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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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一戰之後，金兵安分了許多，沒再前來進犯。和平果然是打出來的，而不是一味退讓得來的。
項昀沒有回真定府，而是去邊境各州縣巡視，這次的目的不是練兵，而是為了了解各地的防守情況，找出問題，查漏補缺，免得敵人突襲時準備不足，損失慘重。
二月中旬，項昀收到墨從風的信，金國使者到了，讓他趕緊回去主持談判。
項昀與墨從風分別的時候，就特意叮囑過，如果金國派人來和談，一定要通知他，他要親自跟金國使者談判。
金國的使者來得比想象中快上許多，本來項昀以為，戰報從涿州發往金都會寧府，一去一回，這個季節，至少需要三個月，沒想到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這說明金國皇帝此時並不在會寧府。
金國皇帝離京只有兩個原因：要麽巡視，要麽親征，畢竟金人可沒什麽封禪的傳統。
項昀和商無咎分析，如果完顏保這一戰打得順利，金國大軍將會揮師南下，打到他們滿意的地方為止。
可惜先鋒隊出師不利，損失慘重不說，連完顏保都被抓了。這給了金人一個警告，楚國這塊大肥肉並不那麽好啃，是帶骨頭的，一不小心就會崩掉牙齒。
他們分析得不錯，金國皇帝此時正在遼國的舊都上京。
金國皇帝思慮了多日，最後不甘不願地遣出使者跟楚國談判，畢竟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和三千多將士都在楚人手裏，他不想舍棄這些人。
項昀離京也有大半年了，按照他的計劃，如果沒有戰事，他至少要在冀州留到春暖花開後才回洛陽。如今他只能提前回去，因為不放心其他人跟金人談判，用將士們生命和鮮血換來的談判機會當然半點也不能浪費，這種事必須他自己來。
項昀回到真定府的時候，墨從雲告訴他，金國的使者還在這裏，等他一起進京。
項昀道：“也不用等我們，讓他們先去，我隨後就到，最多就是遲幾天議談。”
墨從雲神色有些凝重，看著項昀道：“殿下，你有多久沒收到京城的消息了？”
項昀聞言一驚，擡頭看著墨從雲：“怎麽？洛陽出事了？”
墨從雲道：“我先前每隔半月，就能從收到洛陽寄來的家書，可從元宵之後，就再也沒有接到過。這段時間忙於軍務，也沒留心。前兩日金國使者抵達真定，我才註意到，已快十天沒有接到兵部和朝廷的信件了。年後金兵來犯，朝廷與兵部的密信都很多，可最近幾日一封都沒有。我心裏有些懷疑，但又不敢確定。所以把金國使者扣下了，讓他們跟你們一道走。”
項昀只覺得心直往下墜，完全著不了底：“我除夕時給父皇寫過一封家書，定州之戰後，給他寫了一封奏折，後來巡邊期間也寫過幾封奏折，我一直都沒有固定地址，所以也沒有收到任何回信。父皇春秋正盛，也沒聽說他有什麽病痛，應當不會有事吧，會不會路上耽擱了？”
商無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殿下別急，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項昀點點頭，心亂如麻，應該不至於這麽狗血吧。
墨從風看著項昀：“他能打聽到消息？”
“他有一些江湖朋友，如果京中有什麽不對，應當會聽到一些風聲或者不合理之處。”項昀解釋道。
說到這裏，項昀又不禁安慰起了自己，對啊，商無咎的人消息一直最為靈通，他們都沒有跟商無咎說過京城的異樣，應該沒有大事發生。
過了半個時辰，商無咎回來了：“京城似乎真的出事了。坊間傳聞皇帝生了病，許久沒上朝了。梁王遇刺受重傷，如今京城都在捉拿兇手，全城戒嚴，進出都要被嚴加盤查。”
墨從風聽到此處，眉頭緊鎖：“皇上生病沒上朝，這麽重要的事，朝廷與家中為何沒人寫信來告知我們？”
項昀渾身冰涼，止不住打了個哆嗦：“只怕不是沒寫，而是沒有送出來。京城恐怕有更大的事發生，只是用梁王遇刺一事來掩蓋戒嚴。否則遇刺只需檢查出城之人便可，為何還要檢查進城之人，說明某些人是不被歡迎進城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商無咎與墨從風都不約而同擡眼看著項昀。
墨從風臉色大變：“皇上生病，朝中重臣不可能不知道，難不成全都被控制起來了，有人要變天了？”
項昀看向南方，憂心忡忡，他其實更擔心宣明帝，雖然他是個渣男，也不是個合格的爹，但他真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不會就這麽沒了吧，他是真不願意相信才四十出頭的宣明帝就這麽死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看向墨從風：“外憂內患，竟是個多事之秋。墨將軍，這冀州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叫金人趁虛而入。”
