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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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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鈴蘭手執酒盞敬酒,“多謝魏帝陛下和元妃娘娘親自設宴,鈴蘭和堂兄深感榮幸。”

北榮二皇子牧野也起身,雙手交疊放於胸前,對高坐龍椅之上魏帝和身側的陸沅沅鞠躬行北榮禮節,“小王參見魏帝陛下。”

牧野看上去身材魁梧結實,北榮人本就生得眉眼深邃,五官立體,鼻梁挺拔,和中原人的長相有明顯的差異。

尤其是這位北榮二皇子體型高大,看上去比尋常中原男子更加壯碩魁梧,傳言他力大無窮,武藝高強,北榮大皇子已死於江城之手,如今二皇子牧野雖還未封儲君,但也深受北榮老王君喜愛,是北榮王君最炙手可熱的人選。

一雙眼睛深邃犀利,透著野心和欲望,配上鷹勾鼻,面露兇相。

他說話時,那雙不安分的犀利眼睛落在姜婉卿的身上,甚至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

鈴蘭見堂兄不時打量著姜婉卿,便知她這位好色成性的堂兄是看上那位齊國公主了。但被他堂兄看中並不是什麽好事。

堂兄有不少女人,但下場大都很慘,北榮人將女人視為奴仆,在北榮女人天生就低人一等,而牧野更是不把那些女人當人看,被他玩弄過的女人大多被毆打致死,甚至最後被當成奴隸賣掉。

她初次見面就討厭姜婉卿,尤其討厭宸王看她的眼神。而魏帝新封的元妃也很討厭姜婉卿,她便向陸沅沅提議,邀請姜婉卿出席宮宴,她知道牧野一定會看上姜婉卿,且一定會想方設法將她占為己有。

鈴蘭勾唇一笑,低頭在二皇子的耳邊說了幾句,惹得二皇子哈哈大笑,越發不懷好意地盯著姜婉卿。

而姜婉卿讓林瀟打聽過關於北榮二皇子的喜好,知曉他生性好色,尤其喜歡美貌女子,心裏也有了盤算。

此刻的牧野並不知道他盯上了姜婉卿,想要將得到她,而姜婉卿卻在心裏盤算著,想要他的命。

所以她被牧野盯著卻並不惱,而是擡起頭來,大方地對牧野微笑,就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的眼神。

牧野更加來了興趣,他從未見過像姜婉卿如此大膽的女人,那絲毫不加掩飾的大膽眼神,她笑時,桃花眸微微上勾,勾得他心癢難耐,若不是估計龍椅之上的魏帝,他怕是將她抱在懷裏,壓在身下。

牧野端起酒杯,大步走到姜婉卿的面前,對她鞠躬行禮,“想必這便是齊國的朝華公主吧。”

姜婉卿起身回禮,頷首一笑,“見過二皇子殿下。”

牧野那赤/裸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最後停留在她胸前。

今日她特地穿了一件儒裙,外罩輕軟裙衫,不過她來赴宴前,便將領口拉低,故意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膚。

“聞名不如一見,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傾城絕艷的美人兒,公主的美貌,勝過這世間最耀眼的明珠。”

“堂兄,她如今已經太子殿下的側妃。堂兄怎可直勾勾地盯著側妃娘娘看。”

“哈哈哈……”牧野大笑,卻並未收斂。看向姜婉卿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看到美的東西總會忍不住讓人想多看幾眼,小王想大魏的太子殿下應該不至於會如此小氣吧,看都不許人看吧。”

這時,宣瑾瑜也處理了手頭的政務,匆匆趕往紫極宮赴宴,便聽到二皇子的狂言浪語。

他面色一沈,朗聲道:“勝利者自然會有容人之雅量,尤其是對於敗軍之將。”言外之意是指北榮不過是邊陲小國,彈丸之地,如今齊國滅國,北榮也成了大魏的附庸,不過是弱者,是戰敗者。

他將姜婉卿的手握於掌心,“無能叫囂者自不必理會。”

姜婉卿皺了皺眉頭,想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她心想宣瑾瑜這個人最是受不得刺激,只怕他的毛病又犯了,擔心他又要不合時宜地發瘋,只好順從他握著自己的手,忍受著他輕捏著自己的手指,在掌心把玩摩挲著。

牧野大笑,起身舉杯敬酒,“既然太子殿下方才提到勝利者,魏帝陛下,不如就由貴國挑選武藝精湛之人和我們北榮的勇士比試,如何?”

