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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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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篇

中午時間十二點,星印某棟副樓響起一道清脆動聽的鈴聲。幾秒過後,安靜的樓道開始出現小聲的嘈雜紛亂聲。原先緊閉的教室門紛紛被打開,一群穿著風格各不同但外貌俱佳的青少年說笑著走出教室。

新野站在一間舞蹈室的門前,剛輪到他展示老師教導的動作,恰巧下課鈴聲響了,其他跟他一起上課的同學紛紛離開教室。

他稍稍挪動腳,一陣刺骨的酸痛從腿上蔓延開來。新野垂下眼,他所有成績裏最爛的一科就是舞蹈。雖然公司給他劃的擅長部分是聲樂,但是如果要出道,舞蹈也不能太爛,畢竟成團後組合不可能只唱歌。跳舞和表演能力都是愛豆的基本技能。

呂揚走到新野身邊,聲音因為下課變的歡快,“新野,我們也走吧,先回宿舍歇一會兒,懷鑫他們也應該回來了。”

新野朝他點點頭,然後跟呂揚一起離開舞蹈室。呂揚是他室友,對方和他上一節課,也表明呂揚的舞蹈也好不到哪裏去。

呂揚外向熱情,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不斷跟他抱怨課程的變態,“對我們這種沒有舞蹈基礎的練習生來說,舞蹈課好難啊。前期一直做幾個動作,枯燥死了。”

新野沈默片刻,開口:“我們上的課是所有練習生中最輕松的課程。”

呂揚沈默了,又聽他道,“我知道,但是最基礎的也很難。”

新野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星印安排練習生上的課,哪怕是最基礎的課對於舞蹈基礎薄弱的練習生來說,也有著巨大的難度。不過公司他們培養的方向是聲樂,對他們舞蹈會降低要求。

新野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自己的舞蹈也一言難盡,想了想,打算繞開這個不愉快的話題,“待會兒我和懷鑫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你來嗎?”

呂揚立刻恢覆元氣,眼睛亮亮的,急不可耐的推著新野往宿舍樓方向跑,“我們快點回去,我肚子餓死了。”頓了頓,又道:“不知道今天食堂師傅炒的是什麽菜?”

新野看他一副惶急火燎的樣子,自己的衣服被他抓得緊緊的,無奈只好跟著他一路小跑著回到宿舍樓。

其他人沒有他倆快,看著空無一人的宿舍。呂揚在屋內興奮得意舉起右手,“耶,我們是第一個。”說完,他就著舉手的姿勢開心的在狹小的房間來回跑。天知道一分鐘之前,他還跟新野抱怨好累。

新野是真的累了,一根手指都不想擡起來,搬出放在角落的凳子坐下,想要好好休息。半分鐘後,室友也陸陸續續回來了。安靜的房間頓時變得朝氣起來。

“我們終於回來了——”門被推開,兩個少年腳步歡快的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凳子上的新野,臉上浮現一絲驚訝“今天你們回來的好早喔。”

新野指了指一旁呂揚,“呂揚拖著我跑回來的,因他要早點去食堂吃飯。”

呂揚不樂意了,哼哼唧唧不平的為自己辯駁,“說的好像只有我想去食堂吃飯一樣。”說完,他裝作生氣的模樣,朝新野撲過去。

坐在凳子上休息的新野忙不疊扒拉開作弄自己的手,然後沒忍住跟著他一起打鬧起來。

房間裏響起少年無休無慮的嬉鬧聲,一整鬧騰過後,幾個少年來到公司的食堂,每人拿了點自己想吃的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享用午餐。

王懷鑫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三個室友,他馬上就要到過二十一歲的生日,作為練習生他的歲數很大了。他不像新野還可以再耽擱幾年,努力向出道預備生的目標爬。

他再不出道必須離開公司了,王懷鑫心中充滿焦慮,於是他主動提出那個話題,“馬上要到月考了。”

話音剛落,場面頓時陷入一陣沈默,幾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表情也開始變的嚴肅,空氣中透著沈重的意味,仿佛先前的歡聲笑語只是一場錯覺。

月考不僅僅像表面只是一次考試那麽簡單,它意味將會有一大批人離開公司,畢竟星印這樣的大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練習生。

