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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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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十日後,迎親的儀仗隊到達魏國都城,車隊途徑熱鬧的永安街道,街道兩旁的櫻花盛開,遠遠望去層層疊疊的粉紅花朵,開得正艷,花瓣迎風飛舞,像是有人在空中拋灑花瓣。

花葉繁茂,繁花似錦。

城中百姓們早就聽說儲君會用最隆重的迎親禮迎娶齊國的朝華公主為太子妃。

當齊國的馬車駛入城門時,圍觀的百姓都紛紛出來看熱鬧,將城門擠得水洩不通。

都想看看以美貌那位聞名齊國,就連太子殿下都不惜以城池為聘,不遠萬裏奔赴齊國求娶的朝華公主到底生得是何模樣。

突然,人群中一位小女孩發出一聲驚呼,“真香啊!”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點頭:“是啊!好香啊,我從未聞過這般好聞的香味呢!”

比任何一種花香還要好聞,遠勝那些香粉香料的味道。

有位穿青色粗步衣裳的青年說:“聽說齊國的朝華公主生而自帶異香,出生那天,香氣引來了十裏外的上百只雀鳥,朝華公主的出生被齊國視為大吉之兆,雀鳥飛舞盤旋,彩霞漫天,是天降祥瑞,她是齊國的福星,如今太子殿下娶了齊國公主,我們魏國也有福啦!”

“是啊,魏國的百姓有福啦!”

只見一群雀鳥被香氣吸引而來,飛翔盤旋在馬車頂端,並輕輕吟唱著,鳥叫聲與迎親的儀仗隊奏出的美妙絲樂聲輕輕相和,

引得成百上千位百姓歡呼雀躍,齊國公主的到來,再現當年齊國公主降生的美麗傳說,百姓也跟著絲樂聲,歡歌笑語,甚至開始載歌載舞。

此時,魏太子宣瑾瑜身騎白馬策馬而來,只見他身穿紅色喜服,頭帶鏤空金冠,壓金線的紅色喜服上繡著華麗低調的暗紋,讓那本就豐神俊美的容顏更顯精致貴氣。

宣瑾瑜遠遠地下馬親自前去相迎。

而策馬行在隊伍前面的江煦見魏太子前來,抱拳對他行了個禮,而後下馬,走到馬車前,對馬車裏的人兒提醒道:“魏太子親自前來迎親,請公主殿下出馬車。”

“好。”少女柔聲道。那聲音也格外好聽,好似清泉擊石發出的聲響。

兩名陪嫁的宮女的攙扶著她走出馬車,江煦則半跪在馬車前,姜婉卿踩著他的手臂下馬車,卻又將他攙扶起身,“這一路有勞煦哥哥相送,如今已經入了魏國,送君千裏終需一別,煦哥哥請珍重。”

江煦笑道:“臣還有一事,還請公主應允。”

姜婉卿笑著點了點頭,“只要是煦哥哥的心願,我無有不允的。”

江煦將貼身收著的紅綢拿了出來,這是姜婉卿小時候扮新娘時所用的紅綢,他一直帶在身邊,這塊紅綢陪他上過戰場,陪他打過大大小小的勝仗。

姜婉卿覺得一塊紅綢很眼熟,“這好像是兒時嬉戲玩鬧時我用過的。”

她想起來了,當初她將這紅色綢布蓋到頭上,“煦哥哥,你來扮新郎好不好?”

江煦蹲身,姜婉卿伏在他的背上,他將玩累了熟睡的“新娘”背回她的寢宮。

她終於知道一路護送,江煦到底想做什麽,她像小時候那般乖巧地低頭,江煦將紅綢蓋在她的頭上,“婉兒一定要幸福。”

他的心願便是有朝一日親手為她蓋上紅綢布,像小時候那樣娶她做自己的新娘。

但得知她有喜歡之人,有了想嫁之人,他決定成全,決定放手了,他只想親自送她出嫁,再將這塊綢布親手為她蓋上,送她成為別人的新娘。

姜婉卿被紅綢蓋住看不清路,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江煦握著姜婉卿手,將她交到宣瑾瑜的手上,“若太子將來有負朝華公主,本將軍即便奔赴千裏,也要為公主討回公道,也要帶她離開。”

宣瑾瑜笑道:“你不會有機會了。”

宣瑾瑜緊握著姜婉卿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因為孤會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孤一生一世都會愛她敬她,尊重她。會將她看得比孤的性命還要重要。”

離東宮還有一段路,宣瑾瑜緊握著她的手,輕聲問道:“想同孤一道騎馬嗎?”

“好啊!”

宣瑾瑜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馬背上,而後他坐在她的身後,將她擁在懷中,“還害怕騎馬嗎?”