此時魏帝也發話了,“既然二皇子有如此興致,朕允了。”

“兩國進行比試切磋,若是北榮勝了,可免去今年進貢的戰馬和皮貨。”

北榮雖然聯合魏國滅了齊國,但終究比不上魏國的強大,更何況大魏還有那位戰無不勝的鎮國大將軍衛無恙。

即便戰勝了齊國,北榮在面對強敵面前,也只能選擇求和納貢。

“多謝魏帝陛下,魏帝陛下果然英明神武。”

自從齊國滅國之後,北榮瓜分了齊國兩座城池,占據了原本齊國與北榮邊境最肥沃的土地。

北榮和大魏維持著表面和平局面,為了不被大國蠶食,北榮將鈴蘭郡主送入齊國為質子,每年向魏國進貢錦緞和馬匹。

兩國互通商貿,魏國也會派公主聯姻,二皇子妃便是魏帝的三公主,只不過那位魏國公主入北榮不久後便病死了。

二皇子接連納了十幾位小妾,他的身邊也並不缺美人,只不過難改好色本性。

“單看他們比武,堂兄不覺得無聊嗎?”鈴蘭不懷好意地看向姜婉卿,“聽說朝華公主是齊國的珍寶,不僅天生自帶異香,公主的舞姿更是名動天下。”

二皇子輕撫著下巴微微卷曲的短須,將銀酒杯中的美酒放在嘴邊細品,“小王也有所耳聞,不知小王今日可有幸見識公主的傾城舞姿?”

“放肆。”便是溫潤儒雅的宣祁玉也終於忍無可忍,厲聲呵斥道:“她是太子側妃,又不是什麽當眾獻藝的歌姬舞姬。二皇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牧野冷笑道:“太子殿下都還沒發話,宸王為何竟如此激動。”

見宸王出言維護姜婉卿,鈴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對姜婉卿越發恨之入骨,“宸王殿下為何如此維護太子側妃?還是說齊國公主爬了太子床榻,如今又來勾引宸王殿下。”

“你……”宣祁玉關心則亂,不忍姜婉卿受到委屈,他卻忘了,姜婉卿是他的皇嫂,是皇兄的女人,眼看著她受到羞辱,但他又能以什麽身份和立場去維護她。

他看向那個自飲自酌的姜婉卿,滿眼都是心疼不忍的神色。

宣瑾瑜奪過她手裏的酒盞,“別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他冷眼睨著鈴蘭,冷冷道:“看來,鈴蘭郡主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鈴蘭是北榮送入魏國為質,若是兩國能維持和平,自然她也能相安無事,倘若兩國一旦開戰,便會拿她第一個祭旗。

“一個連性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之人,孤以為她首先該學會謹言慎行。該學會閉嘴。”

他將姜婉卿喝剩的酒一飲而盡,冷冷看向牧野,“二皇子可是覺得北榮的郡主便能替大魏皇帝做決定,還是覺得以如今的北榮便能與大魏抗衡?還是隨便你們北榮送來的質子也能羞辱孤的女人了?”

牧野睨了一眼鈴蘭,低聲警告道:“鈴蘭,說話註意分寸。”

他對宣瑾瑜行禮致歉,“鈴蘭年幼缺乏管教,此番小王定會重罰她。還請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原諒她的失言之過。”

“快向側妃娘娘賠罪。”

鈴蘭只得不情不願地向姜婉卿行禮致歉。

姜婉卿笑著起身,走到鈴蘭面前,重重地打了鈴蘭一巴掌,鈴蘭剛要發作,姜婉卿在另一側臉頰抽了一巴掌。

鈴蘭的臉瞬間腫了起來,臉頰火辣辣地疼,氣得捂著臉頰,“你竟敢打本郡主!”

姜婉卿笑道:“本宮也是為鈴蘭郡主考慮,在宮裏,若是說錯了話,掌嘴只能算輕罰,否則下一次,舌頭怕是要保不住了。”

她又看向一旁的北榮二皇子,“二皇子殿下,你說本宮做的對嗎?”

牧野連連點頭,魂兒早已被她的笑勾走了,美麗又有個性的女人,他更喜歡了。

陸沅沅原本只是在看戲,鈴蘭和姜婉卿爭鋒相對,只要姜婉卿吃虧,她便高興。

宣瑾瑜和宣祁玉兩兄弟居然都替姜婉卿說話,她竟不知姜婉卿竟有如此本事,能讓大魏最優秀兩個皇子都拜倒在石榴裙下。

宣瑾瑜凡事都是一副事不關已,對任何人都冷冰冰的模樣。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維護一個人。

自從他邁進紫極宮的那一刻,他的手便一直緊握著姜婉卿的手,再也沒松開,可見他對姜婉卿是動了心的。

姜婉卿憑什麽能得到他的心,憑什麽會成為被他特殊對待的那個人。

而他對自己態度如此刻薄,她恨宣瑾瑜,更恨姜婉卿,她如今過得不好,正是拜他們所賜。

那些曾經辜負她,對她不好之人,她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跪在自己面前懺悔、懇求。

她為鈴蘭解圍,“鈴蘭郡主天真可愛,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不過是和本宮一樣,仰慕側妃舞姿罷了。”

她將手裏剝好的葡萄遞到魏帝的嘴邊,“臣妾其實也想看。”

