安說了隨我。他可真自信,不過沒關系,師父一定會把你贏回家的!”他說罷還向勿尤伸出邪惡的手。

霍勿尤一把打開他的手,“閉嘴吧你。”

宮裏為了比試,特地在禦花園布置了一番,還在中央水榭上搭了個擂臺。早已到了的眾人看到霍勿尤和比試的其中一人一同入座,頓時唏噓不已。他們看向南靜安的眼神都莫名帶了絲同情,看來今天的得勝者已經很明顯了。

南靜安的臉色也很差,快要和身後的路夜一一樣差了。偏偏宗政合還挑釁地看向他。

南尹適時打斷這怪異的氣氛,“君帝,可以開始了嗎?”

宗政合淡然一笑:“自然可以。”

二人走到擂臺上,互相對對方冷嘲熱諷一番,才聽判決者道:

“今日比試,比文。”

“第一題:自古文人墨客,常以梅蘭竹菊四君子為喻寫詩。梅,探波傲雪,剪雪裁冰,一身傲骨,是為高潔志士;蘭,空谷幽放,孤芳自賞,香雅怡情,是為世上賢達;竹,篩風弄月,瀟灑一生,清雅澹泊,是為謙謙君子;菊,淩霜飄逸,特立獨行,不趨炎勢,是為世外隱士。”

“請問……”

眾人翹首恭聽。

“霍小姐最喜歡這四種花中的哪種花?”

霍勿尤及一眾看客雲裏霧裏,直接懵神。這是……比文?我以為你要吟詩,結果你讓我看花?其實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

宗政合在心裏默默回她:當然是。隨即他和南靜安一同說道:“她一種也不喜歡。”與此同時,來客中,有一人亦輕聲說出了這個答案。

眾看客吐血三升。還有比這更不正經的“比文”嗎?

宗政合挑眉看向對面的南靜安,以眼神示意:喲呵,不錯啊!

南靜安亦以眼神回道:不才不才,略知一二。

宗政合:那就接招吧。

南靜安:出招吧。

判決者:“二人都答對了。第二題……”

正當眾人沈浸在這莫名其妙的比試中時,霍勿尤直直看著來客中的一人。那人身穿白衣,戴著白色面具,只露眼睛和口鼻,遠遠地,她看到了那雙悲傷的眼睛。

是他。他剛才答出了那個問題,他知道答案,他是怎麽知道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到底是誰?

他忽地轉過頭來,用那雙悲傷的眼睛回望她。他發現她在看他了,他要走了。

霍勿尤不由自主地從位上離開,追著那人而去。

“等一下……”

不知走到了哪裏,勿尤終於追上了身前的這個男子,她叫住他。

見他怔住停下,勿尤頓了頓,問:“你到底是誰?能不能……取下你的面具,讓我瞧瞧?”

他立住不動,並未回應也並未回頭。

這時,一旁的假山上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喲,這不是相府的千金霍小姐嗎,不知你找我的下屬,有何事呢?”

花靈從假山上一躍而下,定住看著霍勿尤,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見有旁人在此,勿尤不好再問。她看向花靈問道:“你是?”

花靈:“長榮國國主,花靈。”

“原來是長榮國國主。勿尤並不知國主你也在這兒,多有打擾,是勿尤冒失了。”

“不打擾,本國主只是在這兒等他罷了。”花靈未多說什麽,面色卻不善,說罷還瞥了一眼那定住不動的人,輕嗤了下,“你想看他的真容?”

見她提起,勿尤忙答:“正是。”

“那可不行。你也瞧見了,他戴著面具,因為幼時傷著了臉,模樣也不好了,不敢見人。”

幼時傷了臉,是如此嗎。那,是她認錯了……真的是她認錯了嗎?

“是勿尤唐突了,方才居然還向這位公子提出這般無理的要求,”她歉意地看向他,“勿尤並非有意為之,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他依舊不答話。

花靈看了他一眼,不爭氣地嘆道:“他這人不愛與人交談,性子冷了些,你不理他便是。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本國主替他受了你的道歉。”

勿尤勾唇一笑,還是那般得體,仿佛剛才的慌亂從未出現過:“如此便好。方才勿尤急匆匆趕來,此時怕是比試還沒結束。國主,勿尤先回去了。”

花靈:“行。”

聽到這話,男子似乎動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正常。

同她道了別,勿尤便往回走。經過轉角時,絲毫不知,在這廊道另一邊的男子,面具下的面容,甚是悲傷。

光是從那露出來的眼睛中,花靈就看出,他又在感傷了,“既然是為她而來,為何又不見她,不向她坦白自己身份?我真是搞不懂你,當初那樣求我說要來這南亦國,如今卻這般作為,是為了什麽!”

男子終於有了反應,面具下冰冷的聲音響起,“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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