姜婉卿笑道:“早就不怕了。”

經歷過前世這一遭,區區騎馬根本就難不倒她。

見宣瑾瑜有些詫異,她神秘一笑,他好像還不知道她也重生了。

重來一世,她將以齊國公主的身份嫁他為妻,這一世她有父王母後做靠山,不會被任何人輕忽怠慢,又齊國為她撐腰,她不再是前世那個國破家亡,只能淪為為階下囚的落難公主。

宣瑾瑜好像知道了些什麽,暗暗勾唇一笑,在百姓歡呼聲中,他擁著姜婉卿策馬前行,待回到東宮行大婚禮。

今日是太子大婚之日,也是三年一次的春闈放榜之日,京城中匯集了從各地赴京趕考的書生。

永安大街熱鬧非凡,擠滿了前來觀看太子大婚的成千上萬百姓。

而同樣熱鬧的朱雀大街,擠滿了前來看榜的考生和榜下捉婿的達官顯貴和富商。

圍觀人群將朱雀大街圍得水洩不通,有個考生瞇著眼睛,看著皇榜上的大字,按名次念道:“甲榜第一名沈硯,第二名李元春,第三名展盛元。”

緊接著他又興奮大喊:“沈硯再中魁首,此番連中三元,太不可思議了!”

在魏國數百年的歷史中像沈硯這般年紀輕輕便連中三元的更是古今第一人。

一名容貌清秀,打扮素雅丫鬟聽到那瘦弱書生按名次念了上榜之人的名字,頓感欣喜萬分,丫鬟露出兩個俏皮的小酒窩,歡天喜地打算回去報喜。

途經永安大街時,喜兒見到身穿喜服在馬背上相擁,並共乘一匹馬的魏太子和齊國公主,她癡癡地站著看了好一會,這才趕緊回到自家宅子中向大人報喜。

一個月前,沈硯向朝廷告假赴京趕考,竟然連中三元,只等殿試,便由魏帝親點狀元郎。

沈硯正在桌案上寫信,他為父守孝三年,又輾轉去了雲南邊境,這五年來,他對姜婉卿的思念越深,每月都送信前往齊國。這些年來,寫信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喜兒先在院子裏采了一束鮮花,然後輕叩房門而入,將那束鮮花放在盛了水的瓷瓶中。

屋中的擺設很簡單,沈硯不喜奢華,屋中只有兩排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一張簡單的書案和一張床,屋子裏再沒了多餘的擺設,這些年大人每到一處,便出錢辦學堂,收留無父無母的孤兒和家境貧寒卻交不起學費的寒門學子。

可他過慣了清貧日子,此番只在京城購置了一個兩進的宅子,宅子裏只有喜兒和劉媽媽兩人伺候。

喜兒生得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笑起來清澈透亮,眉眼有些像姜婉卿。

喜兒將鮮花插在瓶中,又拿著披風為沈硯披在身後,又關上窗子,關切提醒道:“大人,奴婢看快要變天了。大人身子弱,莫要吹風著涼。”

“我自己來吧。”沈硯自己系好衣帶,仍然提筆在案前書寫著。

喜兒偷偷看他,眼前的男人容貌清雋,身姿挺拔如蒼松翠竹。

“大人難道都不想知道自己是否高中嗎?”

沈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那中了嗎?”

喜兒大喜道:“中了,中了第一名,大人此次再次高中榜首。”

沈硯淡淡一笑,想起當年他對小公主的承諾。

如今他進士及第,便可入朝為官,施展胸中抱負,報效國家。

當初他為父守孝三年,不能離開故土,這五年過去了,她是否還記得當初自己對她的承諾呢?

他用帕子捂嘴,輕輕咳嗽一聲,守孝過後,他打算去齊國。可太子卻下令讓他去雲南歷練兩年,他在雲南見到了貧苦百姓為了能有口飽飯吃,苦苦掙紮,當地流寇盜匪橫行,為了百姓,他決定留下來,辦書院,通商貿,以利誘當地的山匪,采取招安懷柔的方式,終於在連端了十幾個山匪的老巢後,當地百姓的日子終於安定了下來。

恰逢今年開春闈,他便參加了科舉考試,在這之前,他已經參加了鄉試和會試。

如今能一舉高中,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和小公主的約定。

他將信箋折好,每月他都會寫一封信,從不間斷,寫了整整五年。

他將信交給喜兒,按照慣例派人去送信,他將帕子從胸口取出,再將帕子展開,那是小公主送給他的木簪,他一直收著,從不舍得戴。

木簪上的蓮花花紋已經被他撫摸了千遍萬遍,被他撫摸得圓潤光滑,他也只敢在無人之時偷偷拿出來,對著木簪睹物思人罷了。

他將木簪貼身收好,走出屋外,看向院中花枝舒展,一片枝葉繁茂的紫藤花沿著墻角向上攀爬。

這是他一年前親手摘種,如今這株紫藤花已經枝繁花茂,郁郁蔥蔥,極具生命力的藤蔓沿著他親手所搭的花架向上攀爬,紫色的小花藏在寬大的葉片中,隨風搖曳,散發著陣陣好聞的清香。