墨從風心中嘆服，這個時候了，項昀考慮的還是國之安危：“太子殿下放心，臣定當恪盡職守，死守冀州，絕不退讓。只是殿下該如何辦？萬一有小人從中作梗，阻撓你回京呢？”
項昀道：“本宮是父皇親封的太子，又無任何讓他們有廢黜本宮的理由。若有人意欲圖謀不軌，那也只能以國法治之。”
墨從風抱拳行禮：“太子殿下請放心，臣謹遵聖令，為皇上和太子殿下守好冀州！臣遣五千將士護送殿下回京。”
項昀聽到這話稍稍放了些心，至少墨從風還是忠於朝廷的：“用不了五千將士，人數太多，反而容易令金國使者起疑心。我還是帶著我原班人馬回京。我們同金國使者一道回去，他們想必也不敢不讓我進城，他們就算不忌憚我，也要忌憚金人的十萬鐵騎。”
墨從風知道項昀說的有道理：“如若京中有變，殿下此行兇險異常，一定要註意安全。京畿孟州的守備謝昂曾是臣的副將，在孟州領兵一萬，他也是忠於皇上跟朝廷的，若殿下真遇到困難，可去向謝昂求助。臣送殿下一個信物，屆時交由謝昂查看，他便能知道臣的態度。”
“多謝墨將軍的信任與鼎力支持！”項昀朝墨從風深深鞠了一躬，自古皆是槍桿子裏面出政權，有了墨從風的支持，項昀知道自己就不會輸。
墨從風道：“臣也是為了楚國的江山社稷，臣也知道皇上沒有選錯接班人。臣只有一事懇求，如若我那女婿沒參加其中，望殿下開恩，饒他一命，如若他參與其中，臣懇請殿下饒我女兒與外孫一命。”
項昀握住他的手跟他保證：“本宮答應墨將軍！”
既然已經知道京城出了事，項昀當然想馬不停蹄地趕回洛陽，但為了不使金國使者起疑心，他還是等到第二日才出發，行進速度也是尋常，並沒有加快速度。
這一路上金國使者跟項昀接觸了幾次，發現楚國這位太子殿下是鐵板一塊，滴水不漏，看來這回不扒一層皮，是帶不回完顏保和三千將士了。
真定府與洛陽距離千裏，沿途皆是沃野平原，他們的行進速度不慢，車馬一天能行進將近二百裏，所以需花六天時間才能到。
他們離開真定府的第三天傍晚，在一處城鎮歇腳紮營。
商無咎依舊每到一處，便去找當地的四通鏢局打探京城的消息。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留在宮中保護尋嘉的尋江。
尋江一見項昀便跪下了：“殿下，皇帝突發重病，齊王與梁王趁殿下不在，對皇帝進行逼宮，讓他退位，並要廢黜殿下的太子之位，立梁王為太子。”
“齊王當皇帝，梁王當太子？”項昀有些難以置信，這對兄弟真夠可以的。
尋江頷首：“對。我們東宮被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得出宮。公主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消息送給你。我仗著輕功了得，從宮中逃了出來，但還是中了箭，幸虧殿下的師姐救治，養傷又耽擱了一日，出城也費了不少功夫。我離開皇宮已經七日，我擔心此時他們已經逼宮成功。”
“那文武百官呢？竟由著他們胡鬧？”商無咎問道。
尋江道：“文武百官被齊王假傳聖旨，以郊祭的名義，全都騙至城外行宮關押了起來。並以家眷的性命要挾，逼迫百官支持他們。”
項昀皺眉：“這麽多官員與家眷，全都控制起來，那需要大量兵力，你知道是哪位武將在支持齊王謀反？”
尋江道：“聽聞是金吾衛的上將軍。在宮中看守我們的也是金吾衛的人。”
項昀聽完都要替宣明帝氣死了，金吾衛可是宮中與京城的守衛，也就是皇帝的貼身護衛，連貼身侍衛都背叛他，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齊王與梁王到底許了金吾衛的上將軍什麽好處？讓他甘願冒株連三族的險去謀反。
“我父皇到底得是什麽病？”項昀問。
尋江搖頭：“不知道，自從正旦日之後，除了蘇貴妃母子，沒人能見到皇上。宮中內侍與宮女凡有議論者，皆以妄議罪被杖殺。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這麽回去，肯定是自投羅網。”
項昀道：“此事萬不可讓第四個人知道。你身上尚未痊愈，先去休息，我同阿珣商量一下。”
尋江離開之後，項昀朝商無咎露出苦笑：“難怪自古極少有太子離京，因為覬覦皇位的人太多了。我不在，就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你後悔嗎？”商無咎問。