每一次月考都是練習生們的生存考驗賽,其中激烈殘酷的程度不言而喻。而且每時每刻都源源不斷的有新鮮血液流進公司,他們有著出色的外表,比他們年輕朝氣蓬勃。

他們這樣的初級練習生就是游走在淘汰的邊緣,一不小心失誤就會淪為淘汰練習生,而覆活考試只有獲勝的一人可以重新成為初級練習生。如果一個練習生成為淘汰練習生,幾乎可以宣告他即將離開公司。因為覆活考試殘酷程度不比月考低,甚至因為就是不合格的練習生考試,評委的判定標準充滿不確定性。

王懷鑫沒有放棄,而是接著問道:“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眾人一陣沈默,氣氛變的更加壓抑。新野擡頭看他,點點頭,小聲道:“我有想法,但是其他室友不在,晚上回去再討論,可以嗎?”

王懷鑫看著新野,微微點頭,隨即聽見他道:“抱歉,是我太急切了。”

新野看見他滿是歉意的神色,於是安慰他道:“沒關系,我也想早點將曲目定下來。”他明白王懷鑫心中的急切,而自己比他著急,他要找回自己被封鎖的記憶。

他們只是初級練習生,沒有單獨考核的資格。只有高級練習生和預備出道生才擁有單獨考核的資格。他們可以單獨唱歌和跳舞,讓評委老師對他們整體水平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提出的建議也是為他們量身打造。

公司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他們這些初級練習生們必須以小組的方式參與考核。每個人擅長的不一樣,分到的part難度也不一樣,他們自己容易出現誤差,評委給出的建議實用性也大大降低。

王懷鑫長嘆一聲,眼中充滿無限向往與羨慕,“有時候真羨慕出道預備生,不像我們根本就看不見未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公司每天都有新人進入,自己實力一般年齡也大了,淘汰只是遲早的事。

新野沈默,他也羨慕預備出道生。如果自己是出道預備生,意味著他的任務完成一半了。他擡頭看了一眼王懷鑫,看見他的眼神裏充滿失落與悵惘。

興許是提到了月考這個沈重的話題,王懷鑫顯得有些失態,話也顯得有點多。多說了從前他都沒有對他們說過的心裏話。

王懷鑫看著桌面上已經吃完的午餐,清淡到極點的食物,眼神出神,“我十五歲來到星印,今天即將滿二十一歲,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留在了這裏。”頓了頓,眼神浮現一絲痛苦,“我不想就這樣離開。”

新野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不知道什麽樣的話才不會蒼白無力,王懷鑫是這樣,公司裏的那些少男少女又何嘗不是千千萬萬個王懷鑫。星印用它光鮮亮麗的外表和名聲網住樓裏的少年少女,給他們畫了一個不可實現又圓滿的夢。

突然,王懷鑫突然看向新野,他聽見王懷鑫對自己道:“新野,你是我們寢室、不,是所有初級練習生中最有可能成為出道預備生的人。實力可以訓練提高,只有美貌不可覆制。”

他的目光炯炯,幾乎灼傷新野,“我希望你可以出道,如果你出道了,仿佛跟你一樣努力的我的付出也有了價值。”

新野想起了原主的願望,新野感覺自己血液裏有什麽東西醒了。他依舊渴望出道並為之努力,卻不再只是單純的完成任務。

他看著王懷鑫的眼睛,鄭重的答道:"好,我一定會出道的。"然後他看見那雙眼睛漸漸亮起來,比天上的星光還要耀眼。

他似乎背上一種名為夢想的東西。

新野原本下午上完課之後,去舞蹈室練習舞蹈,晚上回去和室友們討論月考他們應該怎麽選曲。一通來自家人的電話卻不得不讓新野改變原來的安排。

巨大唯美的大廈壯觀的聳立在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地界,直入雲霄,傲視眾生,往來的人衣著光鮮時髦,渾身散發出一種與普通人渾然不同的氣質。

劉峻龍站在大樓旁邊一棟樓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從那棟樓裏走出,看起來與眾不同的人。他瞧見他們精神飽滿、衣著時尚,在人群中仿佛鶴立雞群,劉峻龍有些拘謹的縮了縮腳。

新野遠遠的就看見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到自己走過去也沒有反應。於是他伸手在劉峻龍眼前晃了晃,被劉峻龍氣急重重揮開,看見來人是新野,生氣的向他質問,“你幹什麽呢?!”

新野默默的放下手,沒有說話,只是對他道:“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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