他將握在手裏的書卷打開,書卷中夾著一朵已經幹枯的紫藤花。這是五年前,在齊太子的藏書閣中,姜婉卿親手為他戴在發間的那朵小花。

他一直珍藏著。

那時,她頭戴花環,他手中的這朵小花便是她親手從花環中摘下,為他戴在發間的。

他想著當初姜婉卿頭上戴著的花環,照著那花環的樣子,編著手裏的紫藤花枝。

是姜婉卿救他出牢籠,也是她讓他和永寧王父子相認,彌補了父王死前的遺憾,也化解了他心裏的仇恨,讓他為了自己好好活著。

她待他的恩情,他一輩子也還不完。

可姜婉卿卻告訴他,他根本不用還,只因為那個夢,她還說在那個他不知道的夢裏,她曾虧欠了他許多,他數次救她於水火。

外面隱隱飄來了絲樂聲,一隊身穿鎧甲的禁軍將士正在清道,以免沖撞看熱鬧的百姓,除了皇親貴胄,旁人出行不會有如此隆重的儀式,而百名禁軍開道,只有在大婚時,才有如此陣仗。

而當今聖上適婚的皇子中,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而當初在洛陽,他想起太子殿下對姜婉卿的所作所為,他是看在眼裏的。

難道這大婚的喜樂是……

沈硯心情突然變得緊張難安,輕咳了一聲,急切問道:“今日是何人成婚?”

喜兒笑嘻嘻地答道:“奴婢知道,是太子殿下和齊國公主的大婚之日。”

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沈硯緊握住喜兒的雙肩,問道:“是齊國的哪位公主?”

不等喜兒回答,他卻突然大笑出聲,“我差點忘了,齊國僅有一位公主,朝華公主。”

“姜婉卿。”他在心裏反覆默念著這個名字,“她要嫁人了。”

“她真的嫁人了嗎?”

喜兒見他似在笑,卻眼含淚光,似歡喜,卻眼中滿是憂愁。

“大人到底怎麽了?”

沈硯搖了搖頭,他推門出去,便見到騎在馬上,身穿喜服,相擁前行的宣瑾瑜和姜婉卿,他緊緊按住胸口,重重地咳了幾聲。

手中編好的花環也掉落在地上。

路旁的櫻花花瓣緩緩飄落,隨風飛舞,花瓣落在他的頭上,他擡手想要抓住飄落在他面前的那片花瓣,可花瓣卻從他的指縫間鉆出,飄落在地,他倚靠在門前,怔怔地看著迎親的儀仗隊從面前經過。

宣瑾瑜將姜婉卿擁在懷中,策馬往東宮行進。

他們看上去是那樣的般配,也是那樣登對。

儀仗隊已經走遠,馬背上的身影再也見不到了,他卻始終看向儀仗隊的方向,癡癡地看著那抹身穿喜服,紅蓋頭遮擋面容的身影。

“聖旨到——”

正在這時,宮中內官前來傳旨,黃公公滿臉堆笑,恭敬地對沈硯行禮,“恭喜沈大人,不,下官應該改口叫首輔大人了。”

沈硯聽到“首輔大人”四個字,先是一怔,而後木然地跪在接旨,他的心思卻不在這聖旨上,那黃公公說了什麽,他一句話都沒聽清,他只聽到聖旨說讓他入內閣,成為六部尚書之首,成為當朝首輔。

如今聖上病重,至於這道聖旨應該是太子的意思。原來他此前派他去往雲南歷練,並非是為了報覆,而是便是為了讓他接手內閣鋪路。

“聖上親點了大人為狀元郎,此番恭喜大人雙喜臨門!可喜可賀啊!”

沈硯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絲苦笑,“恭喜沈某嗎?”

他又怔怔地望向馬車遠去的方向,那華麗的紅色喜服早已消失在視線的盡頭,而他卻已是濕潤了眼角。

而後整衣行叩拜大禮,“臣叩謝皇恩!”

天下都是宣瑾瑜的,他坐擁天下,也得到了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他雙手從內官的手裏接過聖旨,又將掉落在地上的紫色小花夾在書卷中,他踉蹌地走進屋內,將手中的那卷書藏在書架上最不起眼的角落,就像是要他將自己的心思藏起來,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他對姜婉卿的心思再也不會被人知曉。

等到日後,他會進宮,或許會在皇宮的某處甬道上再次見到太子妃姜婉卿,到那時,他應該便能對她雲淡風輕地躬身行禮,然後道一句:“娘娘,好久不見!”