項昀搖頭：“並不。是我的，誰也奪不走！這樣也正好，我不是一直都揪不出那些人麽，也答應了皇帝要友愛兄弟，如今這些人自尋死路，正好給了我除去他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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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一戰之後，金兵安分了許多，沒再前來進犯。和平果然是打出來的，而不是一味退讓得來的。
項昀沒有回真定府，而是去邊境各州縣巡視，這次的目的不是練兵，而是為了了解各地的防守情況，找出問題，查漏補缺，免得敵人突襲時準備不足，損失慘重。
二月中旬，項昀收到墨從風的信，金國使者到了，讓他趕緊回去主持談判。
項昀與墨從風分別的時候，就特意叮囑過，如果金國派人來和談，一定要通知他，他要親自跟金國使者談判。
金國的使者來得比想象中快上許多，本來項昀以為，戰報從涿州發往金都會寧府，一去一回，這個季節，至少需要三個月，沒想到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這說明金國皇帝此時並不在會寧府。
金國皇帝離京只有兩個原因：要麽巡視，要麽親征，畢竟金人可沒什麽封禪的傳統。
項昀和商無咎分析，如果完顏保這一戰打得順利，金國大軍將會揮師南下，打到他們滿意的地方為止。
可惜先鋒隊出師不利，損失慘重不說，連完顏保都被抓了。這給了金人一個警告，楚國這塊大肥肉並不那麽好啃，是帶骨頭的，一不小心就會崩掉牙齒。
他們分析得不錯，金國皇帝此時正在遼國的舊都上京。
金國皇帝思慮了多日，最後不甘不願地遣出使者跟楚國談判，畢竟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和三千多將士都在楚人手裏，他不想舍棄這些人。
項昀離京也有大半年了，按照他的計劃，如果沒有戰事，他至少要在冀州留到春暖花開後才回洛陽。如今他只能提前回去，因為不放心其他人跟金人談判，用將士們生命和鮮血換來的談判機會當然半點也不能浪費，這種事必須他自己來。
項昀回到真定府的時候，墨從雲告訴他，金國的使者還在這裏，等他一起進京。
項昀道：“也不用等我們，讓他們先去，我隨後就到，最多就是遲幾天議談。”
墨從雲神色有些凝重，看著項昀道：“殿下，你有多久沒收到京城的消息了？”
項昀聞言一驚，擡頭看著墨從雲：“怎麽？洛陽出事了？”
墨從雲道：“我先前每隔半月，就能從收到洛陽寄來的家書，可從元宵之後，就再也沒有接到過。這段時間忙於軍務，也沒留心。前兩日金國使者抵達真定，我才註意到，已快十天沒有接到兵部和朝廷的信件了。年後金兵來犯，朝廷與兵部的密信都很多，可最近幾日一封都沒有。我心裏有些懷疑，但又不敢確定。所以把金國使者扣下了，讓他們跟你們一道走。”
項昀只覺得心直往下墜，完全著不了底：“我除夕時給父皇寫過一封家書，定州之戰後，給他寫了一封奏折，後來巡邊期間也寫過幾封奏折，我一直都沒有固定地址，所以也沒有收到任何回信。父皇春秋正盛，也沒聽說他有什麽病痛，應當不會有事吧，會不會路上耽擱了？”
商無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殿下別急，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項昀點點頭，心亂如麻，應該不至於這麽狗血吧。
墨從風看著項昀：“他能打聽到消息？”
“他有一些江湖朋友，如果京中有什麽不對，應當會聽到一些風聲或者不合理之處。”項昀解釋道。
說到這裏，項昀又不禁安慰起了自己，對啊，商無咎的人消息一直最為靈通，他們都沒有跟商無咎說過京城的異樣，應該沒有大事發生。
過了半個時辰，商無咎回來了：“京城似乎真的出事了。坊間傳聞皇帝生了病，許久沒上朝了。梁王遇刺受重傷，如今京城都在捉拿兇手，全城戒嚴，進出都要被嚴加盤查。”
墨從風聽到此處，眉頭緊鎖：“皇上生病沒上朝，這麽重要的事，朝廷與家中為何沒人寫信來告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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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一句話，商無咎與墨從風都不約而同擡眼看著項昀。
墨從風臉色大變：“皇上生病，朝中重臣不可能不知道，難不成全都被控制起來了，有人要變天了？”
項昀看向南方，憂心忡忡，他其實更擔心宣明帝，雖然他是個渣男，也不是個合格的爹，但他真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不會就這麽沒了吧，他是真不願意相信才四十出頭的宣明帝就這麽死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看向墨從風：“外憂內患，竟是個多事之秋。墨將軍，這冀州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叫金人趁虛而入。”