魏帝卻並不吃她剝的葡萄,而是笑道:“就便依元妃所言,讓太子側妃獻舞,朕聽說元妃的琴音乃是一絕,那便由元妃撫琴。”

陸沅沅只得將葡萄放在面前的碗碟中,臉色青白交加,她原本是想要借此來羞辱姜婉卿,讓她在眾人面前像低等舞姬那般獻舞,丟盡顏面。

可沒想到魏帝竟當她是歌姬去取悅北榮人,反打了她的臉,另她無地自容。

魏帝的命令不容違抗,她也只能照做。

她甚至看到鈴蘭郡主和在座的其他嬪妃捂嘴偷笑的聲音。

她深知自己的寵妃的位置是如何得來的。正如宣瑾瑜所說,這不過是她和魏帝的一場交易,她靠出賣自己的父親換來的妃位。

陸韞牢牢把持著內閣,手底下的那般文臣經常和皇帝意見相左,更何況他和皇後暗中來往,魏帝早就想動陸韞,如此才給了陸沅沅上位的機會。

魏帝不吃她遞來的食物,又何嘗不是在眾人面前表明,陸沅沅其實並不受寵,她只有表面的光鮮。

魏帝並不愛她,自從那夜侍寢後,便再也沒來過她的宮中。

那夜,魏帝也對她說,會給她權勢和地位,但旁的她不能去奢望,甚至魏帝封她為元妃,只是將她當成棋子,也只是為了對付衛皇後和陸韞。

侍寢的第一夜,魏帝便叫她認清自己的位置,讓她不該想的不能去想。

陸沅沅眼含委屈的淚,可這個時候掉眼淚只會丟臉,她只能悄悄擦幹眼淚去拿琴。

姜婉卿見陸沅沅害人不成,竟將自己也搭進去,不禁在心中冷笑。

她倒不覺得當眾獻舞有什麽好覺得屈辱的,齊國滅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曾被當成戰利品被送進魏國皇宮,獻給魏帝,早在那時,她遭受屈辱對待,她早已放下自尊,不顧一切只會覆仇而活著。

當眾跳舞又算什麽,一支舞換二皇子的命。

她甚至覺得這支舞跳得很劃算。

她正要起身,卻被宣瑾瑜拉著手,她沖宣瑾瑜笑道:“既然是魏帝陛下的旨意,妾自當遵從。多謝太子殿下方才替妾說話。”

她去內殿換了身紅色舞裙,臉上描繪精致的妝容。

當她再次返回大殿的那一刻,眾人都看呆了。

原本宣祁玉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裏的杯盞,就連杯盞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宣瑾瑜的眼中也難掩驚艷神色,他一直知曉她很美,只是沒想到她穿紅色會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生得肌膚雪白,紅裙更是襯托出膚白勝雪,一身紅衣如同冬日風雪裏淩寒獨立的高潔紅梅,又是那般的純潔無暇,像是高山山頂不可觸及的一捧雪。

額間的紅梅花鈿於美中添了一抹艷色,精致的妝容,整個人都在發光,像是從皚皚白雪中跑出的精靈,又像是吃人心肝的山中精怪,介於在純潔和魅惑之間。

鈴蘭和陸沅沅的表情也很精彩,鈴蘭見宣祁玉目不轉睛地看著姜婉卿,氣紅了眼睛,更是後悔方才自己提議讓姜婉卿當眾獻舞。

至於陸沅沅則淪為姜婉卿的陪襯,姜婉卿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她則畏畏縮縮成了不起眼的那一個。

她看姜婉卿的目光更是飽含恨意。

陸沅沅原本是想在彈琴時動些手腳,想讓姜婉卿出醜,可姜婉卿舞技嫻熟精湛,又極懂音律,她不知姜婉卿在十三歲便能憑借舞姿名動天下,又怎會被她刁難。

隨著她的琴音急轉,姜婉卿則快速旋轉著,層層裙擺像是散開的花瓣,舞步精準地對上節奏變快的琴曲,她的琴音反而成就了姜婉卿,助她贏得滿堂喝彩。

姜婉卿最後以難度極高的下腰結束獻舞,往後仰的身子,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修長纖細的玉臂。

二皇子眼睛看直了,他甚至站起身來,高聲喝彩,“都說齊國公主是齊國的珍寶,但小王覺得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也不為過,公主的舞姿堪稱一絕,令小王折服。”

姜婉卿起身,提起裙擺,從容地對二皇子行禮,“二皇子殿下謬讚。”

宣瑾瑜莫名覺得心裏很煩躁,方才姜婉卿獻舞時,腰肢柔軟,體態輕盈,翩若驚鴻,他卻不願旁人見到她的美。

他只想將她藏起來,到了晚上,於床榻間,只跳給他一個人看。

他想到被他藏起來那本冊子,冊子上面描繪那些動作,他都想和姜婉卿一一嘗試。

就在姜婉卿再次退到內殿換衣裙,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而那熟悉的不帶情緒起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垂,“先別換衣。”

修羅場再次預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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