他曾在夢中幻想過無數次與她再次重逢時的情景,可卻從未想過再次相見,便是看她嫁為人婦。

他們之間將隔著永遠無法逾越的阻礙。

“那大人的信還要再送嗎?”喜兒問道。

喜兒等了良久,沈硯才道:“不必了,今後都不必送了。”

時隔五年,再次邁進東宮宮門時,姜婉卿的心境卻全然不同了。

當初她接近宣瑾瑜是帶著別的目的。便是在他身邊也不得不時刻謹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錯半步。

如今她是宣瑾瑜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她嫁給他身後有整個齊國為她撐腰,自然是底氣十足的。

而且她知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宣瑾瑜對她的心意從未變過,且為了求娶她,他更是千裏赴齊,誠意滿滿。

她更是知曉宣瑾瑜不會負她,早在宣瑾瑜入齊之時,她便已經接受了自己會嫁給這個與她糾纏了兩世的男人。

此刻宣瑾瑜將她攔腰抱在懷裏,舍不得再讓她多走一步路,他們先入廳堂拜了堂,再入了寢房,寢房中燃著一對大紅喜服,入目皆是一片耀眼的紅色,看上去很是喜慶。

宮人待立兩旁,伺候他們喝下合巹酒,禮畢,宣瑾瑜迫不及待將她抱上了喜床。

將她頭上的蓋頭揭開,隨之親吻著她的唇。

見他如此急不可耐,她正要提醒現下還不能行房事。

可宣瑾瑜卻命人喚來太醫前來為她診脈。

宣瑾瑜想到她前世體弱,不到四十歲便離他而去,這一世,他一定不會讓疾病將姜婉卿從他的身邊奪走。

太醫上前為姜婉卿診脈,宣瑾瑜在一旁緊張得來回踱步,直到太醫說她的身體無礙,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臣再為娘娘開些補藥調養身體。”

宣瑾瑜卻緊張問道:“她的身體當真無礙,即便日後也不會有事嗎?”

見宣瑾瑜如此緊張,姜婉卿握住他的手,提醒道:“殿下,我沒事。”

姜婉卿這才發現他的掌心竟然緊張出了一層薄汗,又見他這般緊張難安的模樣,便讓那太醫退下,將宣瑾瑜的雙手抓握在掌心,問道:“殿下到底怎麽了?”

宣瑾瑜將她擁入懷中,神色帶著幾分憂傷,“前世,孤當了皇帝,你為我生了三個孩子,可因為老二時傷了根本,後來,便離我而去了。”

說到這件事,宣瑾瑜神色悲痛,看上去很難過,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痛徹心扉的夜晚,他將頭枕在姜婉卿的膝上,“只留下我一人……我很害怕……”

“那後來呢?”姜婉卿從未見過他這般恐懼害怕的模樣,她重生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可宣瑾瑜卻承受了極大的痛楚。

宣瑾瑜如此緊張她會不會生病,如此難過痛心,那前世她的離開,宣瑾瑜後來到底如何了呢?

宣瑾瑜卻平靜地說道:“我殺死了我自己,為你殉葬。”

他平靜地說出他將姜婉卿抱進了皇陵,最後了結了性命,只為和她合葬在一起,他只想著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他真是瘋了。

姜婉卿紅了眼圈,不禁落下淚來,心想他本就是個行事瘋狂之人,卻更是心疼他。

俯身主動去親吻他,“傻瓜,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了。”

“那婉兒便一輩子留在孤的身邊看著孤,再也不要想著離開孤。”

姜婉卿輕輕嘆了口氣,他性情偏執又瘋狂,不過他卻說得沒錯,她要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日後不許他再做傻事。

宣瑾瑜突然起身,將她圈在懷中,滿眼惆悵地看著她,“婉兒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孤忍得好辛苦。”

突然,姜婉卿彎腰捂住小腹,覺得腹中疼痛,脹痛難忍。

“婉兒到底怎麽了?”宣瑾瑜緊張得坐起身來,“定是那太醫醫術不好,庸醫!孤要治他的罪!”

姜婉卿蹙眉忍著疼,哭笑不得,“是來癸水了。”

見宣瑾瑜那眼冒精光,激動又興奮的模樣,姜婉卿心一沈,宣瑾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人,那眼神似要將她剝幹凈了。

五日後,姜婉卿竟在房中翻到一本圖冊,她打開圖冊一本,圖冊上的內容竟然比前世的那本更加露骨,更加不堪入目。

宣瑾瑜則沐浴後,穿了一件寬大的寢衣,胸口卻故意敞開著,他走到姜婉卿的面前,握住她的手,“婉兒不是喜歡孤這般穿嗎?那日,婉兒偷看了孤許久,婉兒想要摸摸看嗎?”

那一夜,他將姜婉卿抱坐在窗邊,壓在桌案上,在床上去取悅她。

那種種花樣比那本圖冊上所畫的還要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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