墨從風心中嘆服，這個時候了，項昀考慮的還是國之安危：“太子殿下放心，臣定當恪盡職守，死守冀州，絕不退讓。只是殿下該如何辦？萬一有小人從中作梗，阻撓你回京呢？”
項昀道：“本宮是父皇親封的太子，又無任何讓他們有廢黜本宮的理由。若有人意欲圖謀不軌，那也只能以國法治之。”
墨從風抱拳行禮：“太子殿下請放心，臣謹遵聖令，為皇上和太子殿下守好冀州！臣遣五千將士護送殿下回京。”
項昀聽到這話稍稍放了些心，至少墨從風還是忠於朝廷的：“用不了五千將士，人數太多，反而容易令金國使者起疑心。我還是帶著我原班人馬回京。我們同金國使者一道回去，他們想必也不敢不讓我進城，他們就算不忌憚我，也要忌憚金人的十萬鐵騎。”
墨從風知道項昀說的有道理：“如若京中有變，殿下此行兇險異常，一定要註意安全。京畿孟州的守備謝昂曾是臣的副將，在孟州領兵一萬，他也是忠於皇上跟朝廷的，若殿下真遇到困難，可去向謝昂求助。臣送殿下一個信物，屆時交由謝昂查看，他便能知道臣的態度。”
“多謝墨將軍的信任與鼎力支持！”項昀朝墨從風深深鞠了一躬，自古皆是槍桿子裏面出政權，有了墨從風的支持，項昀知道自己就不會輸。
墨從風道：“臣也是為了楚國的江山社稷，臣也知道皇上沒有選錯接班人。臣只有一事懇求，如若我那女婿沒參加其中，望殿下開恩，饒他一命，如若他參與其中，臣懇請殿下饒我女兒與外孫一命。”
項昀握住他的手跟他保證：“本宮答應墨將軍！”
既然已經知道京城出了事，項昀當然想馬不停蹄地趕回洛陽，但為了不使金國使者起疑心，他還是等到第二日才出發，行進速度也是尋常，並沒有加快速度。
這一路上金國使者跟項昀接觸了幾次，發現楚國這位太子殿下是鐵板一塊，滴水不漏，看來這回不扒一層皮，是帶不回完顏保和三千將士了。
真定府與洛陽距離千裏，沿途皆是沃野平原，他們的行進速度不慢，車馬一天能行進將近二百裏，所以需花六天時間才能到。
他們離開真定府的第三天傍晚，在一處城鎮歇腳紮營。
商無咎依舊每到一處，便去找當地的四通鏢局打探京城的消息。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留在宮中保護尋嘉的尋江。
尋江一見項昀便跪下了：“殿下，皇帝突發重病，齊王與梁王趁殿下不在，對皇帝進行逼宮，讓他退位，並要廢黜殿下的太子之位，立梁王為太子。”
“齊王當皇帝，梁王當太子？”項昀有些難以置信，這對兄弟真夠可以的。
尋江頷首：“對。我們東宮被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得出宮。公主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消息送給你。我仗著輕功了得，從宮中逃了出來，但還是中了箭，幸虧殿下的師姐救治，養傷又耽擱了一日，出城也費了不少功夫。我離開皇宮已經七日，我擔心此時他們已經逼宮成功。”
“那文武百官呢？竟由著他們胡鬧？”商無咎問道。
尋江道：“文武百官被齊王假傳聖旨，以郊祭的名義，全都騙至城外行宮關押了起來。並以家眷的性命要挾，逼迫百官支持他們。”
項昀皺眉：“這麽多官員與家眷，全都控制起來，那需要大量兵力，你知道是哪位武將在支持齊王謀反？”
尋江道：“聽聞是金吾衛的上將軍。在宮中看守我們的也是金吾衛的人。”
項昀聽完都要替宣明帝氣死了，金吾衛可是宮中與京城的守衛，也就是皇帝的貼身護衛，連貼身侍衛都背叛他，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齊王與梁王到底許了金吾衛的上將軍什麽好處？讓他甘願冒株連三族的險去謀反。
“我父皇到底得是什麽病？”項昀問。
尋江搖頭：“不知道，自從正旦日之後，除了蘇貴妃母子，沒人能見到皇上。宮中內侍與宮女凡有議論者，皆以妄議罪被杖殺。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這麽回去，肯定是自投羅網。”
項昀道：“此事萬不可讓第四個人知道。你身上尚未痊愈，先去休息，我同阿珣商量一下。”
尋江離開之後，項昀朝商無咎露出苦笑：“難怪自古極少有太子離京，因為覬覦皇位的人太多了。我不在，就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你後悔嗎？”商無咎問。
項昀搖頭：“並不。是我的，誰也奪不走！這樣也正好，我不是一直都揪不出那些人麽，也答應了皇帝要友愛兄弟，如今這些人自尋死路，正好給了我除去他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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